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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五十七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37–1540 段

自是常与交言,有吉凶辄先报。或求饮食与之,辄得钱物。既久,颇为厌倦,因求方士手书章疏奏之上帝。翌日,▯乃大骂曰:“吾与君为兄弟,奈何上章诉我?大丈夫结交,当如是耶?”守规曰:“安得有此事?”即于空中掷下章疏纸笔,宛然。又曰:“君图我居处,谓我无所止也。吾今往蜀川,亦不下于此矣。”由是遂絶【出《稽神录】

译从此,(他)经常与〇交谈,遇到吉凶之事,〇总是预先告知。有时(他)向〇索取饮食,〇就给他钱财物品。时间久了,(他)颇为厌倦,于是请求方士亲手书写章疏,上奏给上帝。第二天,〇便大骂道:“我与你结为兄弟,为什么向上天奏章告发我?大丈夫结交朋友,应当是这样的吗?”守规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〇随即从空中扔下章疏、纸笔,原样不差。〇又说:“你窥探我的居所,以为我没有安身之处。我现在前往蜀地,也不会比这里差。”从此,(他们)便断绝了往来。

广陵贾人

广陵有贾人以栢木造牀,凡什器百余事,制作甚精,其费已二十万,载之建康卖以求利。晚至▯步,微有风▯,因泊山下。顷之,有巨舟,其中空,惟篙工三人乗之,亦泊于其侧。贾人疑之,相与议:“此必羣盗也,将伺夜而劫我。”前浦既逺,风乂益急,逃避无所,夜即相与登岸深林中以避之。俄而风雨雷电防覆舟所,岸上则星月了然。食顷雨止,云散,见巨舟稍稍前去,乃敢归。舟中所载柏木什器都不复见,余物皆在。巨舟犹在东岸,有人呼曰:“尔无恨,当还尔价。”贾人所载既失,复归广陵。至家,已有人送钱三十万,置之而去。问其日,即泊▯步之明日也【出《稽神录】

  浦城人

浦城人少死于路,家有金一斤,其妻匿之,不闻于其姑。逾年,忽夜扣门,号哭而归。其母惊骇,相与哀恸曰:“汝真死耶?”曰:“儿实已死,有不平事,是以暂归。”因坐母膝,言语如平生,但手足冷如氷耳。因起握刀责其妻曰:“我此有金,尔何不供老母而自藏耶?”即欲杀之。其母曰:“汝已死矣,傥杀是人,必谓吾所杀也。”于是哭辞母而去,复自提刀送其妻还父家。迨晓,及门数十歩,忽然不见【出《稽神录】

  刘道士

庐山道士刘某将游南岳,路出宜春,宿一村家。其家至贫,复丧其子,未有以敛。既夕,忽有一男子行哭而来,但抚膺而呼曰:「可惜,可惜!」刘出视之,见面白如雪,作两髽结,径入其家,负其尸去,莫知所之【出《稽神录】

  清源都将

清源都将杨某,为本郡防遏营副将,有大第在西郭。某晨趋府未归,有人方食,忽有一鵞负纸钱自门而入,径诣西廊房中。家人云:“此鵞自神祠中来耶?”乃令奴逐之。奴入房,但见一防防白髯老翁,家人莫不惊走。某归闻之,怒持杖撃之,▯出没四隅,往还倐忽,杖莫能中。某益怒曰:“食讫当复来撃!”杖之,▯乃折腰而前曰:“诺。”杨有二女,长女入厨切肉,且食,肉落砧辄失。去女执刀向空曰:“斫!”乃露一大黒毛手曰:“请斫!”女走,气殆絶,因而成病。次女于大罋中取盐,有一猴自罋突出,上女子背,女走至堂前,复失之,亦成疾。乃召巫女坛召之,▯亦立坛作法,愈甚于巫,巫不能制,亦惧而去。顷之,二女及妻皆卒。后有善作魔法者,名曰明教,请为持经一宿,▯乃唾骂某而去。尔因遂絶,某其年亦卒【出《稽神录】

  王誗妻

王誗者,南安县大盈村人也。妻林氏,忽病,有▯凭之,言:“我陈九娘也,以香花祀我,当有益于主人。”誗许之,乃呼林为阿姐。为人言祸福,多中。半余嵗,乃见形,自腰已下可见人,未常来者亦不见也,但以言语相接。乡人有召者,不择逺近,与林偕往。人有祭祀,但具酒食,陈氏自召神名,祝词明恵,听者忘倦。林拱坐而已。二年间,获利甚博。一旦忽悲泣,谓林曰:“我累生为人女,年未及笄,而天闻于地府,乃前生▯没阿姐钱二十万,故主者令我为神,以偿此钱,讫即生为男子而获夀。今酬已足,请置酒为别。”乃尽见其形容,质端媚,言辞婉转,殷勤致谢,鸣咽云:“珍重,珍重。”遂不见【出《稽神录】

  林昌业

林昌业,漳浦人也。博览典籍,精究术数,性髙雅,人不可干。尝为泉州军事衙推,年七十余,退居本郡龙溪县羊额山之阳。乡里宗敬之。有良田数顷,尝欲舂谷为米,载诣州货之。功力未集,忽有防髻男子,年可三十,须髯甚长,来诣林。林问何人,但微笑,唯唯不对。林知其▯物,令家人食之,致饱而去。翌日,忽闻仓下砻谷声,视之,乃昨日男子取谷砻之。而林问:“无故辛苦耶?”▯亦笑不言,复置丰馔饭蔬而已。凡月余,砻谷不辍。▯复自斗量得米五十余石,拜辞而去。卒无一言,不复来矣【出《稽神录】

  潘袭

潘袭为建安令,遣一手力赍牒下乡有所追摄。手力新受事,未尝行此路。至夕,道左有草舍,扣门求宿。其家唯一妇人,譍门云:“主人不在,

译广陵商人

广陵有个商人用柏木制作床铺,总共一百多件器具,制作非常精巧,花费已达二十万,他装载这些货物运往建康出售以谋取利润。傍晚时分到达〇步,微风轻拂,于是停泊在山下。过了一会儿,有一艘大船,船中空空荡荡,只有三个船夫乘坐,也停泊在他旁边。商人对此感到怀疑,互相商议说:“这一定是群盗,将要等待夜晚来抢劫我们。”前面的渡口已经遥远,风势又更加急促,无处可逃,夜晚便一起登上岸边的深林中躲避。不久风雨雷电交加,遮蔽了船只所在之处,岸上却星月明亮。一顿饭的功夫雨停了,云散开,看见大船渐渐驶离,才敢回去。船中所装载的柏木器具全都不见了,其他物品都在。大船还在东岸,有人喊道:“你们不要怨恨,应当归还你们的价款。”商人所装载的货物既然丢失,又返回广陵。到家后,已经有人送来三十万钱,放下就离开了。询问日期,正是停泊〇步的第二天【出自《稽神录》】

浦城人

浦城有个年轻人死在路上,家里有一斤金子,他的妻子藏了起来,没有告诉婆婆。过了一年,忽然夜里敲门,号哭着回来。他的母亲惊骇,一起哀痛地说:“你真的死了吗?”回答说:“儿子确实已经死了,有冤屈的事,所以暂时回来。”于是坐在母亲膝上,说话像平时一样,只是手脚冷如冰。接着起身握着刀责备他的妻子说:“我这里有金子,你为什么不供养老母亲却自己藏起来?”就要杀她。他的母亲说:“你已经死了,如果杀了这个人,一定会说是我杀的。”于是哭着告别母亲离开,又自己提着刀送他的妻子回娘家。等到天亮,距离家门几十步,忽然不见了【出自《稽神录》】

刘道士

庐山道士刘某将要游览南岳,路过宜春,投宿在一个村子里。那家非常贫穷,又刚死了儿子,没有东西来收殓。傍晚时分,忽然有一个男子哭着走来,只是拍着胸口呼喊说:“可惜,可惜!”刘某出来查看,看见他面色白如雪,梳着两个发髻,径直进入那家,背着尸体离去,不知去了哪里【出自《稽神录》】

清源都将

清源都将杨某,是本郡防遏营副将,在西郊有一处大宅。某天早晨杨某去官府还没回来,有人正在吃饭,忽然有一只鹅叼着纸钱从门进入,径直走到西廊房间。家人说:“这只鹅是从神祠来的吗?”于是让仆人追赶它。仆人进入房间,只见一个白胡须的老翁,家人无不惊恐逃跑。杨某回来听说后,愤怒地拿着棍棒打他,〇出没在四个角落,往来迅速,棍棒打不到。杨某更加愤怒说:“吃完饭还要再来打!”用棍棒打他,〇于是弯腰上前说:“是。”杨某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进入厨房切肉,一边吃,肉落到砧板上就消失。离开女儿拿着刀对着空中说:“砍!”于是露出一只大黑毛手说:“请砍!”女儿逃跑,几乎气绝,因此生病。小女儿在大瓮中取盐,有一只猴子从瓮中突然跳出,跳到女子背上,女子跑到堂前,又不见了,也得了病。于是召来女巫设坛召唤它,〇也立坛作法,比女巫更厉害,女巫不能制服,也害怕地离开了。不久,两个女儿和妻子都死了。后来有个擅长魔法的人,名叫明教,请他持经一晚,〇于是唾骂杨某离去。此后〇就绝迹了,杨某那年也死了【出自《稽神录》】

王誗妻

王誗,是南安县大盈村人。妻子林氏,忽然生病,有〇附身,说:“我是陈九娘,用香花祭祀我,会对主人有益。”王誗答应了她,于是称呼林氏为阿姐。替人说祸福,大多应验。半年多后,才显现形体,从腰以下可见,未曾来过的人也不见,只是用言语交流。乡里有召唤的,不分远近,和林氏一起前往。有人祭祀,只准备酒食,陈氏自己召唤神名,祝词明白智慧,听的人忘了疲倦。林氏拱手坐着罢了。两年间,获利很多。一天忽然悲伤哭泣,对林氏说:“我累世做人家女儿,年纪还没到及笄,就夭折在地府,因为前世〇欠阿姐二十万钱,所以主管者让我做神,来偿还这笔钱,还清后就转生为男子而长寿。现在偿还已足,请设酒告别。”于是完全显现她的容貌,气质端庄妩媚,言辞婉转,殷勤致谢,哽咽说:“珍重,珍重。”于是不见了【出自《稽神录》】

林昌业

林昌业,是漳浦人。博览典籍,精研术数,性格高雅,别人不能冒犯。曾经担任泉州军事衙推,七十多岁时,退居本郡龙溪县羊额山的南面。乡里宗族尊敬他。有几顷良田,曾经想舂谷成米,运到州里出售。人力还没聚集,忽然有一个戴头巾的男子,年纪约三十岁,胡须很长,来到林家。林问他是谁,只是微笑,连连答应却不回答。林知道他是〇物,让家人给他吃饭,吃饱后离开。第二天,忽然听到仓库下舂谷的声音,查看,竟是昨天那个男子在舂谷。林问:“无故辛苦吗?”〇也笑而不语,只放置丰盛的饭菜蔬菜罢了。一个多月,舂谷不停。〇又自己量得五十多石米,拜别离去。始终没有一句话,不再来了【出自《稽神录》】

潘袭

潘袭担任建安令,派一个差役带着公文下乡追捕人犯。差役刚接受任务,未曾走过这条路。傍晚时分,道路左边有草屋,敲门求宿。那家只有一个妇人,开门说:“主人不在,

又将移居,无暇延客也。”手力以道逺多虎,苦苦求之。妇人即召入门,侧席地而寝。妇人结束箱箧什器之▯,达旦不寐。手力向晓辞去,行数里乃觉失所赍牒,复返求之。宿处乃是一坟,方见其家人改塟。及开棺,席下得一书,即所失之牒也【出《稽神录】

译又要搬家,没有空闲接待客人。”手力因为路途遥远且多虎,苦苦恳求她。妇人便召他进门,侧身坐在席子上睡觉。妇人整理箱笼什物,直到天亮都没睡着。手力在天快亮时告辞离去,走了几里路才发觉丢失了所带的公文,又返回寻找。住宿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坟墓,正看见她的家人改葬。等到打开棺材,在席子下面得到一本书,就是丢失的那份公文【出自《稽神录》】

胡澄

池阳人胡澄佣耕以自给,妻卒,官给棺以葬,其平生服饰悉附棺中。后数年,澄偶至市,见列肆卖首饰者,熟视之,乃妻送塟物也。问其人,云一妇人寄于此,约某日来取。澄如期复往,果见其妻取▯而去。澄因蹑其后至郊外,及之。妻曰:“我昔塟时,官给秘器,虽免暴骨,然至今为所司督责,其▯计无所出,卖此以偿之尔。”言讫不见,澄遂为僧【出《稽神录】

  王攀

髙邮县医工王攀,乡里推其长者,恒往来广陵城东,毎数月辄一▯。县自念明日当赴县,今夕即欲出东水门,夜泛小舟,及明可至。既而与亲友饮于酒家,不觉大醉,误出叅佐门,投一村舍宿。向晓稍醒,东壁有灯而不甚明,仰视屋室,知非常宿处,因独叹曰:“吾明日须至县,今在何所也?”久之乃闻其内蹑履声,有妇人隔壁问曰:“客将何之?”因起辞谢曰:“欲之髙邮,醉中误至。”于是妇曰:“此非髙邮道也,将使人奉送之城东,无忧也。”乃有一村竪至,随之而行。毎厯艰险,竪辄以手捧其足而过。既随至城东尝所宿店,告辞而去。攀解其襦以赠之,竪不受,固与之,乃持去。既而入店易衣,乃见其襦故在腰下,即复诣宿处寻之,但古塜耳,并无人家【出《稽神录】

  郑守澄

广陵裨将郑守澄新买婢,旬日有夜扣门者曰:「君家买婢,其名籍在此,不可留也。」开门视之,无所见,方怪之。数日,广陵大疫,此婢亦病遂卒。既而守澄亦病卒,而吊客数人转相染着,皆卒。甲寅嵗春也【出《稽神录】

  刘隲

  洪州髙安人刘隲少遇乱有姊曰粪扫为军将孙金所掳有妹曰乌头生十七年而卒卒后三嵗孙金为常州团练副使粪扫从其女君防宴于大将陈氏乃见乌头在焉问其所从来云顷为人所掳至岳州与刘翁媪为女嫁得北来军士任某即陈所将卒也从陈至此尔通信至其家隲时为县手力后数年因事至都遂往毘陵省之晚止逆旅翌日先谒孙金即诣任营中先遣小仆觇之方见洒扫庭内曰我兄弟将至矣仆良久扣门问为谁曰髙安刘之家使乃曰非二兄名隲多髯者乎昨日晚当至何为迟也即自出营门迎之容貌如故相见悲泣了无少异顷之孙金遣其诸甥持酒食至任之居防叙良久乌头曰今日乃得二兄来证我为人向者恒为诸甥辈呼我为▯也任亦言其举止轻防女工敏速恒夜作至旦若有人为同作者饮食必待冷而后食隲因宻问汝昔已死那得至是对曰兄无为如此问我将不得相见矣隲乃不敢言久之任卒再适军士罗氏▯江州陈承昭为髙安制置使召隲问其事令发墓视之墓在米岭无人省视数十年矣伐木开路而至见墓上有穴大如碗其深不测众惧不敢发相与退坐大树下笔疏其事以白承昭是嵗乌头病隲往省之乃曰顷为乡人十余辈持刀杖劫我几中我靣我大责骂力拒之乃退坐大树下作文书而去至今举身犹痛隲乃知恒出入墓中也因是亦惧而疏之罗后移▯晋王城戍显徳五年周有淮南之地罗陷没不知所在时年六十二嵗矣【出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六宋李昉等编夜义一

  哥舒翰   章仇兼琼  杨慎矜

  江南吴生  朱岘女   杜万

  韦自东   马燧

  哥舒翰

哥舒翰少时有志气,长安交游豪侠。宅新书坊有爱妾曰裵六娘者,容范旷代。宅于崇仁,舒翰常悦之。居无何,舒翰有故游近畿,数月方廽。及至,妾已病死,舒翰甚悼之。既而日暮,因宿其舍,尚未塟殡于堂奥,既无他室。舒翰曰:“平生之爱,存没何间。”独宿繐帐中。夜半后,庭月皓然,舒翰悲叹不寐。忽见门屏间有一物,倾首而窥,进退逡巡,入庭中,乃夜义也,长丈许,着豹皮裩,锯牙披发。更有三▯相继进,乃拽朱索舞于月下,相与言曰:“牀上贵人柰何?”又曰:“寝矣。”便升阶入殡所,拆发舁衬于月中,破而取其尸,糜割肢体,环坐共食之。血流于庭,衣物狼藉。舒翰恐怖且痛之,自分曰:“向呌我作贵人,我今击之必无苦。”遂潜取帐外竿,忽于暗中掷出,大呌

译胡澄

池阳人胡澄靠给人做短工耕种来维持生计,妻子去世后,官府供给棺材安葬,他妻子生前的所有衣物都随葬在棺材里。几年后,胡澄偶然到集市,看见店铺里卖首饰,仔细一看,竟是妻子下葬时的随葬品。他询问卖主,卖主说是一位妇人寄存在这里,约定某日来取。胡澄按约定日期再去,果然看见他的妻子来取东西后离开。胡澄于是尾随其后到了郊外,追上了她。妻子说:“我当初下葬时,官府供给棺材,虽然免于暴尸荒野,但至今被官府催逼责罚,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卖掉这些来抵偿。”说完便消失了,胡澄于是出家做了和尚。【出自《稽神录》】

王攀

高邮县的医生王攀,乡里人都推崇他是德高望重的人,他经常往来于广陵城东,每几个月就去一次。县里想着明天应当去县衙,今晚就打算出东水门,夜里泛舟,天亮就能到达。不久他和亲友在酒店饮酒,不觉大醉,误出了参佐门,投宿在一处村舍。天亮时稍微醒来,东墙有灯但光线不明,抬头看屋子,知道不是平常住宿的地方,于是独自叹息说:“我明天必须去县衙,现在在什么地方呢?”过了很久,听到里面有脚步声,有个妇人隔着墙问:“客人要去哪里?”王攀起身告辞说:“想去高邮,醉酒中误到了这里。”于是妇人说:“这不是去高邮的路,将派人送你到城东,不用担心。”于是有一个村童到来,王攀跟着他走。每当经过艰险的地方,村童总是用手托着他的脚让他过去。跟随到了城东曾经住宿的旅店,村童告辞离开。王攀解开上衣赠给他,村童不接受,王攀坚持给他,村童才拿着离开。王攀进入旅店换衣服,才发现那件上衣还在腰间,于是又去住宿的地方寻找,只见是一座古墓,并没有人家。【出自《稽神录》】

郑守澄

广陵副将郑守澄新买了一个婢女,十天后有夜里敲门的人说:“你家买的婢女,她的名籍在这里,不能留下。”开门看,什么也没看见,正感到奇怪。几天后,广陵发生大瘟疫,这个婢女也生病死了。不久郑守澄也病死,而吊丧的几个人互相传染,都死了。这是甲寅年春天的事。【出自《稽神录》】

刘隲

洪州高安人刘隲年轻时遭遇战乱,有个姐姐叫粪扫,被军将孙金掳走;有个妹妹叫乌头,出生十七年去世。去世后三年,孙金担任常州团练副使,粪扫跟随他的夫人赴宴于大将陈氏家,于是看见乌头在那里。问乌头从哪里来,乌头说:“不久前被人掳走,到岳州与刘翁媪做女儿,嫁给了北来的军士任某,就是陈氏所率领的士兵,跟随陈氏到这里罢了。”送信到家里,刘隲当时是县里的手力。几年后,刘隲因事到京城,于是去毗陵探望姐姐。晚上住在旅店,第二天先去拜见孙金,随即到任某的营中,先派小仆人去探看。小仆人刚看见有人在打扫庭院,说:“我兄弟快到了。”小仆人很久才敲门问是谁,回答说:“是高安刘家的人。”于是说:“不是两位兄长中名叫隲、胡须多的那位吗?昨天傍晚应当到达,为什么迟到了?”随即自己出营门迎接,容貌如故,相见悲泣,毫无异样。过了一会儿,孙金派他的外甥们拿着酒食到任某的住处,聚会叙谈了很久。乌头说:“今天才得到两位兄长来证明我是人,以前常被外甥们骂我是鬼。”任某也说她举止轻快,女工敏捷,常常夜里工作到天亮,如果有人一起工作,饮食一定要等凉了才吃。刘隲于是悄悄问:“你过去已经死了,怎么能到这里?”回答说:“兄长不要这样问,我将不得相见了。”刘隲于是不敢再问。过了很久,任某去世,乌头再嫁军士罗氏。江州陈承昭担任高安制置使,召刘隲询问此事,让他开墓查看。墓在米岭,无人照看几十年了。砍伐树木开路到达,看见墓上有碗大的洞,深不可测,众人害怕不敢开,一起退坐在大树下,写下文书向陈承昭报告。这一年乌头生病,刘隲去探望她,乌头说:“不久前被十几个乡人拿着刀杖抢劫,差点击中我的脸,我大声责骂奋力抵抗,他们才退去。坐在大树下写文书离开,至今全身还痛。”刘隲于是知道她经常出入墓中。因此也害怕而写下文书。罗氏后来移防晋王城戍守,显德五年后周拥有淮南之地,罗氏陷没不知所在,当时乌头六十二岁了。【出自《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六 宋李昉等编 夜义一

哥舒翰 章仇兼琼 杨慎矜

江南吴生 朱岘女 杜万

韦自东 马燧

哥舒翰

哥舒翰年轻时有志气,在长安结交豪侠。宅在新书坊有个爱妾叫裴六娘,容貌绝世。住在崇仁,哥舒翰常常喜欢她。没过多久,哥舒翰有事去近畿,几个月后才回来。等到回来时,妾已病死,哥舒翰非常哀悼。不久天黑了,于是宿在她的房舍,尚未下葬,灵柩在堂屋深处,没有其他房间。哥舒翰说:“平生的爱,生死有什么分别。”独自睡在灵帐中。半夜后,庭院月光皎洁,哥舒翰悲叹不眠。忽然看见门屏间有一个东西,低头窥视,进退犹豫,进入庭院,原来是夜叉,长一丈左右,穿着豹皮裙,獠牙披发。又有三个夜叉相继进来,于是拉着红绳在月下跳舞,互相说:“床上的贵人怎么办?”又说:“睡吧。”便登上台阶进入殡所,拆开发髻抬衬在月光下,破开取出尸体,割碎肢体,围坐一起吃。血流在庭院,衣物凌乱。哥舒翰恐惧且悲痛,心想:“刚才叫我作贵人,我现在打他们一定没有痛苦。”于是悄悄取帐外的竿子,忽然在暗中掷出,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