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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六十八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89–1594 段

庐山,憩于涧石,忽见蟠虵如堆缯锦,俄变为巨▯。访之山叟,云是▯武。朱道士又曾游青城山丈人观,至龙桥,见岩下有枯骨,背石平坐,接手膝上,钩鏁附苔络蔓,色白如雪。云祖父已常见【出《酉阳杂俎】

译庐山,在涧边石上休息,忽然看见盘曲的蛇像堆积的丝织品一样,不久变成了巨大的〇。询问山中的老人,说是〇武。朱道士又曾游览青城山丈人观,到达龙桥,看见岩石下有枯骨,背靠石头平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钩锁附着青苔缠绕藤蔓,颜色白得像雪。说祖父已经常见【出自《酉阳杂俎》】

郑生

俗▯人之死,凡数日当有禽自柩中而出者,曰杀。大和中有郑生者,常于隰川与郡官略于野,有网得一巨鸟,色苍,高五尺余。主▯命解而视之,忽无所见。生惊,即访里中民,讯之。民有对者曰:“里中有人死且数日,卜人言今日杀,当去其家,伺而视之,有巨鸟色苍自柩中出。君之所获,果是乎?”天宝中,京兆尹崔光逺因游略,常遇一妖鸟,事与此同也【出《宣室志】

  赵士宗

会昌元年,戎州水涨,浮木塞江。刺史赵士宗召水军接木。段公署卑小,地窄,不复用,因并修开元寺。后月余,日有夷人,逢一人如猴,着故青衣,亦不辨何制,云闗▯军遣来采木,被此州接去,不知为计。要须明年却来收。夷人说于州人。至二年七月,天欲▯,忽暴水至。州城临江枕山,毎大水犹去州五十余丈。其时水高百丈,漂二十余人。州基地有陷十丈处,大石如三间屋者,积堆于州基。水黒而腥,至晚方退。知州官虞藏玘及吏才及船投岸。旬月后,州水方干,除大石外,更无一物。唯开元寺▯宗真容,去旧处十余步,卓立沙上。其他铁石一无有者【出《酉阳杂俎】

  曹朗

进士曹朗,文宗时任松江华亭令,秩▯满于吴郡置一宅,又买小青衣,名曰花红云,其价八万,貌甚美,其家皆怜之。至秋受代,令朗▯其家人入吴郡宅。后逼冬至,朗缘新堂修理未毕,堂内西间贮炭二百斤,东间窻下有一榻新设,茵席其上有修车细芦废十领。东行南厦,西廊之北一房充库,一房即花红及乳母,一间充厨。至除前一日,朗姊妹及亲皆办奠祝之用,铛中乃煎三升许油,旁堆炭火十余斤。妹作饼,家人并在左右,独花红不至。朗亲意其惰寝,遂召之至,又无所执作,朗怒笞之,便云头痛。忽有大塼飞下,几中朗亲,俄又一大塼击油铛,于是惊散厨中,食器乱在阶下。日已晚,俱入西舍,遂移入堂,并▯小儿及扃堂门,子母相依而坐,汗流如水,不谕其怪。朗取炭数斤燃火,俄又空中轰榻之声,火又空中上下,忽见东窻下牀上有一女子,可年十四五,作两髻,衣短黄襦袴,跪于牀以効人碾茶。朗走起擒之,绕屋不及,逡巡匿芦防积中,朗又踏之,啾然有声,遂失所在。坐以至旦,鸡鸣方敢开门,乳母花红熟寝于西室。朗召玉芝观顾道士作法数日,有人长吁曰:“吾是梁苑客,枚皋前因节日求食于此,君家不知云何见捕。”朗具茶酒引之,与求皋近文曰:“吾元和初逰上元瓦棺阁第二层西隅壁上题诗一首。”朗苦请,皋曰:“方心事无悰,幸相悉,他日到金陵可自录之。足下之祟非吾所为,其人不逺,但问他人当自知。”朗遂白顾道士,舍之。里中有女巫朱二娘,又召令占,巫悉召家人出,唯花红头痛未起。巫强呼之出,责曰:“何故如此?”娘子不知,汝何不言?遂拽其臂,近肘有青脉寸余隆起,曰:“贤圣宅于此,夫人何故惊之。”化红拜唯称不由已。朗惧,减价卖之,歴二家皆如此,遂放之,无所容身,常于诸寺纫针以食。后有包山道士申屠千龄过,说花红本是洞庭山人户共买人家一女,令守洞庭山庙。后为洞庭观,拓北境二百余步,其庙遂除。人户卖与曹,时用庙中山魅,无所依,遂与其▯巢于其臂。东吴人尽知其事【出干▯子】

  秄儿

彭城刘刺夫,会昌中进士上第,大中年授鄠县尉,卒。妻王氏归其家,居洛阳敦化里第。礼堂之后院,咸通丁亥歳夜,聚诸子侄藏钩,食煎饼。厨在西厢,小童秄儿持器下食。时月晦,云惨,指掌莫分。秄儿者忽失声仆地而絶。秉炬视之,则体冷靣黑,口鼻流血矣。擢发灸指,少顷而苏。复令数夫束缊火,循廊之北,于仓后得所持器。仓西则大厕,厕上得一煎饼,溷中复有一饼焉【出《三水小牍】

  李约

咸通丁亥歳,陇西李夷遇为邠州从事,有仆曰李约,乃夷遇登第时所使也。愿捷善行,故常令邮书入京。其年秋七月,李约自京还邠,早行数坊,皷始絶,倦憩古槐下,时月暎林杪,余光尚明。有一父

译郑生

世俗传言,人死后几天,会有禽鸟从棺材中飞出,这叫“杀”。大和年间有个叫郑生的人,常在隰川一带与郡官在野外巡视。一次用网捕到一只大鸟,羽毛青苍,高五尺多。主人命令解开网查看,忽然什么也看不见。郑生很惊讶,立即询问乡里的百姓。有人回答说:“乡里有人死了好几天,占卜的人说今天‘杀’,应当去他家里,守候观看,会有青苍的大鸟从棺材中飞出。您得到的,莫非就是这只鸟吗?”天宝年间,京兆尹崔光远因游猎,也常遇到一只妖鸟,事情与此相同。【出自《宣室志》】

赵士宗

会昌元年,戎州洪水上涨,漂浮的木头堵塞了江面。刺史赵士宗召集水军打捞木头。段公的官署低矮狭小,地方狭窄,不再使用,于是合并修缮开元寺。一个多月后,有个夷人遇到一个人像猴子,穿着破旧的青衣,也分不清是什么官职,说是关军派来采木头的,被这个州截留了,不知怎么办。必须明年再来收取。夷人把这话告诉了州里的人。到了二年七月,天将下雨,忽然洪水暴发。州城临江依山,每次大水离州城还有五十多丈。那时水高百丈,冲走了二十多人。州城地基有塌陷十丈的地方,像三间屋子大的大石头,堆积在州城地基上。水黑且腥,到傍晚才退去。知州官虞藏玘及官吏才及船靠岸。十几天后,州里的水才干涸,除了大石头外,再没有别的物品。只有开元寺的玄宗真容,离开原处十多步,矗立在沙地上。其他铁石之类一无所有。【出自《酉阳杂俎》】

曹朗

进士曹朗,文宗时任松江华亭县令,任期届满在吴郡置办了一处宅第,又买了一个小丫鬟,名叫花红云,价格八万,容貌很美,他家的人都喜爱她。到了秋天卸任,曹朗让家人进入吴郡的宅第。临近冬至,曹朗因为新堂修缮未完,堂内西间存放着二百斤炭,东间窗下有一张新设的榻,茵席上面放着十领修车细芦。东边南厦,西廊北面一间房作仓库,一间房住着花红和乳母,一间房作厨房。到了除夕前一天,曹朗的姐妹及亲戚都准备了祭奠祝祷的用品,锅中煎着三升左右的油,旁边堆着十余斤炭火。妹妹做饼,家人都在左右,唯独花红没到。曹朗的亲戚以为她懒惰睡觉,于是召她来,她也没有做什么活,曹朗生气地鞭打她,她便说头痛。忽然有一块大砖飞下,差点击中曹朗的亲戚,不一会儿又有一块大砖击中油锅,于是厨房中惊慌散开,食器乱丢在台阶下。天色已晚,都进入西舍,于是移入堂中,连同小儿并关上堂门,母子相依而坐,汗流如水,不明白这怪异。曹朗取了几斤炭燃火,不一会儿又听到空中轰塌的声音,火又在空中上下跳动,忽然看见东窗下的床上有一个女子,大约十四五岁,梳着两个发髻,穿着短黄襦裤,跪在床上模仿人碾茶。曹朗跑起来抓她,绕屋没追上,她很快躲进芦席堆中,曹朗又踩上去,发出啾然的声音,于是不知去向。坐直到天亮,鸡鸣才敢开门,乳母花红熟睡在西室。曹朗召来玉芝观顾道士做法几天,有人长叹说:“我是梁苑客,枚皋先前因节日在此求食,你家不知为何见捕。”曹朗备茶酒引导他,与枚皋近文说:“我在元和初年游上元瓦棺阁第二层西隅壁上题诗一首。”曹朗苦苦请求,枚皋说:“正心事无悰,幸相悉,他日到金陵可自录之。足下之祟非吾所为,其人不远,但问他人当自知。”曹朗于是告诉顾道士,舍弃了他。乡里有女巫朱二娘,又召令占卜,巫让所有家人出来,只有花红头痛没起来。巫强行叫她出来,责问说:“为何如此?”娘子不知,你为何不说?于是拽她的胳膊,靠近肘部有青脉寸余隆起,说:“贤圣住在此,夫人为何惊动他。”花红拜谢只称不由己。曹朗害怕,减价卖了她,经过两家都如此,于是放了她,无处容身,常在诸寺缝针以食。后有包山道士申屠千龄路过,说花红本是洞庭山人户共买人家一女,令守洞庭山庙。后为洞庭观,拓北境二百余步,其庙遂除。人户卖与曹,时用庙中山魅,无所依,遂与其巢于其臂。东吴人尽知其事。【出自《干子》】

秄儿

彭城刘刺夫,会昌中进士上第,大中年授鄠县尉,去世。妻子王氏回到娘家,住在洛阳敦化里的宅第。礼堂的后院,咸通丁亥年夜晚,聚集诸子侄藏钩,吃煎饼。厨房在西厢,小童秄儿拿着器具下食。当时月晦,云惨,指掌莫分。秄儿忽然失声仆地而绝。持火炬查看,则体冷面黑,口鼻流血。拔头发灸手指,少顷而苏。又令数夫束缊火,循廊之北,于仓后得所持器。仓西则大厕,厕上得一煎饼,溷中复有一饼焉。【出自《三水小牍》】

李约

咸通丁亥年,陇西李夷遇为邠州从事,有仆曰李约,乃夷遇登第时所使也。愿捷善行,故常令邮书入京。其年秋七月,李约自京还邠,早行数坊,鼓始绝,倦憩古槐下,时月映林杪,余光尚明。有一父

皤然伛而曵杖,亦来同止。既坐而呻吟不絶,良久谓约曰:“老夫欲至咸阳,而蹒跚不能良行,若有义心,能负我乎?”约怒不应。父请之不已,约乃谓曰:“可登背。”父欣然而登。约知其▯怪也,阴以所得哥舒棒自后束之而趋。时及开逺门,东方明矣。父数请下,约谓曰:“何相侮而见登?何相惮而欲舍?”束之愈急。父言语无次,求哀请命,约不答。忽觉背轻,有物坠地,视之乃败柩板也。父已化去,掷于里垣下,后亦无咎【出《三水小牍】

译一位白发苍苍、弯腰驼背、拖着拐杖的老人,也来一同歇息。坐下后不停地呻吟,过了很久对李约说:“老翁我想去咸阳,但腿脚不便无法好好行走,如果你心存义气,能背我走吗?”李约生气地没有回答。老人不停地请求,李约于是说:“可以趴在我背上。”老人高兴地趴了上去。李约知道这老人有些怪异,暗中用得到的哥舒棒从背后把他捆住,然后快步前行。当时到达开远门时,东方已经天亮了。老人多次请求下来,李约说:“为什么侮辱我让我背你?又为什么害怕我而想离开?”捆得越来越紧。老人语无伦次,哀求饶命,李约不回答。忽然觉得背上变轻,有东西掉在地上,看原来是破旧的棺材板。老人已经消失,被扔在里巷的墙下,后来也没有灾祸。

张缜

处士张缜,多能,善琴。其妻早亡,于江陵纳妾,甚丽。未旬日,主庖小青衣于灶下得一铜人,长可一寸,色如火。须臾渐大,长丈余,形状极异。走入缜室,取其妾食之,毛发皆尽。食讫渐小,复如旧形,入灶下而失【出《闻竒录】

  马举

马举常为山南步奏官,间道入蜀,时兵后僻路,絶无人烟。夜至一馆,闻东廊下有人语声,因往告之,有应者云:“中堂有牀,自往宿去。”举至中堂,唯有土榻。求火,答云无火。求席,隔屋掷出一席,可重十余斤。举亦壮士,殊不介意。中夜有一物如猴,升榻而来,举以铁椎急击之,呌呼而走。及明,告别其人,怒去。更云:“夜来见伊独处,令儿子往伴,打得几死。”举推其门不可开,自隙窥之,积壤而已。举后为太原大将,官至淮南节度使【岀《稽神录】

  韦琛

昭义从事韦琛,幼年时尚在学院。冬节夜,捧书以归。及寝堂,絶无人,独厨中有搆火烹油之声。因窥之,则铛长数尺,而久复低,如是者三四。琛大恐,奔出于门,方见其家悉于外寝,营享奠之事矣。琛神色惨栗,且告之故,家人咸叱之,以为稚子妄语也。俄顷,厨中有主庖青衣就铛作食,仍暎小儿于怀抱间。儿踊身索哺,因误坠铛中,沸油涌溢。青衣大呌,火已及屋,长幼奔救,或沃以水,焰则转炽,盖膏水相激也。乃杂掷甖盎茵毯之▯,久之方灭火灭,儿已燋矣。阖室惊怖,为之罢节。青衣亦以此发悸而死【出《唐阙史】

  张谋孙

广州副使张谋孙,虽出于阘茸,有口辩,善心计,累为王府参佐。咸通初,从交广辟,遂为元寮。性贪侈,聚敛不倦。南海多竒货,若犀、象、珠、贝之▯不可胜计。及府罢北归,止于汝坟,于郡西三十里郁阳驿南汝水之上,搆别业,穷极华敞。堂凿一池,欲北引官渠水涨之。或曰:「此处今年太歳所在也。」谋孙诫役夫曰:「掘得太歳则止。」明日及泉,获一土囊,破之中有物,升余,色白如粟粒,忽跳跃四散而▯。谋孙遂中暴病,信宿而死【出《集异记】

  李黄

渠州刺史李黄夏日憩于小防,见防穴中有一人,长数寸,执篲扫穴前而入。有二人亦长三二寸,舁一镬,添水爨薪。须臾,镬前有一夜乂,执铁扠叉。一人披紫袍,执象笏,长三二寸,形色状貌乃李也。黄虽惧,而不敢惊之。乃咄黄脱衣入镬中,须臾而出。黄衣服而入穴中,又见一妇人出火中,乃黄之孀妇,寓岳州久矣。主镬者扠黄娣入镬中,须臾又出,娣服衣亦入穴中。主镬者亦入,又二人舁镬入,而拥篲者又扫去其灰烬。数日如此,黄大忧,遣访其娣亦无恙。数年方卒,黄十余年方卒【出《闻竒录】

  宋洵

进士宋洵下第南归,兄波为金州石泉令。洵以县邑喧杂,于县东数里葺一山居,未毕役。者闻山石中有妇人语云:“宋三郎来矣。”及洵居之,因月夜于书堂侧屣步,又自闻石中云:“宋三郎来矣。”驻步听之,石门忽开,见妇人数辈,再拜笑曰:“请三郎入来。”洵欲走,为数辈所擒,入其室。石门遂闭,仆夫急告波,穿石求之,终不能得【出闻竒录】

  张氏子

唐文德中,京官张忘其名,寓苏台。子弟少年时,往友人陆评事院。往来,为一美人所悦。来往多时,心疑之。寻病瘠。遇开元观道士吴守元,云有不祥之气,授以一符。果一盟器婢子背书“红英”字,在空舍柱穴中。因焚之,其妖乃絶。闻于刘山甫【出《北梦琐言】

  僧十朋

刘建封寇豫章,僧十朋与其徒奔分宁,宿澄心僧院。初夜见窻外有光,视之,见团火,高广数尺,中有金车子,与火俱行,呕轧有声。十朋始惧,其主人云:“见之数年矣,毎夜必出于僧堂西北隅,地中绕堂数周,复没于此。以其不为祸福,故无掘视之者【出《稽神录】

  宜春人

天祐初,有人游宜春,止空宅中。兵革之后,井邑芜没。堂西至梁上有小窻,窻外隙荒数十亩。日暮,窻外有一物,正方自下而上,顷之全蔽其窻。其人引弓射之,应▯而落。

译处士张缜,多才多艺,擅长弹琴。他的妻子早逝,在江陵纳了一房妾室,非常美丽。不到十天,主管厨房的小丫鬟在灶下发现一个铜人,长约一寸,颜色如火。不一会儿铜人逐渐变大,长到一丈多,形状极其怪异。它走进张缜的房间,吞食了他的妾室,连毛发都吃尽了。吃完后铜人逐渐缩小,恢复原来的形状,进入灶下便消失了。

马举曾经担任山南步奏官,从小路进入蜀地,当时战乱之后偏僻道路,断绝人烟。夜晚到达一家旅舍,听到东廊下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前去告知,有人应答说:“中堂有床,自己前去住宿。”马举来到中堂,只有土榻。请求火种,回答说没有火。请求席子,隔着屋子扔出一张席子,重达十余斤。马举也是壮士,毫不介意。半夜有一个像猴子一样的东西,爬上土榻而来,马举用铁椎急忙击打它,它叫喊着逃走了。等到天亮,马举告别那人,愤怒离去。那人又说:“昨夜见你独自居住,让儿子去陪伴你,被打得几乎死去。”马推那人的门打不开,从门缝窥视,里面只有堆积的泥土罢了。马举后来担任太原大将,官至淮南节度使。

昭义军从事韦琛,幼年时还在学院读书。冬至夜晚,捧着书回家。到达寝堂,完全没有人在,只有厨房里有烧火烹油的声音。于是窥视,只见锅长数尺,而不久又低下去,如此三四次。韦琛非常害怕,跑出大门,才看见他的家人都在外面寝处,正在操办祭奠之事。韦琛神色惨白战栗,并且告诉他们缘故,家人都斥责他,认为是小孩子胡说。一会儿,厨房里有主厨的丫鬟靠近锅做饭,仍然映照着小儿在怀抱间。孩子跳起身索要乳汁,因而误坠入锅中,沸油涌溢。丫鬟大声叫喊,火已烧到屋顶,老少奔救,有人用水浇泼,火焰反而更旺,大概是油脂与水相激的缘故。于是混杂投掷瓶罐茵毯之类,很久才灭火,孩子已经烧焦了。全家惊恐害怕,因此停止了节日庆祝。丫鬟也因此受惊而死。

广州副使张谋孙,虽然出身低微,但能言善辩,善于心计,多次担任王府参佐。咸通初年,跟随交广节度使征辟,于是成为同僚。生性贪婪奢侈,聚敛财富不知疲倦。南海多奇珍异货,如犀角、象牙、珍珠、贝壳之类不可胜数。等到府罢北归,停留在汝坟,在郡西三十里郁阳驿南汝水之上,建造别墅,穷极华丽宽敞。堂前凿一池,想要向北引官渠水涨满它。有人说:“此处今年太岁所在。”张谋孙告诫役夫说:“掘得太岁就停止。”第二天挖到泉水,获得一个土囊,破开其中有一物,升余,颜色白如粟粒,忽然跳跃四散。张谋孙于是中暴病,两夜而死。

渠州刺史李黄夏日在小堤休息,看见堤穴中有一人,长数寸,拿着扫帚扫穴前而入。有二人也长三二寸,抬着一口锅,添水烧柴。一会儿,锅前有一夜叉,拿着铁叉。一人披紫袍,拿着象牙笏板,长三二寸,形色状貌乃是李黄。李黄虽然害怕,但不敢惊动他们。于是呵斥李黄脱衣入锅中,一会儿出来。李黄穿着衣服而入穴中,又见一妇人出火中,乃是李黄的寡妇,寄居岳州很久了。主锅者叉李黄妹妹入锅中,一会儿又出来,妹妹穿着衣服也入穴中。主锅者也入,又二人抬锅入,而拿着扫帚的又扫去其灰烬。数日如此,李黄非常忧虑,派人探访其妹妹也安然无恙。几年后李黄才死,李黄十余年才死。

进士宋洵落第南归,兄长宋波担任金州石泉令。宋洵因为县城喧杂,在县东数里修缮一处山居,尚未完工。有人听到山石中有妇人说话云:“宋三郎来了。”等到宋洵居住在那里,因月夜在书堂侧趿鞋散步,又自己听到石中说:“宋三郎来了。”驻足听之,石门忽然打开,看见妇人数人,再拜笑着说:“请三郎进来。”宋洵想跑,被数人擒住,进入其室。石门于是关闭,仆役急忙告诉宋波,穿石寻找,终究不能得到。

唐文德年间,京官张忘其名,寓居苏台。子弟少年时,前往友人陆评事院。往来,被一美人所悦。来往多时,心生怀疑。不久病瘦。遇见开元观道士吴守元,说不祥之气,授以一符。果然一盟器婢子背书“红英”字,在空舍柱穴中。于是焚烧它,其妖乃绝。闻于刘山甫。

刘建封寇豫章,僧十朋与其徒奔分宁,宿澄心僧院。初夜见窗外有光,视之,见团火,高广数尺,中有金车子,与火俱行,呕轧有声。十朋始惧,其主人云:“见之数年矣,每夜必出于僧堂西北隅,地中绕堂数周,复没于此。以其不为祸福,故无掘视之者。”

天祐初,有人游宜春,止空宅中。兵革之后,井邑芜没。堂西至梁上有小窗,窗外隙荒数十亩。日暮,窗外有一物,正方自下而上,顷之全蔽其窗。其人引弓射之,应声而落。

时已夕,不能即视。明旦寻之,西百余步有方杉板,带一矢,即昨所射也【出《稽神录】

译当时天色已晚,无法立刻查看。第二天早晨去寻找,在西边一百多步的地方有一块方形杉木板,上面带着一支箭,正是昨天射出的那一支。

朱从本

李遇为宣州节度使,军政委大▯朱从本。本家廐中畜猴,圉人夜起秣马,见一物如驴,黑而毛,手足皆如人,据地而食。此猴见人乃去,猴已食其半。明年,遇族诛。宣城故老云:「郡中常有此怪,毎军城有变,此物辄出,出则满城皆臭。」田頵▯败,出于街中,巡夜者见之,不敢逼。旬月祸及【出《稽神录】

  周本

信州刺史周本入觐,▯都,舍于邸第。遇私讳日,独宿外斋,张灯而寐。未熟,闻室中有声划然。视之,见火炉冉冉而上,▯博于屋,良久乃下。飞灰勃然,明日满室浮埃覆物,亦无他怪【出稽神录】

  王宗信

唐末,蜀人攻岐,还至于白石鎭,裨▯王宗信止普安禅院僧房。时严冬,房中有大禅炉,炽炭甚盛。信拥妓女十余人,各据僧牀寝息。信忽见一姬飞入炉中,宛转于炽炭之上。宗信忙遽救之,及离火,衣服并不燋灼。又一姬飞入,如前,又救之。顷之,诸妓或出或入,各迷闷失音。有亲吏隔驿墙告都招讨使王宗俦。宗俦至,则徐入,一一提臂而出,视之,衣裾纎毫不燬,但惊悸不寐。讯之,云被胡僧提入火中,所见皆同。宗信大怒,悉索诸僧立于前,令妓识之。有周和尚者,身长貌胡,皆曰:“是此也。”宗信遂鞭之数百,云:“有幻术。”此僧乃一村夫,新落发,一无所解。又防手足,欲取炽炭爇之。宗俦知其屈,遂解之,使逸。讫不知何妖怪【出《王氏见闻】

  薛老峰

福州城中有鸟石山,山有峰,大凿三字曰薛老峰。癸卯岁,一夕风雨,闻山上如数千人喧噪之声。及旦,则薛老峰倒立,峰字反向上。城中石碑皆自转侧。其年闽亡【出《稽神录】

  欧阳璨

三传欧阳璨住徐州南五十里,有故到城。薄晚方回,不一二里已昬暝矣。是夕阴晦,约行三十里,则夏雨大澍,雷电震发。路之半有山林夹道,密林邃谷,而多▯兽,生怖惧不已。既达山路,雨势弥盛。俄见巨物出于面前,裁十余步,长丈余,色正白,亦不辨首足之状,但导前而行。生恐悸尤极,口常讽大悲神呪,欲朗讽之,口已噤矣。遂心存念之三数遍,则能言矣。诵之不辍,俄失其妖。去家渐近,雨亦稍止。自尔昬暝则不敢出户庭之间矣【出《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七宋李昉等编妖怪九

  东柯院   王守贞   彭颙

  吕师造   崔彦章   润州气

  黄极    熊勋    王建封

  广陵士人  张銿    宗梦征

  黄仁濬   孙徳遵

  人怪

东郡民「胡顼」,乌程县人「李宣妻」,赵宣母「马氏妇」。

  杨欢妻   夀安男子  崔广宗

  许州僧   田瞫    元镐

  无足妇人  娄逞    孟媪

  黄崇嘏   白项鸦

  妖怪

  东柯院

陇城县有东柯僧院,甚有幽致。髙槛可以眺逺虚窻可以来风。游人如市。忽一日有妖异起空中,掷下瓦砾,扇扬灰尘,人莫敢正立。居僧晚夕不安,衣装道具有时失之复得。有道士者闻之曰:“妖精安能如是?余能去之。”院僧甚喜,促召至。道士入门于殿上,禹步诵天蓬呪,其声甚厉。良久失其冠,人见其空中掷过垣墙矣。复取之,结缨而冠。诵咒不已,逡巡衣褫带解,袴并失,随身有小襆贮符书法要,顷时又失之。道士遂狼狈而窜。累日后,邻村有人于藩篱之下掘土获其襆。县令杜延范,正直之人也,自往观之曰:“安有此事?”至则箕踞而坐,妖于空中抛小书帖,纷纷然不知其数,多成絶句,凌谑杜令。记其一二曰:“虽共蒿兰伍,南朝有宗祖。莫打绿袍人,空中且歌舞。”又曰:“堪怜木边土,非儿不似女。瘦马上髙山,登临何自苦。”延范觉之,亦遽还。其不记者絶句甚多。又有廵官王昭纬,恃其血气方刚,徃而诟詈。至则为大石中腰而回【出《玉堂闲话】

  王守贞

徐州有寄褐道士王守贞,蓄妻子而不居宫观,行极凡鄙,常游太满宫,窃携道流

译朱从本

李遇担任宣州节度使,将军事政务托付给朱从本。朱从本家马厩中养着猴子,马夫夜里起来喂马,看见一个像驴一样的东西,黑色且有毛,手脚都像人,趴在地上吃东西。这猴子看见人就离开了,马夫已经吃了它一半。第二年,李遇被族诛。宣城的老人说:“郡中常有这种怪物,每当军城有变故,这怪物就会出现,出现则满城都是臭味。”田頵战败时,这怪物出现在街中,巡夜的人看见了,不敢靠近。过了十天半月,灾祸就降临了【出自《稽神录》】

周本

信州刺史周本入朝觐见,到达京城,住在官邸。遇到他私人的忌日,他独自睡在外斋,点着灯睡觉。还没睡熟,听见屋里有“划然”的声音。看时,看见火炉缓缓上升,撞击屋顶,很久才落下。飞灰飞扬,第二天满屋浮尘覆盖物品,也没有其他怪异【出自《稽神录》】

王宗信

唐末,蜀军攻打岐国,回师到白石镇,副将王宗信住在普安禅院的僧房里。当时正值严冬,房中有大禅炉,烧炭很旺。王宗信拥着十多个妓女,各自占据僧床休息。王宗信忽然看见一个妓女飞入炉中,在炽热的炭上翻滚。王宗信急忙去救她,等到离开火,衣服并没有烧焦。又一个妓女飞入,像先前一样,又去救她。不久,众妓女有的出有的入,各自昏迷失声。有亲信官吏隔着驿站墙报告都招讨使王宗俦。王宗俦到来,就慢慢进入,一个个提着手臂带出来,看时,衣襟丝毫未毁,只是惊恐不能入睡。询问她们,说被胡僧提入火中,所见相同。王宗信大怒,把众僧都叫来站在面前,让妓女辨认。有个周和尚,身材高大相貌像胡人,都说:“是这个。”王宗信于是鞭打他数百下,说:“有幻术。”这僧人是个村夫,刚剃度,一无所知。又捆绑手脚,想取炽炭烧他。王宗俦知道他是冤枉的,于是解开,让他逃走。终究不知道是什么妖怪【出自《王氏见闻》】

薛老峰

福州城中有鸟石山,山有峰,大凿三字曰薛老峰。癸卯年,一天夜里风雨大作,听见山上有像几千人喧闹的声音。等到天亮,薛老峰倒立,峰字反向上。城中石碑都自己转动。那年闽国灭亡【出自《稽神录》】

欧阳璨

欧阳璨住在徐州南五十里,有座旧城。傍晚才回来,走不了一二里天就黑了。这天晚上阴晦,大约走了三十里,就下起大雨,雷电交加。路中间有山林夹道,密林深谷,而且多野兽,欧阳璨恐惧不已。到达山路,雨势更盛。忽然看见巨大物体出现在面前,只有十余步远,长一丈多,颜色正白,也分不清头脚形状,只是引导在前面走。欧阳璨恐惧极了,口中常念大悲咒,想大声念,口已僵硬了。于是心中默念两三遍,就能说话了。不停诵读,忽然妖怪消失。离家渐近,雨也稍停。从此天黑就不敢出门了【出自《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七 宋李昉等编 妖怪九

东柯院 王守贞 彭颙

吕师造 崔彦章 润州气

黄极 熊勋 王建封

广陵士人 张銿 宗梦征

黄仁濬 孙徳遵

人怪

东郡民胡顼,乌程县人李宣妻,赵宣母马氏妇。

杨欢妻 寿安男子 崔广宗

许州僧 田瞫 元镐

无足妇人 娄逞 孟媪

黄崇嘏 白项鸦

妖怪

东柯院

陇城县有东柯僧院,很有幽静雅致。高槛可以眺望远处,虚窗可以引来清风。游人如市。忽然一天有妖异在空中出现,扔下瓦砾,扬起灰尘,人不敢直立。住寺僧人晚上不安,衣装箱笼有时丢失又找回。有个道士听说后说:“妖精怎能这样?我能除掉它。”院僧很高兴,催促召来。道士进门在殿上,禹步诵天蓬咒,声音很严厉。很久后丢了帽子,人们看见它在空中扔过墙了。又取回,系缨戴帽。不停诵咒,不久衣服被扯带子解开,裤子也丢了,随身有小包装符书法要诀,不久又丢了。道士于是狼狈逃跑。几天后,邻村有人在建篱笆下挖土得到那个小包。县令杜延范,是正直的人,亲自去看说:“哪有这种事?”到了就蹲坐,妖怪在空中抛小书帖,纷纷然不知数量,多成绝句,凌辱杜令。记其一二说:“虽共蒿兰伍,南朝有宗祖。莫打绿袍人,空中且歌舞。”又说:“堪怜木边土,非儿不似女。瘦马上高山,登临何自苦。”延范发觉,也急忙返回。不记得的绝句很多。又有巡官王昭纬,仗着血气方刚,去辱骂。到了就被大石击中腰部而返回【出自《玉堂闲话》】

王守贞

徐州有寄褐道士王守贞,蓄妻子而不居宫观,行为极凡鄙,常游太满宫,窃携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