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四百十八

译出自《王子年拾遗》

曹凤

东汉建武年间，曹凤字仲理，担任北地太守，政绩教化尤其卓异，黄龙出现在九里谷高冈亭的角落，身长二丈，粗十围，渐渐长到十余丈，天子嘉奖他，赐给丝帛百匹，并增加俸禄至中二千石。出自《水经注》

译张鲁的女儿

张鲁的女儿曾在山下浣洗衣物，有白雾笼罩其身，因而怀孕。她感到羞耻，便自杀了。临死前，她对婢女说：“我死后可以剖开我的肚子看看。”婢女照她说的去做，得到两条龙子，于是将它们送到汉水中。不久，张鲁的女儿葬在山后，多次有龙来到她的墓前，踩出了一条小路【出自《道家杂记》】

江陵老妇

江陵的赵老妇以卖酒为业，义熙年间，她居室内忽然地面隆起，老妇察觉这是异象，早晚都用酒浇奠。曾经看见一物探出头来，像驴子，但地面起初并没有孔穴。等到老妇去世，家人听到土下有哭声，后来人挖地看见一异物，蠢蠢然无法测知大小，须防丢失。俗称为土龙【出自《渚宫旧事》】

甘宗

秦朝使者甘宗所奏报的西域事务中说：“外国方士中会神咒的人，面对河流踏禹步，吹气，龙就会浮出水面。刚出来时长达数十丈，方士吹气，每吹一次龙就缩短一次，直到缩短到数寸长，便取来放在壶中，用少量水饲养。外国常苦于旱灾，于是方士听说有旱灾的地方，就带着龙去出卖。一条龙值黄金数十斤，全国征收财物来购买。钱款付清后，便打开壶取出龙，放入深渊中，再次踏禹步吹气，龙又长到数十丈，须臾间雨水便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出自《抱朴子》】

南鄩国

南鄩国，有洞穴阴源，其下通往地脉，其中有毛龙、毛鱼，时常在旷野沼泽中蜕骨。鱼和龙同穴而居，该国曾向殷朝进献一条毛龙，殷朝设置了豢养龙的官职，到夏代也没有断绝，因此以此命名氏族。到了大禹疏导河流及四海，防止洪水泛滥，便将龙放归洛水之滨【出自《拾遗录》】

龙场

王子年《拾遗》说：方丈山以东有龙场，方圆千里，龙的皮骨如山丘般堆积，散布百余顷。《述异记》记载：晋宁县有龙葬洲，父老说龙在此洲蜕骨，那里的水至今仍有大量龙骨。按：山丘冈峦能兴云布雨的，都有龙骨，或深或浅，多在土中，牙齿、角、尾巴、脚都完整具备。大的长达数十丈，有的周长超过十围；小的才一二尺，或三四寸，身体都具备。我曾因采集而见到。《论衡》说：蝉生于腹中，开背而出，必定因雨而蜕皮；蛇蜕皮也是这样。近来蒲洲人家拆草屋，在屋梁上得到龙骨，长一丈左右，完整具备【出自《感应经》】

五色石

天目山人全文猛，在新丰后湖观音寺西岸得到一块五色石，大如斗，纹理盘曲，好像有夜光。全文猛认为这是神异之物，抱着献给梁武帝。梁武帝很高兴，命令把它放在太极殿旁边。将过一年，石头忽然光照廊屋，声音如雷。皇帝认为不祥，召杰公告诉他。杰公回答说：“这是上界化生龙的石头，不是人间的物品。如果用洛水赤砺石和酒混合煮药百余沸，变得柔软可食，雕琢成饮食器具，能让人延年益寿。这是有福德的人所应受用的。发出声音，是龙想要取回它。”皇帝命令快马取来赤石，按照他的方法，命工匠雕琢，做成瓯，各能容纳五斗的一半，用来盛放御膳，香气美味非同寻常。把剩下的碎屑放在原来的地方，忽然有一条赤龙扬起胡须鼓动腮帮，摇着尾巴进入殿中，拥着石头腾跃而去。皇帝派人推验，原来是普通二年始平郡石鼓村斗龙所争夺的石头。那些瓯在侯景之乱中，不知去向【出自《梁四公记》】

震泽洞

震泽中的洞庭山南有洞穴，深百余尺，有长城乃仰公骑马误堕洞中，旁行升降五十多里，到达一座龙宫，周围四五里，下面有青泥没膝，有宫室门阙，龙以气开辟，水汽如轻雾，昼夜光明，遇到守门的小蛟龙，张开鳞片奋起爪子拒绝他，不能进入。乃仰公在洞中一百多天，吃青泥，味道像粳米，忽然隐约认得归路，寻找出去。他任吴郡太守时，便将此事详细上报梁武帝。皇帝问杰公，杰公说：“这洞穴有四个分支，一通洞庭湖西岸，一通蜀道青衣浦北岸，一通罗浮两山间的洞穴溪涧，一通枯桑岛东岸。大概是东海龙王第七女掌管龙王珠藏，小龙千数护卫此珠，龙怕蜡，爱美玉及空青，而嗜好吃燕子。如果派遣使者，可以得到宝珠。”皇帝听说后非常高兴，于是下诏说有能办成此事的人重重赏赐。有会稽郡鄮县白水乡的庾毗罗请求前往，杰公说：“你五世祖烧杀鄮县东海潭的龙百余头，还被龙所害，你是龙的仇人，能去吗？”庾毗罗承认属实，于是作罢。于是合浦郡洛黎县瓯越的罗子春兄弟二人上书，自称家世代与陵水罗水的龙通婚，远祖矜能化恶龙，晋简文帝时臣祖和化毒龙，现在的龙化县即是臣祖的住宅。象郡石龙刚猛难化，臣祖化之，化石龙县是也。东海南天台、湘川、彭蠡、铜鼓、石头等诸水大龙，都认识臣的宗祖，也知道臣是其子孙，请求传达帝命。杰公说：“你家制龙石还在吗？”回答说：“在。”于是恭敬地携带到都城，试取观看。杰公说：“你的石头只能制约微风雨，召来戎虏之龙，不能制约海王珠藏的龙。”又问说：“你有西海龙脑香吗？”回答说：“没有。”杰公说：“那怎么抵御龙？”皇帝说：“事情不顺利了。”杰公说：

译西海的大船寻求龙脑香是可以得到的。从前桐栢山的真人敷扬道义，许谧、茅容乘龙，各自赠送制龙石十斤，现在应该还在，请去寻访它。”皇帝敕令在茅山华阳隐居陶弘景那里寻求，得到石头两片。杰公说：“对了。”皇帝敕令百工用于阗舒河中的美玉制作两个小匣，用桐木灰激发它的光泽，选取宣州空青中非常精纯的，用海鱼胶粘合，制成两个罐子。大船的龙脑香不久也相继到来。杰公说：“用蜡涂抹子春等人的身体以及衣带佩饰，又携带五百枚烧燕进入洞穴，到龙宫守卫。门边的小蛟闻到蜡气，俯伏不敢动弹，于是用烧燕一百枚贿赂它，让它通报消息，把最好的献给龙女。龙女吃了，非常高兴，又献上玉函青缶，详细陈述皇帝的防备。洞中有千年的龙，能变化出入人间，善于翻译当时世俗的语言。龙女知道皇帝以礼相待，用大珠三颗、小珠七颗、杂珠一石来报答。皇帝命令子春乘龙载珠回国，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龙告辞离去，子春进献珍珠，皇帝非常高兴，得以聘问通晓灵异，获得天人的宝物。把珍珠给杰公看，杰公说：‘三颗大珠中，有一颗是天帝如意珠中下等的；两颗是骊龙珠中中等的。七颗小珠中，两颗是虫珠；五颗是海蚌珠中人间上等的。杂珠是蚌蛤等珠，不如大珠珍贵。’皇帝给百官看，朝廷都认为杰公虚妄荒诞，无不责问他。杰公说：‘如意珠上等的，夜间光照四十多里；中等的，十里；下等的，一里。光照所及之处，没有风雨雷电水火刀兵各种毒厉。骊珠上等的，夜间光照百步；中等的，十步；下等的，一室。光照所及之处，没有蛇虺虫豸的毒。虫珠有七种颜色而多红色，六足二目，在它凹陷处有旧如铁鼻。蚌珠五种颜色都有夜间发光达数尺的，没有瑕疵的是上等的，有瑕疵的是下等的。珠蚌五种，在当时与月亮盈亏相应。蛇珠所导致的，隋侯哙参就是那件事。’又问蛇珠的奇异，回答说：‘让它自己适应。’皇帝命令杰公记下蛇珠二颗，斗余杂珠散在殿前，取大黄蛇、蛇各十数条，把珍珠放在中间。于是蛇对着它的珍珠，鸣叫舞蹈徘徊；蛇对着它的珍珠，盘曲宛转。群臣观看的没有不叹服。皇帝又拿出如意、龙、虫等珠，光照远近七八九数，都像杰公所说的。子春在龙宫得到的食物，如花如药如膏如饴，吃了香美，携带食物到京师，受到人间风日，就坚硬如石，不能咀嚼吞咽。皇帝命令秘府收藏它，任命子春为奉车都尉，两个弟弟为奉朝请，赐布帛各千匹。追访杰公驰往，不被龙害的原因，是因为用麻油和蜡来做照鱼衣，所以身上有蜡气的原因【出自《梁四公记】

译梁武帝郗皇后生性嫉妒，武帝刚即位时，还没来得及正式册封她，她因为愤怒，突然跳进宫殿庭院的井中。众人急忙跑到井边去救她，皇后已经化作毒龙，烟火冲天，人们不敢靠近。武帝悲伤叹息了很久，于是册封她为龙天王，并在井上建立祠堂。

宋代的刘甲住在江陵，元嘉年间，他的女儿十四岁，姿容端庄美丽，不曾读过佛经，忽然能默诵《法华经》。女儿住的屋子，不久出现奇异的光芒，女儿说：“我已得正觉。”应当举行十四天的斋戒，家里为她安置高座，设置宝帐，女儿登座讲论，言辞……又预言人的灾祸吉祥等事，都应验了，远近的人都恭敬礼拜，解下衣服投掷宝物，数不胜数。衡阳王在镇守时，亲自率领参佐观看，经过十二天，有个道士史……真说：“这是妖邪。”抖动衣服前往，女儿已经知道，派人守门，说：“魔邪即将到来。”凡是穿着道服的，都不要接纳。史真改换衣服突然进入，女儿起初还喝骂，史真便径直上前用水洒她，女儿立刻昏厥，很久才苏醒，问她各种事，都说不知道。史真说：“这是龙魅。”从此恢复正常，嫁给宣氏为妻。

后魏的宋云出使西域，到积雪山中，有个池子，毒龙居住在那里。从前五百商人停宿在池边，遇上龙愤怒，泛水淹杀了商人。果阤王听说后，舍弃王位，与儿子到鸟场国学向婆罗门学习咒语，四年之中，很好地掌握了这种法术，回来恢复王位。在池边咒龙，龙化为人，向王悔过，王就顺从了他。

农郡太守蔡玉在国家忌日在照敬寺设斋，忽然有浓密的黑云，从东北方向升起，正对着佛殿。云中隐隐有雷声，官员们还没有行香，都在殿前聚集站立仰望。看见两个穿红衣服的童子，两个穿青衣服的童子，都从云中下来。穿红衣服的两个童子先到达殿西南角的柱子下，抽出一条白蛇，身长一丈多，仰头掷向云中。雷声渐渐变大而下来，不一会儿，那条白蛇从云中直落下来，又回到它出来的柱子下。于是云气降低贴近地面，穿青衣的童子才下来靠近。一人捧着殿柱离地几寸，一个童子从下面又拔出一条白蛇，长两丈左右，仰头掷向云中。于是四个童子也同时腾身进入云中离去。云气稍微升高散布满天，到夜里雷雨大作，到天晚才放晴。后来查看殿柱的根部，竟然错位半寸左右，不在原来的位置。寺里的僧人说这柱子腹部是空的，于是凿开柱子直到中心，里面果然是空的，是龙藏身的地方。

唐代卫国公李靖微贱时曾在灵山中射猎，寄居在山中吃饭。村翁觉得他为人奇特，经常丰厚地馈赠他。时间久了馈赠更加丰厚，忽然遇到一群鹿，于是追逐它们。傍晚想放弃，却做不到。不久天色阴暗迷路，茫然不知道归路，惆怅地行走。因为郁闷更加严重，极目远望有灯火光亮，于是奔驰前往。到了才发现是朱门大宅，墙宇很高。敲门很久，一个人出来询问。李靖告诉迷路，并且请求借宿。那人说：“郎君已经出去了，只有太夫人在家，应该不可以。”李靖说：“试着去禀报。”那人进去禀报，又出来

译云气被拨开，向下看见所投宿的村庄，王靖心想：“我打扰这个村庄太多次了，正感念那里人的恩德，却没有什么办法报答。如今久旱，庄稼将要枯死，而雨水在我手中，难道还吝惜它吗？”回头想着一滴水不足以润湿，于是接连落下二十滴。不久雨停了，骑马返回。夫人哭着在堤岸上说：“为什么误事这么严重！原本约定一滴，为什么私自降下二十尺深的雨？这一滴相当于地上一尺深的雨。这个村庄半夜里平地水深二丈，哪里还有人？我已经受到责打八十杖的惩罚，只看那背上血迹斑斑。儿子也连坐受罚，怎么办？”王靖羞愧恐惧，不知如何回答。夫人又说：“郎君是世间人，不认识云雨的变化，实在不敢怨恨，只怕龙师来寻找，有所惊恐，应该赶快离开这里。然而劳烦没有用来报答的，山中居住没有东西，有两个奴仆奉赠，全部带走也可以，带走一个也可以，只凭心意选择。”于是命令两个奴仆出来。一个奴仆从东廊出来，仪态容貌温和喜悦，和乐的样子；一个奴仆从西廊出来，怒气冲冲，倔强愤怒地站着。王靖说：“我是猎户以搏斗猛兽为事，现在只取一个奴仆而取那个和悦的，别人会认为我怯懦。”于是说：“两个人都取则不敢。”夫人既然赏赐，想要取那个愤怒的。夫人微笑说：“郎君想要的就是这样，于是作揖告别。”奴仆也跟随离去。出门几步回头望见宅院消失，回头问那个奴仆也不见了，独自寻找道路返回。等到天亮，望见那个村庄，水已经漫延到视线尽头，有的只露出树梢而已，不再有人。后来竟然凭借兵权平定寇乱，功劳盖过天下，而最终没有做到宰相，难道不是因为取奴仆不得当吗？世人说关东出宰相、关西出将领，难道东西是比喻吗？所以用奴仆来说，也是下面的比喻。假使两个奴仆都取，那就极尽将相之位了【出自《续玄怪录》】

译《太平广记》卷四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十九

龙二

柳毅

柳毅

唐代仪凤年间，有一位名叫柳毅的儒生，参加科举考试落榜，准备返回湘水之滨。他想起有同乡客居在泾阳，于是前往告别。走了六七里路，突然鸟儿惊飞，马匹受惊，迅速偏离道路跑到路边，又走了六七里才停下。看见有个妇人在路边放羊。柳毅奇怪地注视着她，发现她容貌非凡。然而她眉头紧锁，头巾衣袖黯淡无光，凝神倾听，伫立不动，好像在等待什么。柳毅问她：“你为何如此受苦，自甘受辱到这般地步？”妇人起初悲伤地谢罪，最终哭着回答说：“我不幸，今天受到您的屈辱，然而怨恨深入肌骨，又怎能羞愧回避，希望您能听我说一说。我是洞庭龙君的小女儿，父母将我嫁给泾川次子为妻，而丈夫贪图安逸，被婢仆迷惑，日益厌恶轻视我。不久我想向公婆申诉，公婆溺爱儿子不能制止。等到申诉频繁急切，又得罪了公婆，公婆毁弃贬斥我，才落到这步田地。”说完，叹息流泪，悲伤得不能自持。又说：“洞庭湖离这里很远，不知道路程有多远。天空茫茫，音信无法相通，心思目光断绝，一无所知。听说您将要回吴地，吴地靠近洞庭湖，或许可以托付信使捎带书信，不知道可以吗？”柳毅说：“我是讲义气的人，听了你的话，气血激动，恨自己没有羽毛不能奋飞，这哪里是问可不可呢？然而洞庭湖是深水，我行走于尘世，哪里能传达心意？只担心路途显晦不通达，导致诚心托付又违背恳切的愿望。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引导我？”妇人悲泣并谢罪说：“万分珍重，不再多说了。如果得到回信，即使死了也一定感谢您。不允许怎么敢说话？既然答应又问，那么洞庭湖与京城就没有什么不同了。”柳毅请求听她说，妇人说：“洞庭湖北面有一棵大橘树，当地人叫它社橘。你应当解下腰带，用其他东西束起来，然后敲树三下，会有回应的人，跟着他走，就没有阻碍了。希望君子在书信之外，把心里真诚的话都托付给我，千万不要改变。”柳毅说：“恭敬地听从您的命令。”妇人于是从短袄中取出书信，拜了两拜递给他，向东望着哭泣，好像不能自持。柳毅深深为她悲伤，于是把信放进书袋中，接着又问：“我不知道你放羊有什么用？神灵难道要宰杀吗？”妇人说：“不是羊，是雨工。”什么是雨工？回答说：“是雷霆的役使。”柳毅回头看那些羊，都昂首怒步，饮水啃食非常奇特，而大小毛角却没有与普通羊的区别。柳毅又说：“我作为使者，他日回到洞庭湖，希望不要回避我。”妇人说：“何止不回避，应当像亲戚一样。”说完告别，向东走了不到几十步，回头望去，妇人和羊都消失了。那天晚上到达县城告别朋友，一个多月后回到家乡。于是探访洞庭湖。洞庭湖北面，果然有社橘，于是改变方向。敲树三下就停止。不久有个武夫从水中出来，拜了两拜问：“贵客从哪里来？”柳毅不告诉实情，说：“我来拜见大王。”武夫分水指路，引导柳毅前进，对柳毅说：“闭上眼睛数几个呼吸就可以到达了。”柳毅按照他说的做，于是到达宫殿。开始看见门官相对，门户千万，奇草珍木，无所不有。武夫停下，柳毅停在大室的角落，说：“客人应当住在这里等待。”柳毅说：“这是什么地方？”武夫说：“这是灵虚殿。”仔细观看，人间的珍宝都在这里。柱子用白璧，台阶用青玉，床用珊瑚，帘子用水晶，在翠绿的楣上雕刻琉璃，在虹色的栋梁上装饰琥珀，奇特秀丽深邃幽远，无法尽言。然而大王很久不到，柳毅对武夫说：“洞庭君在哪里？”回答说：“我们大王正在珠阁，与太阳道士讲《火经》，一会儿就结束。”柳毅说：“什么叫《人经》？”武夫说：“我们大王是龙，龙以水为神，举起一滴水可以淹没山陵山谷。道士是人，人以火为神圣，点燃一盏灯可以烧毁阿房宫。然而灵性用途不同，变化各异。太阳道士精通人事，我们大王邀请他听讲。”话刚说完宫门打开，随从像云彩聚合，看见一个人，披着紫衣，拿着青玉。武夫跳起来说：“这是我们大王。”于是上前告知。大王望着柳毅问：“难道不是人间的人吗？”柳毅回答说：“是的。”柳毅快步上前拜见，大王也拜，命他坐在灵虚殿之下，对柳毅说：“水府幽深，我愚昧，您不远千里，将有事吗？”柳毅说：“我是大王同乡，在楚地长大，在秦地游学，昨天落榜途中，经过泾水右岸，看见大王爱女在野外放羊，头发散乱如风雨，不忍心看。我于是问她。”大王对柳毅说：“被丈夫轻视，公婆不念，以至于此，悲伤流泪，确实让人心痛。于是托付书信给我，我答应了，现在来到这里。”于是取出书信进呈。洞庭君看完，用袖子掩面哭泣说：“老父的罪过，不仔细考察听从，坐视造成聋盲，使闺中弱小，远遭陷害。您是陌路人，却能急人所急，幸蒙垂顾，怎敢忘恩。”说完，又哀叹很久，左右都流泪。当时有宦官密视大王，大王把信交给他，让他送达宫中，不一会儿宫中都痛哭。大王惊叫对左右说：“快告诉宫中，不要出声，恐怕钱塘知道。”柳毅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