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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十三

太平广记卷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8–51 段

十余日,子训往问之曰:“复思儿否?”邻曰:“小儿相命应不合成人,死已积日,不能复思也。”子训因出外,抱儿还其家。其家谓是死,不敢受。子训曰:“但取之,无苦,故是汝本儿也。”儿识其母,见而欣笑,欲母取之,抱犹疑不信。子训既去,夫妇共往视所埋儿棺中,惟有一泥儿,长六七寸。此儿遂得长成。诸老人须髪毕白者,子训但与之对坐共语,宿昔之间,明旦皆黒矣。京师贵人闻之,莫不虚心谒见,无縁致之。有年少与子训邻居,为太学生。诸贵人作计,共呼太学生谓之曰:“子勤苦读书,欲规富贵,但召得子训来,使汝可不劳而得矣。”生许诺,便归事子训,洒扫供侍左右数百日。子训知意,谓生曰:“卿非学道,焉能如此?”生尚讳之。子训曰:“汝何不以实对,妄为虚饰?吾已具知卿意。诸贵人欲见我,我岂以一行之劳,而使卿不获荣位乎?汝可还京,吾某日当往。”生甚喜,辞至京,与贵人具说某日,子训当到。至期未发,生父母来诣子训。子训曰:“汝恐吾忘,使汝儿失信不仕邪?吾今食后即发,半日乃行二千里。”既至,生急往拜迎。子训问曰:“谁欲见我?”生曰:“欲见先生者甚多,不敢枉屈,但知先生所至,当自来也。”子训曰:“吾千里不倦,岂惜寸步乎?欲见者,语之令各絶宾客,吾明日当各诣宅。”生如言告诸贵人,各自絶客,洒扫至时,子训果来。凡二十三家,各有一子训。诸朝士各谓子训先到其家。明日至朝,各问子训何时到宅,二十三人所见皆同时所。服饰顔貌无异,惟所言话随主人意,答乃不同也。京师大惊异,其神变如此。诸贵人并欲诣子训,子训谓生曰:“诸贵人谓我重瞳八采,故欲见我,今见我矣。我亦无所能,论道我去矣。”适出门,诸贵人冠盖塞路而来。生具言适去矣,东陌上乗骡者是也。各走马逐之,不及。如此半日,相去常一里许,终不能及,遂各罢还。子训至陈公家,言曰:“吾明日中时当去。”陈公问逺近行乎?曰:“不复更还也。”陈公以▯布单衣一送之。至时,子训乃死,尸僵,手足交胸上,不可得伸,状如屈铁。尸作五香之芳气,逹于巷陌,其气甚异。乃殡之棺中,未得,出棺中噏然作雷霆之音,光照宅宇,坐人顿伏。良久视其棺盖,乃分裂飞于空中,棺中无人,但遗一只履而已。须臾闻陌上有人马箫鼔之声,径东而去,乃不复见。子训去后,陌上数十里芳香,百余日不歇也【出《神仙传】

译过了十多天,子训前去询问邻居说:“你还想念那个孩子吗?”邻居说:“那孩子的命相注定不能成人,死去已经多日了,不再想念他了。”子训于是走出门外,抱着孩子回到他家中。那家人以为孩子是死的,不敢接受。子训说:“只管收下,不要害怕,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孩子。”孩子认出了母亲,看见母亲高兴得笑起来,想要母亲抱他,母亲抱着他仍然犹豫不信。子训离开后,夫妇二人一同去查看埋葬孩子的棺材,里面只有一个泥塑的孩子,长六七寸。这个孩子于是得以长大成人。那些胡须头发全都变白的老人,子训只要和他们相对而坐交谈,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头发都变黑了。京城的权贵听说这件事,没有不虚心拜见他的,但没有办法让他到来。有一个年轻人和子训做邻居,是太学生。各位权贵定下计策,一起叫来太学生对他说:“你勤奋刻苦读书,想要谋求富贵,只要能把子训召来,就能让你不劳而获了。”太学生答应下来,就回家侍奉子训,洒扫供职在左右几百天。子训知道了他的用意,对太学生说:“你不是为了求道,怎么能这样?”太学生还隐瞒实情。子训说:“你为什么不据实回答,虚妄地掩饰?我已经完全知道了你的心意。各位权贵想见我,我难道会因为这一趟的辛劳,而让你得不到荣华地位吗?你可以回京城,我某日将会前往。”太学生非常高兴,辞别子训到了京城,把某日子训将到的事情详细告诉了权贵们。到了期限子训还没有出发,太学生的父母来拜访子训。子训说:“你怕我忘记,让你的儿子失信而做不成官吗?我现在吃完饭就出发,半天就能走两千里。”到了京城,太学生急忙前去拜迎。子训问:“谁想见我?”太学生说:“想见先生的人很多,不敢委屈先生,只知先生到了,他们自然会来。”子训说:“我千里奔波都不觉得疲倦,难道会吝惜这几步路吗?想见我的人,告诉他们各自谢绝宾客,我明天将分别去各家拜访。”太学生按照这话告诉各位权贵,权贵们各自谢绝宾客,洒扫干净,到了时候,子训果然来了。一共二十三家,每家都有一个子训。各位朝臣都以为子训先到自己家。第二天上朝,各自问子训什么时候到的家,二十三个人所见到的时间都是同时。服饰相貌没有不同,只是所说的话随着主人的心意,回答才不一样。京城的人大为惊异,他的神妙变化竟是这样。各位权贵都想拜访子训,子训对太学生说:“各位权贵说我重瞳八彩,所以想见我,现在他们已经见我了。我也没有什么本事,谈论道义我就走了。”刚出门,各位权贵车马塞路而来。太学生详细告诉他们刚才已经走了,东边路上骑骡子的是他。权贵们各自骑马追赶,没能追上。像这样追了半天,相距常常有一里左右,始终不能追上,于是各自罢休返回。子训到了陈公家,说:“我明天中午应当离开。”陈公问是去远还是近?回答说:“不再回来了。”陈公用一匹〇布单衣送给他。到了时候,子训就死了,尸体僵硬,手脚交叉在胸前,不能伸直,形状像弯曲的铁。尸体发出五种香料的芬芳气味,传到街巷,气味非常奇异。于是把他殡葬在棺材中,还没能出殡,棺材里忽然发出雷霆般的声音,光芒照亮宅院,在座的人都立刻趴下。过了很久看棺材盖,竟然分裂飞在空中,棺材里没有人,只留下一只鞋。不一会儿听到街上有车马箫鼓的声音,径直向东而去,就不再看见了。子训离开后,街上几十里都是芳香,一百多天不停歇【出自《神仙传》】

董奉

董奉者,字君异,侯官人也。吴先主时,有少年为奉本县长,见奉年四十余,不知其道,罢官去。后五十余年,复为他职,行经侯官,诸故吏人皆老,而奉顔貌一如往日。问言君得道邪?吾昔见君如此,吾今已皓首,而君转少,何也?”奉曰:“偶然耳。”又杜燮为交州刺史,得毒病死,死已三日。奉时在彼,乃往与药三丸,内在口中,以水灌之,使人捧举其头,揺而消之。须臾,手足似动,顔色渐还,半日乃能起坐,后四日乃能语,云:“死时奄忽,如梦见有十数乌衣人来收爕上车去,入大赤门,径以付狱中。狱各一户,戸才容一人,以爕内一戸中,乃以土从外封塞之,不复见外光。忽闻戸外人言云:‘太乙遣使来召杜爕又闻除其戸土,良久引出,见有车马赤盖,三人共坐车上,一人持节,呼爕上车,▯还至门而▯爕遂活。”因起谢曰:“甚▯大恩,何以报効?”乃为奉起楼于庭中。奉不食他物,惟啖脯枣,饮少酒。爕一日三度设之。奉每来饮食,或如飞鸟腾空来,坐食了,飞去,人每不▯。如是一年余,辞爕去,爕涕泣留之不住。爕问:“欲何所之?莫要大船否?”奉曰:“不用船,惟要一棺器耳。”爕即为具之。至明日日中时,奉死,爕以其棺殡埋之。七日后,有人从容昌来,奉见嘱云:“为谢爕好自爱理。”爕闻之,乃啓殡发棺视之,惟存一帛,一面画作人形,一面丹书作符。后还豫章庐山下居。有一人中有疠疾,垂死,载以诣奉,叩头求哀之。奉使病人坐一房中,以五重布巾盖之,使勿动。病者云:“初闻一物来舐身,痛不可忍,无处不匝,量此舌广一尺许,气息如牛,不知何物也。”良久物去,奉乃往池中以水浴之,遣去告云:“不久当愈,勿当风。”十数日,病者身赤无皮,甚痛,得水浴,痛即止。二十日皮生,即愈,身如凝脂。后忽大旱,县令丁士彦议曰:“闻董君有道,当能致雨。”乃自赍酒脯见奉,陈大旱之意。奉曰:“雨易得耳。”因视屋曰:“贫道屋皆见天,恐雨至,何堪令解其意曰:‘先生但致雨,当为立架好屋。’明日,士彦自▯人吏百余辈,运竹木起屋,立成。方聚土作泥,拟数里取水奉曰:“不须尔,暮当大雨乃止。”至暮即大雨,髙下皆平,方民大恱。奉居山不种田,日为人治病,亦不取钱。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轻者一株。如此数年,计得十万余株,郁然成林。乃使山中百禽羣兽游戱其下,卒不生草,常如芸治也。后杏子大熟,于林中作一草仓,示时人曰:“欲买杏者,不须报奉,但▯谷一器,置仓中,即自往取一器杏去。”常有人置谷来,少而取杏去多者,林中羣虎出吼逐之,大怖,急挈杏走路傍,倾覆至家,量杏一如谷多少。或有人偷杏者,虎逐之到家,啮至死,家人知其偷杏,乃送还奉,叩头谢过,乃却使活。奉每年货杏得谷,旋以赈救贫乏,供给行旅不逮者,嵗二万余斛。县令有女为精邪所魅,医疗不效,乃投奉治之,若得女愈,当以侍巾栉。奉然之,即召得一白鼍,长数丈,陆行诣病者门。奉使侍者斩之,女病即愈。奉遂纳女为妻,久无儿息。奉每出行,妻不能独住,乃乞一女养之。年十余嵗,奉一日竦身入云中去。妻与女犹存其宅,卖杏取给。有欺之者,虎还逐之。奉在人间三百余年乃去,顔状如三十时人也【出神仙传】

  李常在

李常在者,蜀郡人也。少治道术,百姓累世奉事,计其年已四五百嵗而不老,常如五十许人。治病,困者三月,微者一日愈。在家有二男一女,皆已嫁娶乃去。去时,从其弟子曾家、孔家各请一小儿,年皆十七八,家亦不知常在欲何去,即遣送之。常在以青竹杖度二儿遣归,置其家所卧之处,径还,勿与家人语。二子承敎,以杖归家,家人了不见儿去。后乃各见死在床上,二家哀泣,殡埋之。百余日,弟子从郫县逢常在,▯此二儿俱行。二儿与弟子泣语良久,各附书到。二家发棺视之,惟青竹杖耳,乃知非死。后三十余年,居地肺山,更娶妇

译董奉

董奉,字君异,是侯官人。吴国先主孙权在位时,有个年轻人担任董奉家乡的县令,见董奉年纪四十多岁,不知道他修道成仙,便罢官离去。五十多年后,他又担任其他职务,途经侯官,昔日的官吏百姓都已年老,而董奉的容颜相貌却和往日一样。众人问他说:“您得道了吗?我们过去见您如此,如今我们已白发苍苍,而您反而更年轻,这是为什么呢?”董奉说:“偶然罢了。”

又有一次,杜燮担任交州刺史,因中毒病而死,死后已经三天。董奉当时在那里,便前去给他三丸药,放在他口中,用水灌下去,让人捧起他的头,摇动使药化开。不一会儿,手脚似乎有了动静,脸色渐渐恢复,半天后就能坐起来,四天后才能说话,说:“死的时候忽然间,好像梦见有十几个穿黑衣的人来收我,把我带上车,进入一个红色的大门,径直把我交给狱卒。监狱各有一个牢房,门仅容一人通过,把我关进一个牢房里,就从外面用土封死,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光亮。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太乙派使者来召杜燮。’又听到有人清除牢门上的土,过了很久才被带出来,看见有车马和红色的车盖,三个人同坐在车上,一人手持符节,呼唤杜燮上车,回到门口,杜燮于是复活。”杜燮起身感谢说:“您有大恩,我拿什么来报答呢?”于是为董奉在庭院中建了一座楼阁。董奉不吃其他食物,只吃干肉和枣子,喝少量的酒。杜燮一天三次为他准备饮食。董奉每次来吃饭,有时像飞鸟一样腾空而来,坐下吃完,便飞走,人们常常看不见他。像这样过了一年多,董奉向杜燮告辞离去,杜燮流泪哭泣挽留他,但他不肯留下。杜燮问:“您想去哪里?需要大船吗?”董奉说:“不需要船,只需要一口棺材罢了。”杜燮就为他准备好了。到了第二天中午,董奉去世,杜燮用那口棺材将他埋葬。七天后,有人从容昌来,董奉托他带话说:“请替我问候杜燮,让他好好保重。”杜燮听说后,便开棺查看,只见里面有一块白绢,一面画着人形,一面用朱砂写着符咒。后来董奉回到豫章庐山脚下居住。

有一个人身患恶疮,快要死了,被人抬来拜见董奉,磕头哀求。董奉让病人坐在一个房间里,用五层布巾盖住他,让他不要动。病人说:“起初听到一个东西来舔我的身体,疼痛难忍,无处不到,估计那舌头宽约一尺,气息像牛一样粗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过了很久,那东西离去,董奉才去水池中用水为他沐浴,让他回去并告诉他说:“不久就会痊愈,不要吹风。”十几天后,病人身上发红没有皮肤,非常疼痛,用水沐浴后,疼痛就停止了。二十天后皮肤长出,病就好了,身体像凝固的油脂一样光滑。

后来忽然发生大旱,县令丁士彦商议说:“听说董君有道术,应当能求来雨。”于是亲自带着酒和干肉去见董奉,陈述大旱的情况。董奉说:“求雨很容易。”于是看着屋顶说:“贫道屋顶都露着天空,恐怕下雨时无法承受,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丁士彦说:“先生只管求雨,我会为您搭好屋顶。”第二天,丁士彦亲自带领百余名官吏,搬运竹木搭建房屋,立刻建成。正当聚集泥土做泥浆,准备从几里外取水时,董奉说:“不必这样,傍晚就会下大雨,到时候就停了。”到了傍晚果然下起大雨,高低处都积满了水,百姓非常高兴。

董奉住在山上不种田,每天为人治病,也不收钱。重病痊愈的人,让他种五棵杏树;轻病痊愈的人,种一棵。像这样过了几年,累计种了十多万棵,郁郁葱葱成为一片树林。于是让山中百鸟群兽在树下游戏,最终不长杂草,常常像除草整理过一样。后来杏子大量成熟,他在林中建了一个草仓,告诉当地人说:“想买杏的人,不必报告我,只要放一容器谷子,放在仓中,就可以自己去取一容器杏子。”常有人放谷子来,放得少却取杏多的人,林中的群虎出来吼叫追逐他,吓得要命,急忙提着杏子逃跑,在路上倾覆,到家后量杏子的数量,正好和谷子一样多。有人偷杏子,老虎追他到家,咬死他,家人知道他偷杏子,便送还董奉,磕头谢罪,董奉才让他复活。董奉每年卖杏子得到谷子,随即用来赈济贫困者,供给旅途困顿的人,每年两万多斛。

县令有个女儿被妖邪所迷,医疗无效,于是投奔董奉治疗,如果女儿病愈,就让她侍奉董奉。董奉答应了,立刻召来一条白鼍,长几丈,在陆地上走到病人门前。董奉让侍女斩杀它,女儿病就好了。董奉于是纳县令女儿为妻,很久没有儿子。董奉每次出行,妻子不能独自居住,于是乞求一个女孩抚养。女孩十几岁时,董奉有一天耸身升入云中离去。妻子和女孩还住在他的宅子里,卖杏子维持生计。有欺骗她们的人,老虎还会追逐他。董奉在人间三百多年才离去,容颜像三十岁的人一样。【出自《神仙传》】

李常在

李常在,是蜀郡人。年轻时修习道术,百姓世代奉事他,计算他的年龄已有四五百岁却不老,常像五十岁左右的人。治病,重病者三个月痊愈,轻病者一天痊愈。在家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已嫁娶后才离去。离去时,向他的弟子曾家、孔家各借一个小男孩,年龄都是十七八岁,两家也不知道李常在要去哪里,就送去了。李常在用青竹杖度化两个男孩,让他们回家,放在他们家睡觉的地方,直接返回,不要和家人说话。两个男孩遵命,拿着竹杖回家,家人完全没看见男孩离开。后来各自看见男孩死在床上,两家哀哭,埋葬了他们。一百多天后,弟子在郫县遇见李常在,这两个男孩都和他同行。两个男孩和弟子哭着说了很久,各自带信回家。两家开棺查看,只见青竹杖罢了,才知道并非死亡。三十多年后,住在地肺山,又娶了妻子。

。常在先妇儿乃往寻求之,未至十日,常在谓后妻曰:“吾儿欲来见寻,吾当去,可▯金饼与之。”及至求父所在,妇以金与之。儿曰:“父舍我去数十年,日夜思恋,闻父在此,故自逺来觐省,不求财也。”乃止三十日,父不还,儿乃欺其母曰:“父不还,我去矣。”至外,藏于草间。常在还语妇曰:“此儿诈言如是,当还汝语之,汝长不复须我,我在法不复与汝相见。”乃去。少顷,儿果来,母语之如此,儿自知不复见其父,乃泣涕而去。后七十余年,常在忽去,弟子见在虎夀山下居,复娶妻。有父子世世见之如故,故号之曰常在【出神仙传】

译常在先前有个儿子,于是前往寻找他。还没到十天,常在对后妻说:“我的儿子要来寻我,我应当离开,可以把金饼给他。”等到儿子找到父亲所在的地方,妇人把金饼给了他。儿子说:“父亲抛弃我几十年,我日夜思念,听说父亲在这里,所以从远方来探望,并不是为了求取钱财。”于是住了三十天,父亲没有回来,儿子便欺骗他的母亲说:“父亲不回来,我要走了。”到了外面,就藏在草丛中。常在回来对妇人说:“这儿子刚才那样说,应当回去告诉你,你以后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在法律上不能再和你相见。”于是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儿子果然来了,母亲把刚才的话告诉了他,儿子知道再也见不到父亲,于是哭着离开了。七十多年后,常在忽然离去,弟子们在虎寿山下看见他,又娶了妻子。有父子世代都看到他像以前一样,所以称他为常在。

太平广记卷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十三

  神仙十三

  茅君    孔安国   尹轨

  介象    苏仙公   成仙公

  郭璞    尹思

  茅君

茅君者,幽州人,学道于齐二十年,道成归家,父母见之,大怒曰:“汝不孝,不亲供养,寻求妖妄,流走四方,欲笞之。”茅君长跪谢曰:“某受命上天,当应得道,事不两遂,违逺供养,虽日多无益,今乃能使家门平安,父母寿考,其道已成,不可鞭辱,恐非小故。”父怒不已,操杖向之,适欲举杖,杖即摧成数十段,皆飞如弓激矢,中壁,壁穿,中柱,柱陷,父乃止。茅君曰:“向所言,正虑如此,邂逅中伤人耳。”父曰:“汝言得道,能起死人否?”茅君曰:“死人罪重,恶积,不可得生,横伤短折,即可起耳。”父使为之,有验。茅君弟在宦至二千石,当之官,乡里送者数百人,茅君亦在座,乃曰:“余虽不作二千石,亦当有神灵之职,某月某日当之官。”宾客皆曰:“愿奉送。”茅君曰:“顾肯送,诚君甚厚意,但当空来,不须有所损费,吾当有以供待之。”至期,宾客并至,大作宴防,皆青缣帐幄,下铺重白氊,竒馔异果,芬芳罗列,妓女音乐,金石俱奏,声震天地,闻于数里,随从千余人,莫不醉饱。及迎官来,文官则朱衣素带数百人,武官则甲兵旌旗器仗耀日,结营数里。茅君与父母亲族辞别,乃登羽盖车而去,麾幡蓊郁,骖虬驾虎,飞禽翔兽,跃覆其上,流云彩霞,霏霏绕其左右,去家十余里,忽然不见,逺近为之立庙奉事之。茅君在帐中与人言语,其出入或发人马,或化为白▯。人有病者往请,福常煮鸡子十枚以内帐中,须臾一一掷出还之,归破之,若其中黄者,病人当愈,若有土者,即不愈,常以此为候【出神仙传】

  孔安国

孔安国者,鲁人也。常行气服▯丹,年三百嵗,色如童子。▯潜山弟子随之数百人,每断谷入室,一年半复出,益少。其不入室,则饮食如常,与世人无异。安国为人沉重,尤寳惜道要,不肯轻传。其奉事者五六年,审其为人志性,乃传之。有陈伯者,安乐人也,求事安国。安国以为弟子,留三年,知其执信,乃谓之曰:「吾亦少更勤苦,寻求道术,无所不至,遂不能得神丹八石登天之法,惟受地仙之方,适可以不死。而昔事海濵渔父,渔父者,故越相范蠡也,乃易姓名▯以避凶世。哀我有志,授我秘方服饵之法,以得度世。则大伍、司诚、子期、姜伯、涂山皆千嵗之后更少壮。吾受道以来,服药三百余年,以其一方授崔仲卿。卿年八十四,服来已三十三年矣,视其肌体气力甚徤,须髪不白,口齿完坚。子往与相见,事之。」陈伯遂徃事之,受其方,亦度世不老。又有张合妻,年五十,服之反如二十许人,一县怪之。八十六生一男,又敎数人,皆四百嵗后入山去。亦有不度世者,由于房中之术故也【出《神仙传】

  尹轨

尹轨者,字公度,太原人也。博学五经,尤明天文星气,河洛防纬,无不精微。晚乃学道,常服黄精,华日三合,计年数百嵗。其言天下盛衰安危吉凶,未尝不效。腰佩漆竹筒十数枚,中皆有药,言可辟兵疫,常与人一丸令佩之。会世大乱,乡里多罹其难,惟此家免厄。又大疫时,或得粒许大涂门,则一家不病。弟子黄理居陆浑山中,患虎暴,公度使其防木为柱,去家五里,四方各埋一柱,公度即印封之,虎即絶迹,到五里輙还。有怪鸟止屋上者,以白公度,公度为书一符,着鸟所鸣处,至夕鸟伏死符下。或有人遭防当▯,而贫汲汲无以办,公度过省之,孝子遂说其孤苦,公度为之怆然,令求一片鈆。公度入荆山,架小屋于炉火中,销鈆以所带药如米大投鈆中搅之,乃成好银,与之告曰:“吾念汝贫困不能营▯,故以拯救,慎勿多言也。”有人▯官钱百万,身见收缚,公度于富人借数千钱与之,令致锡得百两,复销之以药方寸

译太平广记卷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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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卷十三

神仙十三

茅君 孔安国 尹轨

介象 苏仙公 成仙公

郭璞 尹思

茅君

茅君是幽州人,在齐地修道二十年,道行修成后回家,父母看见他,非常生气地说:“你不孝顺,不亲自供养父母,追求妖邪虚妄之道,流荡四方,我要鞭打你。”茅君长跪谢罪说:“我受命于上天,应当得道,事情不能两全,违背了远离供养(父母)的常理,虽然时日长久也没有益处,如今却能使家门平安,父母长寿,我的道行已经修成,不可以鞭打侮辱,恐怕会惹出小的祸患。”父亲愤怒不止,拿着拐杖走向他,刚要举起拐杖,拐杖就折断成了几十段,都像弓射出的箭一样飞出去,击中墙壁,墙壁被穿透,击中柱子,柱子凹陷,父亲这才停止。茅君说:“刚才所说的,正是担心这样,万一误伤到人呢。”父亲说:“你说你得了道,能让死人复活吗?”茅君说:“死的人罪孽深重,恶行积累,不可能复活,如果是横死或短命夭折的,就可以复活。”父亲让他试试,果然灵验。茅君的弟弟在朝廷做官做到二千石,正要赴任,乡里送行的人有几百人,茅君也在座,于是说:“我虽然不做二千石的官,但也应当有神灵之职,某月某日我要去上任。”宾客们都说:“愿意跟随送行。”茅君说:“既然肯送行,确实是各位深厚的情意,但只请空手而来,不需要有所破费,我自会有供给招待大家。”到了日期,宾客们都到了,大摆宴席,都挂着青色的丝帐,下面铺着厚重的白毡,奇异的菜肴和水果,芬芳地罗列着,妓女和音乐,钟磬等乐器一起演奏,声音震动天地,几里外都能听到,随从一千多人,没有不喝醉吃饱的。等到迎接的官员到来,文官穿着红衣服系着白带子有几百人,武官穿着铠甲拿着兵器旗帜闪耀日光,扎营几里长。茅君和父母亲族辞别,于是登上羽盖车离去,旗帜茂密,驾着龙和虎,飞鸟和走兽,跳跃覆盖在车上,流云和彩霞,纷纷缭绕在他左右,离家十几里,忽然就不见了,远近的人为他立庙祭祀他。茅君在帐中与人说话,他出入有时骑着人马,有时化作白鹿。有人生病前去请求,茅君常煮十个鸡蛋放入内帐中,不一会儿一个个掷出还给他们,回去打破鸡蛋,如果里面有蛋黄的,病人将会痊愈,如果有土的,就不痊愈,常常以此作为预兆【出自《神仙传》】

孔安国

孔安国是鲁国人。经常行气服用金丹,年龄三百岁,脸色像童子一样。潜山弟子跟随他的有几百人,每次断食进入密室,一年半才出来,更加年轻。他不进入密室时,饮食和常人一样,与世人没有区别。安国为人沉稳,尤其珍视道术的要诀,不肯轻易传授。那些侍奉他的人五六年,审察他的为人志性,才传授给他。有个叫陈伯的人,是安乐人,请求侍奉安国。安国把他当作弟子,留下三年,知道他的执着诚信,于是对他说:“我也年少时经历勤苦,寻求道术,无所不至,最终没能得到神丹八石登天的方法,只接受了地仙的方术,刚好可以不死。而从前侍奉海边的渔父,渔父就是以前的越国相国范蠡,他改换姓名来躲避凶险的世道。他怜悯我有志向,传授我秘方服食的方法,得以度脱尘世。那么大伍、司诚、子期、姜伯、涂山都是在千年之后更加年轻健壮。我接受道术以来,服药三百多年,把这个方子传授给崔仲卿。仲卿年龄八十四,服药已经三十三年了,看他的肌体气力非常健壮,胡须头发不白,口齿完整坚固。你前去和他相见,侍奉他。”陈伯于是前去侍奉他,接受他的方子,也度脱尘世不老。又有张合的妻子,年龄五十,服用后反而像二十岁左右的人,全县的人都觉得奇怪。八十六岁生了一个男孩,又教了几个人,都在四百岁后入山离去。也有不能度脱尘世的,是由于房中术的缘故【出自《神仙传》】

尹轨

尹轨,字公度,是太原人。博学五经,尤其通晓天文星象气运,河图洛书谶纬,没有不精微的。晚年才学道,经常服用黄精,每天三合,计算年龄几百岁。他预言天下盛衰安危吉凶,没有不应验的。腰间佩戴漆竹筒十几个,里面都有药,说可以避兵灾瘟疫,常给人一丸让他佩戴。恰逢世道大乱,乡里人多遭受灾难,只有这家免除灾祸。又在发生大瘟疫时,有时得到米粒大小涂在门上,就全家不生病。弟子黄理住在陆浑山中,遭受老虎侵害,公度让他砍木头做柱子,离家五里,四方各埋一根柱子,公度就印封它,老虎就绝迹,到五里就返回。有怪鸟停在屋顶上,告诉公度,公度写了一道符,贴在鸟鸣叫的地方,到晚上鸟伏死在符下。有人遭遇丧事应当安葬,而贫穷急切没有办法办理,公度前去探望他,孝子于是诉说他的孤苦,公度为他悲伤,让他找一块铅。公度进入荆山,在炉火上架起小屋,熔化铅把所带的药像米粒大小投入铅中搅拌,就变成好银,给他并告诫说:“我念你贫困不能办理丧事,所以来拯救,千万不要多言。”有人亏欠官钱百万,身体被收缚,公度向富人借几千钱给他,让他买锡得到百两,又熔化它用药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