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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十四

太平广记卷三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6–128 段

相马植谪官量移常州刺史,素闻湘名,乃邀相见,延礼甚异之。植问曰:“幸与道兄同姓,欲为兄弟,冀师道术可乎?”湘曰:“相公何望?”植曰:“扶风。”湘曰:“相公扶风,马湘则风马牛,但且相知,无征同姓,亦言与植风马牛不相及也。”植留之郡斋,益敬之。或饮食次,植请见小术,乃于席上以甆器盛土种▯,须臾引蔓生花结实,取食众宾皆称香美异于常▯。又于遍身及袜上摸钱,所出钱不知多少,掷之皆青铜钱,撒投井中,呼之一一飞出。人有▯取,顷之复失。又植言此城中鼠极多,湘书一符,令人帖于南壁下,以筯击盘长啸,鼠成羣而来,走就符下俯伏。湘乃呼鼠,有一大者近堦前,湘曰:“汝毛虫微物,天与粒食,何得穿墙穴屋,昼夜扰于相公?且以慈悯为心,未能尽杀汝,宜便相率离此。”大鼠乃廻,羣鼠皆前若叩搕谢罪,遂作队莫知其数出城门去。自后城内更絶鼠。后南游越州,经洞岩禅院,僧三百方斋,而湘与▯州永康县牧马岩道士王知微及弟子王延叟同行。僧见湘单侨箕踞而食,畧无揖者,但资以饭,湘不食,促知微延叟急食而去。僧斋未毕,及出门,又促速行。到诸暨县南店中,约去禅院七十余里,深夜闻寻道士声,主人遽应:“此有三人。”外面极喜,请于主人愿见道士。及入乃二僧,但礼拜哀鸣云:“禅僧不识道者,昨失迎奉,致贻谴责,三百僧到今下床不得。某二僧主事不坐,所以得来,固乞舍。”之湘唯睡而不对,知微、延叟但笑之。僧愈哀乞,湘乃曰:“此后无以轻慢为意,廻去。”入门坐,僧当能下床。僧廻,果如其言。湘翌日又南行,时方春,见一家好菘菜,求之不能得,仍闻恶言。命延叟取▯笔,知微遂言:“求菜见阻,诚无讼理,况在道门,讵宜施之?”湘笑曰:“我非讼者也,作小戏耳。”于是延叟授纸笔,湘画一白鹭,以水噀之,飞入菜畦中,啄菜。其主赶起,又飞下,再三。湘又画一猧子,走赶捉白鹭,共践其菜,一时碎尽。止其主见道士,嘻笑曾求菜至此,虑复为他术,遂来哀乞。湘曰:“非求菜也,故相戏耳。”于是呼鹭及犬皆飞走,投入湘怀中,视菜如故,悉无所损。又南逰霍桐山,入长溪县界,夜投旅舍,宿舍少而行旅已多。主人戏言:“无宿处,道士能壁上睡,即相容。”已逼日暮,知微、延叟切于止宿。湘曰:“尔但于俗旅中睡,而湘跃身梁上,以一脚挂梁倒睡。”适主人夜起,烛火照见,大惊异。湘曰:“梁上犹能,壁上何难?”俄而入壁,久之不出。主人拜谢,移知微、延叟入家内净处安宿。及旦,主人留连,忽失所在。知微、延叟前行数里,寻求已在路傍。自霍桐廻永康县东天寳观驻泊。观有大枯松,湘指之曰:“此松已三千余年,即化为石。”自后松果化为石。忽大风雷震,石倒山侧,作数截。防杨发自广州节度,责授婺州,发性尚竒异,乃徙两截就郡斋,两截致之龙兴寺九松院,各髙六七尺,径三尺余,其石松皮鳞皴,今犹存焉。或人有疾吿者,湘无药,但以竹拄杖打痛处,腹内及身上百病,以竹杖指之,口吹杖头如雷鸣,便愈。有患腰脚駞曲,拄杖而来者,亦以竹拄杖打之,令放拄杖,应手便伸展。时有以财帛与湘者,推让不受,固与之,复散与贫人。所逰行处,或宫观岩洞,多题诗句。所登杭州秦望山诗曰:“太乙初分何处寻,空留厯数变人心。九天日月移朝暮,万里山川换古今。风动水光吞”逺峤雨添岚气,没髙林。秦皇谩作驱山计,沧海茫茫转更深。复归故乡省兄,适兄出,嫂侄喜叔归,湘吿曰:“我与兄共此宅,归来要分此地。我唯爱东园耳。”嫂异之曰:“小叔久离家,归来兄犹未相面,何言分地?骨肉之情,必不忍如此。”驻留三日,嫂侄讶不食,但饮酒而已。待兄不归,及夜遽卒。明日兄归,问其故,妻子皆以实对。兄感恸,乃曰:“弟学道多年,非归要分宅,是归托化于我,以絶思望耳。”乃棺敛。其夕棺輷然有声,一家惊异,乃窀穸于

译相马植被贬官后量移任常州刺史,平素听说马湘的名声,于是邀请他相见,对他礼遇非常,极为器重。马植问道:“有幸与道兄同姓,想结为兄弟,希望能拜师学习道术,可以吗?”马湘说:“相公希望怎样?”马植说:“希望结为兄弟。”马湘说:“相公是扶风马氏,马湘则是风马牛不相及,只要彼此相知,不必拘泥于同姓,这也说明我与马植风马牛不相及。”马植将马湘留在郡斋,更加敬重他。有时在饮食时,马植请求见识小法术,马湘便在席上用瓷器盛土种下种子,不一会儿藤蔓生长、开花结果,取来吃,众宾客都称赞香气美味,异于寻常。又在他全身及袜子上摸钱,所出的钱不知多少,扔出去都是青铜钱,撒投到井中,呼唤它们,一一飞出。有人想取走,不久又丢失了。又马植说这城中老鼠极多,马湘写了一道符,让人贴在南墙下,用筷子敲击盘子长啸,老鼠成群而来,走到符下俯伏。马湘于是呼唤老鼠,有一只大的靠近台阶前,马湘说:“你们毛虫微物,上天给予粒食,为何穿墙打洞,昼夜打扰相公?且以慈悲怜悯为心,未能尽杀你们,应当率领离开这里。”大鼠于是回头,群鼠都向前像叩头谢罪,于是排成队伍不知其数地出城门离去。从此城内再无老鼠。后来南游越州,经过洞岩禅院,僧人三百人正在斋戒,而马湘与越州永康县牧马岩道士王知微及弟子王延叟同行。僧人见马湘单身独坐、伸腿而坐而食,略无行礼者,只供给他饭食,马湘不吃,催促知微、延叟急忙吃后离开。僧人斋戒未毕,等到出门,又催促快速行走。到诸暨县南店中,大约离禅院七十余里,深夜听到寻找道士的声音,店主急忙应道:“这里有三人。”外面的人极喜,向店主请求愿见道士。等到进去却是两个僧人,只是礼拜哀鸣说:“禅僧不识道者,昨天失迎奉,导致受到谴责,三百僧人到今天下不了床。我们两个僧人主事不坐,所以能来,恳请宽恕。”马湘只是睡觉而不回答,知微、延叟只是笑他们。僧人更加哀求,马湘于是说:“此后不要以轻慢为意,回去吧。”进门坐下,僧人当能下床。僧人回去,果然如他所说。马湘第二天又南行,当时正值春天,见一家有好菘菜,求取不能得到,反而听到恶言。命令延叟取笔,知微于是说:“求菜被阻,确实无理可争,况且在道门,岂宜施展法术?”马湘笑着说:“我不是争讼的人,只是作小戏罢了。”于是延叟递上纸笔,马湘画了一只白鹭,用水喷它,飞入菜畦中,啄菜。主人赶起,又飞下,再三如此。马湘又画了一只小狗,跑着追赶捉白鹭,一起践踏菜,一时碎尽。制止主人见道士,嘻笑曾求菜至此,担心再施他术,于是来哀求。马湘说:“不是求菜,故意戏弄你们罢了。”于是呼唤鹭及犬都飞走,投入马湘怀中,看菜如故,毫无损坏。又南游霍桐山,进入长溪县界,夜投旅舍,宿舍少而行旅已多。主人戏言:“没有宿处,道士能在壁上睡,就相容。”已逼日暮,知微、延叟急于止宿。马湘说:“你们只在俗旅中睡,而马湘跃身梁上,以一脚挂梁倒睡。”适主人夜起,烛火照见,大惊异。马湘说:“梁上犹能,壁上何难?”不久进入壁中,久之不出。主人拜谢,移知微、延叟入家内净处安宿。及旦,主人留连,忽失所在。知微、延叟前行数里,寻求已在路傍。自霍桐回永康县东天宝观驻泊。观有大枯松,马湘指之曰:“此松已三千余年,即化为石。”自后松果化为石。忽大风雷震,石倒山侧,作数截。防杨发自广州节度,责授婺州,发性尚奇异,乃徙两截就郡斋,两截致之龙兴寺九松院,各高六七尺,径三尺余,其石松皮鳞皴,今犹存焉。或人有疾告者,马湘无药,但以竹拄杖打痛处,腹内及身上百病,以竹杖指之,口吹杖头如雷鸣,便愈。有患腰脚驼曲,拄杖而来者,亦以竹拄杖打之,令放拄杖,应手便伸展。时有以财帛与马湘者,推让不受,固与之,复散与贫人。所游行处,或宫观岩洞,多题诗句。所登杭州秦望山诗曰:“太乙初分何处寻,空留历数变人心。九天日月移朝暮,万里山川换古今。风动水光吞远峤雨添岚气,没高林。秦皇谩作驱山计,沧海茫茫转更深。”复归故乡省兄,适兄出,嫂侄喜叔归,马湘告曰:“我与兄共此宅,归来要分此地。我唯爱东园耳。”嫂异之曰:“小叔久离家,归来兄犹未相面,何言分地?骨肉之情,必不忍如此。”驻留三日,嫂侄讶不食,但饮酒而已。待兄不归,及夜遽卒。明日兄归,问其故,妻子皆以实对。兄感恸,乃曰:“弟学道多年,非归要分宅,是归托化于我,以绝思望耳。”乃棺敛。其夕棺轰然有声,一家惊异,乃窀穸于

园中。时大中十年也。明年,东川奏剑州梓桐县道士马自然白日上升。湘于东川谓人曰:“我盐官人也。”勅浙西道杭州覆视之,发塜视棺,乃一竹枝而已【出续仙传】

译在园中。当时是大中十年。第二年,东川上报剑州梓桐县道士马自然白日升天。马湘在东川对人说:“我是盐官人。”朝廷下令浙西道杭州核查此事,打开坟墓查看棺材,里面只有一根竹枝而已【出自《续仙传》】

张巨君

张巨君者,不知何许人也。时有许季山得病不愈,清斋祭泰山,请命,昼夜祈诉。忽有神人来问曰:「汝是何人?何事苦吿幽防?天使我来问汝,可以实对。」季山曰:「仆是东南平舆许季山,抱病三年,不知罪之所在,故到灵山请决死生。」神人曰:「我是仙人张巨君,吾有易道,可以知汝祸祟所从。」季山因再拜请曰:「幸神仙迂降,愿垂吿示。」巨君为筮卦,遇震之恒,初九、六二、六三、三爻有变。巨君曰:「汝是无状之人,病安得愈?」季山曰:「愿为发之。」巨君曰:「汝曾将客行为父报讐于道,杀客纳空井中,大石盖其上,此人诉天府,以此病谪汝者。」季山曰:「实有此罪。」巨君曰:「何尔耶?」季山曰:「父昔为人所搏,耻▯此以终身,时与客报之,未至,客欲吿怨主,所以害之。」巨君曰:「防理难欺,汝自勤修,吾还山请命。」季山渐愈。巨君传季山筮,季山遂善于易,但不知求巨君度世之方,惜哉【出洞仙传】

  太平广记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十四

  神仙三十四

  裴氏子   崔炜

  裴氏子

唐开元中,长安裴氏子于延平门外庄居,兄弟三人未仕,以孝义闻,虽贫好施惠。常有一老父过之,求浆衣服,顔色稍异,裴子待之甚谨,问其所事,云以卖药为业。问其族曰:“不必言也。”因是往来憇宿于裴舍,积数年而无倦色。一日谓裴曰:“观君兄弟至窭,而常能恭己不倦于客,君实长者,积徳如是,必有大福。吾亦厚君之惠,今为君致少财物,以备数年之储。”裴敬谢之,老父遂命求炭数斤,坎地为鑪,炽火。少顷,命取小砖瓦如手指大者数枚烧之,少顷皆赤。怀中取少药投之,乃生紫烟,食顷变为金矣,约重百两,以授裴子。谓裴曰:“此价倍于常者,度君家事三年之蓄矣。吾自此去,候君家罄尽,当复来耳。”裴氏兄弟益敬老父,拜之,因问其居,曰:“后当相示焉。”诀别而去。裴氏乃货其金而积粮,明年遇水旱,独免其灾。后三年,老父复至,又烧金以遗之。裴氏兄弟一人愿从学,老父遂将西去,数里至太白山西岩下,一大盘石,左有石壁,老父以杖叩之,须臾开,乃一洞天。有黄冠及小童迎接,老父引裴生入洞。初觉暗黑,渐即明朗,乃见城郭人物,内有宫阙堂殿,如世之寺观焉。道士玉童仙女无数,相迎入,盛歌乐。诸道士或琴碁讽诵言论,老父引裴氏礼谒,谓诸人曰:“此城中主人也。”遂留一宿,食以胡麻饭、麟脯、仙酒。裴吿归,相与诀别,老父复送出洞,遗以金寳遣之,谓裴曰:“君今未合久住,且归。后二十年天下当乱,此是太白左掩洞,君至此时可还来此,吾当迎接。”裴子拜别,比至安史乱,裴氏全家而去,▯于洞中数年,居处仙境,咸受道术。乱定复出,兄弟数人皆至大官,一家良贱亦▯寿考焉【出《原化记】

  崔炜

贞元中有崔炜者,故监察向之子也。向有诗名于人间,终于南海从事。炜居南海,意豁然也,不事家产,多尚豪侠。不数年,财业殚尽,多栖止佛舍。时中元日,番禺人多陈设珍异于佛庙,集百戏于开元寺。炜因窥之,见乞食老妪,因蹶而覆人之酒瓮,当垆者殴之,计其▯仅一缗耳。炜怜之,脱衣为偿其所直。妪不谢而去。异日又来吿炜曰:“谢子为脱吾难,吾善灸赘疣,今有越井冈艾少许奉子,每遇疣赘,只一炷耳,不独愈苦,兼获美艳。”炜笑而受之,妪倐亦不见。后数日,因游海光寺,遇老僧赘于耳,炜因出艾试灸之,而如其説。僧感之甚,谓炜曰:“贫道无以奉酬,但转经以资郎君之福祐耳。此山下有一任翁者,藏镪巨万,亦有斯疾,君子能疗之,当有厚报,请为书导之。”炜曰:“然。”任翁一闻,喜跃礼请甚谨。炜因出艾一▯而愈。任翁吿炜曰:“谢君子痊我所苦,无以厚酬,有钱十万奉子,幸从容无草草而去。”炜因留彼。炜善丝竹之妙,闻主人堂前弹琴声,诘家童,对曰:“主人之爱女也

译张巨君

张巨君,不知是哪里人。当时有个叫许季山的人生了病久治不愈,他清心斋戒,祭祀泰山,祈求延寿,日夜祷告。忽然有神人前来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苦苦向幽冥之地申诉?天使我来问你,你可以如实回答。”许季山说:“我是东南平舆的许季山,患病三年,不知罪过在哪里,所以来到灵山请求判定生死。”神人说:“我是仙人张巨君,我懂得简易的道术,可以知道你的灾祸从哪里来。”许季山于是再次拜谢请求说:“幸得神仙屈尊降临,恳请垂示告知。”张巨君为他占卜,得到震卦变为恒卦,初九、六二、六三这三个爻有变动。张巨君说:“你是个没有德行的人,病怎么能好?”许季山说:“希望您能指出我的过错。”张巨君说:“你曾经为了替父亲报仇,在路上杀害客人,把他扔进空井里,用大石头盖在上面,这个人向天庭申诉,因此上天降病惩罚你。”许季山说:“确实有这桩罪过。”张巨君说:“为什么呢?”许季山说:“父亲过去被人殴打,以此为终身耻辱,当时我和客人一起去报仇,还没到目的地,客人想告发仇人,所以我害了他。”张巨君说:“冥府的道理难以欺骗,你自己勤勉修行,我回山去为你祈求延寿。”许季山逐渐痊愈。张巨君传授给许季山占卜之术,许季山于是精通《易经》,只是不知道求取张巨君超脱尘世的方术,可惜啊【出自《洞仙传》】

太平广记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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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卷三十四

神仙三十四

裴氏子 崔炜

裴氏子

唐开元年间,长安有个裴氏子弟在延平门外的庄园居住,兄弟三人没有做官,以孝顺仁义闻名,虽然贫穷却喜欢施舍恩惠。常有一位老翁经过他家,讨要浆水和衣物,脸色稍显奇异,裴家子弟对待他非常恭敬,询问他从事什么职业,他说以卖药为生。询问他的姓氏,他说:“不必说了。”从此以后,老翁往来在裴家住宿,积年累月而没有疲倦的神色。一天他对裴家子弟说:“看你们兄弟非常贫困,却常常能恭敬待客而不厌倦,你们确实是长者,积累德行如此,必定有大福。我也感激你们的恩惠,现在为你们带来一些财物,以备几年的储备。”裴家子弟恭敬地谢恩,老翁于是让人取来几斤木炭,挖地做成炉子,烧起大火。过了一会儿,让人取来几块像手指大小的小砖瓦烧红,过了一会儿都变红了。老翁从怀里取出少量药粉投入其中,于是产生紫烟,一顿饭的功夫变成了金子,大约重一百两,交给裴家子弟。对裴家子弟说:“这金子价值是平常的两倍,估计够你们家三年的积蓄了。我从此离开,等到你们家财物用尽时,我再来。”裴家兄弟更加敬重老翁,拜谢他,于是询问他的住处,老翁说:“以后会告诉你们。”告别离去。裴家于是卖掉金子积累粮食,第二年遇到水旱灾害,唯独他们免于灾祸。后来三年,老翁再次到来,又烧金赠给他们。裴家兄弟中有一人愿意跟随他学习,老翁于是带他向西去,走了几里路到达太白山西岩下,有一块大石盘,左边有石壁,老翁用手杖敲击石壁,一会儿就打开了,原来是一个洞天。有戴黄冠的道士和小童迎接,老翁领着裴生进入洞中。起初觉得黑暗,渐渐就明亮起来,于是看见城郭人物,里面有宫阙堂殿,像世间的寺观一样。道士、玉童、仙女无数,互相迎接进入,盛大演奏音乐。各位道士有的弹琴、下棋、讽诵、言论,老翁领着裴氏行礼拜见,对众人说:“这是城中的主人。”于是留宿一晚,用胡麻饭、麟脯、仙酒招待。裴生请求回去,大家与他诀别,老翁又送出洞外,赠送金银珠宝打发他,对裴生说:“你现在还不适合久住,暂且回去。二十年后天下将要动乱,这里是太白左掩洞,你到那时可以回来这里,我会迎接你。”裴生拜别,等到安史之乱时,裴家全家离去,在洞中住了几年,居住在仙境,都接受了道术。动乱平定后再次出来,兄弟几人全都做到了大官,一家老少也都长寿【出自《原化记》】

崔炜

贞元年间有个叫崔炜的人,是已故监察御史崔向的儿子。崔向在人间有诗名,最终在南海任从事。崔炜住在南海,心胸开阔,不经营家产,多崇尚豪侠。没过几年,财产耗尽,多寄宿在佛寺。当时中元节,番禺人多在佛庙陈列珍奇物品,在开元寺聚集百戏。崔炜于是窥视,看见一个乞食的老妇人,跌倒打翻了别人的酒瓮,卖酒的人殴打她,计算损失仅有一缗钱。崔炜怜悯她,脱下衣服偿还她的损失。老妇人不道谢就离开了。另一天又来告诉崔炜说:“感谢你帮我免除灾难,我擅长艾灸赘疣,现在有一点越井冈的艾草送给你,每次遇到疣赘,只灸一炷罢了,不仅治愈痛苦,还能获得美艳。”崔炜笑着接受了,老妇人忽然也不见了。后来几天,因为游览海光寺,遇见老僧耳朵上有赘疣,崔炜于是拿出艾草试灸,果然如她所说。老僧非常感激,对崔炜说:“贫道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能转经为你祈福佑。这山下有个任翁,藏有巨额钱财,也有这种病,君子能治好他,会有厚报,请让我写封信引荐你。”崔炜说:“好。”任翁一听说,高兴跳跃,礼节非常恭敬地邀请。崔炜于是拿出一炷艾草灸治就痊愈了。任翁告诉崔炜说:“感谢君子治愈我的痛苦,没有什么可以厚酬,有十万钱奉送给你,希望你从容不要匆匆离去。”崔炜于是留在那里。崔炜擅长丝竹乐器的美妙技艺,听见主人堂前弹琴的声音,询问家童,回答说:“是主人的爱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