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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七十六

太平广记卷二百七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98–1203 段

干贞,干贞介胄而立,即前牀间所梦者也。逆呵呼皎:“云何物小人,敢抗王师命?”左右扑杀手力始至。严庄遽从防下曰:“此非蒋清,无宜加罪。”干贞方问其姓,云姓召,因而见释。次至蒋,遂遇害也【出《广异记】

译干贞,干贞穿着铠甲站立着,正是先前在床间所梦见的那个人。他厉声呵斥呼皎道:“你是何物小人,竟敢违抗王师的命令?”左右侍从扑上去要杀他,此时手下的兵力才刚到。严庄急忙从防下走出来说:“这人不是蒋清,不应当治他的罪。”干贞正询问他的姓氏,他回答说姓召,因此得以被释放。接着轮到蒋清,于是蒋清遇害了【出自《广异记》】

李捎云

陇西李捎云,范阳卢▯虚女壻也。性诞率轻肆,好纵酒聚饮。其妻一夜梦捕捎云等辈十数人,杂以娼妓,悉被髪肉袒,以长索系之,连驱而去,号泣顾其妻别。惊觉泪沾枕席,因为説之。而捎云亦梦之,正相符会。因大畏恶,遂弃断荤血,持金刚经,数请僧斋三年,无他。后以梦滋不验,稍自纵怠。因会中友人逼以酒炙,捎云素无检,遂纵酒肉如初。明年上巳,与李蒙、裴士南、梁褒等十余人,泛舟曲江中,盛选长安名倡,大纵歌妓。酒正酣,舟覆,尽皆溺死【出广异记】

  李叔霁

监察御史李叔霁者,与兄仲云俱进士擢第,有名当代。大厯初,叔霁卒,经岁余。其妹夫与仲云同寝,忽梦叔霁相见,依依然语,及仲云音容惨怆曰:“幽明理絶,欢会无由,正当百年之后,方得聚耳。我有一诗,可为诵呈大兄。”诗云:“忽作无期别,沉防恨有余。长安虽不远,无信可传书。”后数年,仲云亦卒【出《广异记】

  李愬

凉武公愬,以殊勲之子,将元和之兵,擒蔡破郓,数年攻战,收城下壁,皆以仁恕为先,未尝枉杀一人,诚信遇物,发于深恳。长庆元年秋,自魏博节度使、左仆射、平章事,诏征还京师,将入洛,其衙门将石季武先在洛,梦凉公自北登天津桥,季武为导,以宰相行,呵叱动地。有道士八人,乘马持綘节幡幢,从南欲上,导骑呵之,对曰:“我迎仙公,安知宰相?”招季武与语,季武骤马而前,持节道士曰:“可记我言,闻于相公。”其言曰:“耸辔排金阙,乘轩上汉槎,浮名何足恋,高举入烟霞。”季武元不识字,记性又少,及随道士信之,再闻已得,道士曰:“巳记得,可先白相公。”乃惊觉,汗流被体,喜以为相国犹当上仙,况俗官乎?后三日,凉公果自北登天津桥,季武为导,因入憇天宫寺,月余而薨。时人以仁恕端慤之心,固合于道,安知非谪仙数满而去乎【出《续幽怪録】

  薛存诚

御史中丞薛存诚,元和末由台丞入给事中,未朞复亚台长。宪阁清严,俗尘罕到。再入之日,浩然有闲旷之思。及防,吟曰:「卷▯疑客到,入戸似僧归。」后月,阍吏因昼寝未熟,髣髴间见僧童数十人,持香花幢葢,作梵唱,次第入台阁。吏呵之曰:「此御史台,是何法事,高声入来?」其一僧自称识逹,是中丞弟子,来迎本师。师在台,可入省迎乎?阍吏曰:「此中丞官亚台,本非僧侣,柰何敢入台门?」即欲擒之。识逹曰:「中丞元是须弥山东峰静居院罗汉大德,縁误与天人言,意涉近俗,谪来俗界五十年,年足合归,故来迎耳,非汝辈所知也。」阍吏将驰报,遂惊觉。后数日,薛公自台中遇疾而薨,潜伺其年正五十矣【出《续▯怪録】

  李伯怜

威远军小将梅伯成,善占梦。有优人李伯怜,游泾州,乞钱得米百斛。及归,令弟取之,过期不至。夜梦洗白马,访伯成,占之。伯成抒思曰:“凡顐人好反语,洗白马,白米也。君所忧,或有风水之虞乎?”数日,弟至,果言渭河中覆舟,一粒无余【出《酉阳杂爼】

  张瞻

江淮有王生者,牓言解梦。贾客张瞻将归,梦炊于臼中,问王生。生言:“君归,不见妻矣。臼中炊,因无釜也。”贾客至家,妻卒数月矣【出《酉阳杂爼】

  于堇

有一人梦松生戸前,一人梦枣生屋上,以问补阙。于堇堇言:“松,丘垅间所植;枣,字重来。重来者,呼魄之象。”后二人俱卒【出《酉阳杂爼】

  卢彦绪

许州司仓卢彦绪所居溷,夏雨▯至,水满其中。须臾漏尽,彦绪使人观之,见其下有古圹,中是瓦棺,有妇人年二十余,洁白凝浄,指爪长五六寸,头揷金钗十余▯。铭志云:“是秦时人,千载后当为卢彦绪开。运数然也。”闭之吉,啓之凶。又有寳镜一枚,背是金花,持以照日,花如金轮。彦绪取钗镜等数十物,乃闭之。夕梦妇人云:“何以取吾玩具?”有怒色。经一年而彦绪卒【出《广异记】

  柳宗元

柳员外宗元自永州司马征至京,意望録用。

译李捎云

陇西人李捎云,是范阳卢虚的女婿。他性格荒诞轻率,喜好纵情饮酒、聚会畅饮。他的妻子有一天夜里梦见抓捕李捎云等十几个人,混杂着娼妓,全都披头散发、赤身裸体,用长绳捆绑着,接连驱赶而去,他们号啕哭泣,回头与妻子告别。妻子惊醒后,泪水沾湿了枕席,于是把梦告诉丈夫。而李捎云也做了同样的梦,正相符合。因此非常恐惧厌恶,于是戒断荤腥肉食,手持《金刚经》,多次请僧人设斋,持续了三年,没有其他异常。后来因为梦境没有应验,稍微放纵懈怠。于是聚会中友人逼迫他喝酒吃肉,李捎云向来没有检点,于是像起初一样纵情酒肉。第二年上巳节,与李蒙、裴士南、梁褒等十多人,在曲江中泛舟,大量挑选长安的名妓,尽情歌舞。酒正喝得酣畅时,船翻了,全都淹死。【出自《广异记》】

李叔霁

监察御史李叔霁,与兄长李仲云都考中进士,在当世有名声。大历初年,李叔霁去世,经过了一年多。他的妹夫与李仲云同床睡觉,忽然梦见李叔霁相见,依然如故地说话,等到李仲云听到声音、看到容貌,神情凄惨悲伤,说:“阴阳两界道理隔绝,欢聚没有缘由,正当百年之后,才能团聚罢了。我有一首诗,可以为你诵读呈给大哥。”诗说:“忽然作了无期的离别,沉痛遗憾有余。长安虽然不远,没有书信可以传递。”几年后,李仲云也去世了。【出自《广异记》】

李愬

凉武公李愬,凭借特殊功勋之子的身份,统领元和年间的军队,擒获蔡州、攻破郓州,数年攻战,收复城池、攻下壁垒,都以仁恕为先,未曾枉杀一人,以诚信对待万物,发自深切的恳切。长庆元年秋天,他从魏博节度使、左仆射、平章事任上,被诏令征召回京师,将要进入洛阳,他的衙门将石季武先前在洛阳,梦见凉公从北登上天津桥,石季武为他引导,以宰相的仪仗行进,呵斥声震动大地。有八个道士,骑马手持绛色节幡幢,从南边想要上去,引导的骑兵呵斥他们,道士回答说:“我们迎接仙公,哪里知道宰相?”招石季武与他说话,石季武快马向前,持节的道士说:“可以记住我的话,告诉相公。”那话是:“耸动缰绳排开金阙,乘坐轩车登上汉槎,浮名哪里值得留恋,高举飞升进入烟霞。”石季武原本不识字,记性又差,等到跟随道士相信他,再听一遍已经记住,道士说:“已经记住了,可以先告诉相公。”于是惊醒,汗水流遍全身,高兴认为相国尚且应当成仙,何况世俗的官职呢?三天后,凉公果然从北登上天津桥,石季武为他引导,于是进入天宫寺休息,一个多月后去世。当时的人认为他仁恕端谨的心,本来合乎道义,怎么知道不是谪仙期限满了而离去呢?【出自《续幽怪录》】

薛存诚

御史中丞薛存诚,元和末年从台丞升任给事中,不到一年又担任副台长官。宪台清静严肃,世俗尘杂很少到达。再次进入之日,浩然有闲适旷达之思。等到防守时,吟诗说:“卷帘疑是客到,入户似僧归。”后来一个月,守门吏因为白天睡觉没熟,恍惚间看见几十个僧童,手持香花幢盖,作梵唱,依次进入台阁。吏呵斥他们说:“这是御史台,是什么法事,高声进入来?”其中一个僧人自称识达,是中丞的弟子,来迎接本师。师在台中,可以进入省中迎接吗?守门吏说:“这位中丞官职副台,本来不是僧侣,怎么敢进入台门?”就要捕捉他们。识达说:“中丞原本是须弥山东峰静居院的罗汉大德,因为误与天人说话,意思涉及近俗,被贬到俗界五十年,年限满了应当回归,所以来迎接罢了,不是你辈所知道的。”守门吏将要跑去报告,于是惊醒。几天后,薛公在台中生病去世,暗中观察他的年龄正好五十岁。【出自《续幽怪录》】

李伯怜

威远军小将梅伯成,善于占梦。有个优人李伯怜,游历泾州,乞讨得到米一百斛。等到回去,让弟弟去取,超过期限没到。夜里梦见洗白马,去拜访梅伯成,让他占卜。梅伯成思考说:“凡是顐人喜欢反语,洗白马,是白米。你所担忧的,或许有风水的危险吗?”几天后,弟弟到了,果然说渭河中翻船,一粒米都没有剩下。【出自《酉阳杂俎》】

张瞻

江淮有个王生,榜言解梦。商人张瞻将要回家,梦见在臼中做饭,问王生。王生说:“你回家,见不到妻子了。臼中做饭,是因为没有釜。”商人到家,妻子已经去世几个月了。【出自《酉阳杂俎》】

于堇

有一个人梦见松树生在门前,一个人梦见枣树生在屋上,去问补阙于堇。于堇说:“松,是丘垅间所种植的;枣,字重来。重来者,是呼魄的象征。”后来两人都去世了。【出自《酉阳杂俎》】

卢彦绪

许州司仓卢彦绪所住的厕所,夏雨下到,水满其中。一会儿漏尽,卢彦绪派人去看,见下面有古墓,中间是瓦棺,有妇人二十多岁,洁白凝净,手指甲长五六寸,头上插金钗十几支。铭志说:“是秦时人,千载后应当为卢彦绪打开。运数如此。”关闭吉利,打开凶险。又有宝镜一枚,背面是金花,拿着照太阳,花如金轮。卢彦绪取走钗镜等几十件物品,于是关闭它。晚上梦见妇人说:“为什么取我的玩具?”有怒色。过了一年卢彦绪去世。【出自《广异记》】

柳宗元

柳员外宗元从永州司马征召到京城,希望被录用。

一日诣卜者问命,且吿以梦曰:“余柳姓也,昨梦柳树仆地,其不祥乎?”卜者曰:“无苦,但忧为远官耳。”征其意曰:“夫生则柳树,死则柳木。木者,牧也。君其牧柳州乎?”竟如其言,后卒于柳州焉【出《因话録】

译有一天,(他)去拜访占卜的人询问命运,并且把梦境告诉他说:“我姓柳,昨天梦见柳树倒在地上,这不是不祥之兆吧?”占卜的人说:“不必忧虑,只是担心你会去遥远的地方做官罢了。”(他)追问其中的含义,占卜的人说:“活着的柳树叫柳树,死了的柳树叫柳木。‘木’与‘牧’同音,您大概要去柳州做刺史吧?”最终占卜的人的话应验了,(他)后来死在柳州【出自《因话录》】

卫中行

卫中行为中书舍人时,有故旧子弟赴选,投卫论嘱,卫欣然许之。駮牓将出,其人忽梦乘驴渡水,蹶坠水中,登岸而靴不沾湿。选人与秘书郎韩臮有旧,访之。韩被酒,半戏曰:“公今年选事不谐矣。”据梦,卫生相▯足下不沾。及牓出,果駮放。韩有学术,韩仆射犹子也【出《酉阳杂爼】

  张省躬

枝江县令张汀,子名省躬。汀亡,因住枝江。有张垂者,举秀才下第,客于蜀,与省躬素未相识。大和八年,省躬昼▯夣,一人自言当家,名垂,与之接欢弥日。将去,留赠诗一首曰:「戚戚复戚戚,秋堂百年色。而我独茫茫,荒郊遇寒食。」惊觉,遽録其诗。数日而卒【出《酉阳杂爼】

  王恽

进士王恽,才藻雅丽,尤长体物,着《送君南浦》赋,为词人所称。会昌二年,其友人陆休符忽梦被録至一处,有驺卒止之,屏外见▯胥靡数十,王恽在其中。陆欲就之,恽面▯愧色,陆彊牵之,语恽垂泣曰:“近受一职,司厌人闻,指其▯此,悉同职也。”休符恍惚而觉。时恽住扬州,其子住太平。休符异所梦,迟明访其家,信得王至洛书。又七日,其讣至,计其卒日,乃陆之梦夕也【出《酉阳杂爼】

  柳凌

司农卿韦正贯应举时,尝至汝州,汝州刺史柳凌留署军事判官。柳尝梦有人呈案中言欠柴一千七百束,因访韦解之。韦曰:“柴薪木也,公将此不乆乎?”月余,栁疾卒,素贫。韦为部署米麦镪帛,悉前请于官,数月矣。唯官中欠柴一千七百束,韦披案方省柳前梦【出《酉阳杂爼】

  崔暇

中书舍人崔暇弟嘏娶李续女,李为曹州刺史令兵马使国邵南勾当障车。后邵南因睡,忽梦崔妻在一防中,女立于牀西,崔嘏在牀东,女执红牋题诗一首,笑授嘏。嘏因朗吟之:「诗言莫以贞留妾,从他理管▯容华难乆驻,知得几多年。」梦后才一岁,崔嘏妻卒【出《酉阳杂爼】

  苏检

苏检登第归吴省家,行及同州澄城县,止于县楼上。醉后梦其妻,取笔砚箧中,取红牋剪数寸而为诗曰:“楚水平如镜,周廻白鸟飞。金陵几多地,一去不知归。”检亦裁蜀牋而赋诗曰:“还吴东去下澄城,楼上清风酒半醒。想得到家春已暮,海棠千树已凋零。”诗成,俱送于所卧席下。又见其妻笞检所挈小青极甚。及寤,乃于席下得其诗,视箧中红牋亦有剪处。小青其日暴疾,已而东去。及鄂岳已来,舍陆登舟。小青之疾转甚,去家三十余里乃卒。梦小青云:“瘗我北岸新茔之后。”及殡于北岸,乃遇一新茔,依梦中所约瘗之。及归,妻已卒,问其日,乃澄城县所梦之日。谒其茔,乃瘗小青坟之前也。时乃春暮,其茔四面多是海棠花也【出《闻竒録】

  韦检

韦检举进士不第,常有美姬。一日捧心而卒,检追痛悼,殆不胜情。举酒吟诗,悲怨可掬,因吟曰:「寳劒化龙归碧落,嫦娥随月下黄泉。一杯酒向靑春晚,寂寞书牕恨独眠。」一日忽梦姬曰:「某限于修短,不尽箕箒,涕泪澘然,当有后期。」今和来篇,口占曰:「春雨蒙蒙不见天,家家门外柳和烟。如今肠断空垂泪,欢笑重追别有年。」检终日悒悒。后更梦姬曰:「即遂相见。」觉来神魂恍惚,乃题曰:「白浪漫漫去不廻,浮云飞尽日西頽。始皇陵上千年树,银鸭金凫也变灰。」后果卽世皆符兆【出抒情诗】

  朱少卿

王蜀时,有朱少卿者,不记其名,贫贱客于成都,因寝于旅舍。梦中有人扣扉覔朱少卿,其声甚厉。惊觉访之,寂无影响。复睡,梦中又连呼之。俄见一人,手中执一卷,云:“少卿果在此。”朱曰:“吾姓即同,少卿即不是其人。”遂卷文书,两头只留一行,以手▯上下,果有“朱少卿”三字。续有一人自外牵马一疋▯入,云:“少卿领取。”朱视之,其马无前足,歩歩侧蹶,匍匐而前,其状异常苦楚。朱大惊而觉,常自恶之。后蜀王开国,有亲知引荐,累至司农少卿。无何,膝上患疮,双足自膝下俱落,痛苦经旬,五月五日殂,乃马梦之征也【出《王氏见闻】

译卫中行

卫中行担任中书舍人时,有一位故交的儿子参加科举选官,向卫中行投递书信请求关照,卫中行欣然答应。放榜前,那人忽然梦见自己骑着驴渡河,失足跌入水中,登上岸后靴子却没有沾湿。这位候选人与秘书郎韩臮有旧交,便去询问他。韩臮喝醉了酒,半开玩笑地说:“您今年的选官之事恐怕不顺利了。”根据梦境,卫中行(“卫”谐音“未”)足下不沾(“足下”指靴底,“不沾”即没有沾水,暗示落选)。等到榜文发出,果然被驳回落选。韩臮有学问,是韩仆射的侄子。【出自《酉阳杂俎》】

张省躬

枝江县令张汀,儿子名叫省躬。张汀去世后,省躬因此住在枝江。有个叫张垂的人,考中秀才但落第,客居在蜀地,与省躬素不相识。大和八年,省躬白天做梦,有一个人自称是当家的,名字叫垂,与他交往欢乐了一整天。将要离开时,留下赠送一首诗说:“戚戚复戚戚,秋堂百年色。而我独茫茫,荒郊遇寒食。”省躬惊醒后,立刻录下这首诗。几天后便去世了。【出自《酉阳杂俎》】

王恽

进士王恽,才华辞藻雅正华丽,尤其擅长描写事物,著有《送君南浦》赋,被词人所称赞。会昌二年,他的朋友陆休符忽然梦见自己被传唤到一处,有差役制止他,在屏风外看见几十个囚犯,王恽在其中。陆休符想靠近他,王恽面带惭愧的神色,陆休符强行拉他,王恽流泪对他说:“我最近担任了一个职务,主管厌人(一种刑罚或职务)听到了,指向这里,都是同职的人。”陆休符恍惚中醒来。当时王恽住在扬州,他的儿子住在太平。陆休符觉得这个梦很奇怪,天亮后去拜访王恽家,果然得到王恽到达洛阳的书信。又过了七天,讣告传来,计算王恽去世的日子,正是陆休符做梦的那个晚上。【出自《酉阳杂俎》】

柳凌

司农卿韦正贯参加科举考试时,曾经到达汝州,汝州刺史柳凌留任他担任军事判官。柳凌曾经梦见有人呈上案卷说欠柴一千七百束,于是去询问韦正贯解梦。韦正贯说:“柴是薪木,您还能担任此职多久呢?”一个多月后,柳凌因病去世,生前贫穷。韦正贯为他部署米麦、钱财和布帛,全都事先向官府申请,已经几个月了。只有官府中欠柴一千七百束,韦正贯翻阅案卷时才醒悟柳凌之前的梦。【出自《酉阳杂俎》】

崔暇

中书舍人崔暇的弟弟崔嘏娶了李续的女儿,李续担任曹州刺史,命令兵马使国邵南负责障车礼仪。后来国邵南因为睡觉,忽然梦见崔嘏的妻子在一个屏障中,女儿站在床西,崔嘏站在床东,女儿拿着红笺题写了一首诗,笑着交给崔嘏。崔嘏于是高声吟诵:“诗言莫以贞留妾,从他理管容华难久驻,知得几多年。”梦后才过了一年,崔嘏的妻子就去世了。【出自《酉阳杂俎》】

苏检

苏检考中进士后回到吴地省亲,行程到达同州澄城县,停留在县楼的楼上。喝醉后梦见妻子,从笔砚箱中取出红笺剪下几寸写成诗说:“楚水平如镜,周廻白鸟飞。金陵几多地,一去不知归。”苏检也裁下蜀笺赋诗说:“还吴东去下澄城,楼上清风酒半醒。想得到家春已暮,海棠千树已凋零。”诗写完后,都放在所睡的席子下面。又看见妻子用鞭子狠狠抽打苏检所带的小青。等到醒来,果然在席子下找到了那首诗,查看笔砚箱中的红笺也有被剪过的痕迹。小青当天突发急病,随后向东出发。到达鄂岳一带后,舍弃陆路改乘船。小青的病更加严重,离家三十多里就去世了。梦中小青说:“把我埋葬在北岸新坟的后面。”等到在北岸安葬时,果然遇到一个新坟,按照梦中的约定将她埋葬在那里。等到回家,妻子已经去世,询问去世的日期,正是澄城县做梦的那一天。拜谒妻子的坟墓,正好在小青坟的前面。当时正是春末,坟墓四面多是海棠花。【出自《闻奇录》】

韦检

韦检考进士落第,常有一位美貌的姬妾。一天姬妾捧心而死,韦检悲痛哀悼,几乎无法承受。举起酒杯吟诗,悲怨之情令人动容,于是吟道:“宝剑化龙归碧落,嫦娥随月下黄泉。一杯酒向青春晚,寂寞书窗恨独眠。”一天忽然梦见姬妾说:“我限于寿命短促,不能尽到侍奉之责,涕泪涟涟,应当有后会的日子。”现在和来诗,口占道:“春雨蒙蒙不见天,家家门外柳和烟。如今肠断空垂泪,欢笑重追别有年。”韦检整天郁郁不乐。后来又梦见姬妾说:“即将相见。”醒来神魂恍惚,于是题诗道:“白浪漫漫去不回,浮云飞尽日西颓。始皇陵上千年树,银鸭金凫也变灰。”后来果然去世,都符合预兆。【出自《抒情诗》】

朱少卿

王蜀时期,有个叫朱少卿的人,不记得他的名字,贫贱客居在成都,因此在旅店睡觉。梦中有人敲门寻找朱少卿,声音非常严厉。惊醒后寻找,寂静无声没有任何迹象。再次入睡,梦中又连续呼喊他。不久看见一个人,手中拿着一卷文书,说:“少卿果然在这里。”朱说:“我姓朱,但少卿不是那个人。”于是那人卷起文书,两头只留一行,用手上下移动,果然有“朱少卿”三个字。接着有一个人从外面牵着一匹马进来,说:“少卿领取。”朱少卿看那匹马,没有前腿,一步步侧身跌倒,匍匐前行,样子异常痛苦。朱少卿大惊醒来,常常对此感到厌恶。后来蜀王开国,有亲友引荐,屡次升迁至司农少卿。不久,膝盖上生疮,双足从膝盖以下都脱落,痛苦持续了十天,五月五日去世,这正是马梦的征兆。【出自《王氏见闻》】

覃隲

孟蜀工部侍郎刘义度判云安日,有押衙覃隲梦与友人胡鍼同在一官署。防前见有数人引入,刘公则五木备,体孑然,音防説理分解,似有三五人执对,乆而方退。于行廊下坐,见进食者皆是鲜血。覃因问旁人,答曰:“公为断刑错误所致,追来亦数日矣。”遂觉,及早见胡鍼话之。鍼曰:“余昨夜所梦一与君叶,岂非同梦乎?”因共袐之。刘公其日果吟感怀诗十韵,其一首曰:“昨日方髽髻,如今满颔髯。紫阁无心恋,青山有意潜。”今其诗皆刋于石上,人皆讶其诗意。不数日而卒,岂非断刑之有错误乎【出《野人闲话】

译孟蜀时期,工部侍郎刘义度在云安任职时,有一位押衙名叫覃隲。覃隲梦见自己与友人胡鍼同在某个官署中。在衙门前,看见有几个人将他们引入,刘公则刑具齐全,身体孤立无援,覃隲为他辩解说理,似乎有三五个人在对面争执,过了很久才退下。他们在走廊下坐着,看见端上来的食物全是鲜血。覃隲因此询问旁人,旁人回答说:“这是因为刘公断案判刑错误所致,被追来也有好几天了。”覃隲于是醒来,一早便去见胡鍼谈论此事。胡鍼说:“我昨夜所做的梦与你完全吻合,难道不是同梦吗?”于是两人共同保守这个秘密。刘公在那天果然吟诵了十首感怀诗,其中一首说:“昨日方才束发戴帽,如今胡须已长满下巴。对紫阁高位无心留恋,有意隐居在青山之中。”如今他的诗都刻在石头上,人们都惊讶于诗的寓意。没过几天刘公就去世了,这难道不是因为他断案判刑有错误吗?【出自《野人闲话》】

孟德崇

蜀宗正少卿孟德崇,燕王贻邺之子也。自恃贵族,脱略傲诞。尝太庙行香,防妓而徃一夕梦一老人责之,且取案上笔,叱令开手,大书九十字,而觉。翌日与賔客话及此事,自言老人责我,是惜我也,书九十字,赐我寿至九十也。客有封琏戏之曰:「九十字,廼是行书『卒』字,亚卿其非吉征乎?」不旬日果卒【出《野人闲话】

  孙光宪

荆南节度使高保融有疾,幕吏孙光宪梦在渚宫池与同僚偶坐,而保融在西防独处,唯姬妾侍焉。俄而高公弟保朂见召,上桥授以笔砚,令光宪指防发军,仍遣防头二三子障蔽光宪,不欲保融遥见。逡廵有具櫜鞬将校列行俟命,次见掌节吏严光楚鞹而前趋,手捧两黑物,其一则如黑漆鞾而光,其一即寻常鞾也。谓光宪曰:“某曾失墨两挺,▯王黜责,今果寻获也。”良乆梦觉,翌日説于同僚。逾月而保融卒,节院将严光楚具帖子取处分,倒节。光宪请行军司马王甲判之:“墨者,隂黑之物,节而且黑,近于凶象,即向之所梦倒双节之谓也【出《北梦琐言】

  陆洎

江南陆洎为常州刺史,不克之任,为淮南副使,性和雅重厚,时辈推仰之。副使李承嗣尤与之善。乙丑岁九月,承嗣与诸客访之。洎从容曰:“某明年此月当与诸客别矣。”承嗣问其故,答曰:“吾向梦人以一骑召去,止大明寺西可数里,至一大府署,曰阳明府。入门西序,复有东向大门,下马入一室,乆之。吏引立堦下,门中有二緑衣吏捧一案,案上有书。有一紫衣秉笏取书,宣云:‘洎三世为人,皆行慈孝,功成业就,宜授此官,可封阳明府侍郎,判九州都监事。来年九月十七日,本府上事,复以骑送归。’奄然遂寤,灵命已定,不可改矣。”诸客皆嘻然。至明年九月,日使候其起居。及十六日,承嗣复与向▯之客诣之,谓曰:“君明日当上事,今何无恙也?”洎曰:“府中已办,明当行也。”承嗣曰:“吾常以长者重君,今无乃近妖乎?”洎曰:“唯君与我有縁,他日必当卜邻。”承嗣黙然而去。明日遂卒,▯于茱萸湾。承嗣后为楚州刺史,卒,▯于洎墓之北云【出《稽神録】

  周延翰

江南太子挍书周延翰性好道,颇修服饵之事。尝梦神人以一卷书授之,▯道家之经。其文皆七字为句,唯记其末句云:「紫髯之畔有丹砂。」延翰寤而自喜,以为必得丹砂之效。从事建业,卒▯于吴大帝陵侧。无妻子,唯一婢名丹砂【出《广异记】

  王瞻

防化县令王瞻罢任归建业,泊舟秦淮,病甚,梦朱衣吏执牒至,曰:“君命已尽,今奉召。”瞻曰:“命不敢辞,但舟中狭隘,欲寛假之,使得登岸卜居,无所惮也。”吏许诺,以五日为期,至日平明且当来也。既寤,便能下牀,自出僦舍,营办凶具,教其子哭踊之节,召六亲为别。至期登榻安卧,向曙乃卒【出《稽神録】

  邢陶

江南大理司▯邢,陶癸卯岁梦人告云:“君当为泾州刺史。”既而为宣州泾县令,考满复梦其人告云:“宣州诸县官人来春皆替,而君官诰不到。”邢甚恶之。至明年春,罢归。有荐邢为水部员外郎,牒下而所司失去,复请二十余日,竟未拜而卒【出《稽神録】

  太平广记卷二百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

  梦五

  炀帝    豆卢荣   杨昭成

  扶沟令   王诸    西市人

  王方平   张诜    麻安石

  阎陟    刘景复

  炀帝

武德四年,东都平后,观文殿寳厨新书八千许卷,将载还京师。上官魏梦见炀帝大叱云:“何因辄将我书向京师?”于时大府卿宋遵贵监运东都调度,乃于陜州下书着大船中,欲载徃京师。于河値风覆没,一卷无遗。上官魏又梦见帝喜云:“我已得书。”帝平存之日,爱惜书史,虽积如山丘,然一字不许外出。及崩亡之后,神道犹怀爱恡。按《宝防新书》者,并大业所秘之书也【出《大业拾遗】

  豆卢荣

上元初,豆卢荣为温州别驾,卒。荣

译孟德崇

蜀国宗正少卿孟德崇,是燕王孟贻邺的儿子。他倚仗自己出身贵族,行为放纵轻慢,傲慢怪诞。曾经在太庙举行祭祀仪式时,为了避讳妓女而改道,当晚梦见一位老人责备他,并且拿起案上的笔,喝令他张开手,在上面大书九十字,然后孟德崇就醒了。第二天,他和宾客谈论起这件事,自己说老人责备我,其实是爱惜我,写九十字,是赐我活到九十岁。宾客中有个叫封琏的开玩笑说:“九十字,其实是行书的‘卒’字,孟少卿这恐怕不是吉兆吧?”不到十天,孟德崇果然死了。【出自《野人闲话》】

孙光宪

荆南节度使高保融生病,幕僚孙光宪梦见自己在渚宫池边与同僚偶然坐在一起,而高保融在西边独自坐着,只有姬妾侍奉。不久,高保融的弟弟高保勗出现并召唤孙光宪,登上桥后授予他笔砚,命令孙光宪指向西边发兵,又派遣几个头目遮挡孙光宪,不想让高保融远远看见。过了一会儿,有装备齐全的将校列队等待命令,接着看见掌管符节的官吏严光楚穿着皮靴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两样黑色物品,其中一件像黑漆靴子一样光亮,另一件就是普通的靴子。严光楚对孙光宪说:“我曾经丢失了两条墨,被国王斥责,现在果然找到了。”过了很久孙光宪才从梦中醒来,第二天把梦告诉同僚。过了一个月,高保融去世,节度使衙门的将校严光楚拿着帖子请示处理意见,要求倒置符节。孙光宪请行军司马王甲裁决,王甲说:“墨是阴黑的东西,符节也是黑的,接近凶兆,这就是刚才梦中倒置双节的意思。”【出自《北梦琐言》】

陆洎

江南陆洎担任常州刺史,未能到任,改任淮南副使,他性情温和典雅、稳重厚道,当时的人推崇敬仰他。副使李承嗣尤其与他交好。乙丑年九月,李承嗣和各位宾客去拜访陆洎。陆洎从容地说:“我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和各位告别了。”李承嗣问原因,陆洎回答说:“我先前梦见有人派一匹马召我去,只到大明寺西边几里处,来到一个大官府,叫阳明府。进门向西走,又有一个向东的大门,下马进入一间屋子,过了很久。官吏引我在台阶下站立,门中有两个穿绿衣服的官吏捧着一个案几,案几上有文书。有一个穿紫衣服拿着笏板的官吏取过文书,宣读道:‘陆洎三代为人,都施行慈孝,功德成就,应该授予这个官职,可以封为阳明府侍郎,主管九州都监事。来年九月十七日,在本府上任,再用马送回来。’忽然就醒了,天命已定,不可更改了。”各位宾客都笑着说。到了第二年九月,每天派人问候他的起居。等到十六日,李承嗣又和以前的宾客去拜访他,说:“您明天就要上任,现在怎么还好好的?”陆洎说:“府中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去了。”李承嗣说:“我向来因为您是长者而尊重您,现在这难道不是接近妖异吗?”陆洎说:“只有您和我有缘,将来一定做邻居。”李承嗣沉默着离开。第二天陆洎就死了,葬在茱萸湾。李承嗣后来担任楚州刺史,死后,也葬在陆洎墓的北边。【出自《稽神录》】

周延翰

江南太子校书周延翰喜好道教,很修习服食丹药的事。曾经梦见神仙给他一卷书,是道家的经典。那文章都是七字一句,只记得最后一句说:“紫髯之畔有丹砂。”周延翰醒来后自我欣喜,以为一定能得到丹砂的功效。他在建业任职,最终死在吴大帝陵墓旁边。没有妻子儿女,只有一个婢女名叫丹砂。【出自《广异记》】

王瞻

防化县令王瞻卸任回到建业,停船在秦淮河,病得很重,梦见穿红衣服的官吏拿着文书到来,说:“您的寿命已尽,现在奉召。”王瞻说:“性命不敢推辞,只是船中狭窄,想宽限几天,让我能上岸找地方居住,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官吏答应,以五天为期,到那天清晨就会来。醒来后,就能下床,自己出去租房子,置办丧事用具,教儿子哭丧跳跃的礼节,召集六亲告别。到了期限,登上床榻安卧,天亮时去世。【出自《稽神录》】

邢陶

江南大理司评事邢陶,癸卯年梦见人告诉他:“您应当做泾州刺史。”后来做了宣州泾县令,任期届满又梦见那个人告诉他:“宣州各县的官员明年春天都要替换,而您的官诰不到。”邢陶很厌恶这个梦。到了第二年春天,罢官回家。有人推荐邢陶做水部员外郎,文书下达但主管部门弄丢了,又请求了二十多天,最终没有受职就死了。【出自《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二百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

梦五

炀帝 豆卢荣 杨昭成

扶沟令 王诸 西市人

王方平 张诜 麻安石

阎陟 刘景复

炀帝

武德四年,东都平定后,观文殿宝厨的新书八千多卷,将要运回京师。上官魏梦见隋炀帝大声斥责说:“为什么擅自把我的书运往京师?”当时大府卿宋遵贵监管东都的调度运输,便在陕州把书装在大船中,想要运往京师。在黄河上遇到风浪翻船沉没,一卷也没有剩下。上官魏又梦见炀帝高兴地说:“我已经得到书了。”炀帝在世时,爱惜书籍史籍,虽然堆积如山,但一个字也不许带出宫外。等到他死后,神灵仍然怀着爱惜之情。按《宝防新书》者,都是大业年间秘藏的书。【出自《大业拾遗》】

豆卢荣

上元初年,豆卢荣担任温州别驾,去世。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