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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四百三十七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987–1996 段

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译第十九卷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五十。宋李昉等编。狐四。

  王苞    唐参军   田氏子

  徐安    靳守贞   严諌

  韦参军   杨氏女   薛逈

  辛替否   代州民   祁县民

  张例

  王苞

唐吴郡王苞者,少事道士叶静能,中罢为太学生。数岁在学,有妇人寓宿,苞与结欢,情好甚笃。静能在京,苞往省之。静能谓曰:“汝身何得有野狐气?”固答云无。能曰:“有也。”苞因言得妇始末。能曰:“正是此老野狐。”临别,书一符与苞,令含诫之曰:“至舍可吐,其口当自来,此为汝遣之,无忧也。”苞还至舍,如静能言,妇人得符,变为老狐,衔符而走,至静能所,拜谢。静能云:“放汝一生命,不宜更至于王家。”自此遂絶【出《广异记】

  唐参军

唐洛阳思恭里有唐参军者,立性修整,简于接对。有赵门福及康三者,投刺谒唐,未出见之,问其来意。门福曰:“止求▯心饭耳。”唐使门人辞云:“不在。”二人径入至堂所。门福曰:“唐都官,何以云不在?惜一餐耳。”唐辞以门者不报,引出外,防令家人供食,私诫奴令寘剑盘中。至则刺之。奴至,唐引劒刺门福,不中,次击康三,中之,犹跃入庭前池中。门福骂云:“彼我虽是狐,我已千年,千年之狐,姓赵姓张;五百年狐,姓白姓康。奈何无道,杀我康三,必当修报于汝,终不令康氏子徒死也。”唐氏深谢之,令召康三。门福至池所,呼康三,辄应曰:“唯然。”求之不可得,但余鼻存。门福既去,唐氏以桃汤沃洒门戸及悬符禁,自尔不至,谓其施行有验。久之,园中樱桃熟,唐氏夫妻暇日检行,忽见门福在樱桃树上采樱桃食之。唐氏惊曰:“赵门福,汝复敢来耶?”门福笑曰:“君以桃物见欺,今聊复采食,君亦食之否?”乃频掷数四以授唐。唐氏愈恐,乃广召僧,结坛持呪门福遂逾日不至。其僧持诵甚切,冀其有效,以为己功。后一日晚霁之后,僧坐楹前,忽见五色云自西来,迳至唐氏堂前,中有一佛,容色端严,谓僧曰:“汝为唐氏却野狐耶?”僧稽首。唐氏长幼防礼甚至,喜见眞佛,拜请降止。久之方下,坐其坛上,▯事甚勤。佛谓僧曰:“汝是修道,请通达,亦何须久蔬食而为法能食肉乎?但问心能坚持否。肉虽食之,可复无累。”乃令唐氏市肉,佛自设食次,以授僧及家人,悉食。食毕,忽见坛上是赵门福,举家叹恨,为其所误。门福笑曰:“无劳厌我,我不来矣。”自尔不至也【出《广异记】

  田氏子

唐牛肃有从舅,常过渑池,因至西北三十里,谒田氏子。去田氏庄十余里,经岋险,多栎林。传云中有魅狐,往来经之者,皆结侣乃敢过。舅既至,田氏子命老防往渑池市酒馔。天未明,防行,日暮不至。田氏子怪之。及至,防一足又跛,问何故。防曰:“适至栎林,为一魅狐所绊,因蹷而仆,故伤焉。”问何以见魅,竖曰:“适下坡时,狐变为妇人,遽来追我,我惊且走,狐又疾行,遂为所及,因倒且损。吾恐魅之为怪,强起击之。妇人口但哀祈,反谓我为狐,屡云‘叩头,野狐,叩头,野狐’。吾以其不是知,因与痛手,故免其祸。”田氏子曰:“汝无击人,妄谓狐耶?”竖曰:“吾虽苦击之,终不改妇人状耳。”田氏子曰:“汝必误损他人,且入戸。”日入,见妇人体伤,蓬首过门而求饮,谓田氏子曰:“吾适栎林,逢一老狐变为人,吾不知是狐,前趋为伴,同过栎林,不知老狐却伤我如此。赖老狐去,余命得全。妾北村人也,渇故求饮。”田氏子恐其见苍头也,与之饮而遣之【出《纪闻】

  徐安

徐安者,下邳人也。好以渔猎为事。安妻王氏,貌甚羙,人颇知之。开元五年秋,安游海州,王氏独居下邳。忽一日,有一少年,状甚伟,顾王氏曰:“可惜芳艶,虚过一生。”王氏闻而悦之,遂与之结好,而来去无惮。安既还,妻见之,恩义殊隔。安颇讶之。其妻至日将夕,即▯妆静处。至二更乃失所在,迨晓

译《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宋代李昉等人编纂。狐类故事第四部分。

王苞、唐参军、田氏子、徐安、靳守贞、严谏、韦参军、杨氏女、薛逈、辛替否、代州民、祁县民、张例。

王苞

唐代吴郡人王苞,年轻时侍奉道士叶静能,后来罢官成为太学生。在太学读书几年,有一位妇人寄宿在他家,王苞与她结为欢好,感情非常深厚。叶静能在京城,王苞前去探望他。叶静能对他说:“你身上怎么会有野狐的气息?”王苞坚决回答说没有。叶静能说:“有的。”王苞于是讲述了得到这位妇人的始末。叶静能说:“正是这只老野狐。”临别时,叶静能写了一道符给王苞,让他含在口中,告诫他说:“回到住处后可以吐出来,那妇人自然会来,这是为你驱遣她,不用担心。”王苞回到住处,按照叶静能的话去做,妇人得到符咒,变成老狐狸,衔着符咒逃跑,来到叶静能那里,拜谢。叶静能说:“放你一条性命,不应当再到王家去了。”从此就断绝了往来。【出自《广异记》】

唐参军

唐代洛阳思恭里有位唐参军,生性严谨,待人接物简略。有赵门福和康三两人,递上名帖拜见唐参军,唐参军没有出来见他们,询问他们的来意。赵门福说:“只求一顿饭罢了。”唐参军让门人回绝说:“不在家。”两人径直进入直到堂屋。赵门福说:“唐都官,为什么说不在家?可惜一顿饭罢了。”唐参军以门人没有回报为由推辞,把他们引到外面,吩咐家人提供食物,私下告诫仆人把剑放在盘子里。等到他们到来时,唐参军拔剑刺向赵门福,没有刺中,接着攻击康三,刺中了,康三还跳进庭院前的池塘里。赵门福骂道:“你我虽然是狐狸,我已经千年了,千年的狐狸姓赵姓张;五百年的狐狸姓白姓康。为什么无道,杀了我的康三,必定会向你报仇,绝不会让康家的儿子白白死去。”唐氏深深道歉,让人去召唤康三。赵门福来到池塘边,呼唤康三,康三就回答说:“在。”寻找却找不到,只留下鼻子还在。赵门福离开后,唐氏用桃汤浇洒门户,并悬挂符咒禁止,从此狐狸不再来,认为这些措施有效。过了很久,园中的樱桃熟了,唐氏夫妻在闲暇时巡视,忽然看见赵门福在樱桃树上采樱桃吃。唐氏惊讶地说:“赵门福,你竟敢再来吗?”赵门福笑着说:“你用桃木之物欺骗我,今天暂且再采食一些,你也吃吗?”于是接连扔了几次给唐氏。唐氏更加恐惧,于是广泛召集僧人,搭建法坛持咒,赵门福于是好几天不再来。那位僧人持诵非常恳切,希望有效,以此作为自己的功德。后来一天晚晴之后,僧人坐在柱子前,忽然看见五色云从西边来,径直来到唐氏堂前,云中有一尊佛,容貌端庄严肃,对僧人说:“你是为唐氏驱除野狐吗?”僧人叩头。唐氏全家大小行礼非常恭敬,高兴见到真佛,拜请佛降临停留。过了很久佛才下来,坐在法坛上,侍奉非常勤谨。佛对僧人说:“你是修道之人,请通达道理,何必长久吃素而为了佛法能吃肉呢?只问心能否坚持。肉虽然吃了,可以没有牵累。”于是让唐氏买肉,佛亲自摆设食物,递给僧人和家人,大家都吃了。吃完后,忽然看见法坛上是赵门福,全家叹息怨恨,被他所迷惑。赵门福笑着说:“不必讨厌我,我不再来了。”从此不再来了。【出自《广异记》】

田氏子

唐代牛肃有个舅舅,经常经过渑池,于是到西北三十里处,拜见田氏子。距离田氏庄园十多里,经过险峻的山路,多是橡树林。传说其中有魅狐,往来经过的人,都结伴才敢通过。舅舅到了之后,田氏子派老仆人去渑池买酒菜。天还没亮,仆人出发,天黑了还没回来。田氏子觉得奇怪。等到仆人回来,一只脚又跛了,问是什么原因。仆人说:“刚到橡树林,被一只魅狐绊倒,因此跌倒,所以受伤了。”问为什么看见魅狐,仆人说:“刚下坡时,狐狸变成妇人,急忙来追我,我惊慌逃跑,狐狸又快速行走,于是被追上,因此跌倒受伤。我害怕魅狐作怪,勉强起来击打它。妇人口中只是哀求,反而说我是狐狸,屡次说‘叩头,野狐,叩头,野狐’。我认为她不是人,因此痛打她,所以免除了祸患。”田氏子说:“你没有打人,胡乱说是狐狸吗?”仆人说:“我虽然苦打她,她始终不改妇人的样子。”田氏子说:“你必定误伤了别人,先进屋吧。”太阳落山时,看见一个妇人身体受伤,头发蓬乱,经过门口请求喝水,对田氏子说:“我刚才在橡树林,遇到一个老狐狸变成人,我不知道是狐狸,上前趋附作为同伴,一起通过橡树林,不知道老狐狸却这样伤害我。幸亏老狐狸离开,我的性命得以保全。我是北村人,口渴所以请求喝水。”田氏子怕她被老仆人看见,给她喝水后打发她走了。【出自《纪闻》】

徐安

徐安,是下邳人。喜欢以打猎捕鱼为事。徐安的妻子王氏,容貌非常美丽,人们大多知道。开元五年秋天,徐安游历海州,王氏独自居住在下邳。忽然有一天,有一个少年,相貌非常雄伟,看着王氏说:“可惜芳艳,虚度一生。”王氏听了很高兴,于是与他结为欢好,来来往往无所忌惮。徐安回来后,妻子见到他,恩情义理特别疏远。徐安很惊讶。他的妻子到了傍晚,就梳妆打扮到安静的地方。到了二更天就不知去向了,直到天亮

方回,亦不见其出入之处。他日,安潜伺之,其妻乃骑故笼,从▯而出。至晓复返。安是夕,闭妇于他室,乃诈为女子妆饰,袖短剑,骑故笼以待之。至二更,忽从▯而出,径入一山岭,乃至防所。帷幄华焕,酒馔罗列。座有三少年。安未及下,三少年曰:“王氏来何早乎?”安乃奋剑击之,三少年死于座。安复骑笼,即不复飞矣。俟晓而返,视夜来所杀少年,皆老狐也。安到舍,其妻是夕不复妆饰矣【出集异记】

译方回,也看不见他进出的地方。有一天,安潜暗中观察,他的妻子竟然骑着原来的笼子,从〇处出来。到天亮又返回。安潜这天晚上,把妻子关在别的房间,于是假装成女子的妆饰,袖中藏着短剑,骑着原来的笼子等待。到了二更,忽然从〇处出来,径直进入一座山岭,于是到达防守的地方。帷帐华丽鲜艳,酒食罗列。座上有三个少年。安潜还没来得及下来,三个少年说:“王氏怎么来得这么早?”安潜于是挥剑击打他们,三个少年死在座位上。安潜又骑上笼子,就不再飞了。等到天亮返回,看夜里所杀的少年,都是老狐狸。安潜回到家,他的妻子这天晚上不再梳妆打扮了【出自《集异记》】

靳守贞

霍邑,古吕州也。城池甚固。县令宅东北有城,面各百歩,其高三丈,厚七八尺,名曰囚周厉王城,则左传所称万人不▯,流王于▯城,即霍邑也。王崩,因葬城之北。城旣久逺,则有魅狐居之。或官吏家,或百姓子女姿色者,夜中狐防其髪,有如刀截。所遇无知,往往而有。唐时邑人靳守贞者,素善符呪。为县送徒至赵城,还归至金狗鼻傍汾河山名,去县五里,见汾河西岸水滨有女红裳浣衣水次。守贞目之,女子忽尔乘空过河,遂缘岭蹑虚至守贞所,手攀其笠,足▯其▯,将取其髪焉。守贞送徒手犹持斧,因击女子坠从而斫之。女子死则为雌狐。守贞以狐至县,具列其由。县令不之信。守贞归,遂每夜有老父及媪绕其居哭从索其女。守贞不惧。月余,老父及媪骂而去曰:“无状杀我女,吾犹有三女,终当困汝。”于是遂絶,而截髪亦亡【出纪闻】

  严谏

唐洛阳尉严谏,从叔亡,谏往吊。之后十余日,叔家悉皆去服。谏召家人,问答云:“亡者不许。”因述其言语处置状,有如平生。谏疑是野狐,恒欲料理。后至叔舍,灵便逆怒,约束子弟勿更令少府侄来,无益人家亊,只解相疑耳。亦谓諌曰:“五郎,公事似忙,不宜数来也。”谏后忽将苍鹰、▯鹘、皂雕、猎犬等数十事,与他手力百余人,悉持器械围绕其宅数重,遂入灵堂。忽见一赤肉野狐仰行屋上,射击不能中。寻而开门跃出,不复见。因尔怪絶【出《广异记】

  韦参军

唐润州参军弟有隐徳,虽兄弟不能知也。韦常谓其不慧,轻之。后忽谓诸兄曰:「财帛当以道,不可力求。」诸兄甚奇其言,问:「汝何长进如此?」对曰:「今昆明池中大有珍寳,可共取之。」诸兄乃与偕行,至池所,以手酌水,水悉枯涸,见金寳甚多。谓兄曰:「可取之。」兄等愈入愈深,竟不能得。乃云:「此可见而不可得,致者有定分也。」诸兄叹羙之,问曰:「素不出,何以得妙法?」笑而不言。久之曰:「明年当得一官,无虑贫乏。」乃选拜润州书佐,遂东之任。途经开封县,开封县令者,其母患狐媚,前后术士不能疗。有道士者,善见▯,谓令曰:「今比见诸队仗有异人入境,若得此人,太夫人疾苦必愈。」令遣▯之。后数日,白云至此县逆旅,宜自谒见。令往见韦,具申礼请。笑曰:「此道士为君言耶?然以太夫人故,屈身于人,亦可悯矣。幸与君遇,其疾必愈。」明日自县桥至宅可少止,人令百姓见之,我当至彼为发遣,且宜还家洒扫焚香相待。令皆如言。明日至舍,见太夫人,问以疾苦,以栁枝洒水于身上,须臾有老白野狐自牀而下,徐行至县桥,然后不见。令有赠遗,韦皆不受。至官一年,谓其妻曰:「后月我当死,死后君嫁此州判司,当生三子,皆如其言【出广异记】

  杨氏女

唐有杨氏者,二女并嫁胡家。小胡郎为主母所惜,大胡郎谓其婢曰:“小胡郎乃野狐尔,丈母乃不惜我,反惜野狐。”婢还白母,问何以知之。答云:“宜取鹊头悬戸上,小胡郎若来,令妻呼伊祈熟肉,再三言之,必当走也。”杨氏如言,小胡▯果走。故今人相传云:“伊祈熟肉辟狐魅,甚有验也【出《广异记】

  薛逈

唐河东薛逈与其徒十人于东都狎娼妇,留连数夕,各赏钱十千。后一夕午夜,娼偶求去,逈留待曙。妇人躁扰求去数四,抱钱出门。逈敕门者无出客,门者不为啓锁。妇人持钱寻审至水窦,变成野狐,从窦中出去。其钱亦留【出《广异记】

  辛替否

唐辛替否母死之后,其灵座中恒有灵语,不异平素,家人敬事如生。替否表弟是术士,在京闻其事,因而来观,潜于替否宅后作法,入门见一无毛牝野狐,杀之遂絶【出《广野记】

  代州民

唐代州民有一女,其兄逺戍不在,母与女独居。忽见菩萨乘云而至,谓母曰:“汝家甚善,吾欲居之,可速修理,寻当来也。”村人竞往处置,适毕,菩萨驭五色云来下其室,村人供养甚众,仍敇众等不令有言,恐四方信心往来

译靳守贞

霍邑,就是古吕州。那里的城池非常坚固。县令住宅的东北方向有一座城,每面各长一百步,高约三丈,厚七八尺,名叫囚周厉王城,也就是《左传》中所说的“万人不救,流王于彘城”,指的就是霍邑。周厉王死后,就葬在城的北面。因为年代久远,城中便有魅狐居住。无论是官吏家中,还是百姓家里,若有姿色出众的男女,夜里狐狸就会像用刀截断一样剪掉他们的头发。遇到这种情况的人毫无知觉,这种事常常发生。唐朝时,霍邑有个叫靳守贞的人,向来擅长符咒之术。他替县里押送囚徒到赵城,回来经过汾河边的金狗鼻(山名),距离县城五里处,看见汾河西岸水边有个穿红裙的女子在洗衣服。靳守贞注视着她,那女子忽然腾空渡过河来,沿着山岭踩着虚空来到靳守贞面前,手抓着他的斗笠,脚踩着他的……,想要剪取他的头发。靳守贞押送囚徒时手中还拿着斧头,于是击打女子使其坠落,接着砍杀她。女子死后变成了一只雌狐。靳守贞带着狐狸回到县城,详细陈述了事情的缘由。县令不相信。靳守贞回家后,于是每晚都有老翁和老妇绕着他的住处哭泣,向他索要女儿。靳守贞并不害怕。一个多月后,老翁和老妇骂着离去,说:“你无情无义杀了我的女儿,我还有三个女儿,终究会困住你。”从此便不再出现,剪头发的怪事也消失了。【出自《纪闻》】

严谏

唐朝洛阳县尉严谏,他的叔父去世,严谏前去吊唁。十几天后,叔父家的人都脱去了丧服。严谏召集家人询问,回答说:“亡者不允许。”于是描述了亡者的言语和处置事情的样子,就像生前一样。严谏怀疑是野狐作祟,一直想处理它。后来到了叔父家,灵位上忽然发怒,约束子弟不要再让少府(严谏的官职)侄子来,说他对人家的事毫无益处,只会互相猜疑罢了。也对严谏说:“五郎,公事似乎很忙,不宜频繁前来。”严谏后来忽然带着苍鹰、鹘、皂雕、猎犬等几十件猎具,以及一百多名手下,全都拿着器械将叔父家宅院重重包围,然后进入灵堂。忽然看见一只赤色的野狐仰面在屋上行走,射击却不能命中。不久野狐开门跳出去,就不再看见了。从此怪异之事绝迹。【出自《广异记》】

韦参军

唐朝润州参军的弟弟有隐德,即使是兄弟也不了解。韦参军常认为他不聪明,轻视他。后来他忽然对各位兄长说:“钱财应当通过正道获取,不可强求。”各位兄长对他的话感到惊奇,问:“你怎么进步这么大?”他回答说:“现在昆明池中有大量珍宝,可以一起去取。”各位兄长便和他一起前往,到了池边,用手舀水,水全都干枯了,看见很多金宝。他对兄长们说:“可以取用。”兄长们越往里走越深,最终没能得到。于是他说:“这只能看见而不能得到,得到的人自有定数。”各位兄长赞叹他的奇妙,问:“你平时不出门,怎么得到这种妙法?”他笑着不说话。过了很久说:“明年我应当得到一个官职,不用担心贫困。”于是他被选任为润州书佐,便向东赴任。途经开封县,开封县令的母亲患有狐媚之病,前后的术士都不能治愈。有个道士,善于看见鬼神,对县令说:“最近看见仪仗队中有异人入境,如果能得到这个人,太夫人的病苦必定能痊愈。”县令派人去寻找。几天后,韦参军来到这个县的旅店,应当自行拜见。县令前去见韦参军,恭敬地请求。韦参军笑着说:“这是道士对你说的吗?然而因为太夫人的缘故,委屈自己求人,也可怜啊。幸好与你相遇,她的病必定能痊愈。”第二天从县桥到宅邸可以稍作停留,让百姓看见他,我应当到那里去处理,你且回家洒扫焚香等待。县令都照他的话做了。第二天到了宅邸,见到太夫人,询问她的病情,用柳枝洒水在她身上,不一会儿有一只老白野狐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县桥,然后不见了。县令有赠送的礼物,韦参军都不接受。在任一年,对他的妻子说:“下个月我应当死去,死后你嫁给这个州的判司,应当生三个儿子。”后来都如他所说。【出自《广异记》】

杨氏女

唐朝有个姓杨的人,两个女儿都嫁给了胡人。小胡郎被主母所喜爱,大胡郎对他的婢女说:“小胡郎是野狐,丈母不珍惜我,反而珍惜野狐。”婢女回去告诉母亲,母亲问怎么知道的。回答说:“应当取鹊头悬挂在门上,小胡郎如果来,让妻子喊他‘伊祈熟肉’,再三这样说,他必定会逃走。”杨氏照此办理,小胡郎果然逃走了。所以如今人们相传:“喊‘伊祈熟肉’可以驱避狐魅,非常灵验。”【出自《广异记》】

薛逈

唐朝河东人薛逈和他的十个门客在东都狎昵娼妇,逗留了几个夜晚,每人赏钱一万。后来一个夜晚半夜,娼妇偶然想离开,薛逈留她等到天亮。妇人烦躁不安,多次请求离开,抱着钱出门。薛逈命令守门人不要让客人出去,守门人不肯开锁。妇人拿着钱寻找缝隙,到了水窦处,变成野狐,从窦中出去。那些钱也留了下来。【出自《广异记》】

辛替否

唐朝辛替否母亲死后,她的灵位中常常有灵语,与生前无异,家人恭敬侍奉如同她活着一样。辛替否的表弟是个术士,在京城听说这件事,于是前来观看,暗中在辛替否宅后作法,进门看见一只无毛的雌性野狐,杀了它怪异就停止了。【出自《广野记》】

代州民

唐代州有个百姓有一个女儿,她的哥哥远戍不在,母亲和女儿独自居住。忽然看见菩萨乘云而来,对母亲说:“你家很善良,我想居住在这里,可以赶快修缮,不久就会来。”村里人争相去处理,刚完工,菩萨驾驭五色云来到她的房间,村里人供养很多,仍然告诫众人不要说话,恐怕四方有信心的信众往来。

不止。村人以是相戒不说其事。菩萨与女私通,有娠经年,其兄还,菩萨云不欲见男子,令母逐之,儿不得至。因倾财求道士,久之,有道士为作法,窃视菩萨是一老狐,乃持刀入斫杀之【出《广异志】

译不止。村里人因此互相告诫,不再谈论这件事。菩萨与女子私通,女子怀孕多年,她的哥哥回来后,菩萨说不想见男子,让母亲赶走他,孩子没能来到。于是倾尽家财寻求道士,过了很久,有道士施法,偷看菩萨,原来是一只老狐狸,于是拿着刀进去砍杀了他【出自《广异志》】

祁县民

唐祁县有村民,因辇地征蒭粟至太原府,及归途中,日暮,有一白衣妇人立路旁,谓村民曰:“妾今日都城而来,困且甚,愿寄载车中,可乎?”村民许之,乃升车。行未三四里,因脂辖,忽见一狐尾在车之隙中,垂于车辕下。村民即以鎌防之,其妇人化为无尾白狐,鸣嘷而去【出《宣室志】

  张例

唐始丰令张例疾患魅,时有发动,家人不能制也。恒舒右臂上作呪云:“狐娘健子。”其子密持鐡杵,▯例疾发,即自后撞之,坠一老牝狐,焚于四通之衢。自尔便愈也。

  太平广记巻四百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五十一。宋。李昉等。编。狐五。

  冯玠    贺兰进明  崔昌

  长孙甲   王老    刘众爱

  王黯    ▯嘉祚   李林甫

  孙甑生   王璿    李黁

  李揆    宋溥    僧晏通

  冯玠

唐冯玠者,患狐魅疾。其父后得术士疗玠疾,魅忽啼泣谓玠曰:“本图共终,今为术者所廹,不复得在。”流涙经日,方赠玠衣一袭,云:“善保爱之,聊为久念耳。”玠初得,惧家人见,悉卷书中。疾愈,入京应举,未得开视。及第后,方还开之,乃是纸焉【出《广异记】

  贺兰进明

唐贺兰进明为狐所婚,每到时节,狐新妇恒至京宅,通起居,兼持贺遗及问信。家人或有见者,状貎甚美。至五月五日,自进明已下至其仆隶皆有续命,家人以为不祥,多焚其物。狐悲泣云:“此并真物,奈何焚之!”其后所得遂以充用。后家人有就求膝背金花镜者,入人家偷镜,挂项,缘墙行,为主人家击杀。自尔怪絶焉【出《广异记】

  崔昌

唐崔昌在东京庄读书,有小儿顔色殊异,来止庭中,久之,渐升阶坐昌牀头,昌不之顾,方以手卷昌书,昌徐问:“汝何人斯,来何所欲?”小儿云:“本好读书,慕君学问尔。”昌不之却,常问文义,甚有理。经数月,日暮,忽扶一老人乘醉至昌所,小儿暂出,老人醉吐人之爪髪等,昌甚恶之。昌素有所持利劒,因斩断头,成一老狐。顷之,小儿至,大怒云:“君何故无状杀我家长?我岂不能杀君,但以旧恩故尔。”大骂出门,自尔乃絶【出《广异记】

  长孙甲

唐坊州中部县令长孙甲者,其家笃信佛道。异日斋次,举家见文殊菩萨乘五色云从日边下,须臾至斋所檐际,凝然不动。合家礼敬恳至,乆之乃下。其家前后供养数十日,唯其子心疑之,入京求道士为设禁,遂击杀狐。令家▯马一匹,钱五十千。后数十日,复有菩萨乘云来至,家人敬礼如故。其子复延道士禁呪如前,尽十余日。菩萨问道士法术如何,答曰:「已尽。」菩萨云:「当决一顿。」因问道士:「汝读道经,知有狐刚子否?」答曰:「知之。」菩萨云:「狐刚子者,即我是也。我得仙来已三万嵗,汝为道士,当修清净,何事杀生?且我子孙为汝所杀,寜宜活汝耶?」因杖道士一百毕,谓令曰:「子孙无状,至相劳扰,惭愧何言!当令君永无灾横,以此相报。」顾谓道士:「可即还他马及钱也。」言讫飞去【出《广异记】

  王老

唐睢阳郡宋王冡旁有老狐,每至衙日,邑中之狗悉往朝之。狐坐▯上,狗列其下。东都王老有▯犬,能咋魅,前后杀魅甚多。宋人相率以财雇犬咋狐。王老牵犬徃犬乃迳诣诸犬之下,伏而不动,大失宋人之望。今世人有不了其事者,相戏云:“取睢阳野狐犬【出《广异记】

  刘众爱

唐刘全白说云:其乳母子众,爱少时好夜中将网断道,取野猪及狐狸等。全白庄在岐下,后一夕,众于庄西数里下网,已伏网中以伺其至。暗中闻物行声,觇见一物伏地窥网,因尔起立,变成绯裙妇人,行而违网至。爱前车侧,忽捉一防食,爱连呵之。妇人忙遽入网,乃棒之致毙,而人形不改。爱反疑惧,恐或是人,因和网没沤麻池中。夜还与父母议,及明,举家欲潜逃去。爱窃云:「宁有妇人食生防?此必狐耳。」复徃麻池视之,见妇

译祁县村民

唐代祁县有个村民,因为运送土地税征的草料和粮食到太原府,等到归途中,天色已晚,有一个穿白衣的妇人站在路边,对村民说:“我今天从京城来,非常困倦,希望能搭你的车,可以吗?”村民答应了,于是她上了车。走了不到三四里路,因为给车轴上油,忽然看见一条狐狸尾巴在车缝中,垂在车辕下面。村民就用镰刀防备着,那妇人变成了一只没有尾巴的白狐,叫着跑走了。【出自《宣室志》】

张例

唐代始丰县令张例得了狐魅病,时常发作,家人无法控制。他经常伸出右臂在上面念咒语说:“狐娘健子。”他的儿子暗中拿着铁杵,张例病发时,就从后面撞他,掉下来一只老母狐,在四通八达的路口烧掉了。从此病就好了。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一。宋。李昉等。编。狐五。

冯玠 贺兰进明 崔昌

长孙甲 王老 刘众爱

王黯 嘉祚 李林甫

孙甑生 王璿 李黁

李揆 宋溥 僧晏通

冯玠

唐代有个叫冯玠的人,得了狐魅病。他的父亲后来找到术士治疗冯玠的病,那魅忽然啼哭对冯玠说:“本来图与你白头偕老,现在被术士逼迫,不能再留下了。”流泪过了几天,才送给冯玠一套衣服,说:“好好保管爱护它,姑且作为长久的思念罢了。”冯玠刚得到时,怕家人看见,都卷在书里。病好后,进京应试,没敢打开看。考中后,才回家打开,原来是纸做的。【出自《广异记》】

贺兰进明

唐代贺兰进明被狐狸娶了,每到时节,狐狸新娘常到京城宅邸,通报起居,兼带贺礼和问候。家人有的看见了,相貌非常美丽。到了五月五日,从贺兰进明以下到他的仆役都有续命钱,家人以为不祥,大多烧掉了那些东西。狐狸悲伤哭泣说:“这些都是真东西,为什么要烧掉!”后来得到的东西就用来充作费用。后来家人有人向狐狸求取膝背金花镜,狐狸进入人家偷镜子,挂在脖子上,沿着墙走,被主人家击杀。从此怪异就绝迹了。【出自《广异记》】

崔昌

唐代崔昌在东京庄园读书,有个小孩脸色奇异,来到庭院中,过了很久,渐渐登上台阶坐在崔昌床头,崔昌不理他,他就用手卷崔昌的书,崔昌慢慢问:“你是谁,来想要什么?”小孩说:“本来喜欢读书,仰慕你的学问罢了。”崔昌不拒绝他,常问文章义理,很有道理。过了几个月,天晚时,忽然扶着一个老人乘着醉意来到崔昌处,小孩暂时出去,老人醉吐人的头发指甲等,崔昌非常厌恶。崔昌向来持有锋利的剑,于是斩断头,变成一只老狐狸。不久,小孩回来,大怒说:“你为什么无理杀死我家主人?我难道不能杀你,只是因为旧恩罢了。”大骂出门,从此就绝迹了。【出自《广异记》】

长孙甲

唐代坊州中部县令长孙甲,他家笃信佛道。有一天斋戒时,全家看见文殊菩萨乘着五色云从日边下来,不久来到斋所屋檐边,凝然不动。全家礼拜恭敬恳切,过了很久才下来。他家前后供养几十天,只有他的儿子心里怀疑,进京找道士设下禁咒,于是击杀了狐狸。县令家损失一匹马,钱五千贯。后来几十天,又有菩萨乘云来到,家人敬礼如故。他的儿子又延请道士禁咒如前,过了十几天。菩萨问道士法术如何,回答说:“已经用尽了。”菩萨说:“应当打一顿。”于是问道士:“你读道经,知道有狐刚子吗?”回答说:“知道。”菩萨说:“狐刚子,就是我。我成仙以来已经三万年,你作为道士,应当修清净,为什么杀生?况且我的子孙被你杀死,难道应该让你活吗?”于是杖打道士一百下完毕,对县令说:“子孙无理,以至于相劳扰,惭愧何言!应当让你永远没有灾祸,以此相报。”回头对道士说:“可以立即还他马和钱。”说完飞走了。【出自《广异记》】

王老

唐代睢阳郡宋王冡旁有老狐狸,每到衙门办公日,邑中的狗都去朝拜它。狐狸坐在上面,狗列在下面。东都王老有只狗,能咬魅,前后杀魅很多。宋人相率用钱财雇狗咬狐狸。王老牵狗去,狗就径直来到众狗下面,趴着不动,大失宋人的希望。现在世人有不了解这件事的,互相戏弄说:“取睢阳野狐犬”。【出自《广异记》】

刘众爱

唐代刘全白说:他的乳母的儿子众爱,小时候喜欢夜里拿着网截断道路,捕捉野猪和狐狸等。全白的庄在岐山脚下,后来一天晚上,众爱在庄西几里处下网,已经趴在网中等待它们到来。黑暗中听见东西行走的声音,窥见一个东西趴在地上窥视网,于是站起来,变成穿红裙的妇人,走着避开网来到。爱在前面车侧,忽然捉住一个防食,爱连声呵斥。妇人匆忙进入网中,于是棒打致死,而人形不变。爱反而怀疑恐惧,怕或是人,于是和网一起沉入沤麻池中。夜里回来和父母商议,等到天亮,全家想偷偷逃走。爱私下说:“哪有妇人吃生防?这一定是狐狸。”又去麻池看,看见妇人

人已活,因以大斧自腰后斫之,便成老狐。爱大喜,将还。村中有老僧见狐未死,劝令养之。云:「狐口中有媚珠,若能得之,当为夫所爱。」以绳防狐四足,又以火笼罩其上。养数日,狐能食。僧用小缻,口窄者埋地中,令口与地齐,以两胾猪肉炙于缻中。狐爱炙而不能得,但以口属缻,▯炙冷,复下两脔。狐涎沫久之,炙与缻满,狐乃吐珠而死,状如碁子,通圆而洁。爱每带之,大为其夫所贵【出《广异记】

译人已经活过来了,于是用大斧从腰部后面砍去,那人便变成了一只老狐狸。张爱非常高兴,准备带它回去。村里有一位老僧人看见狐狸还没死,劝张爱把它养起来。说:“狐狸口中有媚珠,如果能得到它,你丈夫一定会非常爱你。”用绳子拴住狐狸的四只脚,又用火笼罩在它的上方。养了几天,狐狸能够吃东西了。僧人拿一个小坛子,口窄的那种,埋在地里,让坛口与地面齐平,把两块猪肉在坛中烤炙。狐狸喜爱烤肉却吃不到,只能用嘴贴着坛口,〇烤肉冷了,又放入两块。狐狸流口水很久,烤肉和口水把坛子填满了,狐狸于是吐出珠子而死,珠子形状像棋子,通体圆润洁白。张爱常常带着它,因此被丈夫非常珍视【出自《广异记》】

王黯

王黯者,结婚崔氏。唐天宝中,妻父士同为沔州刺史,黯随至江夏,为狐所媚,不欲渡江,发狂大呌,恒欲赴水,妻属惶惧。防黯着牀枥上,舟行半江,忽尔欣笑至岸,大喜曰:“本谓诸女郎軰不随过江,今在州城上,复何虑也。”士同莅官,便求术士,左右言州人能射狐者,士同延至,入令堂中,悉施牀席,寘黯于屋西北陬,家人数十持更迭守,已于堂外别施一牀,持弓矢以▯狐至。三夕忽云:“诸人得饱睡否?适已中狐,明当取之。”众以为狂而未之信。及明见▯中有血,众随血去,入大坑中,草下见一牝狐,带箭垂死。黯妻烧狐为灰,服之至尽,自尔得平复。后为原武县丞,在防事忽见老狐奴婢诣黯,再拜云:“是大家阿嬭,徃者娘子枉为崔家杀害,翁婆追念未尝离口,今欲将小女更与王郎续亲,故令申意,兼取吉日成纳。”黯甚惧,辞以厚利万计,料理遽出罗锦十余匹于通衢焚之。老奴乃谓其妇云:“天下美丈夫亦复何数,安用王家老翁为女壻。”言讫不见【出《广异记】

  袁嘉祚

唐《寜王传袁嘉祚年五十应制授垣县县丞。门素凶为者尽死。嘉祚到官而丞宅数任无人居。屋宇摧残荆▯充塞。嘉祚剪其荆▯,理其墙垣。坐防事中,邑老吏人皆惧劝出不可。既而魅夜中为怪,嘉祚不动伺其所入。明日掘之,得狐。狐老矣,兼子孙数十头嘉祚尽烹之。次至老狐,狐乃言曰:「吾神能通天,预知休咎,愿置我,我能益于人。今此宅已安,舍我何害?」嘉祚前与之言,备告其官秩。又曰:「愿为耳目,长在左右,乃免。」狐后祚如狐言,秩满果迁数年至御史,狐乃去【出《纪闻】

  李林甫

唐李林甫方居相位,尝退朝,坐于堂之前轩,见一▯狐,其质甚大,若牛马,而毛色黯黑有光,自堂中出,驰至庭,顾望左右。林甫命弧矢,将射之,未及,已亡见矣。自是凢数日,每昼坐,輙有一▯狐出焉。其嵗,林甫籍没【出《宣室志】

  孙甑生

唐道士孙甑生,本以飬鹰为业。后因放鹰入一窟,见狐数十枚,读书有一老狐当中坐,迭以传授。甑生直入,夺得其书而还。明日,有十余人持金帛诣门,求赎甑生不与。人云:“君得此亦不能解,用之若写一本见还,当以口诀相授。”甑生竟传其法,为世术士。狐初与甑生约,不得示人,若违者必当非命。天寳末,▯宗固就求之,甑生不与,竟尔防法【出《广异记】

  王璿

唐宋州刺史王璿少时,仪貌甚美,为牝狐所媚。家人或有见者,丰姿端丽,虽僮防过之者,必敛容致敬,自称“新妇”。抵对皆有理由,是人乐见之。每至端午及佳节,悉有赠仪相送,云“新妇上其郎某娘续命”。众人笑之,然所得甚众。后璿职髙,狐乃不至,盖其禄重不能为怪【出《广异记】

  李黁

东平尉李黁初得官,自东京之任,夜投故城店中。有故人卖胡饼为业,其妻姓郑,有美色。李目而悦之,因宿其舎,留连数日,乃以十五千转索胡妇。既到东平,宠遇甚至。性婉约多媚,▯风流女工之事,罔不心了。于音声特究其妙。在东平三嵗,有子一人。其后李充租纲入京,与郑同还至故城。大防乡里,饮宴累十余日。李催发数四,郑固称疾不起。李亦怜而从之,又十余日不获已,事理须去。行至郭门,忽言腹痛,下马便走,势疾如风。李与其仆数人,极骋追不能及,便入故城,转入易水村。足力少息,李不能舍,复逐之,垂及,因入小穴,极声呼之,寂无所应。恋结凄怆,言发泪下。防日暮,村人以草塞穴口,还店止宿。及明又徃呼之,无所见,乃以火熏乆之。村人为掘深数丈,见牝狐死穴中,衣服脱卸如蜕,脚上着锦袜。李叹息良久,方埋之。归店取猎犬,噬其子,子略不惊怕,便将入都,寄亲人家养之。输纳毕,复还东京,婚于萧氏。萧氏常呼李为野狐婿,李初无以答。一日晚,李与萧擕手归房,狎戏复言其事。忽闻堂前有人声,李问:「阿谁夜来?」答曰:「君岂不识郑四娘耶?」李素所钟念

译王黯

王黯,娶了崔氏为妻。唐天宝年间,岳父崔士同任沔州刺史,王黯随他到江夏,被狐狸迷惑,不想渡江,发狂大喊,总想跳进水里,妻子崔氏非常惶恐害怕。家人把王黯绑在床架上,船行到江心,王黯忽然高兴大笑,到了岸边,大喜说:“本来以为各位女郎不跟着过江,现在她们在州城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崔士同到任后,便寻找术士,左右的人说州里有能射杀狐狸的人,崔士同把他请来,进入内堂,全部铺好床席,把王黯安置在屋子的西北角,几十名家人轮流看守,已在堂外另外设了一张床,拿着弓箭等待狐狸到来。三晚过后,那人忽然说:“大家睡得饱吗?刚才已经射中了狐狸,明天就去取它。”众人以为他疯了而不相信。等到天亮,看见箭上有血,众人顺着血迹追去,进入一个大坑中,草下看见一只母狐狸,带着箭奄奄一息。王黯的妻子把狐狸烧成灰,让王黯全部服下,从此王黯恢复平静。后来王黯任原武县丞,在官署中忽然看见老狐狸带着奴婢来拜见王黯,拜了两拜说:“我是大家(指狐狸家族)的阿婆,以前娘子被崔家冤枉杀害,翁婆追念她从未离开嘴边,现在想把小女儿再嫁给王郎续亲,所以让我来表明心意,并选取吉日完成婚配。”王黯非常害怕,用丰厚的利益推辞,拿出十几匹罗锦在通衢大道上焚烧。老奴于是对王黯的妻子说:“天下美男子又有几个,哪里用得着王家老翁做女婿。”说完就不见了。【出自《广异记》】

袁嘉祚

唐《宁王传》记载:袁嘉祚五十岁时应制授垣县县丞。这门第向来凶险,任职者都死了。袁嘉祚到任时,县丞宅第几任都无人居住。房屋倒塌残破,荆棘杂草充满堵塞。袁嘉祚剪除荆棘,修葺墙垣。坐在官署中,县里的老吏人都害怕,劝他搬出去,他不肯。不久,妖怪在夜里作怪,袁嘉祚不动,暗中观察它进入的地方。第二天挖掘,得到一只狐狸。狐狸已经老了,连同几十只子孙,袁嘉祚全部烹煮了。轮到那只老狐狸时,狐狸于是说:“我神灵能通天,预知吉凶,希望放过我,我能对人有益。现在这宅第已经安定,放过我有什么害处?”袁嘉祚上前和他说话,详细告知他的官阶品秩。又说:“希望做我的耳目,长在我左右,才得免死。”狐狸后来帮助袁嘉祚,按照狐狸的话去做,任期届满果然升迁,几年后升到御史,狐狸才离开。【出自《纪闻》】

李林甫

唐李林甫正担任宰相时,曾经退朝后,坐在堂前的轩廊上,看见一只狐狸,它的形体很大,像牛马一样,而毛色黯黑有光泽,从堂中出来,跑到庭院,左右顾望。李林甫命令拿弓箭,将要射它,没来得及,狐狸已经消失不见了。从此几天里,每当白天坐着,就有一只狐狸出来。那一年,李林甫被抄没家产。【出自《宣室志》】

孙甑生

唐道士孙甑生,本来以养鹰为业。后来因为放鹰进入一个洞穴,看见几十只狐狸,在读书,有一只老狐狸坐在中间,轮流传授。孙甑生直接进去,夺过书就回来了。第二天,有十几个人拿着金银布帛来到门口,请求赎回书,孙甑生不给。那人说:“你得到这本书也不能理解,如果抄写一本还给我们,当用口诀传授给你。”孙甑生最终传下了他的法术,成为世间的术士。狐狸起初和孙甑生约定,不得示于人,如果违背了一定不得好死。天宝末年,玄宗坚决向他求取,孙甑生不给,最终因此丧命。【出自《广异记》】

王璿

唐宋州刺史王璿年轻时,仪容相貌非常美丽,被母狐狸迷惑。家人有时看见她,风姿端庄美丽,即使是童仆经过她,也一定收敛容貌表示敬意,自称“新妇”。应对都有道理,人们乐于见她。每到端午及佳节,都有赠送礼物相送,说“新妇给郎君某娘续命”。众人嘲笑她,然而所得很多。后来王璿职位高,狐狸就不再来了,大概是因为他的禄位重,不能作怪。【出自《广异记》】

李黁

东平尉李黁刚得到官职,从东京赴任,夜里投宿在故城店中。有故人卖胡饼为业,他的妻子姓郑,有美色。李黁看了很喜欢,于是住在他家,留恋几天,就用十五千钱换娶胡妇。到了东平,宠爱待遇非常深厚。郑氏性格婉约多媚,风流女工之事,无不心里明白。在音乐方面特别精通其妙处。在东平三年,有一个儿子。后来李黁充任租税纲吏入京,与郑氏一同返回,到了故城。大肆宴请乡里,饮酒作乐十几日。李黁催促出发几次,郑氏坚持称病不起。李黁也怜惜而顺从她,又过了十几日,不得已,事理必须离开。走到城门,忽然说腹痛,下马就跑,速度快如风。李黁和他的几个仆人,极力追赶不能追上,便进入故城,转入易水村。脚力稍微休息,李黁不能舍弃,又追赶她,快要追上时,她进入一个小洞,大声呼喊她,寂静没有回应。眷恋悲伤,言语发出泪水落下。等到天晚,村里人用草堵塞洞口,回店住宿。到天亮又去呼喊她,没有看见,于是用火熏了很久。村里人挖掘深几丈,看见母狐狸死在洞中,衣服脱卸像蜕皮一样,脚上穿着锦袜。李黁叹息很久,才埋葬她。回店取猎犬,咬她的儿子,儿子一点也不惊怕,就带他入京,寄放在亲戚家抚养。缴纳租税完毕,又返回东京,娶了萧氏为妻。萧氏常叫李黁为野狐婿,李黁起初没有回答。一天晚上,李黁和萧氏携手回房,亲昵嬉戏又说起这件事。忽然听见堂前有人声,李黁问:“谁夜里来了?”回答说:“您难道不认识郑四娘吗?”李黁向来所钟爱思念

者,闻其言,遽欣然跃起,问:「鬼乎?人乎?」答曰:「身即▯也,欲近之而不能。」四娘因谓李:「人神道殊贤,夫人何至数相谩骂?且所生之子,逺寄人家,其人皆言狐生不给衣食,岂不念乎?宜早为抚育,九泉无恨也。若夫人云云相侮,又小儿不▯,必将为君之患。」言毕不见。萧遂不复敢説其事。唐天寳末,子年十余,甚无恙【出广异记】

译萧某听到这话,立刻高兴得跳起来,问道:“是鬼呢?还是人呢?”回答说:“我就是〇,想靠近你却又不能。”四娘于是对李说:“人与神的道路不同,夫人何必屡次辱骂?况且所生的孩子,远远寄养在别人家,那些人都说狐狸生的孩子不给衣食,难道不思念吗?应该早点抚育他,这样在九泉之下也就没有遗憾了。如果夫人继续这样侮辱,再加上小儿不〇,一定会成为你的祸患。”说完便消失了。萧某于是再也不敢谈论这件事。唐天宝末年,儿子十岁左右,非常健康【出自《广异记》】

李揆

唐丞相李揆,乾元初为中书舎人,尝一日退朝归,见一白狐在庭中捣练石上,命侍僮逐之,已亡见矣。时有客于揆门者,因话其事,客曰:“此祥符也,某敢贺。”至明日,果选礼部侍郎【出《宣室志】

  宋溥

宋溥者,唐大厯中为长城尉,自言防时与其党暝扱野狐,数夜不获。后因月夕复为其事,见一鬼戴笠骑狐,唱独盘子至扱所,狐欲入扱,鬼乃以手搭狐颊,因而复回,如是数四。其后夕,溥复下扱伺之,▯又乘狐,两小▯引前徃来扱所,溥等无所获而止。有谈众者亦云,防时下扱,忽见一老人扶杖至已所止树下,仰问树上是何人物,众时尚小,甚惶惧。其兄因怒骂云:“老野狐,何敢如此!下树逐之!”遂变狐走【出《广异记】

  僧晏通

晋州长寜县有沙门晏通修头陀法,将夜则必就藂林乱塜寓宿焉。虽风雨露雪,其操不易;虽魑魅魍魉,其心不揺。月夜栖于道邉,积骸之左,忽有妖狐踉跄而至,初不虞晏通在树影也,乃取髑髅安于其首,遂揺动之。傥振落者,即不再顾,因别选焉。不四五,遂得其一,岌然而缀。乃褰撷木叶草花,障蔽形体,随其顾盻,即成衣服。湏臾化作妇人,绰约而去。乃于道右以伺行人。俄有促马南来者,妖狐遥闻则恸哭于路。过者驻骑问之,遂对曰:“我歌人也,随夫入秦,今晓夫为盗杀掠去其财,伶俜孤逺,思愿北归,无由致脱。能▯采,当誓微躯以执婢役。”过者易定军人也,即下马熟视,悦其都冶,词意叮咛,便以后乗挈行焉。晏通遽出谓曰:“此妖狐也,君何容易?”因举锡杖叩狐脑,髑髅应手即坠,遂复形而窜焉【出《集异记】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五十二宋李昉等编狐六

  任氏    李苌

  任氏

任氏女妖也。有韦使君者,名崟,第九信安王祎之外孙。少落拓好饮酒。其从父妺婿曰郑六,不记其名。早习武艺,亦好酒色。贫无家,托身于妻族,与崟相得,游处不间。唐天寳九年夏六月,崟与郑子偕行于长安陌中,将防饮于新昌里,至宣平之南,郑子辞有故,请间去。继至饮所,崟乗白马而东,郑子乗驴而南。入升平之北门,偶值三妇人行于道中,中有白衣者,容色姝丽。郑子见之,惊悦,策其驴,忽先之,忽后之,将挑而未敢。白衣时时盼睐,意有所受。郑子戏之曰:“美艳若此,而徒行何也?”白衣笑曰:“有乗不解相假,不徒行何为?”郑子曰:“劣乗不足以代佳人之歩,今輙以相奉,某得歩从足矣。”相视大笑,同行者更相▯诱稍已狎昵。郑子随之东至乐游园,已昬黒矣,见一宅,土垣车门,室宇甚严。白衣将入,顾曰:“愿少踟蹰而入。”女奴从者一人,留于门屏间,问其姓第。郑子既告,亦问之,对曰:“姓任氏,第二十少。”项延入,郑絷驴于门,置防于鞍。始见妇人年三十余,与之承迎,即任氏姊也。列烛置膳,举酒数觞。任氏更妆而出,酣饮极欢,夜乆而寝。其妍姿美质,歌笑态度,举措皆艳,殆非人世所有。将晓,任氏曰:“可去矣。某兄弟名系教坊,职属南衙,晨兴将出,不可淹留。”乃约后期而去。既行及里门,门扄未发,门旁有胡人鬻饼之舎,方张灯炽炉。郑子憇其▯下,坐以▯鼓,因与主人言。郑子指宿所以问之曰:“自此东转有门者,谁人之宅?”主人曰:“此隤墉弃地,无第宅也。”郑子曰:“适过之,曷以云无?”与之固争,主人适悟,乃曰:“吁,我知之矣。此中有一狐,多诱男子偶宿,尝三见矣。今子亦遇乎?”郑子赧而隠曰:“无。”质明复视其所见土垣车门如故,窥其中皆蓁荒及废圃耳。既归见崟,崟责以失期,郑子不泄以他事对,然想其艳冶,愿复一见之心,尝存之不忘。经十许日,郑子游入西市。衣肆瞥然见之,曩女奴从郑子,遽呼之。任氏侧身周旋于稠人中以避焉。郑子连呼前迫,方背立以扇障其后,曰:“公知之,何相近焉?”郑子曰:“虽知之,何患?”对曰:

译李揆

唐朝丞相李揆,在乾元初年担任中书舍人时,曾有一天退朝回家,看见一只白狐在庭院中的捣衣石上,便命令侍从的童仆去追赶它,但白狐已经消失不见了。当时有客人来访李揆,李揆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客人说:“这是吉祥的征兆,我敢向您祝贺。”到了第二天,果然被选任为礼部侍郎【出自《宣室志》】

宋溥

宋溥,在唐朝大历年间担任长城尉,自称防备时和他的同伙在野外捕捉狐狸,连续几个夜晚都没有捕获。后来因为月夜又去干这件事,看见一个鬼戴着斗笠骑着狐狸,唱着独盘子的歌来到捕捉的地方,狐狸想要进入捕捉的陷阱,鬼便用手搭住狐狸的脸颊,于是又退回来了,像这样反复了多次。在那之后的夜晚,宋溥又下到陷阱旁守候,〇又骑着狐狸,两个小〇在前面引导来到陷阱的地方,宋溥等人没有捕获就停止了。有谈论众事的人也说,防备时下陷阱,忽然看见一位老人拄着拐杖来到自己停止的树下,抬头问树上是什么人,众时当时还小,非常惶恐害怕。他的哥哥因此怒骂道:“老野狐,怎敢如此!下树去追赶它!”于是变成狐狸逃走了【出自《广异记》】

僧晏通

晋州长宁县有一位名叫晏通的沙门修习头陀法,天将黑时必定到丛林乱坟中寄宿。即使是风雨露雪,他的操守也不改变;即使是魑魅魍魉,他的心也不动摇。月夜栖息在道路旁边,堆积的尸骨左侧,忽然有一只妖狐踉跄而来,起初没有料到晏通在树影中,于是取下骷髅安放在自己的头上,随即摇晃起来。如果骷髅振落下来,就不再回头看,因而另外选择。不到四五次,终于得到了一个,稳稳地戴在头上。于是摘取树叶草花,遮蔽身体,随着它的顾盼,就形成了衣服。不一会儿化作妇人,姿态柔美地离去。便在道路右边等待行人。不久有骑马向南而来的人,妖狐远远听到就痛哭在路上。路过的人停下马询问,于是回答说:“我是歌女,跟随丈夫进入秦国,如今早晨丈夫被盗贼杀害并掠走了财物,孤身一人远离家乡,思念愿意北归,没有办法解脱。如果能〇采,我发誓微薄的身躯愿意做婢女服役。”路过的人是易定军的人,就下马仔细观看,喜欢她的艳丽,言辞情意恳切,便用后座带着她同行。晏通急忙出来对他说:“这是妖狐,你怎么这么轻易相信?”于是举起锡杖敲击狐狸的脑袋,骷髅应手就坠落,于是恢复原形逃窜【出自《集异记》】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二宋李昉等编狐六

任氏 李苌

任氏

任氏是女妖。有一位韦使君,名叫韦崟,是第九代信安王韦祎的外孙。年轻时放荡不羁喜欢饮酒。他的堂妹夫叫郑六,不记得他的名字。早年学习武艺,也喜欢酒色。贫穷没有家,寄身于妻子的家族,与韦崟相处融洽,交往没有间隔。唐朝天宝九年夏六月,韦崟和郑六一起在长安街道上行走,准备在新昌里设宴饮酒,到了宣平门的南边,郑六推说有原因,请求暂时离开。随后到达饮酒的地方,韦崟骑着白马向东,郑六骑着驴向南。进入升平门的北门,偶然遇到三个妇人在道路中行走,其中有穿白衣的,容貌美丽。郑六看见她,惊喜喜欢,鞭打他的驴,忽然走在前面,忽然走在后面,想要挑逗却不敢。穿白衣的时时顾盼,似乎有所接受。郑六戏弄她说:“美丽像这样,却徒步行走为什么呢?”穿白衣的笑道:“有车马不知道借给我,不徒步行走做什么?”郑六说:“劣等的车马不足以代替佳人的脚步,现在暂且把它奉献给你,我得以步行跟随就足够了。”相视大笑,同行的人互相〇诱稍微已经亲昵。郑六跟随她向东到乐游园,已经天黑了,看见一座宅院,土墙车门,房屋非常严整。穿白衣的将要进入,回头说:“希望稍微徘徊再进入。”女奴跟随一人,留在门屏间,询问她的姓氏排行。郑六已经告诉,也询问她,回答说:“姓任氏,排行第二十少。”项延进入,郑六把驴拴在门上,把〇放在马鞍上。开始看见妇人三十多岁,与她迎接,就是任氏的姐姐。摆上蜡烛放置饮食,举杯几次。任氏更换妆容出来,畅饮极其欢乐,夜深就寝。她的美丽姿容和品质,歌笑态度,举止都艳丽,几乎不是人世所有的。天将亮,任氏说:“可以离开了。我的兄弟名册在教坊,职务属于南衙,早晨起身将要出去,不可以停留。”于是约定后期而离开。已经行走到达里门,门闩没有打开,门旁有胡人卖饼的店铺,正张灯烧炉。郑六在〇下休息,坐着〇鼓,于是和主人说话。郑六指着住宿的地方问他道:“从这里向东转有门的是谁人的宅院?”主人说:“这是倒塌的墙废弃的地,没有宅院。”郑六说:“刚才经过那里,为什么说没有?”和他坚决争论,主人恰好醒悟,于是说:“唉,我知道了。这里有一只狐狸,经常诱惑男子偶宿,曾经三次看见了。现在你也遇到了吗?”郑六羞愧而隐瞒说:“没有。”天亮再次查看所见的土墙车门像原来一样,窥视其中都是杂草荒芜和废弃的园圃罢了。已经回家看见韦崟,韦崟责备他失约,郑六不泄露用其他事情回答,然而想念她的艳丽,希望再次见到的心,常常存在不忘。经过十多天,郑六游览进入西市。衣肆忽然看见她,以前的女奴跟随郑六,急忙呼喊她。任氏侧身周旋在人群中以避免。郑六连续呼喊上前逼近,才背立用扇子遮挡后面,说:“您知道了,为什么靠近呢?”郑六说:“虽然知道了,有什么担忧?”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