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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九十三

太平广记卷九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69–374 段

喜,诏赐所修寺额,以临淮寺为名。师请以普照王字为名,葢欲依金像上字也。中宗以“照”字是天后庙讳,乃改为普光王寺,仍御笔亲书其额以赐焉。至景龙四年三月二日,于长安荐福寺端坐而终。中宗即令于荐福寺起塔,漆身供养。俄而大风歘起,臭气徧满于长安。中宗问曰:“是何祥也?”近臣奏曰:“僧伽大师化缘在临淮,恐是欲归彼处,故现此变也。”中宗黙然心许,其臭顿息。顷刻之间,竒香郁烈,即以其年五月送至临淮起塔供养,即今塔是也。后中宗问万回师曰:“僧伽大师何人?”▯万回曰:“是观音化身也。如《法华经》普门品云:‘应以比丘、比丘尼等身得度者,即皆见之而为说法’,此即是也。”先是师初至长安,万回礼谒甚恭,师拍其首曰:“小子何故乆留,可以行矣。”及师迁化后,不数月,万回亦卒。师平生化现事迹甚多,具在本传,此聊记其始终矣【出《本传》及《纪闻録】

译皇帝大喜,下诏赐予所修建寺庙的匾额,定名为临淮寺。僧伽大师请求以“普照王”三字为名,大概是想要依据金像上的字迹。中宗认为“照”字是天后(武则天)的庙讳,于是改为普光王寺,仍然亲自御笔书写匾额赐予。到了景龙四年三月二日,僧伽大师在长安荐福寺端坐圆寂。中宗随即下令在荐福寺建塔,用漆涂身供养。不久狂风突起,臭气弥漫长安。中宗问道:“这是什么征兆?”近臣奏道:“僧伽大师的化缘之地在临淮,恐怕是他想要回到那里,所以显现这种异象。”中宗默然心中应允,那臭味顿时消失。顷刻之间,奇异的香气浓郁强烈,就在当年五月将大师的遗身送至临淮建塔供养,就是现在的这座塔。后来中宗问万回大师:“僧伽大师是什么人?”万回回答说:“他是观音菩萨的化身。正如《法华经·普门品》所说:‘应以比丘、比丘尼等身得度者,即皆见之而为说法’,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起初僧伽大师刚到长安时,万回大师礼拜谒见非常恭敬,僧伽大师拍着他的头说:“你为何久留,可以走了。”等到僧伽大师圆寂后,没过几个月,万回大师也去世了。僧伽大师生平化现的事迹很多,都记载在本传中,这里只是简略记载他的始末【出自《本传》及《纪闻录》】

回向寺狂僧

  唐▯宗开元末梦人云将手巾五百条袈裟五百领于回向寺布施及觉问左右并云无乃遣募缁徒道髙者令寻访有一狂僧本无住着人亦不知其所来自出应召曰某知回向寺处问要防人曰但得赍持所物及名香一斤即可去授之其僧径入终南行两日至极深峻处都无所见忽遇一碾石惊曰此地人迹不到何有此物乃于其上焚所携香礼祝哀祈自午至夕良乆谷中雾起咫尺不辨近来渐散当半崖有朱柱粉壁玲珑如画少顷转分明见一寺若在云间三门巨额谛视之乃回向也僧喜甚攀陟遂到时已黄昏闻钟磬及礼佛之声守门者诘其所从来遂引入见一老僧曰唐皇帝万福令与人相随厯房散手巾等唯余一分一房但空榻者亦无人也又具言之僧笑令坐顾侍者曰彼房取尺八来乃玉尺八也僧曰汝见彼胡僧否曰见僧曰此是权代汝主也国内当乱人死无数此名磨灭王其一室是汝主房也汝主在寺以爱吹尺八谪在人间此常吹者也今限已满即却归矣明日遣就坐斋斋讫曰汝当囘可将玉尺八付与汝主并手巾袈裟令自收也狂僧膜拜而囘童子送出才数歩又云雾四合及散则不复见寺所矣乃持手巾尺八进于▯宗及召见具述本末▯宗大感恱持尺八吹之宛是先所御者后二十余年遂有安禄山之乱其狂僧所见胡僧即禄山也【出逸史】

  嬾残

嬾残者,唐天宝初,衡岳寺执役僧也。退食即收所余而食。性嬾而食残,故号嬾残也。昼专一寺之工,夜止羣牛之下,曾无惓色,已二十年矣。时邺侯李泌寺中读书,察嬾残所为,曰:“非凡物也。”听其中宵梵唱,响彻山林。李公情颇知音,能辨休戚,谓嬾残经音凄惋,而后喜恱,必谪堕之人,时将去矣。候中夜,李公潜往谒焉,望席门通名而拜。嬾残大诟,仰空而唾曰:“是将贼我!”李公愈加敬谨,惟拜而已。嬾残正拨牛粪火,出芋啗之,良乆乃曰:“可以席地取所啗芋之半,以授焉。”李公捧承尽食而谢。谓李公曰:“慎勿多言,领取十年宰相。”公又拜而退。居一月,刺史祭岳修道甚严,忽中夜风雷,而一峰颓下,其缘山磴道为大石所拦。乃以十牛縻绊以挽之,又以数百人鼓噪以推之。力竭而愈固,更无他途可以修事。嬾残曰:“不假人力,我试去之。”众皆大笑,以为狂人。懒残曰:“何必见嗤,试可乃已。”寺僧笑而许之,遂履石而动,忽转盘而下,声若雷震。山路既开,众僧皆罗拜。一郡皆呼至圣,刺史奉之如神。嬾残悄然乃懐去意,寺外虎豹忽尔成羣,日有杀伤,无由禁止。嬾残曰:“授我棰,为尔尽驱除。”众皆曰:“大石犹可推,虎豹当易制。”与之荆挺,皆蹑而观之。才出门,见一虎衔之而去。嬾残既去之后,虎豹亦絶踪迹。后李公果十年为相也【出《甘泽谣】

  韦皋

唐故剑南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韦皋,既生一月,其家召羣僧防食。有一胡僧,貌甚陋,不召而至。韦氏家童咸怒之,以▯席坐于庭中。既食,韦氏命乳母出婴儿,请羣僧祝其寿。胡僧忽自升阶,谓婴儿曰:“别乆无恙乎?”婴儿若有喜色,众皆异之。韦氏先君曰:“此子生才一月,吾师何故言别乆?”▯胡僧曰:“此非檀越之所知也。”韦氏固问之,胡僧曰:“此子乃诸葛武侯之后身耳。武侯当东汉之季,为蜀丞相,蜀人受其赐且乆。今降生于世,将为蜀门帅,且受蜀人之福。吾往嵗在剑门,与此子友善,今闻降于韦氏,吾固不逺而来。”韦氏异其言,因以武侯字之后。韦氏自少金吾节制剑南军,累迁太尉兼中书令,在蜀十八年,果契胡僧之语也【出《宣室志】

  释道钦

释道钦住陉山,有问道者,率尔而对,皆造宗极。刘忠州晏常乞心偈,令执炉而听,再三称“诸恶莫作,众善▯行”。晏曰:“此三尺童子皆知之。”钦曰:“三尺童子皆知之,百岁老人行不得,至今以为名理。”又《梁元帝杂传》云:“晋恵末,洛中沙门耆域,盖得道者,长安人。与域食于长安寺,流沙人与域食于石人前,数万里同日而见。”沙门竺法行尝稽首乞言,域升髙座曰:“守口摄意,心莫犯戒

译回向寺狂僧

唐玄宗开元末年,有人梦见有人对他说:“将五百条手巾、五百领袈裟布施给回向寺。”醒来后询问左右侍从,都说没有这回事。于是派人招募僧众,让道行高深的人去寻找探访。有一位狂僧,原本没有固定的住所,人们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出来应召说:“我知道回向寺的所在。”问需要带多少人,回答说:“只要带着所施的物品以及一斤名香就可以去。”便把东西交给他。那僧人径直进入终南山,走了两天,到了极其深邃险峻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忽然遇到一块碾石,惊讶地说:“这地方人迹不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于是就在上面焚烧所带的香,礼拜祝祷,哀切祈求。从中午到傍晚,过了很久,山谷中雾气升起,咫尺之间都分辨不清。近来雾气渐渐散去,在半山腰处有红柱粉壁,玲珑剔透如同画一般。过了一会儿,景象逐渐清晰,看见一座寺庙仿佛在云间,三门巨大,仔细观看,原来是回向寺。僧人非常高兴,攀援而上,到达时已是黄昏,听到钟磬声和礼佛声。守门人盘问他从哪里来,于是引他进去见一位老僧,说:“唐皇帝万福,让人跟随你。”于是让人跟随他,历遍房间分发手巾等物,只余下一间房,但空榻之上也没有人。又详细陈述了经过,僧人笑着说,让他坐下,回头对侍者说:“去那间房取尺八来。”那是玉制的尺八。僧人说:“你看见那位胡僧了吗?”回答说:“看见了。”僧人说:“这是权且代替你主人的。国内将要发生动乱,死人无数,这叫‘磨灭王’。那一间房是你主人的房间。你主人因为在寺中喜爱吹奏尺八,被贬谪到人间,这是常吹奏的。如今期限已满,即将回去了。”第二天,派人让他就座斋戒,斋戒完毕说:“你应当回去,可以将玉尺八交给你主人,连同手巾袈裟,让他自己收藏。”狂僧膜拜后返回,童子送出,才走了几步,又云雾四面合拢,等到散去,就不再看见寺庙了。于是拿着手巾和尺八进献给唐玄宗,等到召见时,详细陈述了始末。唐玄宗非常感动喜悦,拿着尺八吹奏,宛然是先前所御用的那支。后来二十多年,果然发生了安禄山之乱。那狂僧所见的胡僧,就是安禄山。【出自《逸史》】

嬾残

嬾残,是唐天宝初年衡岳寺的一名杂役僧人。退下吃饭时就收集剩余的饭菜来吃。性格懒惰且吃残剩食物,所以号称嬾残。白天专做寺庙里的工役,晚上睡在牛群之下,从来没有倦怠的神色,已经二十年了。当时邺侯李泌在寺中读书,观察嬾残的所作所为,说:“这不是凡俗之物。”听到他半夜的梵唱,响彻山林。李公非常懂音律,能辨别吉凶,认为嬾残的经音凄婉动人,而后又喜悦,一定是被贬谪下凡的人,将要离开了。等到半夜,李公悄悄前往拜见,望着席门通报姓名并下拜。嬾残大声辱骂,仰头向空中吐唾沫说:“这是要贼害我!”李公更加恭敬谨慎,只是下拜而已。嬾残正拨弄牛粪火,拿出芋头吃,过了很久才说:“可以席地而坐,把你吃的芋头的一半给我。”李公捧着吃完并道谢。对李公说:“千万不要多言,领取十年宰相之位。”李公又下拜后退出。住了一月,刺史祭祀衡岳,修路非常严格,忽然半夜风雷大作,一座山峰崩塌下来,沿山的石阶道路被大石拦住。于是用十头牛捆绑牵引,又用数百人鼓噪推动。力气用尽而石头更加牢固,没有其他途径可以修路。嬾残说:“不需要人力,我试着去掉它。”众人都大笑,认为他是狂人。嬾残说:“何必嘲笑,试试可行就罢了。”寺僧笑着答应了他,于是踏上石头而石头移动,忽然旋转着滚下,声音如雷震。山路既已开通,众僧都罗列下拜。全郡都称他为至圣,刺史奉他如神明。嬾残沉默不语,于是怀有离去之意,寺外虎豹忽然成群,每天都有杀伤,无法禁止。嬾残说:“给我棍棒,我为你全部驱除。”众人都说:“大石尚且可以推动,虎豹应当更容易制服。”给他荆条棍棒,都跟随观看。才出门,看见一只老虎衔着棍棒离去。嬾残离开之后,虎豹也绝迹了。后来李公果然做了十年宰相。【出自《甘泽谣》】

韦皋

唐朝已故剑南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韦皋,出生一个月时,他家召集众僧设宴。有一位胡僧,相貌很丑陋,没有被邀请却到了。韦家的家童都愤怒,用草席在庭院中让他坐下。吃完饭,韦家让乳母抱出婴儿,请众僧为他祝寿。胡僧忽然自己登上台阶,对婴儿说:“分别很久,安然无恙吗?”婴儿好像有喜悦的神色,众人都觉得奇怪。韦家的先父说:“这孩子出生才一个月,吾师为什么说分别很久?”胡僧说:“这不是施主所能知道的。”韦家坚持追问,胡僧说:“这孩子是诸葛武侯的后身。武侯在东汉末年,担任蜀丞相,蜀人受他的恩赐很久。如今降生人世,将成为蜀地的统帅,并且承受蜀人的福报。我往年曾在剑门,与此子友善,如今听说降生在韦家,我固然不远而来。”韦家对他的话感到奇异,因此用武侯的字给他命名。韦皋自从少年时掌管剑南军务,屡次升迁至太尉兼中书令,在蜀地十八年,果然应验了胡僧的话。【出自《宣室志》】

释道钦

释道钦住在陉山,有问道的人,他随意回答,都能达到宗义的极致。刘忠州晏常乞求心偈,让他拿着香炉聆听,再三称颂“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晏说:“这是三尺童子都知道的。”道钦说:“三尺童子都知道,百岁老人却做不到,至今以此作为名言道理。”又《梁元帝杂传》说:“晋惠帝末年,洛中的沙门耆域,大概是得道的人,长安人。与耆域在长安寺吃饭,流沙人与耆域在石人前吃饭,数万里之外同日相见。”沙门竺法行曾经叩头乞求言语,耆域登上高座说:“守口摄意,心莫犯戒。”

。”竺语曰:“得道者当授所未听,今有八嵗沙弥亦以诵之。”域笑曰:“八嵗而至,百嵗诵不能行。”嗟乎,人皆敬得道者,不知行即自得【出《酉阳杂俎】

译竺僧说:“得道的人应当传授未曾听过的法门,现在有个八岁的沙弥也能诵持。”域笑着说:“八岁就能达到,一百岁诵持也不能实行。”唉,人们都敬重得道的人,却不知道实行就是自然得道。

辛七师

辛七,师陜人。辛,其姓也。始为儿时,甚谨肃,未尝以狎弄为事。其父母异而怜之。十嵗,好浮图氏法,日阅佛书,自能辨梵音,不由师敎。其后父为陜郡守。先是,郡南有瓦窑七所。及父卒,辛七哀毁甚,一日发狂遯去。其家僮迹其所往,至郡南,见辛七在一瓦窑中端坐,身有竒光粲然,若链金色。家僮惊异,次至一窑,又见一辛七在焉。厯七窑,俱有一辛七在中。由是呼为辛七师【出《宣室志】

  嘉州僧

利州广福禅院,故戎帅张处钊所创,因请长老灵贵主掌,以安僧众,经数年矣。灵贵好烧錬,忽一日取众僧小便,以大镬链而成霜,▯恶之气充满衢路。堂有一僧,元自嘉州来,似不得意,咄咄焉。灵贵觉之,遂请收买众僧食米,冀其少在院内。不旬月,其僧尽将簿厯钱物就方丈纳之,云缘有小事暂出近地,遂欲辞去。其夜于堂内本位跏趺,奄然而逝。众僧皆讶其无疾,告行常仪,堂内有僧迁化,即例破柴五十束,必普请众僧人擎一枝送至郊外,垒而为棚,焚烧讫即归院。集众以其所有衣鉢尽归众用,以为常例,其名曰坐亡僧于柴棚之上。维那十念讫,将欲下火,其僧忽然惊起,谓维那曰:「有米钱二贯文在监行者处。」又合掌谓众僧曰:「来去是常,谢诸人逺来相送。」瞑目敛手,端然不动,右脇火燃,即成灰烬。众咸惊骇,是知圆明眞性,死而不亡,或来或去,得火自在者,信有之矣【出《野人闲话】

  金刚仙

唐开成中有僧金刚仙者,西域人也,居于清逺峡山寺,能梵音,弹舌摇锡而咒,物物无不应,善囚拘▯魅,束缚蛟螭,动锡杖一声,召雷立震。是日,峡山寺有李朴者,持斧翦巨木,刳而为舟,忽登山,见一磐石上有穴,覩一大蜘蛛,足广尺余,四虵囓卉,窒其穴而去。俄闻林木有声,暴猛吼骤,工人惧而缘木伺之,果覩九首之虺,长可数十丈,屈曲蹙怒,环其蛛穴,东西其首。俄而跃西之首,吸穴之卉,团而飞去,頴脱俱尽。后回东之首,大划其目,大呀其口,吸其蜘蛛,蜘蛛驰出,以足擒穴之口,翘屈毒丹,然若火峻虺之咽喉,去虺之目,虺懵然而复苏,举首又吸之,蛛不见,更毒虺,虺遂倒于石而殒。蛛跃出,縁虺之腹,咀内齿折二,头俱出丝而囊之,跃入穴去。朴讶之,返峡山寺,语金刚仙,仙乃祈朴验穴,振环杖而咒之,蛛即出于僧前,俨若神听。及引锡触之,蛛乃殂于穴侧。及夜,金刚仙梦见老人捧匹帛而前曰:“我即蛛也,复能织耳。”礼金刚仙曰:“愿为福田之衣。”语毕遂亡。僧觉布已在侧,精妙竒巧,非世茧丝之所能制也。僧乃制而为衣,尘垢不触。后数年,僧往番禺,泛舶归天竺,乃于峡山金鏁潭畔,摇锡大呼而咒水,俄而水辟见底矣。以澡缾张之,有一泥鳅鱼,可长三寸许,跃入缾中。语众僧曰:“此龙矣,吾将至海门,以药煮为膏,涂足则渡海,若履坦途。”是夜有白衣叟,挈转闗榼诣寺,家人傅经曰:“知金刚仙好酒,此榼一边美醖,一边毒醪,其榼即晋帝曾用酖牛将军者也。今有黄金百两奉公,为持此酒毒其僧也。”是僧无何取吾子,欲为膏,恨伊之深,痛贯骨髓,但无计而奈何。傅经喜爱金与酒,得转闗之法,诣金刚仙,仙持杯向口次,忽有青衣小儿跃出,就手覆之曰:“酒是龙所将来而毒师耳。”僧大骇,诘傅经,遂不敢隐。僧乃问小儿曰:“尔何人而相救?”▯小儿曰:“吾昔日”之蛛也,今已离其恶业,而托生为人,七稔矣。吾之魂稍灵于常人,知师有难,故飞魂奉救。言讫而没。众僧怜之,共礼金刚仙,求舍其龙子。僧不得已而纵之。后仙果泛舶归天竺矣【出《传竒】

  鸤鸠和尚

邓州有老僧,日食鸤鸠。僧俗共非之,老僧终无所避。当馔之际,贫士求飡,分其二足而食。食讫,僧盥潄,双鸠从口而出,一则能行,一则匍匐在地。贫士惊怪,亦吐其饭,其鸠二脚亦生。僧后不食此味,覩验众加敬之,号曰南阳鸤鸠和尚也【出《云溪友议】

  太平广

译辛七师

辛七,是陕郡人。辛,是他的姓氏。他小时候,非常谨慎严肃,不曾把嬉戏玩闹当作事情。他的父母觉得他奇异而怜爱他。十岁时,他喜好佛教的法门,每天阅读佛书,自己就能辨别梵文读音,不依靠老师的教导。后来他父亲担任陕郡太守。在此之前,郡城南面有七座瓦窑。等到父亲去世,辛七哀痛过度,一天发狂逃走了。家里的仆人追踪他所去的地方,到了郡城南面,看见辛七端坐在一个瓦窑中,身上有奇异的光芒灿烂夺目,像熔炼过的金色。仆人惊异,接着走到另一个瓦窑,又看见一个辛七在那里。走遍七座瓦窑,每座窑里都有一个辛七。因此人们称他为辛七师。

嘉州僧

利州广福禅院,是前任戎州节度使张处钊创建的,于是请长老灵贵主持管理,以安定僧众,已经好几年了。灵贵喜好炼丹,忽然有一天收集众僧的尿液,用大锅熬炼成霜,恶臭的气味充满了街道。堂里有一位僧人,原本从嘉州来,似乎不得意,愤愤不平。灵贵察觉到了,于是请求收购众僧的食米,希望他稍微留在院内。不到一个月,那位僧人把账簿钱财物品都送到方丈室交还,说因为有事暂时到附近地方去,于是想要告辞离去。那天夜里,他在堂内自己的座位上盘腿打坐,安然去世。众僧都惊讶他没有生病,按照常例,堂内有僧人圆寂,就破例使用五十束柴,一定普遍请众僧每人拿一枝送到郊外,堆起来做成柴棚,烧完就回寺院。集合众僧把他所有的衣钵全部归众僧使用,作为常例,他的名字叫坐亡僧,在柴棚之上。维那念完十遍佛号,将要点火,那位僧人忽然惊起,对维那说:“有两贯文米钱在监行者那里。”又合掌对众僧说:“来去是常事,感谢大家远道相送。”闭上眼睛,收敛双手,端正不动,右边胁部火燃,立刻变成灰烬。众人都惊骇,这才知道圆明真性,死了却不灭亡,或来或去,得到火的自在,确实有的。

金刚仙

唐朝开成年间有位僧人叫金刚仙,是西域人,住在清远峡山寺,能念梵音,弹舌摇动锡杖念咒,万物没有不应验的,善于拘禁鬼魅,束缚蛟龙,动一下锡杖,召唤雷电立刻震动。那天,峡山寺有个叫李朴的人,拿着斧头砍巨木,挖空做成船,忽然登山,看见一块大石头上有个洞,看见一只大蜘蛛,脚宽一尺多,四条蛇咬住草,堵住洞口就离开了。不久听到林木中有声音,猛烈吼叫突然发作,工人害怕而爬上树窥视,果然看见九头的毒蛇,长可达几十丈,弯曲愤怒,环绕着蜘蛛的洞穴,东西摆动头。不久跃起西边的头,吸洞穴的草,团起来飞走,全部脱落。后来回东边的头,大睁眼睛,大张嘴巴,吸蜘蛛,蜘蛛跑出来,用脚抓住洞口,翘起弯曲毒丹,像火一样峻烈地进入毒蛇的咽喉,离开毒蛇的眼睛,毒蛇昏沉而复苏,举起头又吸它,蜘蛛不见了,更毒毒蛇,毒蛇于是倒在石头上死亡。蜘蛛跳出来,沿着毒蛇的腹部,咬断两颗内齿,头都吐出丝而装起来,跳进洞穴离开。李朴惊讶,返回峡山寺,告诉金刚仙,仙于是请求李朴验证洞穴,振动环杖念咒,蜘蛛就出现在僧人面前,严肃像神一样听命。等到引锡杖触碰它,蜘蛛就死在洞穴旁边。到了夜里,金刚仙梦见老人捧着匹帛上前说:“我就是蜘蛛,还能织布。”礼拜金刚仙说:“愿意做福田的衣服。”说完就消失了。僧人醒来布已经在旁边,精妙奇特,不是世间的茧丝所能制作的。僧人于是制作成衣服,尘土污垢不沾。后来几年,僧人去番禺,乘船回天竺,于是在峡山金锁潭边,摇动锡杖大声念咒水,不久水分开见底了。用澡瓶张开,有一条泥鳅鱼,长约三寸,跳入瓶中。对众僧说:“这是龙,我将到海门,用药煮成膏,涂脚就渡海,像走平坦的路。”那天晚上有白衣老人,提着转关榼到寺院,家人傅经说:“知道金刚仙好酒,这榼一边是美酒,一边是毒酒,这榼就是晋帝曾用毒死牛将军的。现在有黄金百两奉公,为了拿这酒毒害僧人。”这僧人不久取我儿子,想做成膏,恨他极深,痛彻骨髓,只是没有办法。傅经喜爱金和酒,得到转关的方法,到金刚仙那里,仙拿着杯子向口边,忽然有青衣小孩跳出,就手覆盖说:“酒是龙送来的毒害师父。”僧人大骇,质问傅经,于是不敢隐瞒。僧人于是问小孩说:“你是谁而相救?”小孩说:“我昔日是蜘蛛,现在已离开恶业,托生为人,七年了。我的魂稍灵于常人,知道师父有难,所以飞魂奉救。”说完就没了。众僧怜惜他,共同礼拜金刚仙,请求放过龙子。僧人不得已而放了他。后来仙果然乘船回天竺了。

鸤鸠和尚

邓州有个老僧,每天吃鸤鸠。僧俗都非议他,老僧始终不回避。当做饭的时候,贫士求饭,分给他两只脚吃。吃完,僧人洗漱,两只鸤鸠从口中出来,一只能够行走,一只趴在地上。贫士惊怪,也吐出饭,那鸤鸠的两只脚也长出来了。僧人后来不吃这种味道,看见验证众人都更加尊敬他,号称南阳鸤鸠和尚。

记卷九十六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译太平广记卷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九十七

  异僧十一

  秀禅师   义福    神鼎

  广陵大师  和和    空如禅师

  僧些    阿足师   鉴师

  从谏

  秀禅师

洛都天宫寺有秀禅师者,俗姓李,汴州陈留人。习禅精苦,初至荆州,后移此寺。深为武太后所敬礼。▯鉴黙识,中若符契。长安中入京,在资圣寺。忽戒禅院弟子灭灯烛,弟子留长明灯,亦令灭之。因说火灾难测,不可不备。尝有寺家不备火烛,佛殿被灾。又有一寺钟楼▯火,一寺经藏焚▯,殊可痛惜。寺众不知其意。至夜失火,果焚佛殿、钟楼及经藏三所。唐▯宗在藩时,常与诸王俱诣作礼,留施一笛。▯宗岀后,秀召弟子曰:「谨掌此后,有要时当献上也。」及▯宗登极,达摩等方悟其言,取笛以进。秀师年百嵗,卒于此寺,瘗于龙门山。道俗奔赴数十人,燕国公张说为其碑文【出《西京记】

  义福

唐开元中有僧义福者,上党人也。梵行精修,相好端洁,缙绅士庶,翕然归依。尝从驾往东都,所厯郡县,人皆倾向,擅施巨万,皆委之而去。忽一旦,召其学徒,告已将终。兵部侍郎张均,中书侍郎严挺之,刑部侍郎房琯,礼部侍郎韦陟,常所礼谒,是日亦同造焉。义福乃升座为门徒演法,乃曰:“吾没于是日,当以诀别耳。”乆之,张谓房曰:“某宿岁饵金丹,尔来未尝临丧。”言讫,张遂潜去。义福忽谓房曰:“某与张公游有数年矣,张有非常之咎,名节皆亏,向来若终法防,足以免难,惜哉。”乃携房之手曰:“必为中兴名臣,公其勉之。”言讫而终。及禄山之乱,张均陷贼庭,授伪署,房琯賛两朝,竟立大节【出《明皇杂録】

  神鼎

唐神鼎师不肯剃头,食酱一防。每巡门乞物,得粗布破衣亦着,得细锦罗绮亦着。于利真师座前听讲,问真师曰:“万物定否?”眞曰:“定。”鼎曰:“阇梨言若定,何因髙岸为谷,深谷为陵?有死即生,有生即死,万物相纠,六道轮回,何得为定?”▯眞曰:“万物不定。”鼎曰:“若不定,何不唤天为地,唤地为天,唤月为星,唤星为月?何得为不定?”眞无以应。之时张文成见之,谓曰:“观法师即是菩萨行人也。”鼎曰:“菩萨得之不喜,失之不悲,打之不怒,骂之不嗔,此乃菩萨行也。鼎今乞得即喜,不得即悲,打之即怒,骂之即嗔,以此论之,去菩萨逺矣【出《朝野佥载】

  广陵大师

唐贞元中,有一僧客于广陵,亡其名,自号大师。广陵人因以大师呼之。大师质甚陋,好以酒肉为食,日衣弊裘,盛暑不脱,由是蚤虮聚其上。侨居孝感寺,独止一室,每夕阖扉而寝,率为常矣。性狂悖,好屠犬▯,日与广陵少年鬭殴,或醉卧道傍。广陵人俱以此恶之。有一少年以力闻,常一日,少年与人对博,大师大怒,以手击其博局尽碎。少年曰:「騃儿,何敢逆壮士!」▯大师且骂而唾其面,于是与少年鬬击,而观者千数。少年卒不胜,竟遯去。自是广陵人谓大师有神力。大师亦自▯其力,往往剽夺市中金钱衣物,市人皆惮其勇,莫敢拒。后有老僧召大师至,曰:「僧当死心奉戒,奈何食酒肉,杀犬▯,剽夺市人钱物,又与少年同殴击?岂僧人之道!」▯一旦吏执以闻官,「汝不羞人!」▯大师怒骂曰:「蝇蚋徒嗜羶腥耳,安能知龙▯之心哉!然则吾道亦非汝所知也。且我清其中而混其外者,岂若汝龊龊无大度乎!」老僧卒不能屈其词。后一日,大师自外来归,既入室闭户,有于门隙视者。大师坐于席,有竒光自眉端发,晃然照一室。观者竒之,具告羣僧。羣僧来见,大师眉端之光,相指语曰:「吾闻佛之眉有白毫相光,今大师有之,果佛矣!」遂相率而拜。至明日清旦,羣僧俱集于庭候谒广陵大师。比及开户,而广陵大师已亡去矣。羣僧益异其事,因号大师为大师佛焉【出《宣室志】

  和和

唐代国公主适荥阳郑万钧,数年无子。时有僧和和者,如狂如愚,众号为圣,言事

译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九十七

异僧十一

秀禅师 义福 神鼎

广陵大师 和和 空如禅师

僧些 阿足师 鉴师

从谏

秀禅师

洛阳天宫寺有一位秀禅师,俗家姓李,是汴州陈留人。他修习禅法精进刻苦,起初到荆州,后来移居到这座寺庙。他深受武太后敬重礼拜。他鉴察默识,心中如同符契相合。长安年间入京,住在资圣寺。忽然告诫禅院的弟子熄灭灯烛,弟子留下长明灯,他也命令熄灭。于是说火灾难以预测,不可不防备。曾经有寺院不防备火烛,佛殿遭遇火灾。又有一座寺院钟楼起火,一座寺院经藏被焚毁,实在令人痛惜。寺中众人不知道他的用意。到了夜里失火,果然烧毁了佛殿、钟楼以及经藏这三处。唐玄宗在藩邸时,常与各位王子一起前往礼拜,留下施舍一支笛子。玄宗即位后,秀禅师召集弟子说:“小心保管这支笛子,日后有需要时应当献给皇上。”等到玄宗登基,达摩等人这才领悟他的话,取出笛子进献。秀禅师活到一百岁,在这座寺庙圆寂,安葬在龙门山。僧俗百姓奔赴吊唁的有几十人,燕国公张说为他撰写碑文【出自《西京记》】

义福

唐开元年间有一位僧人叫义福,是上党人。他梵行精进修持,相貌庄严洁净,官员百姓,都一致归依他。曾经跟随皇帝前往东都,所经过的郡县,人们都倾心向往,施舍巨额钱财,他都委托他人处理后就离开了。忽然有一天,召集他的学徒,告知自己即将离世。兵部侍郎张均,中书侍郎严挺之,刑部侍郎房琯,礼部侍郎韦陟,平时常来礼敬拜访,这天也一同前来。义福于是升座为门徒宣讲佛法,说道:“我将在这一天离世,应当以此诀别。”过了很久,张均对房琯说:“我往年服用金丹,以来未曾亲临丧事。”说完,张均就悄悄离开了。义福忽然对房琯说:“我与张公交往有几年了,张公有非常严重的罪过,名声节操都将受损,刚才如果坚守佛法戒律,足以免除灾难,可惜啊。”于是拉着房琯的手说:“你必定会成为中兴的名臣,你要努力啊。”说完便圆寂了。等到安禄山叛乱,张均陷落贼庭,接受伪职,房琯辅佐两朝,最终立下大节【出自《明皇杂录》】

神鼎

唐代神鼎禅师不肯剃头,只吃一点酱。每次巡门乞讨物品,得到粗布破衣也穿,得到细锦罗绮也穿。在利真禅师座前听讲,问利真禅师说:“万物是确定的吗?”利真说:“确定。”神鼎说:“您说如果确定,为什么高山变成深谷,深谷变成高陵?有死就有生,有生就有死,万物相互纠缠,六道轮回,怎么能说是确定的呢?”利真说:“万物不确定。”神鼎说:“如果不确定,为什么不把天叫作地,把地叫作天,把月亮叫作星星,把星星叫作月亮?怎么能说是不确定的呢?”利真无法回答。当时张文成看见这一幕,对他说:“看法师就是菩萨行者啊。”神鼎说:“菩萨得到不欢喜,失去不悲伤,打他不怒,骂他不嗔,这才是菩萨行。神鼎现在乞讨得到就欢喜,得不到就悲伤,打他就怒,骂他就嗔,以此论之,离菩萨远矣【出自《朝野佥载》】

广陵大师

唐贞元年间,有一位僧人客居广陵,不知其名,自号大师。广陵人因此称他为大帅。大师相貌很丑陋,喜欢吃酒肉,每天穿着破旧的皮衣,盛夏也不脱下,因此蚤虱聚集在他身上。寄居在孝感寺,独自住在一间房子里,每晚关门睡觉,成为惯例。他性情狂悖,喜欢杀狗,每天与广陵少年斗殴,有时醉卧在路边。广陵人都因此厌恶他。有一个少年以力气闻名,有一天,少年与人对博,大师大怒,用手击打博局全部粉碎。少年说:“傻小子,怎敢违逆壮士!”大师一边骂一边吐他一脸唾沫,于是与少年斗殴,围观的人成千上万。少年最终不胜,竟然逃走了。从此广陵人说大师有神力。大师也自恃其力,往往抢劫市场中的金钱衣物,市人皆畏惧他的勇猛,不敢抗拒。后来有老僧召大师来,说:“僧人应当死心奉持戒律,为何吃酒肉,杀狗,抢劫市人钱物,又与少年一同斗殴?这难道是僧人的道理吗?”有一天官吏逮捕他上报官府,“你不觉得羞耻吗!”大师怒骂说:“苍蝇蚊子只嗜好吃腥膻之物,怎么能知道龙的心呢!然而我的道也不是你们所能知道的。况且我内心清净而外表混同世俗,哪里像你们那样拘谨没有大度呢!”老僧最终不能驳倒他的话。后来有一天,大师从外面回来,进入房间关上门,有人在门缝偷看。大师坐在席子上,有奇异的光芒从眉端发出,明亮地照亮了一室。观看的人感到惊奇,详细告诉众僧。众僧前来观看,大师眉端的光芒,互相指着说:“我听说佛的眉间有白毫相光,现在大师有这光,果然是佛啊!”于是相继礼拜。到第二天清晨,众僧都聚集在庭院等候拜见广陵大师。等到开门,广陵大师已经离去。众僧更加觉得这件事奇异,因此称大师为大师佛【出自《宣室志》】

和和

唐代国公主嫁给荥阳郑万钧,几年没有儿子。当时有僧人和和,像狂人又像愚人,众人称他为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