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四百十九

译钱塘君是谁？”回答说：“是我的爱弟，过去担任钱塘长官，现在已退休了。”柳毅说：“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回答说：“因为他勇力过人。过去尧帝遭遇九年洪水，就是这小子一怒造成的。近来他与天将不和，堵塞了五座山。上帝因为我古今有微薄德行，于是宽恕了他同气连枝的罪过，然而仍然把他拘禁在这里。所以钱塘的人，天天都在等候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天崩地裂，宫殿摇晃，云烟翻涌。不久有一条赤龙，长一千多尺，眼睛如电，舌头如血，红色的鳞片，火红的鬃毛，脖子上拖着金锁，金锁牵连着玉柱。千雷万霆，环绕着他，霰雪雨雹，一时间全都落下，于是撕裂青天飞走了。柳毅害怕得跌倒在地，洞庭君亲自起身扶住他说：“不要害怕，本来没有害处。”柳毅过了很久才稍微安定，才得以自己站稳。于是告辞说：“希望能活着回去，以避免再次前来。”洞庭君说：“一定不会这样。他离去时是这样，他来时却不是这样。希望你稍微表达一下深情厚意。”于是命人斟酒，互相举杯以款待宾客。不久，祥和的风，喜庆的云，和暖怡悦，仪仗鲜明，箫韶之乐随之响起，千万个红妆女子，笑语喧哗。后面有一个人，天然的蛾眉，满身明珠，绡纱罗衣参差。靠近看她，就是之前寄信的人。她似喜似悲，眼泪如丝。须臾间红烟遮蔽她的左边，紫气舒展在她的右边，香气环绕旋转进入宫中。洞庭君笑着对柳毅说：“泾水的囚徒到了。”洞庭君于是告辞回去。宫中须臾间，又听到怨苦之声，很久不停。过了一会儿，洞庭君又出来与柳毅饮食。又有一个人，披着紫色衣裳，拿着青玉，容貌耸立，神采洋溢，站在洞庭君左右，对柳毅说：“这就是钱塘君。”柳毅起身快步拜见，钱塘君也尽礼相接，对柳毅说：“女侄不幸，被顽童侮辱，依靠明君子的信义昭彰，致使远冤得达，不然的话，就成为泾陵的泥土了。感激恩德，怀念恩惠，言语不能表达心意。”柳毅急忙退下辞谢，俯仰唯唯，然后回报兄长说：“刚才辰时从灵虚出发，已时到达泾阳，午时在那里交战，未时回到这里。中间驰至九天，以告上帝。上帝知道她的冤屈，而宽恕她的过失，先前所谴责的，因而得以免除。然而刚肠激发，来不及辞别，惊扰宫中，又忤逆宾客，惭愧恐惧，不知道失去了什么。于是退下再拜。”洞庭君说：“杀了多少人？”回答说：“六十万。”伤害庄稼吗？回答说：“八百里。”无情郎在哪里？回答说：“吃了他。”洞庭君怅然说：“顽童起这种心思，确实不可忍受，然而你也太草率了。依靠上帝显圣，体谅她的至冤，不然的话，我有什么话说呢。从此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钱塘君又再拜。当晚于是让柳毅住在凝光殿，第二天又在凝碧宫宴请柳毅，邀请亲友，奏响广乐，备齐美酒，罗列美食。起初吹奏笳角鼙鼓，旌旗剑戟，在右边舞万夫。其中有一人上前说：“这是钱塘破阵乐，旌旗杰出气势，回顾骤悍战栗。”在座客人观看，毛发都竖立。又有金石丝竹，罗绮珠翠，在左边舞千女。其中有一女，上前说：“这是贵主还宫乐，清音宛转，如诉如慕。”在座客人听之，不觉泪下。两舞结束后，龙君非常高兴，赏赐纨绮，颁发给舞人。然后密席连坐，纵酒极尽欢乐。酒酣，洞庭君于是击席而歌曰：“大天苍苍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狐神鼠圣兮，薄社依墙；雷霆一发兮，其孰敢当？荷真人兮，信义长；令骨肉兮，还故乡。齐言惭愧兮，何时忘？”洞庭君歌罢，钱塘君再拜而歌曰：“上天配合兮，生死有途；此不当妇兮，彼不当夫；腹心辛苦兮，泾水之隅；风霜满鬓兮，雨雪罗襦。赖明公兮，引素书；令骨肉兮，家如初。永言珍重兮，无时无。”钱塘君歌罢，洞庭君都起身，奉觞于柳毅，柳毅恭敬地接受爵杯。饮毕，又用两个酒杯奉给两位君，于是歌曰：“碧云悠悠兮，泾水东流；伤美人兮，雨泣花愁。尺书远达兮，以解君忧；哀冤果雪兮，还处其休。荷和雅兮，感甘羞；山家寂寞兮，难久留。欲将辞去兮，悲绸缪。”歌罢，都呼万岁。洞庭君于是拿出碧玉箱，装着开水犀；钱塘君又拿出红珀盘，装着照夜玑。都起身进献给柳毅，柳毅辞谢而接受。然后宫中的人，都用绡纱珠璧投给柳毅，侧重叠焕赫，须臾埋没前后。柳毅笑语四顾，愧揖不暇。等到酒阑欢极，柳毅辞起，又住在凝光殿。第二天，又在清光阁宴请柳毅。钱塘因酒作色，踞坐对柳毅说：“不闻猛石可裂不可卷，义士可杀不可羞。我有衷曲，欲一陈于公：如可，则俱在云霄；如不可，则皆夷粪壤。足下以为何如哉？”柳毅说：“请闻之。”钱塘说：“泾阳之妻，则洞庭君之爱女也。淑性茂质，为九姻所重。不幸见辱于匪人，今则绝矣。将欲求托高义，世为亲戚，使受恩者知其所归，怀爱者知其所付，岂不为君子始终之道者？”

译柳毅神色庄重地站起身，忽然笑着说：“我确实不知道钱塘君如此懦弱困顿。”柳毅起初听说他跨越九州，怀抱五岳，发泄他的愤怒；后来又看到他斩断金锁，拔起玉柱，奔赴急难，柳毅认为刚强决断、光明正直，没有比得上他的。大概是因为触犯他的人他不避死亡，感激他的人他不吝生命，这才是真正的丈夫志气。为什么箫管音乐正和谐，亲宾气氛正融洽，却不顾道义，用威势压人，这难道是我平素的期望吗？如果在洪波之中，高山之间，鼓动鳞须，兴云布雨，将要逼迫我至死，我就把他看作禽兽，又有什么遗憾呢！现在他身穿衣冠，坐着谈论礼义，竭尽五常的志性，具备百行的规范，即使是人间的贤杰也有不如他的，何况江河的神灵呢？却想用蠢笨的身躯，悍烈的性情，乘着酒劲借酒装势，将要逼迫于人，这难道接近正直吗？况且我的资质不足以藏在王一甲之间，然而敢于用不服从的心，战胜王无道的气概，希望王考虑一下。钱塘君于是退让道歉说：“我生长在宫中，没听过正论，刚才言辞涉及狂妄，冒犯了高明，退下后自我反省，罪过深重，不容责罚，幸蒙宽恕，君子不因此产生隔阂是可以的。”当晚又欢宴，快乐如旧。柳毅与钱塘君于是成为知心朋友。第二天柳毅告辞回家，洞庭君夫人在潜景殿设宴为柳毅饯行，男女仆妾等都出来预先侍候。夫人哭着对柳毅说：“骨肉受君子深恩，恨不得展露愧戴之情，竟至于离别，让前泾阳女当席拜谢柳毅以表达谢意。”夫人又说：“这次分别难道还有再相遇的日子吗？”柳毅起初虽然不答应钱塘君的请求，但在此席间特别有叹息遗憾的神色。宴罢辞别，满宫凄然，赠送的珍宝，怪异不可尽述。柳毅于是又寻找路途出江岸，看见随从十多人，担着行李跟随，到了他家就辞去了。柳毅于是到广陵，在珠宝店卖他所得的宝物，百件中没卖出一件，财富已经盈兆。所以淮右的富族都认为没有比得上他的，于是娶了张氏，张氏死了，又娶了韩氏，几个月韩氏又死了，搬家到金陵，常因鳏居旷野多感伤。有人谋划新配偶，有媒人告诉他：“有卢氏女，是范阳人，父亲名叫浩，曾经担任清流县令，晚年喜好道术，独自游历云泉，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母亲叫郑氏，前年嫁给清河张氏，不幸张夫早亡，母亲怜惜她年少，爱惜她聪慧美丽，想选择有德行的人来匹配，不知如何？”柳毅于是占卜吉日就礼，不久男女两姓都是豪族，法用礼物尽其丰盛，金陵之士无不敬仰。住月余，柳毅因为晚上入户看他的妻子，深深觉得不如龙女，而逸艳丰厚则又超过她。于是与她谈论往事，妻子对柳毅说：“人世哪有如此的道理呢？然而君与余有一子，柳毅更加重视他。生下孩子过月，于是浓饰换服，召集亲戚相聚之间，笑着对柳毅说：‘君不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吗？’柳毅说：‘早就是洞庭君的女儿，传书至今，记得妻子。’妻子说：‘我就是洞庭君的女儿。泾川的冤屈，君使得昭雪，衔君之恩，誓心求报。等到钱塘季父论亲不从，遂至离别，天各一方，不能相问。父母想把我嫁给濯锦小儿，我只因心誓难移，亲命难背。既被君子弃绝，料想没有见面的日期。而当初的冤屈，虽然得以告诉父母，但誓报不得其志，又想驰报于君子。正值君子累娶，当娶于张，已而又娶于韩。等到张韩相继去世，君卜居于兹，所以我的父母才喜我得遂报君之意。今日获奉君子，咸善终世，死无恨矣。’于是呜咽泣涕交下，对柳毅说：‘开始不言者，知君无重色之心；现在言者，知君有感余之意。妇人菲薄，不足以确厚永心，所以因君爱子以托相生。未知君意如何，愁惧兼心，不能自解。君附书之日，笑谓妾曰：‘他日归洞庭，慎无相避。’诚不知当此之际，君岂有意于今日之事乎？’其后季父请于君，君固不许。君乃诚将不可，抑忿然，君其话之。柳毅说：‘似有命者，仆始见君于长泾之隅，枉抑憔悴，诚有不平之志。然自约其心者达君之冤，余无及也。以言慎勿相避者，偶然耳，岂思哉？’等到钱塘逼迫之际，唯理有不可直，乃激人之怒耳。夫始以义行为之志，宁有杀其婿而纳其妻者，一不可也。善素以操贞为志尚，宁有屈于己而伏于心者乎？二不可也。且以率肆胸臆，酬酢纷纶，唯直是图，不遑避害。然而将别之日，见君有依然之容，心甚恨之，终以人事扼束，无由报谢。吁！今日君卢氏也，又家于人间，则吾始心未为惑矣。从此以往，永奉欢好，心无纤虑也。’妻子于是深感娇泣，良久不已，有顷谓柳毅说：‘勿以他故遂为无心，固当知报耳。夫龙寿万岁，今与君同之。水陆无往不适，君不以为妄也。’柳毅嘉之曰：‘吾不知国客乃复为神仙之饵。’于是相与觐洞庭，既至，而宾主盛礼不可具纪。后居南海，仅

译唐穆宗长庆四年。柳毅的宅邸车马，珍奇鲜美的食物和服饰玩物，即使是侯爵伯爵的府第也无法超过。柳毅的族人全都因此受到恩泽。因为他的年龄虽长，容貌体态却没有衰老。南海一带的人，没有不感到惊奇的。等到唐玄宗开元年间，皇上正专注于神仙之事，精心探求道家之术。柳毅无法安居，于是和妻子一起回到洞庭湖。总共十多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到了开元末年，柳毅的表弟薛嘏担任京畿县令，被贬官到东南地区，途经洞庭湖。在一个晴朗的白天，他向远处眺望，忽然看见青山从远处的波涛中浮现出来。船夫们都侧身站立说：“这里本来没有山，恐怕是水怪吧。”在指点顾盼之间，山与船相互逼近。于是有一艘彩船从山上驶来，迎接并询问薛嘏。船中有一个人呼唤他说：“柳公来问候你。”薛嘏恍然记起此事，于是催促船靠岸，整理衣襟快速登上山去。山上有宫室楼阁如同人间，看见柳毅站在宫室之中，前面排列着丝竹乐器，后面罗列着珠翠珍宝，器物玩赏之丰盛，远远超过人间。柳毅谈吐条理更加从容，容颜更加年轻。起初在台阶前迎接薛嘏，握着薛嘏的手说：“分别不过片刻，你的头发已经变黄了。”薛嘏笑着说：“兄长成了神仙，弟弟成了枯骨，这是命运啊。”柳毅于是拿出五十丸药赠给薛嘏说：“这药每丸可以增加一岁寿命。寿命满了再来，不要长久留在人间自找苦吃。”欢宴结束，薛嘏便告辞离去。从此以后，就断绝了音讯。薛嘏常常把这件事告诉世人，将近四十年。薛嘏也不知道柳毅所在的地方。陇西人李朝威叙述并感叹说：“五类动物的首领，必定以有灵性的来区别，这就看得清楚了。人是裸露身体的，却信任有鳞甲的动物。洞庭湖包容巨大的正直，钱塘江迅疾磊落，理应有所承受。”薛嘏吟咏却不记载，只能让人邻近其境界。我因为义理而写下这篇文章。

译《太平广记》卷四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二十

龙三

俱名国 释元照 王景融

凌波女 陶岘 齐澣

沙州黑河 兴庆池龙 井龙

旃然 龙门

俱名国

《僧只律》记载：佛陀居住在舍卫城，南方有一个名叫大林的村落。当时有商人赶着八头牛前往北方的俱名国，其中一位商人在沼泽中放牧牛群。当时离车族的人捕捉龙来吃，捕捉到一条龙，离车人给龙穿上鼻环牵着走。商人问离车人：“你现在牵着这条龙做什么用？”回答说：“我要杀掉它来吃。”商人想用一头牛交换这条龙，捕龙的人要求直到八头牛都拿来才答应。商人于是放了龙让它离去。随后又担心离车人追赶，再次捕捉到龙，把它放到另一个池塘里。龙忽然变成人，对商人说：“您施舍了我的性命，现在我想报恩，可以一起进入龙宫，我将报答您的大恩德。”商人回答说：“龙的性情粗暴，愤怒无常，或许会杀了我。”龙回答说：“不是这样，先前的人束缚我，我有能力杀他，只是因为我修习菩萨法，完全没有杀心，何况您现在施舍了我的生命，难道还会加害于您吗？如果您不去，请稍微在这里停留，我先去打扫。”商人后来进入龙宫，看见龙宫门口两条龙被系在一起，于是问：“你们为什么被系着？”回答说：“这条龙女在半个月中有三天受持斋戒，我们兄弟守护防备这条龙女不够坚固，被离车人捕捉，因此被系在这里。”龙女不久出来，呼唤商人进入龙宫，坐在宝床上。龙女说：“龙宫中有食物能让人寿命耗尽才消化完的，有二十年才能消化的，有七年才能消化的，还有阎浮提人吃的食物，不知道您想吃什么？”商人回答说：“需要阎浮提的食物。”当时各种饮食都准备好了。商人问龙女：“这条龙为什么被系着？”龙女说：“这条龙有罪过，我想杀它。”商人说：“你不要杀它。”龙女说：“不杀不行，一定要杀它。”商人说：“你放了它，我就吃它。”龙女又说：“不能直接放了它，应当惩罚它，把它驱逐到人间六个月。”商人看见龙宫中宝物庄严装饰宫殿，就问：“你有如此庄严的宝物，为什么还要修习菩萨法呢？”回答说：“我龙族有五种痛苦，哪五种呢？就是出生时、睡觉时、淫欲时、愤怒时、死亡时，一天之中三次皮肉脱落，沙石簇拥身体。”商人说：“你想求什么？”回答说：“在人道中出生，做畜生很痛苦，不懂佛法，所以想跟随如来出家。”龙女于是给了商人八块金子，说：“这些金子足够你父母眷属终身使用不尽。”又说：“你闭上眼睛，我就用神通把你带回本国，把八块金子给父母说：‘这是龙宫的金子。’说完后，这些金子用尽寿命也花不完。”当时商人思念仁慈之心不得不行动，暂时救下龙女的恩情回报更加厚重，何况受持大斋获得的福报难道很小吗？【出自《法苑珠林》】

释元照

释元照在嵩山白鹊谷修道，操行精诚恳切，在僧侣中出类拔萃。他常发愿讲《法华经》一千遍以利于世人。既然在山中讲经，虽然严寒酷暑，山林险峻，但前来听讲的人总是坐满讲席。当时有三位老人，眉毛胡须雪白，容貌奇特，专心致志地倾听，像这样持续了多日。元照觉得奇怪，忽然有一天早晨，三位老人拜见元照说：“弟子是龙，各自有职责，也很劳苦，已经经历了几千百年了。听到佛法的力量，无以为报，如果长老有所指使，愿意效力微薄之力。”元照说：“现在干旱持续很长时间，国内饥荒，能降下甘霖来拯救生灵，就是贫道的愿望。”三位老人说：“召云致雨，本来是小事，但降雨禁令严厉，不奉命擅自行动，惩罚责备不轻，担心身首异处。试着说一个计策，或许可以，长老能实行吗？”元照说：“愿意听您的说法。”三位老人说：“少室山孙思邈处士，道高德重，一定能免除弟子的灾祸，那么雨就可以立刻降下。”元照说：“贫道知道孙处士在山中，但不知道他的行事，怎么会这样呢？”三位老人说：“孙公的仁慈不可估量，著《千金翼方》，惠及万代，名声已登记在天帝宫中，确实是尊贵真人。如果一句话救庇，应当保证无恙。只是长老先与他约定，如果他答应，就立即奉行，就把拯救防备的方法传授给元照。”元造到思邈居住的地方，诚恳地只身拜见，情礼非常恭敬。坐了很久，才说：“处士以贤哲的度量，以济世救人为心。现在大旱，寸草不生，百姓哀嚎，焦枯如此，仁哲的作用，正在于现在，希望开恩以救危急饥荒。”思邈说：“我无能，隐居山野，有什么功力能济助人呢？如果有可以施行的，固然不吝惜。”元照说：“贫道昨天遇到三条龙，让它们降雨，都说没有奉上帝之命，擅自降雨的罪责不轻。只有处士德尊功大，救他们就能免罪，特向您倾诉心意，仰求裁度。”思邈说：“只管施行，我不吝惜。”元照说：“既然雨降下之后，三条龙避罪，投到处士后面的池塘中隐藏，会有异人来捕捉处士，您开导并遣散他们，必定能免除罪责。”思邈答应了。元照在路上左边遇见三位老人，元照把思邈的计策告诉他们。三位老人约定一日一夜，千里之内雨水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