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六十六
山神姓陈,名夀,魏晋时人,并説真人位高,仙人位卑。言已将授东极真人之任。贞元十年三月三日,移入金泉道塲。其日云物明媚,异于常景。自然云此日天真羣仙皆会金泉林中,长有鹿未尝避人。士女虽众,亦驯扰。明日上仙送白鞍一具,缕以寳钿。上仙曰:「以此遗之,其地可安居也。」五月八日,金母元君命卢使降之,从午至亥。六月二十日,闻使从午至戍。七月一日,崔张二使从寅至午,多説神仙官府之事。言上界好奕棋,多音乐语笑,率论至道▯妙之理。又云此山千百蛇虫悉驱向西矣,尽以龙镇其山。道塲中常有二虎,五麒麟,两青鸾,或前或后,或飞或鸣。麟如马形,五色有角,紫麟▯尾,白者常在前,举尾苕菷。七月十一日,上仙杜使降石坛上,以符一道,丸如药丸,使自然服之。十五日可焚香五炉于坛上,五炉于室中。至时真人每来,十五日五更,有青衣七人,内一人称中华云,食时上真至,良乆。卢使至云:「金母来。」须臾,金母降于庭,自然拜礼。母曰:「别汝两刼矣。」自将几案陈设,珍竒溢目,命自然坐。初卢使侍立乆,亦令坐。卢云:「暂诣紫极宫看中元道塲,官吏士庶咸在。」逡巡,卢使来云:「此一时全胜以前。」斋问其故,云:「此度不烧乳头香,乳头香天真恶之,唯可烧和香耳。」七日崔张二使至,问自然。能就长林居否?答云:不能。二使色似不悦。二十二日午前,金母复降,云为不肯居长林,被贬一阶,长林仙宫也。戍时,金母去。崔使方云:上界最尊,金母赐乐一器,色黄白,味甘,自然饵不尽,却将去。又将衣一副,珠碧绿色相间,外素内有文,其衣缥缈,执之不着,手且却将去。已后即取汝来,又将桃一枝,大于臂,上有三十桃,碧色,大如椀。云此犹是小者。是日,金母乘鸾,侍者悉乘龙及鹤,五色云雾浮泛其下。金母云:便向州中过,羣仙后去。望之皆在云中。其日,州中马坊、厨防、门皆报云:长虹入州。翌日,李坚问于自然,方验之。紫极宫亦报虹入,逺近共见。八月九日、十日、十一日,羣仙日来,传金母敕,速令披发四十日,金母当自来。所降使或言姓崔,名某,将一板,濶二尺,长五尺,其上有九色。每羣仙欲至,墙壁间悉荧煌似镜。羣仙亦各自有几案,随从自然。每被发,则黄云缭绕其身,又有七人,黄衣戴冠,侍于左右。自八月十九日已后,日诵《黄庭经》十徧。诵时有二童子侍立,每一遍即抄录至十遍,童子一人便将向上界去。九月一日,羣仙又至,将桃一枝,大如斗,半赤半黄半红。云乡里甚足此果,割一脔食,余则侍者却收。九月五日,金母又至,持三道符,令吞之,不令着水。服之觉身心殊胜。金母云:更一来则不来矣。又指旁侧一仙云:此即汝同▯也。十五日平明,一仙使至,不言姓名,将三道符,传金母敕,尽令服之。又将桃六脔,令食,食三脔,又将去。其使至暮方还。十月十一日,入静室之际,有仙人来召,即乘骐驎升天,将天衣来迎。自然所着衣留在绳牀上,却囘着旧衣,置天衣于鹤背将去。云去时乘驎,囘时乘鹤也。十九日,卢仙使来,自辰至未方去。每天使降时,鸾鹤千万,众仙毕集。位高者乘鸾,次乘骐驎,次乘龙、鸾、鹤。每翅各大丈余。近有大鸟下长安,鸾之大小几欲相▯但毛彩异耳。言下长安者,名曰天雀,亦曰神雀。每降则国家当有大福。二十五日,满身毛发孔中出血,沾渍衣裳,皆作通帔山水横纹。就溪洗濯,转更分明。向日看似金色,手触之如金声。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东岳夫人并来,劝令沐浴,兼用香汤,不得令有乳头香。又云天上自有神,非鬼神之神。上界无削发之人,若得道后,悉皆戴冠,功德则一。凡斋食切忌尝之,尤宜洁净,器皿亦尔。上天诸神,每斋即降而视之,深恶不精洁,不唯无福,亦当获罪。李坚常与夫人于几上诵经,先读外篇,次读内篇。内即魏夫人传中本也。大都精思讲读者得福,麄行者招罪,立验
译山神姓陈,名夀,是魏晋时期的人,一并述说真人地位崇高,仙人地位卑微。他说自己已被授予东极真人的职务。贞元十年三月三日,他移居到金泉道场。那日云气景物明媚,与平常景象不同。自然说这一天天真众仙都聚集在金泉林中,那里常有鹿,从未躲避过人。士女虽然众多,鹿也驯服亲近。次日,上仙送来一副白鞍,用宝钿装饰。上仙说:“把这留给他,那地方就可以安居了。”五月八日,金母元君命令卢使降临,从午时到亥时。六月二十日,听说卢使从午时到戌时降临。七月一日,崔、张二使从寅时到午时降临,多讲述神仙官府的事情。说上界喜欢下棋,多有音乐语笑,大多论述至道玄妙的道理。又说此山千百条蛇虫都被驱赶向西了,全部用龙镇守此山。道场中常有两只虎,五只麒麟,两只青鸾,有时在前有时在后,有时飞翔有时鸣叫。麒麟像马的形状,五色有角,紫色麒麟尾巴,白色的常在前,举起尾巴像扫帚。七月十一日,上仙杜使降临在石坛上,给了一道符,药丸像药丸一样,让自然服用。十五日可以在坛上焚香五炉,在室内焚香五炉。到时候真人常来,十五日五更,有七个青衣人,其中一人称中华云,吃饭时上真到来,很久。卢使到来说:“金母来了。”不久,金母降临在庭院,自然拜礼。金母说:“与你分别两劫了。”亲自摆设几案,珍奇宝物满目,命令自然坐下。起初卢使侍立很久,也让他坐下。卢使说:“暂时去紫极宫看中元道场,官吏士庶都在。”不久,卢使来说:“这一时胜过以前。”斋问其原因,说:“这次不烧乳头香,乳头香天真厌恶,只可以烧和香。”七日崔、张二使到来,问自然能否去长林居住?回答说不能。二使脸色似乎不高兴。二十二日午前,金母再次降临,说因为不肯去长林居住,被贬了一阶,长林是仙宫。戌时,金母离去。崔使方才说:上界最尊贵,金母赐给乐器一件,颜色黄白,味道甘甜,自然吃不完,又带回去。又给衣服一副,珠碧绿色相间,外面素色内有花纹,衣服缥缈,拿着不沾手,又带回去。之后即接你来,又给桃子一枝,比手臂大,上面有三十个桃子,碧色,大如碗。说这还是小的。这天,金母乘鸾,侍者都乘龙及鹤,五色云雾浮泛在下面。金母说:随即去州中过,众仙后去。望去都在云中。这天,州中马坊、厨房、门都报告说:长虹进入州城。第二天,李坚问自然,才验证此事。紫极宫也报告虹进入,远近都看见。八月九日、十日、十一日,众仙每日到来,传达金母敕令,迅速让披发四十日,金母将自来。所降使者有人说姓崔,名某,拿一块板,宽二尺,长五尺,上面有九色。每次众仙想要到来,墙壁间都明亮像镜子。众仙也各自有几案,跟随自然。每次披发,就有黄云缭绕其身,又有七人,黄衣戴冠,侍立在左右。自八月十九日以后,每日诵读《黄庭经》十遍。诵读时有两个童子侍立,每一遍就抄录到十遍,童子一人就向上界送去。九月一日,众仙又至,拿桃子一枝,大如斗,半赤半黄半红。说家乡很充足这种果实,割一块吃,其余则侍者收回。九月五日,金母又至,拿着三道符,让吞下,不让沾水。服用后感觉身心特别殊胜。金母说:再来一次就不来了。又指着旁边一位仙人说:这就是你的同伴。十五日平明,一位仙使到来,不说姓名,拿着三道符,传达金母敕令,全部让服用。又给桃子六块,让吃,吃了三块,又带回去。那使者到傍晚才返回。十月十一日,进入静室的时候,有仙人来召唤,就乘麒麟升天,拿着天衣来迎接。自然所穿的衣服留在绳床上,又换回旧衣,把天衣放在鹤背上带走。说去时乘麒麟,回时乘鹤。十九日,卢仙使到来,从辰时到未时才离去。每天天使降临时,鸾鹤千万,众仙全部聚集。地位高的乘鸾,次之乘麒麟,再次乘龙、鸾、鹤。每只翅膀都大丈余。最近有大鸟下到长安,鸾的大小几乎相同,只是毛色不同。说下到长安的,名叫天雀,也叫神雀。每次降临则国家当有大福。二十五日,满身毛发毛孔中出血,沾湿衣裳,都变成通帔山水横纹。到溪边洗涤,反而更加分明。对着太阳看像金色,手触摸像金声。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东岳夫人一起来,劝令沐浴,兼用香汤,不得有乳头香。又说天上自有神,不是鬼神的神。上界没有削发的人,若得道后,全都戴冠,功德则一样。凡斋食切忌尝试,尤其宜洁净,器皿也是如此。上天诸神,每次斋戒就降临观看,深恶不精洁,不仅无福,也当获罪。李坚常与夫人在几上诵经,先读外篇,次读内篇。内篇即魏夫人传中的本。大抵精思讲读者得福,粗行者招罪,立验。
自然絶粒。凡一十三年,昼夜寐,两膝上忽有印形,小于人间官印。四壖若有古篆六字,粲如白玉。今年正月,其印移在两膝内,并膝则两印相合,分毫无差。又有神力,日行二千里,或至千里,人莫知之。防夜深室,纤防无不洞鉴。又不衣绵纩,寒不近火,暑不揺扇。人问吉凶善恶,无不知者。性严重深宻,事不出口,虽父母亦不得知。以李坚崇尙至道,稍稍言及,云天上亦欲遣世间奉道人知之,俾其尊明道教。又言凡礼尊像,四拜为重,三拜为轻。又居金泉道塲,每静坐则羣鹿必至。又云凡人能清净一室,焚香讽黄庭道徳经,或一徧,或七徧,全胜布施修斋。凡诵经在精心,不在徧数。多事之人中路而退,所损尤多,不如元不防者,慎之慎之。人命至重,多杀人则损年夭夀,来往之报,永无休止矣。又每行常闻天乐,皆先唱歩虚词,多止三首,第一篇,第五篇,第八篇。歩虚讫即奏乐,先抚云璈。云璈形圆似镜,有▯。凡传道法,必须至信之人。魏夫人传中切约,不许传教,但令秘宻,亦恐乖于折中。夫药力只可益夀,若升天驾景,全在修道。服药修道事颇不同,服柏便可絶粒,若山谷难求,侧柏只寻常柏叶,但不近丘墓便可服之。石上者尤好。曝干者难将息。旋采旋食,尙有津润,易清益人。大都柏叶、茯苓、枸杞、胡麻,俱能常年乆视,可试验。修道要山林静居,不宜俯近村栅。若城郭,不可以其荤腥,灵仙不降,与道背矣。炼药饮水,宜用泉水,尤恶井水。仍须逺家及血属,虑有恩情忽起,即非修持之行。凡食米体重,食麦体轻。辟谷入山,须依众方。除三虫伏尸,凡服气,先调气,次闭气,出入不由口鼻,令满身自由,则生死不能侵矣。是年九月霖雨甚,自然自金泉往南山省程君。凌晨到山,衣履不湿。诘之,云旦离金泉耳。程君甚异之。十一月九日诣州,与李坚别,云中旬的去矣,亦不更入静室。二十日辰时,于金泉道塲白日升天,士女数千人咸共瞻仰。祖母周氏、母胥氏、妹自柔、弟子李生闻其诀别之语曰:“勤修至道。”须臾五色云遮亘一川,天乐异香散漫弥乆。所着衣冠簪帔一十事,脱留小绳牀上,结系如旧。刺史李坚表闻,诏褒美之。李坚述金泉道塲碑立本末为传云:“天上有白玉堂,老君居之。殿壁上高列真仙之名,如人间壁记。时有朱书注其下,云降世为帝王或为宰辅者。”又自然当升天时,有堂内东壁上书记五十二字云:“寄语主人及诸眷属,但当全身莫生悲苦,自可勤修功德倂诸善心,修立福田,清斋念道,百刼之后,冀有善缘,早防清原之乡,即与相见。”其书迹存焉【出集仙录】
译自然断绝饮食。共十三年,昼夜睡觉,两膝上忽然出现印形,比人间的官印小。四周若有六个古篆字,洁白如玉。今年正月,那印移到两膝内侧,并拢膝盖则两印相合,分毫不差。又有神力,每天行走二千里,有时到千里,人们不知道。防止深夜入室,细微之处无不洞察。又不穿棉絮,天冷不靠近火,天热不摇扇子。人们问吉凶善恶,没有不知道的。性格严肃深沉,事情不说出口,即使是父母也不知道。因为李坚崇尚至道,渐渐提及,说天上也想让世间信奉道的人知道,使他们尊崇阐明道教。又说凡是礼拜尊像,四拜为重,三拜为轻。又住在金泉道场,每次静坐群鹿必定到来。又说凡人能清净一室,焚香诵读《黄庭经》《道德经》,或一遍,或七遍,完全胜过布施修斋。凡是诵经在于精心,不在于遍数。多事的人中途而退,损失尤其多,不如原本不做的,谨慎啊谨慎啊。人命最重,多杀人则减损寿命夭折,因果报应,永远没有休止。又每次行走常听到天乐,都先唱步虚词,大多只三首,第一篇,第五篇,第八篇。步虚完毕就奏乐,先抚云璈。云璈形状圆像镜子,有〇。凡是传授道法,必须是最诚信的人。魏夫人传记中严厉约定,不许传教,只让秘密,也恐怕违背折中之道。药物力量只能益寿,如果升天驾景,全在修道。服药修道事情很不同,服柏就可以断绝饮食,如果山谷难求,侧柏只是寻常柏叶,只要不靠近坟墓就可以服用。石上的尤其好。晒干的难调养。现采现吃,还有津润,容易清补益人。大抵柏叶、茯苓、枸杞、胡麻,都能常年久视,可以试验。修道要山林静居,不宜靠近村栅。如果是城郭,不可以因为荤腥,灵仙不降,与道背离了。炼药饮水,宜用泉水,尤其厌恶井水。还必须远离家及血亲,担心恩情忽然兴起,就不是修持的行为了。凡是吃米身体重,吃麦身体轻。辟谷入山,必须依照众方。除去三虫伏尸,凡是服气,先调气,其次闭气,出入不由口鼻,让满身自由,那么生死不能侵入了。这年九月霖雨很大,自然从金泉去南山探望程君。凌晨到山,衣服鞋子不湿。问他,说早晨离开金泉罢了。程君很惊异。十一月九日到州,与李坚告别,说中旬就去了,也不再进入静室。二十日辰时,在金泉道场白日升天,士女数千人一起瞻仰。祖母周氏、母亲胥氏、妹妹自柔、弟子李生听到他诀别的话说:“勤修至道。”一会儿五色云遮满一川,天乐异香弥漫很久。所穿的衣服帽子簪帔十件,脱留在小绳床上,结系如旧。刺史李坚上表报告,皇帝下诏褒奖赞美。李坚叙述金泉道场碑立始末作为传记说:“天上有白玉堂,老君居住其中。殿壁上高列真仙的名字,像人间的壁记。时有朱书注在下面,说降世为帝王或为宰辅的。”又自然当升天时,有堂内东壁上书记五十二字说:“寄语主人及诸眷属,但当全身莫生悲苦,自可勤修功德并诸善心,修立福田,清斋念道,百劫之后,冀有善缘,早防清原之乡,即与相见。”那字迹留存着【出自《集仙录》】
卢眉娘
唐永贞年,南海贡竒女卢眉娘,年十四。嵗眉娘生眉如线,且长,故有是名。本北祖帝师之裔,自大定中流落岭表。后汉卢景裕、景祚、景宣、景融兄弟四人,皆为皇王之师,因号帝师。眉娘幼而惠悟,工巧无比,能于一尺绢上绣法华经七卷,字之大小不逾粟粒,而防画分明,细如毛发,其品题章句,无不具矣。更善作飞仙盖,以丝一钩分为三段,染成五色,结为金盖五重,其中有十洲三岛、天人玉女、台殿麟凤之像,而执幢捧节童子,亦不啻千数。其盖濶一丈,秤无三两,煎灵香膏,传之则坚硬不断。唐顺宗皇帝嘉其工,谓之神姑,因令止于宫中,每日止饮酒二三合。至元和中,宪宗嘉其聪惠,而又竒巧,遂赐金凤环以束其腕。眉娘不愿在禁中,遂度为道士,放归南海,仍赐号曰逍遥。及后神迁,香气满堂,弟子将葬,举棺觉轻,即彻其葢,惟见▯旧履而已。后人见,往往乘紫云游于海上。罗浮处士李▯先作《卢逍遥传》,而▯先之名无闻,故不为时人传焉【出《杜阳编】
太平广记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六十七
女仙十二
崔少▯ 妙女 吴清妻
崔少▯
崔少▯者,唐汾州刺史崔恭之小女也。其母梦神人衣绡衣,驾红龙,持紫函,授于碧云之际,乃孕。十四月而生少▯。既生而异香袭人,端丽殊絶,绀发覆目,耳珰及颐,右手有文曰“卢”。自列妻后十八年,归于卢陲。陲小字自列。嵗余,陲从事闽中,道过建溪,逺望武夷山,忽见碧云自东峰来,中有神人,翠冠绯裳,告陲曰:“玉华君来乎?”陲怪其言,曰:“谁为玉华君?”曰:“君妻即玉华君也。”因是反告之妻曰:“扶桑夫人,紫霄元君,果来迎我,事已明矣,难复隐讳。”遂整衣出,见神人,对语乆之。然夫人之音,陲莫能辨。逡巡揖而退。陲拜而问之曰:“少▯虽胎育之人,非阴隲所积。昔居无欲天,为玉皇左侍书,諡曰玉华君,主下界三十六洞学道之流,每至秋分日,即持簿书来访志道之士,尝贬落所犯,为与同宫四人退居静室,嗟叹其亊,恍惚如有欲想。太上责之,谪居人世,为君之妻二十三年矣。又遇紫霄元君,已前至此,今不复近附于君矣。”至闽中日,独居静室。陲既骇异,不敢辄践其间,往往有女真,或二或四,衣长绡衣,作古鬟髻,周身光明烛燿如昼,来诣其室,升堂连榻,笑语通夕。陲至而看之,亦皆天人,语言不可明辨。试问之曰:“神仙秘宻,难复漏泄,沉累至重,不可不隐。”陲守其言诫,亦常隐讳。洎陲罢府,恭又解印组,得家于洛阳。陲以妻之誓,不敢陈泄于恭。后二年,谓陲曰:“少▯之父夀算止于二月十七日,某虽神仙中人,生于人世,为有抚养之恩,若不救之,枉其报矣。”乃请其父曰:“大人之命将极于二月十七日,少▯受劬劳之恩,不可不防。”遂发绛箱,取扶桑大帝金书《黄庭内景之书》,致于其父曰:“大人之夀常数极矣,若非此书,不可救免。今将授父,可读万徧,以延一纪。”乃令恭沐浴南向而跪,少▯当几授以功章,写于青▯,封以素函,奏之上帝。又召南斗注生真君附。奏上帝,须臾有三朱衣人自空而来,跪少▯前,进脯羞,噏酒三爵,手持功章而去。恭大异之,私讯于陲,陲讳之。经月余,遂命陲语曰:「玉清真侣将雪予于太上,今复召为玉皇左侍,书玉华君主化元精炁,施布仙品,将欲反神还于无形,复侍玉皇,归彼玉清。君莫泄是言,遗予父母之念。又以救父之事泄露,神仙之术不可乆留人世之情,毕于此矣。」陲跪其前,呜呼流涕曰:「下界蚁虱,黩汚仙上,永沦▯浊,不得升举,乞赐指喻,以救沉痼,乆永不忘其恩。」少▯曰:「予留诗一首以遗子。予上界天人之书,皆云龙之篆,下界见之,或损或益,亦无防者。子当执管记之。其词曰:」
得之,一元。匪受自天。太老之真,无上之仙。光含影藏,形于自然。真安匪求,神之乆留。淑
译卢眉娘
唐永贞年间,南海进献奇女卢眉娘,年仅十四岁。卢眉娘生来眉毛如线般细长,因此有了这个名字。她本是北祖帝师的后裔,自大定年间流落岭南。后汉时期,卢景裕、卢景祚、卢景宣、卢景融四兄弟,都担任过帝王之师,因此号称帝师。眉娘自幼聪慧悟性高,精巧技艺无人能比,能在尺许长的绢上绣出《法华经》七卷,字的大小不超过粟粒,但笔画分明,细如毛发,其中的品题章句,无不具备。她更擅长制作飞仙盖,将一根丝线分成三段,染成五种颜色,结成五重金盖,其中有十洲三岛、天人玉女、台殿麟凤的形象,而手持幢幡、捧着符节的童子,也不止千数。那盖宽一丈,称重不到三两,煎煮灵香膏,传递它则坚硬不断。唐顺宗皇帝赞赏她的工艺,称她为神姑,于是让她留在宫中,每天只喝二三合酒。到了元和年间,宪宗赞赏她聪明智慧,又觉得她奇巧,于是赐给她金凤环来束她的手腕。眉娘不愿留在宫中,于是出家为道士,被放归南海,仍赐号叫逍遥。后来她去世,香气满堂,弟子准备安葬,抬起棺材觉得轻,就揭开盖子,只见一双旧鞋而已。后人看见她,往往乘着紫云在海上遨游。罗浮处士李〇先写了《卢逍遥传》,而〇先的名字无人知晓,所以不被当时的人传颂【出自《杜阳编》】
太平广记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六十七
女仙十二
崔少〇 妙女 吴清妻
崔少〇
崔少〇,是唐汾州刺史崔恭的小女儿。她的母亲梦见神人穿着绡衣,驾着红龙,拿着紫色函盒,在碧云之间授予,于是怀孕。十四个月生下少〇。刚出生时异香袭人,端庄美丽绝伦,黑发覆盖眼睛,耳垂及下巴,右手有纹路写着“卢”。自列妻后十八年,嫁给卢陲。卢陲小字自列。一年多后,卢陲在闽中任职,路过建溪,远望武夷山,忽然看见碧云从东峰而来,其中有神人,戴着翠冠穿着绯色衣裳,告诉卢陲说:“玉华君来了吗?”卢陲觉得他的话奇怪,说:“谁是玉华君?”回答说:“你的妻子就是玉华君。”于是回去告诉妻子说:“扶桑夫人,紫霄元君,果然来迎接我,事情已经明白了,难以再隐瞒。”于是整理衣服出去,看见神人,对话很久。然而夫人的声音,卢陲不能分辨。不久神人拱手退去。卢陲拜问说:“少〇虽然是胎育之人,并非阴德所积累。过去住在无欲天,担任玉皇左侍书,谥号玉华君,主管下界三十六洞学道的人,每到秋分日,就拿着簿册来访求道之士,曾经贬落所犯,因为与同宫四人退居静室,感叹其事,恍惚间如有欲望之想。太上责罚她,谪居人世,做你的妻子二十三年了。又遇到紫霄元君,已经先到这里,现在不再亲近依附于你了。”到了闽中那天,独自住在静室。卢陲既感到惊异,不敢擅自进入其中,往往有女真,或二或四,穿着长绡衣,梳着古代发髻,周身光明照耀如白昼,来到她的房间,升堂连榻,笑语通宵。卢陲去看她们,也都是天人,语言不可明辨。试着问她们说:“神仙秘密,难以再泄露,沉累至重,不可不隐藏。”卢陲遵守她的告诫,也常常隐藏。等到卢陲罢官,崔恭又解印离职,在洛阳安家。卢陲因为妻子的誓言,不敢向崔恭陈述泄露。两年后,对卢陲说:“少〇的父亲寿命止于二月十七日,我虽然是神仙中人,生于人世,因为有抚养之恩,如果不救他,就枉费报答了。”于是请求她的父亲说:“大人的寿命将极于二月十七日,少〇受劬劳之恩,不可不防备。”于是打开绛箱,取出扶桑大帝金书《黄庭内景之书》,交给她的父亲说:“大人的寿命常数已极,如果不是这本书,不可救免。现在将授予父亲,可以读万遍,以延长一纪。”于是让崔恭沐浴面向南跪下,少〇在几案前授予功章,写在青〇上,封以素函,奏报上帝。又召南斗注生真君附。奏报上帝,须臾有三个朱衣人从空中而来,跪在少〇面前,进献脯羞,饮三爵酒,手持功章而去。崔恭大为惊异,私下询问卢陲,卢陲隐瞒。过了一个多月,于是命令卢陲说:“玉清真侣将向太上雪洗我,现在又召我为玉皇左侍,书写玉华君主化元精炁,施布仙品,将要反神还于无形,复侍玉皇,归彼玉清。你不要泄露这些话,遗留我父母的思念。又因为救父之事泄露,神仙之术不可久留人世之情,到此结束了。”卢陲跪在她面前,呜呼流泪说:“下界蚁虱,玷污仙上,永沦〇浊,不得升举,乞赐指喻,以救沉痼,久永不忘其恩。”少〇说:“我留诗一首以遗你。我上界天人之书,都是云龙之篆,下界看见,或损或益,也无防者。你应当执管记之。其词曰:”
得之,一元。匪受自天。太老之真,无上之仙。光含影藏,形于自然。真安匪求,神之乆留。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