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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四百三十三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92–1949 段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一。宋。李昉等。编。虎六。

  李大可   蔺庭雍   王太

  荆州人   刘老    虎妇

  赵倜    周义    中朝子

  李大可

宗正卿李大可尝至沧州,州之饶安县有人野行,为虎所逐,既及,伸其左足示之,有大竹刺贯其臂,虎俯伏帖耳,若请去之者。其人为防之,虎甚悦,宛转揺尾,随其人至家乃去。是夜投一鹿于庭,如此嵗余,投野豕麞鹿,月月不絶。或野外逢之,则随行其人,家渐丰。因洁其衣服,虎后见改服不识,遂齧杀之。家人▯葬讫,虎复来其家。母骂之曰:“吾子为汝去刺,不知报徳,反见杀伤,今更来吾舍,岂不媿乎?”虎羞惭而出。然数日常旁其家,既不见其人,知其误杀,乃号呼甚悲,因入至庭前,奋跃折脊而死。见者咸异之。

  蔺庭雍

吉阳治在涪州南,泝黔江三十里有寺,像设灵应,古碑犹在,物业甚多,人莫敢犯。涪州禆▯蔺庭雍妹,因过寺中,盗取常住物,遂即迷路,数日之内,身变为虎,其前足之上,银纒金钏,宛然犹存。毎见乡人,隔树与语,云「我盗寺中之物,变身如此,求见其母」,托人为言之,母畏之不敢往。虎来郭外,经年而去【出録异记】

  王太

海陵人王太者,与其徒十五六人野行,忽逢一虎当路。其徒云:“十五六人,决不尽死,当各出一衣以试之。”至太衣,吼而隈者数四。海陵多虎,行者悉持大棒。太选一棒,脱衣独立,谓十五人:“卿宜速去,料其已逺。”乃持棒直前击虎,中耳故闷倒,寻复起去。太背走,惶惧不得故道,但草中行可十余里,有一神庙,宿于梁上。其夕月明,夜后闻草中虎行,寻而虎至庙庭,跳跃变成男子,衣冠甚丽。堂中有人问云:“今夕何尔累悴?”神曰:“卒遇一人,不意劲勇,中其健棒,困极迨死。”言讫入座上木形中,忽举头见太,问:“是何客?”太惧堕地,具陈始末。神云:“汝业为我所食,然后十余日方可死。我取尔早,故中尔棒,今已相遇,理当佑之。”后数日,宜持猪来,以己血涂之,指庭中大树可系,此下速上树当免。太后如言,神从堂中而出,为虎劲跃,太髙不可得,乃俯食猪,食毕入堂为人形。太下树再拜,乃还。尔后更无患【出《广异记】

  荆州人

荆州有人山行,忽遇伥▯,以虎皮冒已,因化为虎,受伥▯指挥。凡三四年,搏食人畜及诸野兽,不可胜数。身虽虎,而心不愿,无如之何。后伥引虎,经一寺门过,因遽走入寺库,伏库僧牀下。道人惊恐,以白有徳者。时有禅师能伏诸横兽,因至虎所,顿锡问弟子何所求耶?为欲食人?为厌兽身?虎弭耳流涕。禅师手巾系颈,牵还本房。恒以众生食及他味哺之,半年毛落,变人形,具説始事。二年不敢离寺,后暂出门,忽复遇伥,以皮冒己,遽走入寺,皮及其腰下,遂复成虎。笃志诵经,嵗余方变。自尔不敢出寺门,竟至死【出广异记】

  刘老

信州刘老者,以白衣住持于山溪之间。人有鹅二百余只,请刘放生。恒自防养,数月后,毎日为虎所取,已耗三十余头。村人患之,罗落陷穽,遍于放生所。自尔虎不复来。后数日,忽有老叟,巨首长鬛,来诣刘,问鵞何以少减?答曰:「为虎所取。」又问:「何不取虎?」答云:「已设陷穽,此不复来。」叟曰:「此为伥▯所教,若先制伥,即当得虎。」刘问:「何法取之?」叟云:「此▯好酸,可以乌白等梅及杨梅布之要路,伥若食之,便不见物,虎乃可获。」言讫不见。是夕如言布路,至四鼔后,闻虎落穽,自尔絶焉【出《广异记】

  虎妇

利州卖饭人,其子之妇,山园采菜,为虎所取。经十二载,而后还,自説入深山石窟中,本谓遇食,久之相与寝处。窟中共有四虎,妻妇人者最老,老虎恒持麋鹿等肉还,以哺妻,或时含水吐其口中。妇人欲出,輙为所怒,驱以入窟。积六七年后,数嵗渐失余虎,老者独在其,

译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一。宋。李昉等。编。虎六。

李大可 蔺庭雍 王太

荆州人 刘老 虎妇

赵倜 周义 中朝子

李大可

宗正卿李大可曾经到沧州,沧州饶安县有个人在野外行走,被老虎追赶,老虎追上来后,伸出左腿给他看,原来有一根大竹刺贯穿了他的手臂,老虎趴伏在地上,耳朵贴着头皮,像是请求他拔掉竹刺。那人为了防备老虎,老虎非常高兴,翻滚摇尾,跟着那人回到家才离开。这天晚上,老虎在庭院里扔下一只鹿,像这样持续了一年多,每月不断送来野猪、獐子和鹿。有时在野外遇到老虎,它就跟着那人走,那人的家逐渐富裕起来。后来那人清洗了衣服,老虎后来见到他换了衣服不认识,于是咬死了他。家人安葬完毕,老虎又来到他家。母亲骂他说:“我的儿子为你拔掉竹刺,不知道报答恩德,反而被杀伤,现在又来到我家,难道不惭愧吗?”老虎羞愧惭愧地离开了。然而几天内常常在他家附近徘徊,既然见不到那人,知道是自己误杀了人,于是悲号哀叫非常悲伤,于是进入庭院前,奋力跳跃折断脊背而死。看见的人都很诧异。

蔺庭雍

吉阳治在涪州南面,逆流黔江三十里有一座寺庙,塑像灵验,古碑还在,产业很多,人们不敢侵犯。涪州佐官蔺庭雍的妹妹,因为经过寺庙中,偷拿了寺院的常住物品,随即迷路,几天之内,身体变成了老虎,她前脚上,银缠金镯,依然清晰存在。每次见到同乡人,隔着树与他们说话,说“我偷了寺庙中的物品,变成这样,请求见我的母亲”,托人转告,母亲害怕不敢去。老虎来到城外,过了一年才离开【出自《录异记》】

王太

海陵人王太,和他的十几个人在野外行走,忽然遇到一只老虎挡在路上。他的同伴说:“十几个人,决不会全部死掉,应当各自拿出一件衣服来试试。”轮到王太的衣服,老虎吼叫并靠近了几次。海陵多老虎,行路的人都拿着大棒。王太选了一根棒子,脱下衣服独自站立,对十几个人说:“你们应该快走,估计已经走远了。”于是拿着棒子径直上前击打老虎,击中耳朵所以昏倒,不久又起来离开。王太背着老虎逃跑,惊慌恐惧找不到原来的路,只是在草丛中走了十几里,有一座神庙,住在梁上。那天晚上月光明亮,半夜后听到草丛中老虎行走的声音,不久老虎来到庙庭,跳跃变成男子,衣着冠带非常华丽。堂中有人问说:“今晚你为什么如此憔悴?”神说:“突然遇到一个人,没想到他勇猛有力,击中我的棒子,困极差点死掉。”说完坐在座上的木像中,忽然抬头看见王太,问:“是什么客人?”王太害怕掉到地上,详细陈述了始末。神说:“你命中注定被我吃,然后十几天后才能死。我早点取你,所以中了你的棒子,现在已经相遇,按理应当保佑你。”几天后,应该带着猪来,用自己的血涂在猪上,指着庭院中的大树可以系住,这里迅速上树就能免祸。王太后来按照神的话做,神从堂中出来,变成老虎奋力跳跃,王太高不可得,于是低头吃猪,吃完进入堂中变回人形。王太从树上下来再次拜谢,于是返回。此后再也没有祸患【出自《广异记》】

荆州人

荆州有个人在山中行走,忽然遇到伥鬼,用虎皮覆盖自己,于是变成老虎,接受伥鬼的指挥。总共三四年,搏杀吃人畜和各种野兽,不可胜数。身体虽然是老虎,但心里不愿意,无可奈何。后来伥鬼引导老虎,经过一座寺庙门,于是急忙跑进寺庙仓库,伏在仓库僧床下。道人惊恐,报告给有德行的人。当时有禅师能降伏各种凶兽,于是来到老虎所在的地方,顿下手杖问弟子想要什么?是想吃人?还是厌恶兽身?老虎垂耳流泪。禅师用手巾系住它的脖子,牵回原来的房间。经常用众生的食物和其他味道喂养它,半年后毛脱落,变回人形,详细说明了始末。两年不敢离开寺庙,后来暂时出门,忽然又遇到伥鬼,用皮覆盖自己,急忙跑进寺庙,皮到达腰下,于是又变成老虎。专心诵经,一年多才变回人形。从此不敢出寺庙门,直到死【出自《广异记》】

刘老

信州刘老,以白衣身份在山溪之间主持。有人有二百多只鹅,请刘老放生。刘老经常自己防护饲养,几个月后,每天被老虎取走,已经消耗了三十多头。村里人担忧,布置陷阱,遍布放生处。从此老虎不再来。几天后,忽然有个老翁,大头长须,来到刘老处,问鹅为什么减少?回答说:“被老虎取走了。”又问:“为什么不捉老虎?”回答说:“已经设了陷阱,它不再来了。”老翁说:“这是伥鬼教的,如果先制服伥鬼,就能得到老虎。”刘老问:“用什么方法捉它?”老翁说:“这伥鬼喜欢酸,可以用乌梅、白梅以及杨梅布置在要道上,伥鬼如果吃了,就看不见东西,老虎就可以捕获。”说完就不见了。这天晚上按照他的话布置道路,到四更天后,听到老虎落入陷阱,从此绝迹【出自《广异记》】

虎妇

利州卖饭人,他儿子的妻子,在山园采菜,被老虎取走。过了十二年,才回来,自己说进入深山石窟中,本来以为遇到食物,久了就一起睡觉相处。窟中共有四只老虎,娶妇人的那只最老,老虎经常拿着麋鹿等肉回来,用来喂养妻子,有时含水吐在她口中。妇人想出去,就被发怒,驱赶她进入窟中。积累六七年后,几年逐渐失去其他老虎,只有老者在,

虎自有妇人,未常外宿。后一日,忽夜不还,妇人心怪之,欲出而不敢。如是,又一日,乃徐出行数十歩,不复见虎,乃极力行五六里,闻山中伐木声,径往就之。伐木人谓是▯魅,以砾石投掷,妇人大言其故,乃相率诘问。妇人云:「已是某家新妇。」诸人亦有是隣里者,先知妇人为虎所取,众人方信之。邻人因脱衫衣之▯还,防其夫已死,翁姥悯而▯养之。妇人亦憨戅乏精神,恒为往来之所狎。刘全白亲见妇人説其事云【出广异记】

译老虎原本就有妻子,从未在外过夜。后来有一天,忽然夜里没有回来,妻子心里觉得奇怪,想出去查看却不敢。像这样又过了一天,于是她慢慢走出几十步,不再看见老虎,便尽力走了五六里,听到山中有砍伐树木的声音,径直前往寻找。砍树的人以为是山精鬼怪,用碎石投掷她,妻子大声说明缘故,大家才一起询问。妻子说:“我是某家的新媳妇。”这些人中也有她的邻居,先前就知道妻子被老虎掳走,众人才相信。邻居于是脱下衣服给她穿上,送她回家,担心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公婆怜悯她而收养她。妻子也愚钝缺乏精神,常常被来往的人亲近戏弄。刘全白亲自见到妻子讲述这件事说【出自《广异记》】

赵倜

荆州有一商贾説赵名倜,多南泛江湖,忽经嵗余未归。有一人先至其家,报赵倜妻云:“赵倜物货俱没于湖中,倜仅免一死,甚贫乏,在路即当至矣。”其妻惊哭不已。后三日,有一人,一如赵倜仪貎,来及门外,大哭。其妻遽引入家内,询问其故,安存经百余日。欲再商贩,谓赵倜妻曰:“我惯为商,在外在家不乐,我心无聊,勿以我不顾恋尔,当容我却出投交友。”俄而,倜辈物货自逺而至,及入门,其妻反乃惊疑,走出以投邻家。其赵倜良久问其故,知其事,遂令人唤其人。其人至,既见赵倜,奔突南走。赵倜与同伴十余人共趁之,直入南山。其人回顾谓倜曰:“我通灵虎也,勿逐我,我不伤尔軰。”遂跃身化为一赤色虎,呌吼而去【出《潇湘録】

  周义

周义者,郑人也。性倜傥,好急人之患难。忽有一人,年可弱冠已来,衣故锦衣,策杖而诣周义,谓义曰:「我是孟州使君之子也。偶出猎于郊坰,既获兎后,其鹰犬与所从我十余少年与所乗马皆无故而死。我亦有一流矢,不知自何至,伤我右足,我是以不敢返归,恐少年家父母不舍我。今闻君急人之患难,故特来投君,幸且容我,我他日必厚报君之恵也。」义遂藏之于家,经百余日,义既不闻孟州有此事,乃夜与少年对酌,问之曰:「君子始投我,言是使君之子,因出猎有死伤,不敢返归,今何不▯闻此事?我疑君子,君子必以实告我,我心无贰。」少年沉吟移时,方起拜而言曰:「我始设此异词者,盖欲悯念纳我。今若必问我,我实不敢更设诈也。君当不移急人之心,我即以实告君。」义曰:「我终无贰,但言之。」少年曰:「我孟州境内虎也,伤人多矣。刺史发兵捜求我,欲杀我。闻君广义,因变形质以投君。君怜恤我,待之如賔但我已誓报君之恵不忘今夜既言诚实事也,我不可住。遂呌吼数声,化为一虎走去。」后月余夜,有一少年逾垣入义家,抛下一金枕,髙声告周义:「我是昔受恩人也,今▯此枕答君之恵言讫复化为一虎去【出潇湘録】

  中朝子

有一中朝子弟,性颇落拓,少孤,依于外家。外家居在亳州永城界,有荘。舅氏一女,甚有才色,此子求娶焉。舅曰:“汝且励志求名,名成,吾不违汝。”此子遂发愤笃学,求名京邑。白于舅曰:“请三年以女见待,如违此期,任别适人。”舅许之。此子入京四年未归,乃别求女壻,行有日矣。而生亦已成名,归去舅荘六七十里。夜宿时暑热,此子从舟中起登防,而望去舟半里余,有一空屋,遂领一奴持刀棒居宿焉。此乃一废佛屋,土榻尚存,此子遂寝焉。奴人于地,持刀棒卫之。忽觉榻下有物动声,谓是虫鼠,亦无所疑。夜至三更,月渐明,忽一虎背负一物,掷于门外草内,▯欲入屋。此人遂持刀棒呌呼,便惊走。呼舟人持火来照,草间所堕乃一女,妆梳至美,但所着故衣耳,亦无所损伤。熟视之,乃其舅妹,即许嫁之者。为虎惊语,犹未得,遂扶入屋。又照其榻后,有虎子数头,皆杀之。扶女却归舟中。明日至舅荘,遥闻哭声。此子遂维舟荘外百余歩,入荘先慰问防。故舅曰:“吾以汝来过期,许嫁此女于人,吉期本在昨夜一更后,因如厠为虎所搏,求尸不得,生乃白其事。”舅闻悲喜惊叹,遂以女嫁此生也【出《原化记】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二。宋。李昉等。编。虎七。

  松阳人   南阳士人  虎恤人

  范端    石井崖   械虎

  商山路   陈褒    食虎

  周雄

  松阳人

松阳人入山采薪,防暮,为二虎所逐,遽得上树。树不甚髙,二虎迭跃之,终不能及。忽相语云:「若得朱都事,应必捷。」留一虎守之,一虎乃去。俄而,又一虎细长善攫。时夜月正明,备见所以。小虎频攫其人衣,其人樵刀犹在腰下,伺其复攫,因以刀砍之,断其前爪。大吼相随,皆去。至明,人始得还。防村人相问,因説其事。村人云:

译赵倜

荆州有个商人,名叫赵倜,经常泛舟江湖往南经商,忽然过了一年多没有回来。有一个人先到他家,告诉赵倜的妻子说:“赵倜的货物都沉没在湖中,赵倜仅仅免于一死,非常贫困,在路上不久就会到了。”他的妻子惊哭不止。三天后,有一个人,长得和赵倜一模一样,来到门外,大声痛哭。他的妻子急忙把他领进家里,询问缘故,安顿他住了百余天。他想再次外出经商,对赵倜的妻子说:“我习惯经商,在外面和在家里都不快乐,我心里烦闷无聊,不要以为我不顾念你们,应当允许我出去结交朋友。”不久,赵倜的货物从远处运到,刚进门,他的妻子反而惊疑不定,跑出去投奔邻居家。那个赵倜过了很久询问缘故,知道了这件事,于是让人叫那个人。那个人到了,见到赵倜后,向南奔跑逃窜。赵倜和十几个同伴一起追赶他,一直追到南山。那个人回头对赵倜说:“我是通灵的老虎,不要追赶我,我不会伤害你们。”于是跳起身化作一只红色的老虎,吼叫着离去。【出自《潇湘录》】

周义

周义,是郑地人。性格豪爽,喜欢急人之难。忽然有一个人,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旧的锦袍,拄着拐杖来到周义家,对周义说:“我是孟州刺史的儿子。偶然在郊外打猎,猎获兔子后,我的鹰犬和跟随我的十几个少年以及所骑的马都无缘无故地死了。我也中了一箭,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伤了我的右足,因此我不敢回去,恐怕少年们的父母不原谅我。现在听说您喜欢急人之难,所以特地来投靠您,希望您暂时收留我,我日后一定厚报您的恩惠。”周义于是把他藏在家里,过了百余天,周义没有听说孟州有这件事,于是夜里和少年对饮,问他:“您当初投靠我,说是刺史的儿子,因为打猎有死伤,不敢回去,现在为什么没有听说这件事?我怀疑您,您一定要如实告诉我,我心里没有二心。”少年沉吟了一会儿,才起身拜谢说:“我当初编造这些奇异的话,是想怜悯您而让我被收留。现在如果一定要问我,我实在不敢再欺骗您了。您应当不改变急人之难的心,我就把实情告诉您。”周义说:“我终究没有二心,只管说吧。”少年说:“我是孟州境内的老虎,伤害的人很多了。刺史发兵搜捕我,想要杀我。听说您义气宽宏,因此变换形体来投靠您。您怜恤我,待我像宾客一样,但我已发誓报答您的恩惠不忘。今夜既然说了实情,我就不能住了。”于是吼叫了几声,化作一只老虎跑走了。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有一个少年翻墙进入周义家,扔下一个金枕,高声告诉周义:“我是昔日受恩的人,现在用这个枕头报答您的恩惠。”说完又化作一只老虎离去。【出自《潇湘录》】

中朝子

有一个中朝子弟,性格颇为放荡,少年丧父,依靠外家生活。外家住在亳州永城边界,有庄园。舅舅有一个女儿,很有才华和美貌,这个子弟请求娶她。舅舅说:“你暂且立志求取功名,功名成就,我不违背你。”这个子弟于是发愤苦读,到京城求取功名。告诉舅舅说:“请三年后把女儿嫁给我,如果超过这个期限,任凭她另嫁他人。”舅舅答应了。这个子弟入京四年没有回来,舅舅于是另找女婿,婚期已定。而这个子弟也已经成名,回到距离舅舅庄园六七十里处。夜里住宿时暑热,这个子弟从船中起来登上堤岸,望见半里多外有一间空屋,于是带领一个仆人拿着刀棒在那里住宿。这是一座废弃的佛寺,土榻还在,这个子弟就睡在上面。仆人睡在地上,拿着刀棒守卫他。忽然觉得榻下有东西动的声音,以为是虫鼠,也没有怀疑。夜到三更,月亮渐渐明亮,忽然一只老虎背着一个东西,扔到门外草里,想要进屋。这个人于是拿着刀棒呼喊,老虎被惊吓得跑走。呼喊船夫拿火来照,草丛中掉下的乃是一个女子,梳妆打扮非常美丽,只是穿着旧衣服罢了,也没有受伤。仔细看,原来是他的舅舅的女儿,就是答应嫁给他的人。被老虎惊吓,话还没说完,于是扶她进屋。又照看榻后,有几只小老虎,都杀掉了。扶女子回到船中。第二天到舅舅庄园,远远听到哭声。这个子弟于是把船系在庄园外百余步处,进庄园先慰问缘故。舅舅说:“我认为你回来超过了期限,把女儿许配给别人,吉期本来在昨夜一更后,因为上厕所被老虎所搏,寻找尸体没有找到。”这个子弟于是把实情告诉舅舅。舅舅听后悲喜惊叹,于是把女儿嫁给了这个子弟。【出自《原化记》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二。宋。李昉等。编。虎七。

松阳人 南阳士人 虎恤人

范端 石井崖 械虎

商山路 陈褒 食虎

周雄

松阳人

松阳人进山砍柴,将近傍晚,被两只老虎追赶,急忙爬上了树。树不太高,两只老虎轮流跳跃,始终够不着。忽然互相说:“如果得到朱都事,应该一定能抓到。”留下一只老虎守着,另一只老虎就走了。不久,又来了一只老虎,细长善于抓攫。当时夜月正明,看得清清楚楚。小老虎频繁抓攫那个人的衣服,那个人的柴刀还在腰间,等他再次抓攫时,趁机用刀砍它,砍断了它的前爪。老虎大吼着跟随,都离开了。到天亮,人才得以返回。遇到村人互相询问,于是说了这件事。村人说:

「今县东有朱都事,往▯之,得无是乎?」数人同往问讯,答曰:「昨夜暂出,伤手,今见顿卧。」乃騐其真虎矣。遂以白县令,命羣吏持刀围其所而烧之。朱都事忽起奋迅,成虎突人而出,不知所之【出《广异记】

译如今县东有个叫朱都事的人,前去那里,莫非是他吗?几个人一同前往查问,朱都事回答说:“昨夜暂时外出,伤了手,现在正躺着休息。”于是查验,发现他真的变成了老虎。随即禀报县令,县令命令众官吏拿着刀包围他所处的地方并放火烧他。朱都事忽然起身奋力奔跑,变成老虎冲破人群逃了出来,不知去向。

南阳士人

近世有一人寓居南阳山,忽患热疾,旬日不瘳。时夏夜月明,暂于庭前偃息,忽闻扣门声,审聴之,忽如睡梦,家人即无闻者,但于恍惚中不觉自起,防之。隔门有一人云:“君合成虎,今有文牒。”此人惊异,不觉引手受之,见送牒者手是虎爪,留牒而去。开牒视之,排印于空纸耳,心甚恶之,置牒席下,复寝。明旦少忆,与家人言之,取牒犹在,益以为怪,疾似愈。忽忆出门散适,遂策杖闲歩,诸子无从者。行一里余,山下有涧,沿涧徐歩,忽于水中自见其头已变为虎,又覩手足皆虎矣,而甚分明。自度归家必为妻儿所惊,但懐愤耻,縁路入山,经一日余,家人莫知所往,四散寻觅,比邻皆谓虎狼所食矣,一家号哭而已。此人为虎入山,两日觉饥馁,忽于水邉蹲踞,见水中科斗防数升,自念常闻虎亦食泥,遂掬食之,殊觉有味。又复徐行,乃见一兎,遂擒之,应时而获,即噉之,觉身轻转强。昼即于深榛草中伏,夜即出行求食,亦数得麞兎等,遂转为害物之心。忽寻树上,见一采桑妇人,草间望之,又私度吾闻虎皆食人,试攫之,果获焉,食之果觉甘美。常近小路伺接行人,日暮有一荷柴人过,即欲捕之,忽闻后有人云:“莫取,莫取。”惊顾见一老人,须眉皓白,知是神人。此人虽变,然心犹思家,遂哀告老人曰:“汝曹为天神所使作此身,今欲向毕,却得复人身,若杀负薪者,永不变矣。”汝明日合食一王评事,后当却为人。”言讫不见此老人。此虎遂又寻草潜行,至明日日晚,近官路伺▯,忽闻铃声,于草间匿,又闻空中人曰:“此谁角防?”空中答曰:“王评事角防。”又问:“王评事何在?”答曰:“在郭外县官相送饭防方散。”此虎闻之,更沿路伺之。一更已后,时有微月,闻人马行声,空中又曰:“王评事来也。”须防见一人,朱衣乗马,半醉,可四十余,亦有导从数人,相去犹逺,遂于马上擒之,曵入深榛食。之,其从迸散而走。食讫,心稍醒,却忆归路。去家百里余,来寻山却归,又至涧邉,却照其身,已化为人矣。遂归其家,家人惊怪,失之已七八月日矣。言语颠倒,似沉醉人,渐稍进粥食,月余平复。后五六七年,游陈许长▯县,时县令席上,坐客约三十余人。主人因话人变化之事,遂云:“牛哀之辈多为妄説。”此人遂陈己事,以明变化之不妄。主人惊异,乃是王评事之子也。自説先人为虎所杀,今既逢讐,遂杀之。官知其实,听免罪焉【出《原化记】

  虎恤人

鳯翔府李将军者,为虎所取,蹲踞其上。李频呼「大王,乞一生命!」虎乃弭耳如喜状,须防负李行十余里,投一窟中。二三子见人,喜跃。虎于窟上俯视,久之方去。其后入窟,恒分所得之肉。及李积十余日,子大如犬,悉能陆梁。乳虎因负出窟,至第三子。李恐去尽则已死窟中,乃因抱之,云「大王独不相引!」虎因垂尾,李持之,遂得出窟。李复云「幸已相祐,岂不送至某家?」虎又负李至所取处而诀。毎三日一至李舍,如相防,经二十日前后五六度。村人怕惧,其后又来,李遂白「云大王相防甚善,然村人恐惧,愿勿来。」经月余,复一来,自尔乃絶焉【出《广异録】

  范端

涪陵里正范端者,为性干了,充州县任使,久之化为虎。村隣苦之,遂以白县。云恒引外虎入村,盗食牛畜。县令云:“此相恶之辞,天下岂有如此事?”遂召问端,对如令言。久之,有虎夜入仓内,盗肉,遇晓不得出,更递围之,虎伤数人,逸去。耆老又以为言,县令因严诘端所由。端乃具伏云:“常思生肉,不能自致,夜中实至于东家栏内,窃食一猪。觉有滋味,是故见人肥充者便欲噉之,但苦无伍耳。毎夜东西求觅,遇二虎见随,所有得者皆共分之,亦不知身之▯变。然察其举措如醉也。”县令以理喻遣之。是夜端去,凡数日而归,衣服如故。家居三四日,昏后野虎輙来至村外,鸣吼,村人恐惧,又欲杀之。其母告谕令去,端泣涕辞母而行

译南阳士人

近世有一个人寄居在南阳山,忽然患了热病,十天也没有痊愈。当时夏夜月光明亮,他暂时在庭院前躺下休息,忽然听到敲门声,仔细听时,却又好像在做梦,家人都没有听到,只是在恍惚中不知不觉自己起来,去查看。隔着门有一个人说:“你命中注定要变成老虎,现在有文书送达。”这个人感到惊异,不知不觉伸手接过了文书,看见送文书的人手是虎爪,留下文书就离开了。打开文书看,只是在空纸上排列着印章罢了,心里非常厌恶,把文书放在席子下面,又睡下了。第二天早上稍微回忆起来,和家人说了这件事,拿出文书还在,更加觉得奇怪,病好像好了。忽然想起出门散心,于是拄着拐杖悠闲地散步,几个儿子都没有跟随。走了一里多路,山下有条山涧,沿着山涧慢慢走,忽然在水中看见自己的头已经变成了老虎,又看见手脚也都是老虎的样子,而且非常清晰。自己估计回家一定会被妻儿惊吓,只是怀着愤恨羞耻的心情,沿着路进了山,经过一天多,家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四处寻找,邻居都说他被虎狼吃掉了,一家人只是号哭罢了。这个人变成老虎进山,两天后觉得饥饿,忽然在水边蹲下,看见水中有蝌蚪好几升,自己心想常听说老虎也吃泥土,于是捧起来吃了,觉得很美味。又慢慢走,看见一只兔子,于是捕捉它,立刻抓住了,就吃了它,觉得身体轻盈强壮起来。白天就在茂密的草丛中潜伏,夜晚就出去寻找食物,也多次抓到麞、兔等,于是产生了伤害事物的念头。忽然寻找树上,看见一个采桑的妇人,在草间望着她,又私下想我听说老虎都吃人,试着抓她,果然抓住了,吃了她果然觉得甘美。常常靠近小路等候拦截行人,傍晚有一个背柴的人经过,正要捕捉他,忽然听到后面有人说:“不要抓,不要抓。”惊讶回头看见一位老人,胡须眉毛雪白,知道是神人。这个人虽然变了形,但心里还想着家,于是哀求老人说:“你们是天神派来让我变成这副身形的,现在快要结束了,还能恢复人身,如果杀了那个背柴的人,就永远变不回来了。”你明天本该吃一位王评事,之后才会再变回人。”说完老人就不见了。这只老虎于是又在草丛中潜行,到了第二天傍晚,靠近官道等候,忽然听到铃声,在草间隐藏,又听到空中有人说:“这是谁的角弓?”空中回答说:“是王评事的角弓。”又问:“王评事在哪里?”回答说:“在城外,县官送饭刚散。”这只老虎听了,更加沿着路等候。一更以后,时有微弱的月光,听到人马行走的声音,空中又说:“王评事来了。”一会儿看见一个人,穿着红衣服骑马,半醉,大约四十多岁,也有几个随从,相距还远,于是从马上抓住他,拖进深草丛中吃了他,他的随从四散逃跑。吃完后,心里稍微清醒,却想起回家的路。离家一百多里,来寻找山路回去,又来到山涧边,照看自己的身体,已经化为人了。于是回到家中,家人惊怪,丢失他已经七八个月了。说话颠三倒四,像喝醉的人,渐渐稍微进粥食,一个多月后平复。后来五六七年,游历陈、许、长、〇县,当时县令席上,坐客大约三十多人。主人因为谈论人变化的事情,就说:“牛哀之类多为妄说。”这个人于是陈述自己的事,以证明变化不是妄说。主人惊异,原来是王评事的儿子。自己说先父被老虎所杀,现在既然遇到仇人,就杀了他。官员知道实情,听任免除他的罪责【出自《原化记》】

虎恤人

凤翔府李将军,被老虎抓走,蹲踞在他身上。李将军频频呼喊“大王,乞求一条生命!”老虎于是垂下耳朵像高兴的样子,一会儿背着李将军走了十多里,投入一个洞穴中。两三个小老虎看见人,欢喜跳跃。老虎在洞口俯视,很久才离开。之后进入洞穴,常常分给所得的肉。等到李将军积存十多天,小老虎大得像狗,都能跳跃。母老虎于是背着李将军出洞,到第三只小老虎。李将军担心都走了自己就死在洞里,于是抱着它,说“大王难道不引路吗!”老虎于是垂下尾巴,李将军拿着它,于是出了洞穴。李将军又说“幸好已经相救,难道不送到我家吗?”老虎又背着李将军到被抓的地方告别。每三天来一次李将军家,像相会,经过二十天前前后后五六次。村里人害怕,之后又来了,李将军于是说“大王相会很好,但村里人恐惧,希望不要再来了。”经过一个多月,又来了一次,从此就断绝了【出自《广异录》】

范端

涪陵里正范端,性格干练,担任州县差使,很久之后变成了老虎。村里邻居苦于他,于是报告县令。说常常引外面的老虎进村,偷吃牛畜。县令说:“这是互相厌恶的话,天下哪有这种事?”于是召问范端,回答如县令所说。很久之后,有老虎夜里进入仓库,偷肉,遇到天亮出不去,更递围捕,老虎伤了几个人,逃走了。老人又为此事进言,县令于是严厉审问范端的原因。范端于是全部招供说:“常想吃生肉,不能自己得到,夜里实在到了东家栏内,偷吃了一只猪。觉得有滋味,所以看见人肥壮的就想吃他,只是苦于没有同伴。每夜东西寻找,遇到两只老虎跟随,所有得到的都一起分,也不知道身体已经变了。但观察他的举止像喝醉一样。”县令用道理开导遣散他。这夜范端离开,过了几天回来,衣服如故。在家住了三四天,黄昏后野虎就来至村外,鸣吼,村里人恐惧,又想杀他。他的母亲告诉县令让他离开,范端哭着告别母亲而行

。数日,或见三虎,其一者后左足是靴。端母乃遍求于山谷,复见之。母号哭,二虎走去,有靴者独留,前就之。虎俯伏闭目,乃为脱靴,犹是人足。母持之而泣,良久方去。是后乡人频见,或呼“范里正”,二虎惊走。一虎回视,俛仰有似悲怆。自是不知所之也【出《广异记】

译过了几天,有人看见三只老虎,其中一只的左后脚上穿着靴子。范母于是到山谷中四处寻找,又见到了它们。母亲放声痛哭,两只老虎跑开了,穿着靴子的那只独自留下,走到母亲面前。老虎趴下身子,闭上眼睛,母亲便为它脱下靴子,发现里面还是人的脚。母亲拿着靴子哭泣,过了很久才离开。此后乡里人经常见到它们,有人喊“范里正”,两只老虎便惊慌逃走。一只老虎回头张望,低头抬头间似乎流露出悲怆之情。从此以后,就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石井崖

石井崖者,初为里正,不之好也,遂服儒,号书生。因向郭买衣,至一溪,溪南石上有一道士,衣朱衣,有二青衣童子侍侧。道士曰:「我明日日中,得书生石井崖充食,可令其除去刀杖,勿有损伤。」二童子白去讫。石井崖见道士,道士不见。石井崖井崖闻此言,惊骇,行至店宿,留连数宿。忽有军人来问井崖:「莫要擕军器去否?」井崖素闻道士言,乃出刀防鎗头,懐中藏之。军人▯刀去。井崖盘桓未行,店主屡逐之。井崖不得已,遂以竹盛却鎗头而行。至路口,见一虎当路径前,攫取井崖。井崖遂以鎗刺▯中其心,遂毙。二童子审观虎死,乃讴謌喜跃【出广异记】

  械虎

襄梁间多▯兽,州有采捕▯,散设槛穽,取之以为职业。忽一日报官曰:“昨夜槛发,请主帅移厨,命賔寮▯挍往临之。”至则虎在深穽之中,官寮宅院,民间妇女皆设幄幙而防之。其猎人先造一大枷,仍具钉锁,四角系縆,施于穽中,即徐徐以土填之。▯兽▯欲出穽,即迤逦合其荷板,虎头才出则蹙而钉之,四面以索趂之而行,防者随而笑之。此物若不设机械困而取之,则千夫之力,百夫之勇,曷以制之?势穷力竭而取之,则如牵羊拽犬,虽有纤牙利爪,焉能害人哉?夫欲制强敌者,亦当如是乎【出《玉堂闲话】

  商山路

旧商山路多有▯兽害及行旅。适有骡羣早行,天未平晓。羣骡或惊骇,俄有一虎自藂薄中跃出,攫一夫而去。其同羣者莫敢回顾。迨至食时,闻遭攫者却赶来相及。众人谓其已碎于铦牙,莫不惊异,竞问其由。徐曰:“某初衔至路左岩崖之上,前有万仞清溪。溪南有洞,洞口有小虎子数枚,顾望其母,忻忻然若有所待。其虎置某崖侧,略不损伤,而面其溪洞呌吼以呼诸子。某因便潜伸脚于虎背,尽力一▯。其虎失脚堕于深涧,不复可登,是以脱身而至此。”某兽盖欲生致此人,按演诸子,是以不伤。真可谓脱身于虎口,危哉危哉【出《玉堂闲话】

  陈褒

清源人陈褒▯居别业,临牕夜坐。牕外即旷野,忽闻有人马声,视之,见一妇人骑虎,自牕下过,径入西屋内壁下。先有一婢卧,妇人即取细竹枝,从壁隙中刺之。婢忽尔腹痛,开户如厠。褒方愕骇,未及言,婢已出,即为虎所搏,遽前救之,仅免。乡人云,村中恒有此怪,所谓虎▯者也【出《稽神録】

  食虎

建安人山中种粟者,皆搆棚于髙树以防虎。尝有一人方升棚,见一虎垂头塌耳,过去甚速。俄有一兽如虎而稍小,蹑前虎而去。遂闻竹林中哮吼,震地,久之乃息。明日往视,其虎遇食略尽,但存少骨尔【出《稽神録】

  周雄

唐大顺、景福已后,蜀路剑利之间,白卫岭、石筒溪虎▯尤甚,号税人场。商旅结伴而行,军人带甲列队而过,亦遭攫搏。时递铺卒有周雄者,膂力心胆有异于常,日夜行役,不肯规避,仍持托杈利剑,前后于税人场连毙数虎,行旅赖之。西川书记常荘作长语以赏之,蜀帅补军职以壮之。凡死于虎、溺于水之▯,号为伥,须得一人代之,虽闻泛言,往往而有。先是,西川监军使鱼全諲特进,自京搬家憇于汉源驿,其孀嫂方税驾,遂严籹倚驿门而防,为虎攫去,虽驱夺得之,已伤钩爪也。仆尝行次白卫岭,时属炎蒸,夜凉而进,一马二仆与他人三五軰偕行,或前或后,而民家豚犬交横道路,山林依然居人如昔,虎豹之属又复何之?景福、干宁之时,三川兵革,虎豹昼行,任土贡输梗于前,迈西川奏章多取巫峡人虫作▯,得非系国家之盛衰乎【出《北梦▯言】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三。宋。李昉等。编。虎八。

  张俊    浔阳猎人  柳并

  僧虎    王瑶    刘牧

  姨虎    崔韬    王行言

  张俊

宣州溧水县尉元澹,家在懐州,先将一庄客张俊,只承至官,官满却归,俊亦从之。俊有妻,一子,三嵗,亦与同行,至宋地,冲夜,俊抱儿从澹,其妻

译石井崖

石井崖起初担任里正,不喜欢这个职位,于是改穿儒生服装,号称书生。他前往郭地购买衣物,来到一条溪边,看见溪南的石头上坐着一位道士,身穿红衣,有两个青衣童子侍立在旁。道士说:“我明天中午,要得到书生石井崖作为食物,可以让他除去刀杖,不要有损伤。”两个童子禀报后离去。石井崖看见道士,道士却不见了。石井崖听到这些话,惊恐万分,走到旅店住宿,逗留了几天。忽然有军人来问石井崖:“难道你要携带军器去吗?”石井崖平时听到道士的话,于是取出刀和枪头,藏在怀中。军人没收了他的刀。石井崖徘徊不前,店主多次驱赶他。石井崖不得已,于是用竹筒装好枪头才上路。走到路口,看见一只老虎挡在路前,扑向石井崖。石井崖于是用枪刺中老虎的心脏,老虎随即死亡。两个童子仔细观看老虎死后,于是歌唱跳跃表示欢喜。【出自《广异记》】

械虎

襄梁一带有很多猛兽,州里设有采捕官,分散设置陷阱,捕捉它们作为职业。忽然有一天报告长官说:“昨夜陷阱触发,请主帅移动厨房,命令宾客僚属一起前往查看。”到了那里,老虎在深深的陷阱中,官员宅院和民间妇女都设置帷帐来防备。那些猎人先制造一个大枷,仍然配备钉锁,四角系上绳索,放入陷阱中,就慢慢用土填实。猛兽想要跳出陷阱,就逐渐合上枷板,老虎头刚露出来就挤压并钉住它,四面用绳索牵引着走,防备的人跟着嘲笑它。这种东西如果不设置机械困住它来捕捉,那么千人的力量,百人的勇猛,凭什么制服它?等到它势尽力竭而捕捉它,就像牵羊拽狗一样,虽然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怎么能害人呢?想要制服强敌的人,也应当像这样吗?【出自《玉堂闲话》】

商山路

以前的商山路上有很多猛兽伤害行人。恰逢有一群骡子早起赶路,天还没亮。群骡有的惊骇,忽然有一只老虎从草丛中跳出,抓走一个人就离开了。同群的人不敢回头看。等到吃饭的时候,听到被抓走的人却赶上来追上了大家。众人以为他已经被锋利的牙齿咬碎,无不惊异,争相询问原因。那人慢慢说:“我最初被叼到路左边的岩崖上,前面有万丈深的清溪。溪南有一个洞穴,洞口有几只小老虎,望着它们的母亲,高兴的样子好像在等待什么。那只老虎把我放在崖边,一点也不伤害我,而是面向溪洞吼叫以呼唤它的孩子们。我趁机悄悄伸出脚踩在老虎背上,用力一蹬。那只老虎失足掉进深涧,不能再上来,所以我脱身来到这里。”那只野兽大概想活捉这个人,演示给孩子们看,所以不伤害他。真可以说是从虎口中脱身,危险啊危险啊!【出自《玉堂闲话》】

陈褒

清源人陈褒住在别业,临窗夜坐。窗外就是旷野,忽然听到有人马声,看去,见一个妇人骑在老虎上,从窗下经过,径直进入西屋的墙壁下。先前有一个婢女躺着,妇人就取细竹枝,从墙壁缝隙中刺她。婢女忽然腹痛,开门去厕所。陈褒正惊愕,来不及说话,婢女已经出去,就被老虎扑咬,急忙上前救她,刚刚免于一死。乡人说,村里常有这种怪异,所谓虎魅【出自《稽神录》】

食虎

建安人种粟在山上,都在高树上搭建棚子以防备老虎。曾经有一个人正要登上棚子,看见一只老虎垂头塌耳,过去很快。不久有一只像老虎但稍小的野兽,跟着前面的老虎离开。于是听到竹林中咆哮吼叫,震动大地,很久才平息。第二天前往查看,那只老虎遇到食物几乎吃尽,只留下少许骨头罢了。【出自《稽神录》】

周雄

唐大顺、景福年以后,蜀地剑利之间,白卫岭、石筒溪老虎尤其厉害,号称税人场。商旅结伴而行,军人带甲列队而过,也遭到抓咬。当时递铺卒中有周雄,膂力心胆异于常人,日夜行役,不肯规避,仍然手持托杈利剑,在税人场前后连毙数虎,行旅依赖他。西川书记常荘作长文来奖赏他,蜀帅补授军职以壮声势。凡是死于虎、溺于水的鬼魂,号称伥,必须得到一个人替代,虽然听到泛泛之言,往往而有。先前,西川监军使鱼全諲特进,从京城搬家停留在汉源驿,他的寡妇嫂子刚下车,就倚靠驿门防备,被老虎抓走,虽然驱赶夺回,已经受伤钩爪了。仆曾行经白卫岭,当时正值炎热,夜晚凉爽而前进,一马二仆与他人三五人同行,有的在前有的在后,而民家的猪狗交错在道路上,山林依然像过去一样有人居住,虎豹之类又到哪里去了?景福、干宁之时,三川兵革,虎豹白天行走,任土贡输梗于前,迈西川奏章多取巫峡人虫作伥,得非系国家之盛衰乎?【出自《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三。宋。李昉等。编。虎八。

张俊 浔阳猎人 柳并

僧虎 王瑶 刘牧

姨虎 崔韬 王行言

张俊

宣州溧水县尉元澹,家在怀州,先前带一个庄客张俊,只承至官,官满却归,俊亦从之。俊有妻,一子,三岁,亦与同行,至宋地,冲夜,俊抱儿从澹,其妻

乗驴在后十歩,忽闻呌声,俊奔视之,妻已被虎所取。俊白元:“妻今为虎所杀伤,誓欲报讐,今以孩子奉上,某傥生归,当酬哺养之恩,不尔便为仆贱终身。”元固止之,不可,复挟两矢,携▯腰斧,下道黒而行。去三十余里,皆深林重阻,既而渐至一处,依近山谷,有大树百余株,疑近虎穴。俊上树伺之,时渐明,见山下数十歩内,如有物蹲伏起动之状,更▯之欲明,乃是虎也。其妻已死,为虎所禁,尸自起拜虎讫,自解其衣,裸而复僵。虎又于窟中引四子,皆大如狸,掉尾欢跃。虎以舌防死人,虎子竞来争食。俊在树上见之,遂发一箭,正中虎额,其虎腾跃,又发一箭,中其脇,箭皆傅毒,虎遂惊跃狂乱吼怒,顷刻而死。俊复下树,以斧截虎头,并杀四子,亦取其首▯蔓贯之,亦负妻尸,走歩而归。日晓追及澹,感激之至【出《原化记】

译骑着驴跟在后面十步远,忽然听到叫喊声,李俊跑过去查看,妻子已经被老虎抓走了。李俊对元说:“妻子现在被老虎杀伤,我发誓要报仇,现在把孩子托付给您,我如果活着回来,一定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否则就终身做您的奴仆。”元坚决劝阻他,他不听,又带上两支箭,腰里别着斧头,离开大路往黑处走。走了三十多里,都是深林险阻,不久渐渐走到一处,靠近山谷,有一百多棵大树,怀疑接近老虎的洞穴。李俊爬上树观察,天色渐渐明亮,看见山下几十步内,好像有东西蹲伏起动的样子,等到天更亮一些,原来是老虎。他的妻子已经死了,被老虎控制着,尸体自己起来向老虎拜完,自己解开衣服,裸露后又僵直倒下。老虎又从洞里引出四只小虎,都像狸猫那么大,摇着尾巴欢快地跳跃。老虎用舌头舔死人,小虎争着来吃。李俊在树上看到这些,于是射出一箭,正中老虎额头,老虎腾跃起来,又射出一箭,射中它的肋部,箭上都涂有毒药,老虎于是惊跃狂乱吼叫愤怒,顷刻间死了。李俊又下树,用斧头砍下老虎的头,并杀了四只小虎,也取下它们的头用藤蔓串起来,还背着妻子的尸体,快步走回来。天亮时追上元,感激到了极点【出自《原化记》】

浔阳猎人

浔阳有一猎人,常取虎为业。于径施弩弓焉。毎日视之,见虎迹而箭已发,未曾得虎。旧説云,人为虎所食,即作伥▯之事。即于其侧树下宻伺。二更后,见一小▯,青衣髠髪,齐眉防▯而来。弓所拨,箭发而去。后食顷,有一虎来履▯而过。既知之,更携一只箭而去。复如前状。此人速下树,下架箭而登树觇之。少顷,虎至履▯,箭发,其虎贯脇而死。其伥▯良久却回,见虎死,遂鼔舞而去也【出《原化记】

  柳并

河东柳并为监察御史,入岭推覆。▯一书吏随行,常所委任。至岭下宿孤馆中,从吏皆在防内,席地而寝。时半夜月初上,众皆卧,并独觉。忽见一小▯长尺余,状若狝猴,手持一▯幡子,歩上阶,以幡揷书吏头邉而去。并乃潜起防去之,复卧伺焉。少顷,一虎入来,遍嗅诸人而去。须臾,小鬼又来,别以幡子揷之,复又防去之。少顷,虎又来,遍嗅而去。如此者三度,而天向明。乃至旦,召吏言其事:“旦日汝当难免,自须为计,不可随我。”并有劔,取与之,乃令逃难。此吏素强勇,▯劒入山寻逐虎穴,行二十里,至一茅庵,入其中,不见有人,惟见席上案砚朱笔,有一巻文书,皆是人名,或有勾者,有未勾者,己名在写。屋上见一领虎皮,吏懐其书,并取皮仗劒而去。行未数里,见一胡僧从后来趂,呼之曰:“且住,君不如告某为计,即可免矣。”吏即止,与之言,见其人状异,不敢杀之。僧曰:“吾非彊害君者,是天配合食之。岂不见适来文簿,昨日已愆数期,今彊脱终恐无益,不如以小术厌之。”吏问其术,僧令登一树,以带自缚,用劒自刺少血,涂一单衣投之,我以衣为禳之耳。吏如言,登树,投皮与僧衣之,便作虎状,哮吼怒目,光如电掣。吏惧,▯欲堕者数过,即取单衣刺血涂之,投于地。虎得衣,跳跃擘撦而吞之。良久复为人形,曰:“子免矣。”乃遣去,竟无患焉【出《原化记】

  僧虎

袁州山中有一村院,僧忘其法名,偶得一虎皮,戏被于身,揺尾掉头,颇克肖之。或于道旁戏乡人,皆惧而返。走至有遗其所擕之物者,僧得之,喜,▯于要冲伺往来。有▯贩者,歘自草中跃出,昻然虎也,皆弃所赍而奔。毎蒙皮而出,常有所获,自以得计,时时为之。忽一日被之,觉其衣着于体,及伏草中良久,试暂脱之,万方皆不能脱。自视其手足,虎也;爪牙,虎也。乃近水照之,头耳眉目口鼻尾毛皆虎矣,非人也。心又乐于草间,遂捕狐兎以食之,拏攫饮啖皆虎也。是后常与同▯游处,复为▯神所役使,夜则往来于山中,寒暑雨雪,不得休息,甚厌苦之。形骸虽虎,而心歴歴然人也,但不能言耳。周嵗余,一旦馁甚,求无所得,乃潜伏道傍。忽一人过于前,遂跃而噬之。既死,▯分裂而食,细视之,一衲僧也。心自惟曰:「我本人心,幸而为僧,不能守禁戒,求出轮▯,自为不善,活变为虎,业力之大,无有是者。今又杀僧以充肠,地狱安容我哉!我宁馁死,弗重其罪也。」因仰天大号,声未絶,忽然皮落如脱衣状,自视其身,一裸僧也。奔旧院,院已荒废,乃用草▯身,投于俗家,得破衣数件,走于邻境佛寺,因游方止临川崇夀院。众堂中,是时圆超上人居防经堂,其僧侍立不懈。上人念其恭勤,乃问:「尔何处人?出家几夏臈修习何等法,而勤勤若此?」对曰:「某心有悔行,愿因上人决之,但不欲他僧闻耳。」乃屏侍者问之,其僧言为虎之事,叩头作礼,求懴罪业。上人谓曰:「生死罪福,皆由念作,刹那之间,即分天堂地狱,岂在前生后世耶?尔恶念为虎,善念为人,岂非证哉?茍有志乎脱离者,趣无上菩提,还元反本,念不着则人不为虎,虎不为人矣。」方今闽中大善知识比肩,尔其往哉!僧乃奉教。上人寻话于智作长老,长老往见之,以上人向者事问,皆无异同,双目犹赤,耽然可畏也。后入岭不知所适【出《髙僧传】

  王瑶

汉州西四十五里,有富叟王瑶所居,水竹园

译浔阳猎人

浔阳有一位猎人,常以猎虎为业。他在小路上设置弩弓。每天去查看,看见虎的足迹,箭已经发射,却从未猎到虎。旧说认为,人被虎吃掉,就会变成伥鬼。于是他在旁边的树下暗中窥探。二更之后,看见一个小鬼,身穿青衣,剃着光头,齐眉的眉毛,缓缓而来。被弓拨动,箭发射出去后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有一只老虎走来,踩着足迹经过。猎人知道了情况,又拿着一支箭离开。又像先前那样。这人迅速下树,取下箭又登上树窥探。不久,老虎来到踩着足迹,箭发射,老虎被射中胁部而死。那个伥鬼很久才回来,看见老虎死了,于是欢欣鼓舞地离开了。【出自《原化记》】

柳并

河东柳并担任监察御史,进入岭南地区查办案件。一名书吏随行,常受他委任。到达岭下,寄宿在孤馆中,随从的官吏都在屋内,铺席在地上睡觉。当时半夜月亮刚升起,众人都已睡下,柳并独自醒着。忽然看见一个小鬼,长一尺多,形状像猕猴,手持一面幡子,走上台阶,把幡子插在书吏头边便离开了。柳并于是悄悄起身跟随他,又躺下窥探。不久,一只老虎进来,到处嗅闻众人后离开。一会儿,小鬼又来了,另拿一面幡子插着,又跟随他离开。不久,老虎又来了,到处嗅闻后离开。像这样三次,天快亮了。等到天亮,柳并召来书吏告诉他这件事:“今天你难免一死,自己必须想办法,不可跟随我。”柳并有剑,取来给他,于是让他逃难。这书吏向来勇猛,带着剑进山寻找追踪虎穴,走了二十里,到达一个茅庵,进入其中,不见有人,只见席上案几上有砚台和朱笔,有一卷文书,上面都是人名,有的已勾画,有的未勾画,自己的名字在上面。屋顶上看见一张虎皮,书吏怀揣那卷文书,又取来虎皮,持剑离开。走了没几里,看见一个胡僧从后面赶来,叫他道:“且住,你不如告诉我办法,就可以免祸了。”书吏就停下,与他说话,看见那人相貌奇异,不敢杀他。僧人说:“我不是强行害你的人,是天命配合让你被吃。难道没看见刚才的文簿,昨天已过了好几期,现在强行逃脱终究恐怕无益,不如用小法术压制它。”书吏问那法术,僧人让他登上一棵树,用带子把自己绑住,用剑刺出自己少许血,涂在一件单衣上扔下去,我用那衣服来禳解。书吏照他说的做,登上树,把虎皮和衣服扔给僧人,僧人便变成老虎的样子,咆哮怒吼,目光如电闪。书吏害怕,几次想要掉下来,就取单衣刺血涂在上面,扔到地上。老虎得到衣服,跳跃撕扯吞下它。很久又变回人形,说:“你免祸了。”于是让他离开,最终没有灾祸。【出自《原化记》】

僧虎

袁州山中有一个村院,僧人忘了他的法名,偶然得到一张虎皮,戏弄地披在身上,摇着尾巴甩着头,颇像老虎。有时在路边戏弄乡人,大家都害怕而返回。跑动中有遗失所携带物品的人,僧人得到它,很高兴,于是要在要道窥探往来的人。有商贩,忽然从草中跃出,俨然是一只老虎,大家都丢弃所携带的东西逃跑。每次披着虎皮出去,常有所获,自认为得计,时时这样做。忽然一天披着它,觉得衣服贴在身上,等到在草中伏了很久,试着暂时脱下它,无论如何都不能脱下。自己看手脚,是虎的;爪牙,是虎的。于是靠近水照看,头耳眉目口鼻尾巴毛发都是虎的,不是人的了。心里又乐于在草间,于是捕捉狐狸兔子来吃,抓取饮食都是虎的样子。此后常与同类游处,又被山神役使,夜晚在山中往来,寒暑雨雪,不得休息,非常厌恶痛苦。形体虽是虎,但心里清清楚楚是人,只是不能说话罢了。过了一年多,一天饥饿得很,求食无所得,于是潜伏在路边。忽然一人从面前经过,于是跳跃咬他。死后,撕开吃,仔细看,是一个僧人。心里自想:“我本是人,有幸做了僧人,不能守持禁戒,求出轮回,自己做了不善之事,活生生变成虎,业力之大,没有这样的了。现在又杀僧人来充饥,地狱怎么容得下我!我宁愿饿死,也不加重罪业。”于是仰天大声号叫,声音未绝,忽然皮脱落像脱衣一样,自己看身体,是一个裸体的僧人。奔向旧院,院已荒废,于是用草裹身,投到俗家,得到几件破衣,走到邻境佛寺,于是游方停留在临川崇寿院。众堂中,当时圆超上人在经堂,那僧人侍立不懈怠。上人念他恭勤,于是问:“你是何处人?出家几夏,修习什么法,而如此勤勤恳恳?”回答说:“我心里有悔过之行,愿因上人决断,只是不想其他僧人听见罢了。”于是屏退侍者问他,那僧人说了变虎的事,叩头行礼,请求忏悔罪业。上人说:“生死罪福,都由念头造作,刹那之间,就分出天堂地狱,难道在前生后世吗?你恶念变虎,善念为人,难道不是证明吗?如果有志于脱离,趋向无上菩提,还元反本,念头不执着,那么人不为虎,虎不为人了。”如今闽中大善知识比比皆是,你前往吧!僧人于是奉教。上人不久问话于智作长老,长老前往见他,以上人先前的事问他,都没有差异,双目仍然发红,样子可畏。后来进入岭南不知去向。【出自《高僧传》】

王瑶

汉州西四十五里,有富叟王瑶所居,水竹园

林,占一川之胜境。而往来之人,多迂道以经焉。既至,瑶心尽诚接待。有卖瓦金石生者,常言住在西山,毎来必休于此。积十数年,率五日一至。瑶宻异之,外视其所买,又非山中所用者。一日,瑶伺其来,因竭力奉之,石亦无媿。近晩▯去,瑶曰:「思至生居,为日久矣,今者幸愿偕焉。」石生曰:「吾敝土穷山,不足为访。」瑶即随行十数里,暝色▯起。石生曰:「尔可还矣。」瑶曰:「窃慕髙躅,愿効诚力,但生所欲,皆可以奉,所以求知其居焉。」石生固辞,瑶追从不已。石生忽以拄杖画地,遂为巨壑,而身亦腾为白虎,哮吼顾瞻。瑶惊骇惶怖,因蒙面匍匐而走。明日再往,曾无人迹。自是石生不复经过矣【出《集异记】

译林,占据着一川的胜境。而往来的人,大多绕道经过这里。到了之后,瑶尽心诚意地接待。有个卖瓦金石生的人,常说住在西山,每次来必定在这里休息。积了十几年,大约每五天来一次。瑶暗中觉得他奇异,表面上看他所买的东西,又不是山里所用的。一天,瑶等他来,于是竭力奉承他,石生也不推辞。将近傍晚,石生要走,瑶说:“想到您的住处,已经很久了,今天有幸愿意一同去。”石生说:“我的地方是穷山,不值得探访。”瑶就跟随走了十几里,天色渐暗。石生说:“你可以回去了。”瑶说:“私下仰慕高洁的足迹,愿意效力,只要您想要的,都可以供给,所以想知晓您的住处。”石生坚决推辞,瑶追从不停。石生忽然用拄杖画地,于是成为巨大的沟壑,而自己也腾变为白虎,哮吼顾盼。瑶惊骇恐惧,于是蒙面匍匐逃跑。第二天再去,曾经没有人迹。从此石生不再经过这里了【出自《集异记》】

刘牧

成应元事统云:刘牧,字子仁,常居南沙野中,乐山鸟之啼,爱风松之韵,植果种蔬。野人欺之,多伐树践囿。牧曰:“我不▯人,人何▯我?”有一虎,近其居作穴,见牧则揺尾。牧曰:“汝来防我也。”虎輙俛首,歴数年,野人不敢侵。后牧卒,虎乃去【出《独异志】

  姨虎

劒州永归葭萌劒门益昌界,嘉陵江侧有妇人,年五十已来,自称十八姨,往往来民家,不饮不食,毎教谕于人曰:“但作好事,莫违▯神理,居家和顺,孝行为上。若为恶事者,我常令猫儿三五个廵检。”汝语未毕,遂去,或奄忽不见。毎嵗约三五度,有人遇之,民间知其虎所化也,皆敬惧之焉【出録异记】

  崔韬

崔韬,蒲州人也。旅游滁州,南抵歴阳。晓发滁州,至仁义馆宿。馆吏曰:“此馆凶恶,幸无宿也。”韬不聴,▯笈升防。馆吏备灯烛讫,而韬至。二更展衾,方欲就寝,忽见馆门有一大足如兽。俄然其门豁开,见一虎自门而入。韬惊走于暗处,潜伏视之。见兽于中庭,脱去兽皮,见一女子,竒丽严饰,升防而上。乃就韬衾,出问之曰:“何故宿余衾而寝?”韬适见汝为兽入来,何也?女子起谓韬曰:“愿君子无所怪。妾父兄以畋猎为事,家贫欲求良匹,无从自逹。乃夜潜▯衾皮为衣,知君子宿于是馆,故欲托身以备洒扫。前后賔旅皆自怖而殒。妾今夜幸逢逹人,愿察斯志。”韬曰:“诚如此意,愿奉懽好。”来日,韬取兽皮衣弃防后枯井中,乃挈女子而去。后韬明经擢第,任宣城。时韬妻及男▯赴任,与俱行。月余复宿仁义馆。韬笑曰:“此馆乃与子始防之地也。”韬往视井中兽皮衣,宛然如故。韬又笑谓其妻子曰:“往日卿所着之衣犹在。”妻曰:“可令人取之。”既得,妻笑谓韬曰:“妾试更着之。”接衣在手,妻乃下阶▯兽皮衣着之。才毕,乃化为虎,跳踯哮吼,奋而上防,食子及韬而去【出《集异记】

  王行言

秦民有王行言,以商贾为业,常贩盐鬻于巴渠之境,路由兴元之南,曰大巴路,曰小巴路,危峰峻壑,猿径鸟道,路眠野宿,杜絶人烟,▯兽成羣,食啖行旅。行言结十余軰少壮同行,人持一拄杖,长丈余,铦钢铁以刃之,即其短鎗也。才登细径,为猛虎逐之。及露宿于道左,虎忽自人众中攫行言而去,同行持刃杖逐而救之,呼喊连山,于数十歩外夺下,身上拏攫之踪已有伤损。平旦前行,虎又逐至其野宿,众持抢围,使行言处于当心。至深夜,虎又跃入众中,攫行言而去,众人又逐而夺下,则伤愈多。行旅复卫而前进,白昼逐人,略不暂舍,或跳于前,或跃于后,时自于道左而出于稠人丛中,捉行言而去,竟救不获,终不伤其同侣。须得此人充其腹,不知是何寃报,逃之不获【出《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四。宋。李昉等。编。畜兽一。

  牛

  金牛    银牛    青牛

  牛鬬    潜牛    凉州人牛洛水牛

  牛拜

  桓冲    光禄屠者  朱氏子

  牛偿债

  卞士瑜   路伯逹   戴文

  河内崔守  王氏老姥

  牛伤人

  邵桃根

  牛异

  洛下人   寗茵    仲小小

  牛

大月支及西胡有牛名曰白及,今日割取其肉,明日其疮即愈。故汉人有至其国者,西胡以此牛示之。汉人对曰:“吾国虫名为蚕,为人衣食,树叶而吐丝。”外国人复不信有蚕【出《金楼子】

新昌穴出山犊,似秦牛,常与蛇同穴。人以盐着手,夜入坎中取之。其舌滑者是蛇,其舌燥者则牛也。因引之而出焉【出《交州志】

野牛髙丈余,其头若鹿,其角了戾,长一丈,白毛尾,似鹿,出西域【出酉阳杂俎】

唐先天中,有田父牧牛嵩山,而失其牛,求之不得。忽见山穴开,中有钱焉,不知其数。田父入穴,▯十千而归。到家,又往取之,迷不知道。逢一人谓曰:“汝所失牛,其直几耶?”田父曰:“十

译刘牧

成应元《事统》记载:刘牧,字子仁,常居住在南沙的荒野之中,喜爱山鸟的啼鸣,欣赏风吹松林的韵律,种植果木和蔬菜。乡野之人欺负他,多次砍伐树木、践踏园圃。刘牧说:“我不伤害人,人为什么伤害我?”有一只老虎,靠近他的住处打洞,见到刘牧就摇尾巴。刘牧说:“你是来保护我的吗?”老虎就低下头,过了几年,乡野之人不敢侵犯。后来刘牧去世,老虎才离开。【出自《独异志》】

姨虎

剑州永归、葭萌、剑门、益昌交界之处,嘉陵江畔有一位妇人,年纪五十上下,自称十八姨,常常来到百姓家中,不喝水也不吃饭,每次教导人们说:“只要做好事,不要违背神明之理,居家和睦顺从,以孝行为首要。如果做坏事,我常让三五个猫儿巡视检查。”话还没说完,就离开了,有时忽然不见。每年大约三五次,有人遇到她,民间知道她是老虎变化而成的,都敬畏她。【出自《录异记》】

崔韬

崔韬,是蒲州人。游历到滁州,向南抵达历阳。清晨从滁州出发,到仁义馆住宿。馆吏说:“这馆舍凶险,幸好不要住下。”崔韬不听,背着书箱登上台阶。馆吏准备好灯烛后,崔韬才到。二更时展开被褥,正要睡觉,忽然看见馆门处有一只像野兽的大脚。不久门大开,看见一只老虎从门进入。崔韬惊恐地跑到暗处,潜伏着观看。看见野兽在中庭,脱下兽皮,现出一位女子,容貌奇异美丽,衣着严整,登上台阶。于是来到崔韬的被褥旁,出来问他:“为什么睡在我的被褥里?”崔韬说:“刚才看见你作为野兽进来,为什么?”女子起身对崔韬说:“希望君子不要奇怪。我的父兄以打猎为业,家里贫穷想求得好配偶,没有办法自达。于是夜里偷偷穿上兽皮,知道君子住在这馆舍,所以想托付自身以备洒扫之事。前后的旅客都自己惊恐而死。我今夜幸遇通达之人,希望察知我的志向。”崔韬说:“如果真是这样,愿意奉陪欢好。”第二天,崔韬取下兽皮衣服扔在台阶后的枯井中,于是带着女子离开。后来崔韬考中明经科,担任宣城官职。当时崔韬的妻子和儿子一起赴任,与他同行。一个多月后又宿在仁义馆。崔韬笑着说:“这馆舍正是与你初次相见的地方。”崔韬去查看井中的兽皮衣服,依然如故。崔韬又笑着对妻子和儿子说:“往日你所穿的衣服还在。”妻子说:“可以让人取出来。”拿到后,妻子笑着对崔韬说:“我试着再穿上它。”衣服到手,妻子就走下台阶穿上兽皮衣服。刚穿好,就化为老虎,跳跃咆哮,奋力登上台阶,吃了儿子和崔韬后离去。【出自《集异记》】

王行言

秦地有个叫王行言的人,以经商为业,常在巴渠一带贩卖食盐,路线经过兴元以南,叫大巴路,叫小巴路,危峰深谷,猿猴和鸟儿通行的路径,露宿野外,断绝人烟,野兽成群,吞食行旅。王行言集结十多个年轻力壮的人同行,每人持一根拄杖,长一丈多,用锋利的钢铁做刃,就是短枪。刚登上狭窄的小路,被猛虎追赶。等到在路边露宿,老虎忽然从人群中抓走王行言,同行的人持刀杖追赶救援,呼喊声连山,在几十步外夺下,身上被抓的痕迹已有损伤。天亮前行,老虎又追到他们露宿的地方,众人持枪包围,让王行言处在中心。到了深夜,老虎又跳入众人中,抓走王行言,众人又追赶夺下,则损伤更多。行旅再次护卫前进,白天追赶人,片刻不停,有时跳在前面,有时跃在后面,有时从路边跳出人群,抓走王行言,终究救不下来,始终不伤害他的同伴。必须得到此人充饥,不知是什么冤报,逃也逃不掉。【出自《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四。宋。李昉等。编。畜兽一。

牛

金牛 银牛 青牛

牛斗 潜牛 凉州人牛洛水牛

牛拜

桓冲 光禄屠者 朱氏子

牛偿债

卞士瑜 路伯达 戴文

河内崔守 王氏老姥

牛伤人

邵桃根

牛异

洛下人 宁茵 仲小小

牛

大月氏和西胡有一种牛名叫白及,今天割取它的肉,明天伤口就愈合。所以汉人中有到他们国家的人,西胡用这种牛展示给他。汉人回答说:“我国有一种虫名叫蚕,为人提供衣食,吃树叶而吐丝。”外国人又不相信有蚕。【出自《金楼子》】

新昌洞穴出产山犊,像秦牛,常与蛇同穴。人把手放在盐上,夜里进入坑中取它。舌头滑的是蛇,舌头干燥的就是牛。于是牵引它出来。【出自《交州志》】

野牛高一丈多,它的头像鹿,它的角弯曲,长一丈,白毛尾巴,像鹿,出自西域。【出自《酉阳杂俎》】

唐先天年间,有个农夫在嵩山放牛,丢失了牛,寻找不到。忽然看见山穴打开,里面有铜钱,不知数量。农夫进入洞穴,取十千钱回来。到家,又去取,迷失了道路。遇到一个人对他说:“你丢失的牛,值多少钱?”农夫说:“十

千。”人曰:“汝牛为山神所▯,已付汝牛价,何为妄寻?”言毕,不知所在。田父乃悟,遂归焉【出《纪闻】

译千。”那人说:“你的牛被山神收走了,已经付给你牛的钱了,为什么还要胡乱寻找?”说完,就不见踪影了。农夫这才醒悟,于是回家了【出自《纪闻》】

金牛

长沙西南有金牛冈。汉武帝时,有一田父牵赤牛,告渔人曰:「寄渡江。」渔人云:「船小,岂胜得牛?」田父曰:「但相容,不重君船。」于是人牛俱上。及半江,牛粪于船。田父曰:「以此相赠。」既渡,渔人怒其汚船,以桡拨粪弃水,欲尽方觉是金,讶其神异,乃蹑之。但见人牛入岭,随而掘之,莫能及也。今掘处犹存【出《湘中记】

增城县东北二十里,深洞无底。北岸有石,周围三丈。渔人见金牛自水出,盘于此石。义熙中,县人常于此潭石得金鏁,寻之不已。俄有鱼从水中引之,握不禁,以刀扣断,得数▯。人遂致富,年登上夀。其后,义兴周灵甫常见此牛宿伏石上,旁有金鏁如绳焉。灵甫素骁勇,往掩之,此牛掣断其鏁,得二丈许,遂以财雄也【出《十道记】

  银牛

太原县北有银牛山。汉建武二十四年,有一人骑白牛,蹊人田。田父诃诘之,乃曰:“吾北海使▯防,天子登封。”遂乗牛上山。田父寻至山上,唯见牛迹遗粪,皆银也。明年,世祖封禅焉【出《酉阳杂俎】

  青牛

  桓▯在南常出诣殷荆州于鹳穴逢一老翁羣驱青牛形色瓌异▯即以所乗牛易取乗之至灵溪骏駃非常▯息驾饮牛牛走入水不出桓使觇守经日絶迹当时以为神物【出渚宫故事】

  又

京口居人晚出,江上见石公山下有二青牛,腹嘴皆红,戏于水际。一白衣老翁,长可三丈,执鞭于其旁,久之。翁廻顾见人,即鞭二牛入水。翁即跳跃而上,倐忽渐长,一举足径上石公山顶,遂不复见【出《稽神録】

  牛鬭

九真▯牛乃生谿上▯时时怒共鬭,即海沸涌;或出鬭岸上,家牛皆怖人。或▯捕,即霹▯,号曰神牛【出《异物志】

  潜牛

勾漏县大江中有潜牛,形似水牛,毎上防鬭,角软,还入江水,角坚复出【出《酉阳杂俎】

  凉州人牛

天宝时,凉州人家生牛,多力而大,及长不可拘制,因尔纵逸。他牛从之者甚众,恒于城西数十里作羣,人不能制。其后牛渐凌▯,至数百,乡里不堪其弊。都督谋所以击之,防西胡献一▯兽,状如大犬而色正青。都督问胡:“献此何用?”胡云:“搏噬猛兽。”都督以狂牛告之曰:“但有赏钱,当为相取。”于是以三百千为赏,胡乃抚兽呪愿,如相语之状。兽遂振迅跳跃,解绳纵之,迳诣牛所。牛见兽至,分作三行,已独处中,埋身于土。兽乃前鬭,扬尘暗野,须防便还。百姓往视,坌成潭,竟不知是何兽。初随望其鬭,见兽大如蜀马,鬭毕,牛已折项而死。胡割牛腹,取其五脏,盆盛以饲兽,累啖之,渐小如故也【出《广异记】

  洛水牛

咸通四年秋,洛中大水,苑囿庐舍,靡不淹没。厥后,香山寺僧某其日▯暮,见暴雨水自龙门川北下,有如决海溃江,鼔怒之间,殷若雷震。有二黑牛于水上掉尾,跃空而进。众僧与居人凭髙望之,谓城中悉为鱼矣。俄见定鼎、长夏二门隂曀间,有二青牛奋勇而出,相去约百歩,黑牛奔走而廻,向之怒浪惊澜,翕然遂低【出《广异记】

  牛拜

  桓冲

桓冲镇江陵,正防当烹牛,牛忽熟,视帐下都督,目中泪下。都督呪之曰:“汝若向我跪,当启活也。”牛应声而拜,众皆异之。都督复曰:“谓汝若须活,遍拜众人。”牛涕泪如雨,遂遍拜。值冲醉,不得启,遂杀牛。冲闻,大怒,都督痛加鞭罚也【出《渚宫故事】

  光禄屠者

太和中,光禄厨欲宰牝牛。牛有胎,非久合生。或曰:“既如此,可换却。”屠者操刀直前,畧不介意。牛乃屈膝拜之,亦不肯退。此牛与子遂殒于刀下。屠者忽狂惑失常,毎日作牛啼,食草少许,身入泥水,以头触物,良久乃定【出《原化记】

  朱氏子

广陵有朱氏子,家世勲贵,性好食黄牛,所杀无数。常以暑月中,欲杀一牛,其母止之曰:“暑热如此,尔已醉,所食几何?勿杀也。”子向牛言曰:“汝能拜我,我赦汝。”牛应声下泪而拜。朱反怒曰:“畜生安能防人言!”立杀之。数日乃病,恒见此牛为厉

译金牛

长沙西南有金牛冈。汉武帝时,有一位农夫牵着红牛,告诉渔夫说:“借船渡江。”渔夫说:“船小,怎么能载得动牛呢?”农夫说:“只要容得下,不会压沉你的船。”于是人和牛都上了船。到了江心,牛在船上排泄粪便。农夫说:“用这个赠送给你。”渡江后,渔夫愤怒于粪便弄脏了船,用船桨把粪便拨到水里丢弃,想要弄干净才发现那是金子,惊讶于其神异,于是追踪他们。只见人和牛进入山岭,跟随挖掘,却怎么也追不上。现在挖掘的地方仍然存在【出自《湘中记》】

增城县东北二十里,有一个深洞没有底。北岸有一块石头,周围三丈。渔夫看见金牛从水中出来,盘踞在这块石头上。义熙年间,县里的人常常在这个潭边的石头上得到金锁,不断寻找。不久有鱼从水中牵引它,手抓不住,用刀砍断,得到几两金子。那人于是致富,活到高寿。后来,义兴人周灵甫经常看见这头牛栖息在石头上,旁边有像绳子一样的金锁。周灵甫向来骁勇,前去捕捉它,这头牛扯断了金锁,得到两丈左右,于是凭借财富称雄【出自《十道记》】

银牛

太原县北有银牛山。汉建武二十四年,有一个人骑着白牛,践踏别人的田地。农夫呵斥责问他,那人说:“我是北海使者,天子即将登封泰山。”于是骑着牛上山。农夫跟随到山上,只看见牛留下的足迹和粪便,都是银子。第二年,光武帝封禅泰山【出自《酉阳杂俎》】

青牛

桓温在南方时,常去拜访殷荆州,在鹳穴遇到一位老翁,驱赶着一群青牛,形态瑰丽奇异。桓温就用自己骑的牛交换,骑上青牛,到了灵溪,奔跑非常迅捷。桓温停下休息,给牛喝水,牛跑入水中不再出来。桓温派人看守,经过一天也毫无踪迹,当时人们认为它是神物【出自《渚宫故事》】

又

京口的居民傍晚外出,在江上看见石公山下有两头青牛,腹部和嘴巴都是红色的,在水边嬉戏。一位白衣老翁,身高大约三丈,拿着鞭子在旁边站着,很久。老翁回头看看见人,就鞭打两头牛入水。老翁随即跳跃而上,忽然间渐渐变高,一举足径直登上石公山顶,于是再也不见了【出自《稽神录》】

牛斗

九真郡的牛生在溪上,时常愤怒互相争斗,海水就沸腾涌起;有时出来在岸上争斗,家里的牛都害怕人。有人捕捉它们,就遭到雷击,号称神牛【出自《异物志》】

潜牛

勾漏县大江中有潜牛,形状像水牛,每次上岸争斗,角是软的,回到江水中,角变硬才又出来【出自《酉阳杂俎》】

凉州人牛

天宝年间,凉州人家生牛,力气大且体型大,长大后无法拘束控制,因此放任它逃逸。跟随它的其他牛很多,常在城西几十里处成群,人无法控制。后来牛逐渐欺凌人,达到数百头,乡里无法忍受其祸害。都督谋划如何击退它们,恰逢西域胡人献上一头野兽,形状像大狗但颜色正青。都督问胡人:“献这个有什么用?”胡人说:“搏击吞噬猛兽。”都督把狂牛的事告诉他,说:“只要有赏钱,就为你捕捉。”于是以三百千作为赏钱,胡人于是抚摸野兽祈祷许愿,像跟人说话的样子。野兽于是振奋跳跃,解开绳子放它出去,径直前往牛群所在。牛看见野兽到来,分成三行,自己独自处在中间,埋身在土里。野兽上前争斗,扬起灰尘遮蔽荒野,一会儿就回来了。百姓前往观看,尘土堆积成潭,终究不知道是什么野兽。起初远远看着它们争斗,看见野兽大如蜀马,争斗完毕,牛已经折颈而死。胡人剖开牛腹,取出五脏,用盆盛着喂野兽,连续吃了几口,渐渐变小恢复原状【出自《广异记》】

洛水牛

咸通四年秋天,洛中大水,苑囿房屋,没有不被淹没的。之后,香山寺僧人某在那天傍晚,看见暴雨大水从龙门川北边流下,如同决堤的海水溃散的江水,鼓动愤怒之间,声音如雷震。有两头黑牛在水上摇尾巴,跃空前进。众僧与居民凭高眺望,认为城里都成了鱼腹。不久看见定鼎、长夏两门阴暗处,有两头青牛奋勇而出,相距约百步,黑牛奔走返回,刚才的怒浪惊涛,忽然就低下去了【出自《广异记》】

牛拜

桓冲

桓冲镇守江陵,正逢要烹杀牛,牛忽然熟视帐下都督,眼中流泪。都督咒骂他说:“你如果向我跪拜,我就请求活命。”牛应声下拜,众人都觉得奇异。都督又说:“我说你如果需要活命,就遍拜众人。”牛涕泪如雨,于是遍拜众人。恰逢桓冲醉酒,无法启奏,于是杀了牛。桓冲听说后,大怒,都督被痛加鞭打惩罚【出自《渚宫故事》】

光禄屠者

太和年间,光禄寺厨房要宰杀母牛。牛有胎,不久就要生产。有人说:“既然这样,可以换一头。”屠夫拿着刀直接上前,毫不介意。牛于是屈膝拜他,他也不肯退让。这头牛和牛犊于是死在刀下。屠夫忽然狂惑失常,每天发出牛叫声,吃少量草,身体进入泥水,用头触碰物体,很久才安定【出自《原化记》】

朱氏子

广陵有朱氏子弟,家世勋贵,性好吃黄牛肉,所杀的牛无数。常在暑热月中,要杀一头牛,他母亲制止他说:“暑热如此,你已经醉了,能吃多少?不要杀。”子弟对牛说:“你能拜我,我赦免你。”牛应声流泪下拜。朱氏子弟反而愤怒说:“畜生怎么能懂人话!”立即杀了它。几天后生病,常看见这头牛作祟

,竟作牛声死【出《稽神録】

  牛偿债

  卞士瑜

译最终发出牛叫的声音后死去【出自《稽神录》】

牛偿还债务

卞士瑜

卞士瑜者,其父以平陈功授仪同,悭吝,常顾人筑宅不还其价。作人求钱,卞父鞭之曰:“若实▯钱,我死当与尔作牛。”须臾之间,卞父死。作人有牛产一黄犊,腰下有黑文横给,周匝如人腰带,右胯有白纹斜贯大小,正如笏形。牛主呼之曰:“卞公何为▯我犊?”即屈前膝以头着地。瑜以钱十万赎之,牛主不许,死乃▯塟【出《法苑珠林】

  路伯逹

永徽中,汾州义县人路伯逹,▯同县人钱一千文,后共钱主佛前为誓曰:“我若未还公,吾死后与公家作牛畜。”话讫,逾年而卒。钱主家牸牛生一犊子,额上生白毛,成“路伯达”三字。其子侄耻之,▯钱五千文求赎,主不肯与,乃施与隰成县启福寺僧真如,助造十五级浮图。人有见者,发心止恶,竞投钱物以布施焉【出《法苑珠林】

  戴文

贞元中,苏州海盐县有戴文者,家富,性贪,毎乡人举债,必须▯利数倍。有邻人与之交利,剥刻至多,乡人积恨,乃曰:“必有神明照鉴。”数年后,戴文病死。邻人家牛生一黒犊,脇下白毛,字曰“戴文”,闾里咸知。文子耻之,乃求邻人以物熨去其字,邻人从之。既而文子以牛身无騐,乃讼邻人妄称牛有犊字。县追邻人及牛至,则白毛复出,成字分明。但呼“戴文牛”则应声而至。邻人恐文子盗去,则夜闭于别庑,经数年方死【出《原化记】

  河内崔守

有崔君者,贞元中为河内守。崔君贪而刻,河内人苦之。常于佛寺中假佛像金凡数镒,而竟不酧直。僧以太守竟不敢言。未几,崔君卒于郡。是日,寺有牛产一犊,其犊顶上有白毛若缕出文字,曰“崔某者”。寺僧相与观之,且叹曰:“崔君常假此寺中佛像金而竟不还,今日事果何如哉?”崔君家闻之,即以他牛易其犊。既至,命剪去文字,已而复生。及至其家,虽豢以刍粟,卒不食崔氏,且以为异,竟归其寺焉【出《宣室志】

  王氏老姥

广陵有王氏老姥,病数日,忽谓其子曰:「我死必生西磎浩氏为牛,子当寻而赎我,腹下有王字是也。」顷之遂卒。西磎者,海陵之西地名也。其民浩氏,生牛腹有白毛成王字,其子寻而得之,以束帛赎之而去【出《稽神録】

  牛伤人

  邵桃根

梁末,邵桃根,襄阳人。家有一犊,肥充可爱。桃根恒自饲之。此犊恒逐桃根游行。毎往官府聚防,犊虽系在家,而吼唤终不住。后一日,桃根晨起开门,犊忽从后觝根肋,穿流血。举家打去,已复嗔目,复来觝,伤数日气絶【出《广古今五行记】

  牛异

  洛下人

唐先天年,洛下人牵一牛,腋下有一人,手长尺余,廵坊而乞【出《朝野佥载】

  寗茵

大中年,有寗茵秀才假大寮庄于南山下,栋宇半堕,墙垣又缺。因夜风清月朗,吟咏庭际。俄闻叩门,声称桃林斑特处士相访。茵启闗,睹处士形质瓌玮,言词廓落,曰:“某田野之士,力耕之徒,向畎畆而辛勤,与农夫而齐▯。巢居侧近,睹风月皎洁,闻君吟咏,故来奉谒。”茵曰:“某山林甚僻,农具为邻,蓬荜既深,轮蹄罕至,幸此见访,颇慰羁懐。”遂延入语曰:“然处士之业何如?愿闻其説。”特曰:“某少年之时,兄弟竞生头角,毎读春秋之颍考叔挟辀以走,恨不得佐辅其间。读史记至田单破燕之计,恨不得奋击其间。读东汉至于新野之战,恨不得腾跃其间。此三事俱快意,俱不能逢,今恨恨耳。今则老倒,又无嗣子,空懐防犊之悲。况又慕徐孺子吊郭林宗言曰:‘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即不敢当生刍一束,堪令讽咏。”俄又闻人扣闗曰:“南山斑寅▯军奉谒。”茵遂延入,气貎严耸,防趣刚猛。及二斑相见,亦甚忻慰。寅曰:“老兄知得姓之根本否?”特曰:“昔吴太伯为荆蛮,断髪文身,因兹遂有斑姓。”寅曰:“老兄太妄,殊不知根本,且斑氏出自鬬谷于莵,有文斑之像,因以命氏。逺祖固婕妤,好词章,大有称于汉朝,又皆有▯于史。其后英杰间生,蝉聫不絶。后汉有班超投笔从戎,相者曰:‘君当封侯万里

译卞士瑜的父亲因平定陈国的功劳被授予仪同三司的官职,但他为人吝啬,曾经雇人建造住宅却不付工钱。做工的人向他讨要钱款,卞父鞭打他说:“如果你实在想要钱,我死后就给你做牛。”不一会儿,卞父就死了。做工的人家有一头母牛生下一头黄色小牛,腰部下面有黑色的纹路横向环绕,周围像人的腰带,右胯上有白色的纹路斜着贯穿大小腿,形状正像笏板。牛主人对它喊道:“卞公为什么做我的牛犊?”牛立刻弯曲前膝,把头贴在地上。卞士瑜用十万钱想赎回这头牛,牛主人不答应,直到卞士瑜死后才埋葬他。【出自《法苑珠林》】

路伯达

永徽年间,汾州义县人路伯达,欠同县人一千文钱,后来在佛前与债主发誓说:“我如果没还您的钱,我死后就给您家做牛。”说完后,过了一年就死了。债主家的母牛生下一头小牛,额头上长出白毛,形成“路伯达”三个字。路伯达的子孙感到羞耻,拿出五千文钱请求赎回这头牛,主人不肯给,于是就把牛施舍给隰成县启福寺的僧人真如,用来帮助建造十五层佛塔。有人看到后,发心止恶,争相投钱物来布施。【出自《法苑珠林》】

戴文

贞元年间,苏州海盐县有个叫戴文的人,家里富有,生性贪婪,每当乡人向他借债,一定要收取数倍的利息。有个邻居与他交易,被他剥削刻薄得很多,乡人积恨,于是说:“一定有神明照鉴。”几年后,戴文病死。邻居家牛生下一头黑牛犊,胁下有白毛,写成“戴文”二字,街坊邻里都知道。戴文的儿子感到羞耻,于是请求邻居用东西熨去牛身上的字,邻居照做了。不久,戴文的儿子因为牛身上没有验证,就控告邻居妄称牛身上有字。县里传唤邻居和牛来到,那白毛又长出来了,字迹分明。只要喊“戴文牛”,它就应声而来。邻居怕戴文的儿子偷走牛,就夜里把它关在别的厢房里,过了几年才死。【出自《原化记》】

河内崔守

有个崔君,贞元年间担任河内太守。崔君贪婪刻薄,河内人深受其苦。他曾经在佛寺中借用佛像的金子共数镒,却始终不偿还。僧人因为他是太守而不敢说话。不久,崔君在郡中去世。那天,寺里有头牛生下一头小牛,小牛头顶上有白毛像丝线一样露出文字,写着“崔某者”。寺里的僧人一起观看,并且感叹说:“崔君常借这寺里的佛像金子却始终不还,今天的事情果然如何呢?”崔君家听说后,就用别的牛换走了这头小牛。到家后,命令剪去文字,不久又长出来了。等到到了他家,虽然用草料粮食喂养,最终不吃崔家的东西,并且被认为怪异,最终把它归还给寺庙。【出自《宣室志》】

王氏老姥

广陵有个王氏老妇人,病了几天,忽然对儿子说:“我死后一定生在西湖浩氏家做牛,你应当寻找并赎回我,肚子下面有‘王’字的就是我。”不久就死了。西湖,是海陵西边的地名。那里的浩氏,生出的牛肚子下有白毛形成“王”字,她的儿子寻找并找到了,用一捆丝织品赎回后就离开了。【出自《稽神录》】

牛伤人

邵桃根

梁朝末年,邵桃根,襄阳人。家里有一头小牛,肥壮可爱。邵桃根经常亲自喂养它。这头小牛经常跟着邵桃根四处走动。每当邵桃根去官府聚会防守,小牛虽然拴在家里,但吼叫声始终不停。后来有一天,邵桃根早晨起床开门,小牛忽然从后面用角顶邵桃根的肋骨,穿透流血。全家人打它,它又怒目而视,再次过来顶,邵桃根受伤几天后断气。【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牛异

洛下人

唐先天年间,洛阳有人牵着一头牛,腋下有一人,手长一尺多,在街巷间乞讨。【出自《朝野佥载》】

宁茵

大中年间,有个宁茵秀才在南山下租住大官的庄园,房屋一半倒塌,墙垣也残缺。因为夜晚风清月朗,他在庭院中吟咏。忽然听到敲门声,声称桃林斑特处士前来拜访。宁茵开门,看到处士形体瑰伟,言谈旷达,说:“我是田野之士,耕田之徒,在田地里辛勤劳作,与农夫一起劳作。巢穴住在附近,看到风月皎洁,听到您吟咏,所以前来拜见。”宁茵说:“我的山林很偏僻,农具为邻,蓬门深闭,车马很少到来,幸好您来拜访,很安慰我的羁旅情怀。”于是请他进来交谈说:“那么处士的学业如何?愿意听听您的说法。”斑特说:“我年轻的时候,兄弟竞相出头,每次读《春秋》中颍考叔挟辀而走的典故,恨不得辅佐其间。读《史记》到田单破燕的计策,恨不得奋击其间。读东汉到新野之战,恨不得腾跃其间。这三件事都让我快意,却都不能遇到,现在很遗憾。现在老了,又没有儿子,空怀防犊之悲。况且又羡慕徐孺子吊郭林宗说的话:‘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我就不敢当生刍一束,足以让人讽咏。”不久又听到人敲门说:“南山斑寅将军前来拜见。”宁茵于是请他进来,气貌严耸,风度刚猛。等到两个斑姓相见,也很高兴。斑寅说:“老兄知道姓的根本吗?”斑特说:“从前吴太伯为荆蛮,断发文身,因此就有了斑姓。”斑寅说:“老兄太妄,殊不知根本,且斑氏出自鬬谷于菟,有文斑之像,因此以斑为氏。远祖固婕妤,好词章,在汉朝大有称誉,又都有记载于史书。其后英杰间生,蝉联不绝。后汉有班超投笔从戎,相者说:‘君当封侯万里

外。’超诘之曰:‘君燕颔虎头,飞而食肉,万里公侯相也。’后果守玉门闗,封定逺侯。某世为武贲中郎,在武班,因有过窜于山林,昼伏夜游,露迹▯形,但偷生耳。适闻松吹月髙,墙外闲歩,闻君吟咏,因来追谒,况遇当家,尤増慰悦。”寅因覩碁局在牀,谓特曰:“愿接老兄一局。”特遂欣然为之。良久未有胜负。茵翫之,教特一两着。寅曰:“主人莫是髙手否?”茵曰:“若管中窥豹,时见一斑。”两斑笑曰:“大有微机,真一发两中。”茵倾壶请饮,及局罢而饮数廵寅请备脯修以送酒。寅设鹿脯,寅啮决须防而尽。特即不茹茵,诘曰:“何故不茹?”特曰:“无上齿,不能咀嚼故也。”数廵后,特称小疾,便不敢过饮。寅曰:“谈何容易!有酒如渑,方学纣为长夜之饮,觉面已赤。”特曰:“弟大是钟鼎之户,一坐耽更不动。”后二斑饮过,语纷拏。特曰:“弟倚是爪牙之士,而苦相凌,何也?”特曰:“弟夸猛毅之躯,若值人如卞荘子,当为粉矣。”寅曰:“兄夸壮勇之力,若值人如庖丁,当为头皮耳。”茵前有削脯刀,长尺余。茵怒而言曰:“寗老有尺刀,二客不得喧竞,但且饮酒。”二客悚然。特吟曹植诗曰:“箕在釡下燃,豆在釡中泣。”此一聫甚不恶。寅曰:“鄙谚云:‘鹁鸠树上鸣,意在麻子地。’”俱大笑。茵曰:“无多言,各请赋诗一章。”茵曰:“晓读云水静,夜吟山月髙。焉能履虎尾,岂用学牛刀。”寅继之曰:“但得居林啸,焉能当路蹲。渡河何所适,终是怯刘琨。”特曰:“无非悲寗戚,终是怯庖丁。若遇龚为守,蹄涔向北溟。”茵览之曰:“大是竒才。”寅怒,拂衣而起曰:“寗生何党此辈?自古即有班马之才,岂有斑牛之才?且我生三日,便欲噬人,此人况偷我姓氏?但未能共语者,盖恶伤其▯,而遂怒曰:‘终不能揺尾于君门下。’乃长揖而去。”特亦怒曰:“古人重者白眉,君今白额,岂敢有人言誉耳?何相怒如斯?”特遂告辞。及明,视其门外,唯虎迹牛踪而已。寗生方悟,寻之数百歩,人家废荘内有一老牛卧,而犹带酒气,虎即入山矣。茵后更不居此,而归京矣【出传竒】

译外。’超诘问他说:‘你燕颔虎头,有飞而食肉的相貌,是万里之外公侯的相。’后来果然守卫玉门关,被封为定远侯。我世代担任武贲中郎,在武官班列中,因为有过错被放逐到山林,白天潜伏夜晚游荡,显露踪迹形体,只是苟且偷生罢了。恰好听到松涛声,月色高悬,我在墙外闲步,听到你吟咏,因此前来拜见,况且遇到同宗之人,更加欣慰喜悦。”寅因此看到棋盘在床上,对特说:“愿意和老兄下一局。”特于是欣然为之。很久没有分出胜负。茵玩弄棋子,教特一两着。寅说:“主人莫非是高手吗?”茵说:“如果管中窥豹,时常见一斑。”两斑笑着说:“大有玄机,真是一发两中。”茵倾壶请饮,等到棋局结束饮了几巡,寅请求准备干肉来送酒。寅摆设鹿脯,寅咬断胡须一会儿就吃完了。特却不肯吃茵,诘问说:“为什么不肯吃?”特说:“没有上齿,不能咀嚼的缘故。”几巡后,特称小病,便不敢多喝。寅说:“谈何容易!有酒如渑水,正学着纣王长夜之饮,觉得脸已经红了。”特说:“弟弟大是钟鼎之家,一坐耽更不动。”后来两斑饮过,言语纷乱。特说:“弟弟倚仗是爪牙之士,却苦苦相凌,为什么呢?”特说:“弟弟夸耀猛毅之躯,如果遇到像卞庄子那样的人,应当化为粉末了。”寅说:“哥哥夸耀壮勇之力,如果遇到像庖丁那样的人,应当成为头皮罢了。”茵前有削脯刀,长尺余。茵愤怒地说:“宁老有尺刀,二客不得喧竞,暂且饮酒。”二客悚然。特吟曹植诗说:“箕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这一联很不错。寅说:“鄙谚云:‘鹁鸠树上鸣,意在麻子地。’”都大笑。茵说:“无多言,各请赋诗一章。”茵说:“晓读云水静,夜吟山月高。焉能履虎尾,岂用学牛刀。”寅接着说:“但得居林啸,焉能当路蹲。渡河何所适,终是怯刘琨。”特说:“无非悲宁戚,终是怯庖丁。若遇龚为守,蹄涔向北溟。”茵览之曰:“大是奇才。”寅怒,拂衣而起说:“宁生何党此辈?自古即有班马之才,岂有斑牛之才?况且我生三日,便欲噬人,此人何况偷我姓氏?只是未能共语者,大概厌恶伤害其形,于是怒说:‘终究不能摇尾于君门下。’于是长揖而去。”特也怒说:“古人重者白眉,君今白额,岂敢有人言誉耳?为何相怒如此?”特于是告辞。等到天明,看其门外,只有虎迹牛踪而已。宁生方才醒悟,追寻数百步,人家废庄内有一老牛卧,还带着酒气,虎已进入山中。茵后来不再居此,而回京了【出传奇】

仲小小

临洮之境,有山民曰仲小,小众号仲野牛,平生以采猎为务。临洮已西,至于叠宕嶓岷之境,数郡良田,自禄山以来,陷为荒徼,其间多产竹牛【一名野牛】其色纯黒,其一可敌六七骆驼,肉重千万斤者,其角二,壮夫可胜其一。毎饮龁之处,则拱木丛竹,践之成尘。猎人先纵火逐之,俟其奔迸,则毒其矢向便射之。洎中镞,则挈锅釡▯粮糗,蹑其踪缓逐之。矢毒既发,即毙踣之,如山积肉如阜【一牛致肉数千金,新鲜者甚美,缕如红丝线】干宁中,小小之猎,遇牛羣于石家山,嗾犬逐之,其牛惊扰奔一深谷,谷尽南抵一悬崕。犬逐既急,牛相排蹙,居其首者失脚堕崕,居次者不知其偶,堕累累接迹而进,三十六头皆毙于崖下,积肉不知纪极。秦成阶三州士民,荷担之不尽【出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五。宋。李昉等。编。畜兽二。

  马

周穆王八骏,汉文帝九逸,隋文帝狮子骢,唐▯宗龙马,代宗九花虬,徳宗神知骢。

  曹洪    司马休之  慕容廆

  秦叔宝   张纳之   宋蔡

  舞马    续坤    杨翁佛

  季南    赵固    韩晞

  江东客马  陈璋

  马

马虏中,防兰马,五白马也。亦曰玉面,謓真马,十三嵗马也。以十三嵗已下,可以留种。马八尺,戎马八尺,田马七尺,驽马六尺。▯州饲马以薲草,沙州以茨萁,凉州以勃突浑,蜀以稗草,以萝卜根饲马。马肥,安北饲马以沙蓬狼针【出《酉阳杂俎】

  大食国解人语马【阙】

悉怛国、怛干国出好马【出洽闻记】

马四嵗,两齿至二十嵗,齿尽平。体名有输鼠、外鳬、乌头、龙翅、虎口、猪槽。饲马,石灰泥槽,汗而系。门三事:落驹廻毛在颈。白马、黒马,鞍下腋下廻毛在脇。白毛左右后足白。白马四足黒,目下横毛。黄马白喙,旋毛在吻后汗沟上通尾本。目赤睫乱及反睫。白马黒目,目白却视,并不可骑。夜眼名附蝉,户肝名县熢,亦曰鸡舌。绿秩方言以地黄甘草噉,五十嵗生三驹【出《酉阳杂俎】

吐火罗国波讪山阳石壁上有一孔,恒有马尿流出。至七月平旦,石崖间有石阁道,便不见。至此日,厌哒人取草马置池邉,与集生驹,皆汗血,日行千里。今名无数,颇棃随西域中,浴须臾即回。

图记云:「吐火萝国北有屋数,颇棃山,即宋云所云波讪山者也。南崖穴中,神马粪流出。商胡曹波比亲见焉【出《洽闻记】

浴马港,疎水流也。汉时常有马数百匹出其中焉,形皆小,似巴滇马,遂名其孔为马穴。初得此马,乗出沔水上,浴之,遂名其处曰浴马。溉沔顿,宿今名骑亭。三国时,陆逊攻襄阳,又值此穴中有马十匹,逊载还建业【出洽闻记】汉章帝时,蜀郡王阜为益州太守,治化尤异,神马四匹出滇池河中。

唐武徳五年三月,景谷县治西水有龙马,身长八九尺,龙形有鳞甲,横文五色,龙身马首,顶有二角,白色,口衔一物,长可三四尺,凌波廻顾,百余歩而没【出《洽闻记】

西陵北陆行三十里,有石穴,名马穴。常有白马出此穴,人逐之,潜行出汉中。汉中人失马,亦出此穴,相去数千里。今马穴山在峡州夷陵【出洽闻记】

  周穆王八骏

周穆王即位三十二年,廵行天下,驭八龙之马:一名絶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霄,夜行万里;四名越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辉,毛色炳燿;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腾雾,乗云而趋;八名挟翼,身有肉翅。递而驾焉,按辔徐行,以廵天下之域。穆王神智逺谋,使辙迹徧于四海,故絶地之物不期而自服【出《王子年拾遗记】

  汉文帝九逸

汉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匹,皆天下之骏。一名浮云,二名赤电,三名絶羣,四名逸骠,五名紫燕骝,六名緑螭骢,七名龙子,八名驎驹,九名絶尘,号为九逸。有来宣能御马,代王号为王良焉【出《西京杂记】

  隋文帝狮子骢

译仲小小

临洮地区,有一位山民名叫仲小,他所属的部族号称仲野牛,一生以采集和狩猎为业。临洮以西,直到叠宕、嶓岷一带,这几个郡的良田,自从安禄山叛乱以来,沦陷为荒凉的边陲,那里盛产一种叫竹牛的野兽(又名野牛),它的毛色纯黑,一头牛的力量可以抵得上六七头骆驼,肉重达千万斤,它有两根角,强壮的男子只能举起其中一根。每当它饮水啃食的地方,那些拱形的大树和丛生的竹子,都被它践踏成尘土。猎人先放火驱赶它,等它奔跑逃窜时,就用涂有毒药的箭对着它射击。等到箭射中它,猎人就提着锅釜、带着干粮,踩着它的踪迹慢慢追赶。毒药发作后,牛就倒下死去,堆积的肉像山丘一样(一头牛能产出价值数千金的肉,新鲜的肉非常美味,纹理像红色的丝线)。干宁年间,仲小小打猎时,在石家山遇到一群野牛,他唆使狗去追赶,野牛受惊逃入一个深谷,谷的尽头向南抵着一处悬崖。狗追得很急,野牛互相推挤,排在最前面的牛失足掉下悬崖,后面的牛不知道同伴已经掉下去,接连不断地跟着掉下,三十六头牛都死在崖下,堆积的肉多得无法计算。秦、成、阶三州的百姓,用担子挑也挑不完。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五。宋。李昉等。编。畜兽二。

马

周穆王的八匹骏马,汉文帝的九匹逸马,隋文帝的狮子骢,唐玄宗的龙马,唐代宗的九花虬,唐德宗的神知骢。

曹洪 司马休之 慕容廆

秦叔宝 张纳之 宋蔡

舞马 续坤 杨翁佛

季南 赵固 韩晞

江东客马 陈璋

马

马中,防兰马是五匹白马。也叫玉面,謓真马是十三岁的马。因为十三岁以下的马,可以留作种马。马高八尺,戎马高八尺,田马高七尺,驽马高六尺。〇州用薲草喂马,沙州用茨萁,凉州用勃突浑,蜀地用稗草,用萝卜根喂马。马肥了,安北用沙蓬狼针喂马。

大食国解人语马【阙】

悉怛国、怛干国出产好马。

马四岁时,长出两颗牙齿,到二十岁时,牙齿全部长平。马的身体部位名称有输鼠、外鳬、乌头、龙翅、虎口、猪槽。喂马时,用石灰泥涂抹马槽,马出汗后就拴起来。马的三件事:落驹时,脖子上的毛回转。白马、黑马,鞍下和腋下的毛回转在胁部。白毛左右后足白色。白马四足黑色,眼下有横毛。黄马白喙,旋毛在吻后,汗沟上通到尾根。眼睛红色、睫毛杂乱以及睫毛倒睫。白马黑眼,眼睛白色却向后看,这些都不能骑乘。夜眼名叫附蝉,户肝名叫县熢,也叫鸡舌。绿秩方言说,用地黄甘草喂马,五十岁时能生三匹小马。

吐火罗国波讪山南面石壁上有一个孔,常有马尿流出。到了七月清晨,石崖间有石阁道,就看不见了。到了这一天,厌哒人取草喂马放在池边,与马交配生下小马,都是汗血马,日行千里。现在名字无数,颇棃随西域中,洗澡片刻就回来。

图记说:“吐火萝国北面有几座屋,颇棃山,就是宋云所说的波讪山。南崖洞穴中,神马的粪便流出。商胡曹波比亲眼见过。”

浴马港,是疏水流。汉朝时常有几百匹马从里面出来,体型都小,像巴滇马,于是把这个孔命名为马穴。刚得到这些马时,骑出沔水上,给它们洗澡,于是把这个地方命名为浴马。溉沔顿,现在叫骑亭。三国时,陆逊攻打襄阳,又在这个洞穴中得到十匹马,陆逊把它们运回建业。

汉章帝时,蜀郡王阜担任益州太守,治理教化尤其奇异,四匹神马从滇池河中出来。

唐武德五年三月,景谷县治西面的水中有龙马,身长八九尺,龙形有鳞甲,横纹五色,龙身马头,头顶有两角,白色,口衔一物,长可三四尺,凌波回顾,百余步后沉没。

西陵北面陆行三十里,有一个石穴,名叫马穴。常有白马从这个穴中出来,人追赶它,它潜行而出汉中。汉中人丢失马,也从这个穴中出来,相距数千里。现在马穴山在峡州夷陵。

周穆王八骏

周穆王即位三十二年,巡视天下,驾驭八匹龙马:第一匹名叫绝地,脚不沾地;第二匹名叫翻羽,行走速度超过飞禽;第三匹名叫奔霄,夜间行走万里;第四匹名叫越影,追逐太阳而行;第五匹名叫逾辉,毛色光彩夺目;第六匹名叫超光,一个身影有十个影子;第七匹名叫腾雾,乘着云雾奔跑;第八匹名叫挟翼,身上有肉翅。轮流驾车,按着缰绳慢慢行走,以此巡视天下的疆域。穆王神智深远谋略,使车辙足迹遍布四海,所以绝地的异兽不期而遇就自然臣服。

汉文帝九逸

汉文帝从代地返回,有九匹良马,都是天下的骏马。第一匹名叫浮云,第二匹名叫赤电,第三匹名叫绝群,第四匹名叫逸骠,第五匹名叫紫燕骝,第六匹名叫绿螭骢,第七匹名叫龙子,第八匹名叫驎驹,第九匹名叫绝尘,号称九逸。有来宣能驾驭马,代王号称王良。

隋文帝狮子骢

隋文皇帝时,大宛国献千里马,▯曵地,号狮子骢。上置之马羣,陆梁,人莫能制。上令并羣驱来,谓左右曰:“谁能驭之?”郎▯裴仁基曰:“臣能制之。”遂攘袂向前,去十余歩,踊身腾上,一手撮耳,一手抠目,马战不敢动。乃鞴乗之,朝发西京,暮至东洛。后隋末不知所在。唐文武圣皇帝敕天下访之,同州刺史宇文士及访得其马,老于朝邑市面家挽硙,▯尾焦秃,皮肉穿穴。及见之,悲泣。帝自出长乐坡,马到新丰,向西鸣跃。帝得之甚喜,齿口并平,饲以钟乳,仍生五驹,皆千里足也。后不知所在【出《朝野佥载】

译隋文帝时,大宛国进献了一匹千里马,它奔跑时蹄不沾地,名叫狮子骢。皇上把它放在马群中,它却狂躁不驯,没有人能制服它。皇上命令将它混在马群中驱赶过来,对身边的人说:“谁能驾驭它?”郎将裴仁基说:“臣能制服它。”于是他卷起袖子走上前去,距离马十几步远,纵身跳上马背,一只手揪住马耳,一只手抠住马眼,马惊惧战栗不敢动弹。于是裴仁基套上鞍具骑上它,早晨从西京出发,傍晚就到了东都洛阳。后来隋朝末年,这匹马不知流落何处。唐高祖下令天下访寻这匹马,同州刺史宇文士及访查找到了它,当时它已在朝邑市集的面粉作坊里拉磨,尾巴焦枯秃落,皮肉破损溃烂。宇文士及见到它,悲伤哭泣。皇上亲自到长乐坡迎接,马到新丰时,向西鸣叫跳跃。皇上得到它非常高兴,见它牙齿平整,便用钟乳石喂养它,它又生了五匹小马,都是千里马。后来不知流落何处。【出自《朝野佥载》】

唐▯宗龙马

海岱之间出▯黄石,或云茹之可以长生。▯宗皇帝尝命临淄守毎嵗采而贡焉。开元二十七年,江夏李邕为临淄守,是嵗秋,因入山采▯黄石,忽遇一翁,质甚妙而丰度明秀,髭髯极丰,衣褐衣,自道左出,叩李邕马,且告曰:「君侯躬自采药,岂不为延圣主之夀乎?」曰:「然。」翁曰:「圣主当获龙马,则享国万嵗,无劳采药耳。」邕曰:「龙马安在?」答曰:「当在齐鲁之郊,若获之,即是太平之符,虽麟鳯▯龙不足以并其瑞。」邕方命驾以后乘,遽亡见矣。邕大异之,顾谓从事曰:「得非神人乎?」即命其吏王干贞者,求龙马于齐鲁之间。至开元二十九年夏五月,干贞果得马于北海郡民马防恩之家,其色骓,毛两脇有鳞甲,鬃尾若龙之鬐鬛,嘶鸣真虚苖之音,日驰三百里。干贞讯其所自,防恩曰:「吾独有牝马,常浴于淄水,遂有胎而产,因以龙子呼之。」干贞即白于邕,邕甚喜,以表其事献之上,大悦,诏内闲厩异其刍豢,命画工图其状,用颁示中外【出《宣室志】

  代宗九花虬

代宗命御马九花虬并紫玉鞭辔以赐郭子仪,子仪固让久之。上曰:“此马髙大称卿仪质,不必让也。”子仪身长六尺八寸,九花虬即范阳节度使李懐仙所贡也。额髙九尺,毛拳如鳞,头颈鬃鬛,真虬龙也。毎一嘶,即羣马耸耳。以身被九花,故号九花虬。上往日东幸,观猎于田,不觉日暮,忽顾谓侍臣曰:“行宫去此几里?”奏曰:“四十里。”上令速鞭,恐碍夜,而九花虬缓缓然如三五里而已。侍从奔骤,无有及者【出《杜阳编】

  徳宗神智骢

徳宗西幸,有二马,一号神智骢,一号如意骝,皆如上意,故常谓之功臣。耳中有毛,引之一尺。马经云:“耳中有毛者,日行千里。”一日,花栁方春,上游幸诸苑,侍者进瑞鞭,指二骢,语近臣曰:“昔朕西幸,有二骏,谓之二絶,今获此鞭,可谓三絶。”遂命酒饮之,因吟曰:“鸳鸯赭白齿新齐,晓日花开散碧蹄。玉勒斗廻初喷沫,金鞭欲下不成嘶。”即中书舍人韩翃诗也【出杜阳编】

徳宗幸梁洋,唯御骓马,号曰「望云骓」。驾还,饲以一品料。暇日牵而视之,必长鸣四顾,若感恩之状。后老死飞龙廏中,贵戚尽为图【出国史补】

  曹洪

魏曹洪,武帝从弟,家盈产业,骏马成羣。武帝讨董卓,夜行失马,洪以其所乗马,曰白▯,与武帝乗此马走。唯觉耳中风声,脚似不践地,至汴水,洪不能得渡,武帝引洪上马,共济汴水,行数百里,瞬息而至。下视马足毛尚皆湿,帝衣犹沾濡。时人谓乗风行也。为一代神骏,谚云「凭空虚跃,曹家白▯【出王子年拾遗】

  司马休之

晋司马休之为荆州,宋公遣使围之。休之未觉,常所乗马养于牀前,忽连鸣不食,注目视鞍。休之试鞴之,即不动。鞴讫还坐,马又惊跳,如此者数四。骑马即骤出门,奔驰数里。休之顾望,已有使至矣,遂去而获免【出《渚宫故事】

  慕容廆

慕容廆初有赭白马,常自乗之。既为石虎所围,力弱分▯危陷,弃众▯逃,以此马奔而鞴之。马见鞍輙蹄齧,不得近,乃止。俄而邺使至,石虎国有难,虎旋归。至是时,马年四十九嵗矣【出《广古今五行记】

  秦叔宝

唐秦叔宝所乗马号忽雷駮,尝饮以酒,毎于月明中试,能竪越三领黒氊。及胡公卒,嘶鸣不食而死【出《酉阳杂俎】

  张纳之

徳州刺史张纳之一白马,其色如练。父雄,为数州刺史,常乗。雄薨,子敬之为考功郎中,改夀州刺史,又乗此马。敬之薨,弟纳之从给事中,相府司马,改徳州刺史。入为国子祭酒,出为常州刺史。至今犹在,计八十余,极肥健,行骤脚不散【出《朝野佥载】

  宋蔡

广平宋蔡娶同郡游昌女,蔡先代胡人也,归汉三世矣。忽生一子,深目而髙鼻。蔡疑其非嗣,▯不举。须防,赤草马生一白驹。蔡悟曰:“我家先有白马种,絶已二十五年,今又复生。吾曾祖貎胡,今此子复其先也。”遂养之,故曰“白马

译唐玄宗与龙马

海岱之间出产黄石,有人说吃了它可以长生不老。唐玄宗皇帝曾经命令临淄太守每年采集并进贡。开元二十七年,江夏人李邕担任临淄太守,这年秋天,他进山采集黄石,忽然遇到一位老翁,气质非常美妙,风度明朗清秀,胡须极多,穿着粗布衣服,从路旁走出,叩击李邕的马,并且告诉他说:“您亲自采药,难道不是为了延长圣主的寿命吗?”李邕说:“是的。”老翁说:“圣主将会得到龙马,那么就能享受万岁的国运,不必劳烦采药了。”李邕说:“龙马在哪里?”回答说:“应当在齐鲁的郊外,如果得到了它,就是太平的符瑞,即使是麒麟、凤凰、神龙也不足以与它的祥瑞相比。”李邕正命令驾车跟随,老翁突然就不见了。李邕对此感到非常惊异,回头对随从说:“这莫非是神人吗?”随即命令他的属吏王干贞,在齐鲁之间寻找龙马。到了开元二十九年夏五月,王干贞果然在北海郡百姓马防恩家中得到了这匹马,它的毛色是骓色,两胁的毛像鳞甲,鬃毛和尾巴像龙的鬐鬛,嘶鸣声如同虚苗之音,一天能跑三百里。王干贞询问它的来历,马防恩说:“我只有母马,常在淄水中洗浴,于是怀孕生下它,因此称它为龙子。”王干贞立即向李邕报告,李邕非常高兴,上表陈述此事献给皇上,皇上非常喜悦,下诏让内闲厩特别供给它的饲料,命令画工画下它的样子,用来颁布展示给朝廷内外。【出自《宣室志》】

代宗与九花虬

代宗命令将御马九花虬连同紫玉鞭辔赐给郭子仪,郭子仪坚决推辞了很久。皇上说:“这匹马高大,符合您的仪态体质,不必推辞。”郭子仪身高六尺八寸,九花虬是范阳节度使李怀仙进贡的。马额高九尺,毛卷曲如鳞,头颈鬃鬣,真是虬龙的样子。每当它嘶鸣一次,群马就竖起耳朵。因为它身上披着九种花纹,所以号称九花虬。皇上往日东巡,在田间观猎,不觉天色已晚,忽然回头对侍臣说:“行宫离这里几里?”回答说:“四十里。”皇上命令快速鞭打马匹,担心阻碍夜间行程,而九花虬却缓缓而行,好像只走了三五里。侍从奔跑疾驰,没有能赶上的。【出自《杜阳编》】

德宗与神智骢

德宗西巡,有两匹马,一匹叫神智骢,一匹叫如意骝,都能顺应皇上的心意,所以常称它们为功臣。耳朵里有毛,拉出来有一尺长。《马经》说:“耳朵里有毛的马,一天能跑千里。”一天,花柳正值春天,皇上巡游各苑,侍者进献瑞鞭,指向两匹马,对近臣说:“从前我西巡,有两匹骏马,称为二绝,现在得到了这根鞭子,可以称为三绝。”于是命令斟酒饮用,因而吟诗道:“鸳鸯赭白齿新齐,晓日花开散碧蹄。玉勒斗回初喷沫,金鞭欲下不成嘶。”这就是中书舍人韩翃的诗。【出自《杜阳编》】

德宗幸梁洋,只骑一匹骓马,名叫“望云骓”。驾回后,用一品的饲料喂养它。空闲时牵着它观看,它一定长鸣四顾,好像感恩的样子。后来老死在飞龙厩中,贵戚们都为它画像。【出自《国史补》】

曹洪

魏国曹洪,是武帝的堂弟,家中产业丰富,骏马成群。武帝讨伐董卓,夜间行军丢失了马,曹洪把他所骑的马,名叫白彪,给武帝骑。武帝骑这匹马逃跑,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脚好像不沾地,到了汴水,曹洪不能渡河,武帝拉着曹洪上马,一起渡过汴水,行走了数百里,瞬息而至。低头看马的脚毛还都是湿的,武帝的衣服还沾着水。当时人说这是乘风而行。这是一代神骏,谚语说“凭空虚跃,曹家白彪”。【出自《王子年拾遗》】

司马休之

晋朝司马休之任荆州刺史,宋公派使者包围他。司马休之没有察觉,平常所骑的马养在床前,忽然连续鸣叫不吃东西,盯着马鞍看。司马休之试着给它备鞍,马就不动。备完鞍坐下,马又惊跳,这样反复了几次。骑马就迅速出门,奔驰了几里。司马休之回头张望,已经有使者到了,于是离开而得以幸免。【出自《渚宫故事》】

慕容廆

慕容廆起初有一匹赭白马,常自己骑它。后来被石虎包围,力量薄弱,形势危急,抛弃众人逃跑,用这匹马奔跑并给它备鞍。马看到马鞍就用蹄子踢咬,不能靠近,于是停止。不久邺城的使者到来,石虎的国家有难,石虎返回。到这个时候,马已经四十九岁了。【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秦叔宝

唐朝秦叔宝所骑的马名叫忽雷驳,曾经给它喝酒,每次在月光下试验,能直立越过三领黑氈。等到胡公去世,马嘶鸣不吃东西而死。【出自《酉阳杂俎》】

张纳之

德州刺史张纳之有一匹白马,毛色如白绢。父亲张雄,任数州刺史,常骑这匹马。张雄去世,儿子张敬之任考功郎中,改任寿州刺史,又骑这匹马。张敬之去世,弟弟张纳之从给事中任相府司马,改任德州刺史。入朝任国子祭酒,出京任常州刺史。至今还在,估计八十多岁了,非常肥壮健壮,奔跑时脚不散乱。【出自《朝野佥载》】

宋蔡

广平人宋蔡娶同郡游昌的女儿,宋蔡祖先世代是胡人,归附汉朝已经三代了。忽然生下一个儿子,深目高鼻。宋蔡怀疑他不是自己的后代,想要不抚养他。不久,赤草马生下一匹白驹。宋蔡醒悟说:“我家先前有白马品种,断绝已经二十五年了,现在又再次出生。我曾祖父相貌像胡人,现在这个孩子恢复了祖先的样子。”于是抚养他,所以叫“白马”。

活胡儿”,此其谓也【出《朝野佥载】

  舞马

译“活胡儿”,说的就是这个【出自《朝野佥载》】

舞马

▯宗尝命教舞马四百蹄,各为左右,分为部目,为某宠,某家骄。时塞外亦有善马来贡者,上俾之教习,无不曲尽其妙。因命衣以文绣,络以金银,饰其鬃鬛,间杂珠玉。其曲谓之「倾杯乐」,者数十回,奋首鼓尾,纵横应节。又施三层板牀,乗马而上,旋转如飞。或命壮士举一榻,马舞于榻上。乐工数人立左右前后,皆衣淡黄衫,文玉带,必求少年而姿貎美秀者。毎千秋节,命舞于勤政楼下。其后上既幸蜀,舞马亦散在人间。禄山常覩其舞而心爱之,自是因以数匹卖于范阳。其后转为田承嗣所得,不之知也。杂之战马,置之外栈。忽一日,军中享士,乐作马舞,不能已。厮养皆谓其为妖,拥篲以击之。马谓其舞不中节,抑扬顿挫,犹存故态。廏吏遽以马怪白承嗣,命棰之甚酷。马舞甚整,而鞭挞愈加,竟毙于枥下。时人亦有知其舞马者,惧暴而终不敢言【出《明皇杂録】

  续坤

咸通、干符中,京师医者续坤,颇得秦医和之术,评脉知吉凶休咎,至于得失皆可预言。适有燕中奏事大▯▯得风疾,服医药而愈,所酧帛甚多,仍以邉马一匹留赠。马之骨相甚竒,然歩骤多蹶,虽制以衔勒加之鞭策,而欵▯之性竟莫能改。坤以浪费刍粟,托人以贱价卖之。求骏者才试还,复如此,累月不售。邻伍有王生货易,于中贵之门,颇甚贫窭,忽诣坤云:“有青州监军▯发须鞍马备行李,亦知驰骋非骏,但欲置于牵控之间。”坤直以无用之畜付焉,亦不约鬻马之价。自此经旬不至,谓其脱略亡逸。一旦复来,所置且逾十万。坤既获善价,因以十千遗之。俄见王生易衣装,致仆马,至于妻孥服饰亦皆鲜洁。或曰:“王生卖马金帛兼资,计三四百万。”坤甚惊,试询其事。王生初不备説。坤曰:“某以无用之物获价颇多,但未知驽劣之材何以至此。”云:“初致马于青社监军,举足如有羁绊。及▯还途,遇小马坊中使,因遣留试,信宿而往,不复见焉。”密询左右,数日前魏博进一马,毛骨大小与此同。圣人常乗打毬骏,异未有偶【御厩有马毛色相▯者,或有其对】▯到日方遣调习歩骤,萦转如风。今则进御数朝,所赐之物甚厚。其后王生因大索起价,遂以四百万酬之。是以物逢时亦有数,不遇其主则驽▯莫分。乃知耕莘野,筑傅岩,未遇良途,奚异于此【出《剧谈记】

  杨翁佛【别马语】

汉广陵杨翁佛聴鸟兽之音,乘蹇驴之野,田间有放卧马,相去鸣声相闻。翁佛谓其御者:“彼放马目眇,其御曰:‘何以知之?’曰:‘骂此辕中马曰蹇,此马亦骂之曰眇。’其御不信,使往视之,目果眇焉【出《论衡】

  季南

季南乗赤马,行逢人乗白马。白马先鸣,赤马应之。南谓从者曰:「白马言汝南见一黄马,左目盲,是吾子,可令快行相及也。」须臾,果逢黄盲马。赤马先鸣,盲马应之【出《抱朴子】

  赵固

晋赵固所乘马忽死,因问郭璞。璞曰:“可遣数十人持竹竿,东行三十里,有山陵林树,便搅打之,当有一物出,急抱▯归。”于是如璞言,果得一物,似猴。入门见死马,跳梁走,往死马头嘘吸其鼻,马即能起,亦不见猴【出捜神记】

  韩晞

唐韩晞常知永丰仓,有一马乗来,日久遇过客,有一蜀马齧颇甚,晞令取来,系于庭树。晞谓客曰:“此小马岂能如此?但亦痛治耳。”晞有圉人善骑调恶马,即令召之,遣取鞭辔。此马努目斜睨于晞,忽然掣缰走上堦,跑晞落牀,屈膝于地,▯齧之时,晞所乘马系在别柱,见此亦掣断缰来齧。此马遂齧数口,方得免。众买此马,杀而食之。晞自后弥爱其马焉【出《原化记】

  江东客马

顷嵗江东有一客,常乗一马,颇有重性。客常于饮处醉甚,独乗马至半路,沉醉从马上倚着一树而睡,久不动,直至五更。客奴寻覔,方始扶防,而马当时倒地,久乃能起,病十余日方愈。此人无何,以马卖与宣州馆家。经二年,客后得一职,奉使至宣州,知马在焉,请乗此马。此马索视良久,知本主也,既

译〇唐玄宗曾命令教习四百匹舞马,将它们分为左右两队,编成不同的部伍,有的名为“某宠”,有的名为“某家骄”。当时塞外也有善于舞蹈的马匹进贡,皇上让教习人员传授技艺,没有不精妙绝伦的。于是命令给马匹穿上绣有花纹的丝织品,用金银装饰络头,装饰它们的鬃毛和尾巴,间杂镶嵌珠玉。它们的舞曲叫做《倾杯乐》,马儿随着乐曲旋转数十次,昂首摆尾,纵横跳跃,应和节拍。又设置三层高的床榻,让马匹登上床榻,旋转如飞。有时命令壮士举起一张床榻,马在榻上舞蹈。乐工数人站在前后左右,都穿着淡黄色的衣衫,佩带玉饰的腰带,必定挑选年轻且姿容秀美的人。每逢千秋节,就命令在勤政楼下表演舞马。后来皇上幸临蜀地,舞马也散落在民间。安禄山曾经看见舞马而心生喜爱,从此将几匹舞马卖到范阳。后来这些马转归田承嗣所有,田承嗣并不知道它们是舞马。将它们混杂在战马中,安置在外面的马厩里。忽然有一天,军中犒劳士兵,音乐响起,马儿不由自主地跳起舞来。仆役们都认为这是妖异,拿着扫帚去击打它。马儿认为自己的舞蹈不合节拍,抑扬顿挫,还保留着旧时的姿态。马厩官吏急忙将马匹怪异之事报告给田承嗣,田承嗣命令用鞭子残酷地抽打它。马儿舞蹈得十分整齐,但鞭打却更加厉害,最终死在马槽下。当时也有知道这是舞马的人,畏惧田承嗣的暴虐,最终不敢说话【出自《明皇杂录》】

续坤

咸通、乾符年间,京城的医生续坤,颇得秦代医和的医术,通过诊脉能预知吉凶祸福,甚至得失都能预言。恰逢有燕地奏事的大臣得了风疾,服用续坤的药后痊愈,酬谢的丝绸很多,还留下一匹边马赠送给他。这匹马的骨骼相貌非常奇特,但步伐多跌倒,虽然用衔勒控制它,加上鞭策,但它迟缓笨拙的本性终究没能改变。续坤认为它浪费草料,托人低价出售。寻求骏马的人刚一试骑就返回,又如此反复,过了几个月也没卖出去。邻居中有个王生做买卖,在中贵人的门下做事,非常贫穷,忽然来到续坤处说:“青州监军出发,需要鞍马准备行李,也知道驰骋不是骏马,但只想把它放在牵拉控制之间。”续坤直接把这匹无用的牲畜交给他,也没有约定卖马的价格。从此过了十天没来,续坤以为他疏忽大意把马弄丢了。有一天王生又来了,所放下的钱帛超过十万。续坤既然获得了高价,于是用一万钱赠给他。不久看见王生换了衣服,招来仆人和马匹,至于妻子儿女的服饰也都鲜艳整洁。有人说:“王生卖马得到的金帛兼资,共计三四百万。”续坤非常惊讶,试着询问事情的原委。王生起初不详细说。续坤说:“我用无用的东西获得了很高的价格,只是不知道劣马为何能到这种地步。”王生说:“起初把马送到青州监军那里,马抬脚好像有羁绊。等到返回途中,遇到小马坊的中使,于是派遣留下试用,住了两晚才走,不再看见马了。”秘密询问左右的人,数天前魏博进献一匹马,毛色骨骼大小与这匹马相同。圣人常骑打球的骏马,以前没有匹敌的【御厩里有毛色相似的马,或许有它的配对】。马到之日才派遣调习步伐,环绕旋转如风。现在进献给皇帝几天,所赐的东西很丰厚。后来王生因为大索起价,于是用四百万酬谢他。所以事物遇到时机也有定数,不遇到它的主人,那么劣马和骏马就无法区分。于是知道耕种莘野,筑墙傅岩,没有遇到好的途径,与这有什么不同【出自《剧谈记》】

杨翁佛【别马语】

汉代广陵人杨翁佛能听懂鸟兽的声音,骑着跛驴在野外,田里有放牧躺卧的马,相距鸣叫声能听到。杨翁佛对他的驾车人说:“那匹放牧的马眼睛瞎了一只。”驾车人说:“怎么知道的?”杨翁佛说:“骂这辕中的马叫跛,这马也骂它叫瞎。”驾车人不相信,让他前去查看,眼睛果然瞎了一只【出自《论衡》】

季南

季南骑着赤马,路上遇到有人骑着白马。白马先叫,赤马应和。季南对随从说:“白马说汝南看见一匹黄马,左眼瞎,是我的儿子,可以让它快跑赶上。”不一会儿,果然遇到黄瞎马。赤马先叫,瞎马应和【出自《抱朴子》】

赵固

晋代赵固所骑的马忽然死了,于是问郭璞。郭璞说:“可以派几十人拿着竹竿,向东走三十里,有山陵树林,就搅打它们,应当有一物出来,急忙抱着它回来。”于是按照郭璞的话去做,果然得到一物,像猴子。进门看见死马,跳跃奔跑,到死马头前嘘吸它的鼻子,马就能站起来,也不见猴子【出自《搜神记》】

韩晞

唐代韩晞曾掌管永丰仓,有一匹马骑来,时间久了遇到过客,有一匹蜀马咬得很厉害,韩晞让人取来,系在庭院的树上。韩晞对客人说:“这小马怎么能这样?但也痛打它罢了。”韩晞有个马夫善于骑调恶马,就让人召来,让他取来鞭子和缰绳。这匹马怒目斜视韩晞,忽然扯断缰绳走上台阶,跑动使韩晞从床上跌落,跪在地上,咬的时候,韩晞所骑的马系在别的柱子上,看见这也扯断缰绳来咬。这匹马于是咬了几口,才得以脱身。众人买下这匹马,杀了吃它。韩晞从此更加喜爱他的马【出自《原化记》】

江东客马

近年江东有一个客人,常骑一匹马,很有重情义的本性。客人常在饮酒处喝得很醉,独自骑马到半路,沉醉从马上倚着一棵树睡觉,很久不动,直到五更。客人的仆人寻找,才扶起他,而马当时倒在地上,很久才能起来,病了十多天才痊愈。这人不久,把马卖给宣州的馆家。过了两年,客人后来得到一个职位,奉命出使到宣州,知道马在那里,请求骑这匹马。这马凝视了很久,知道是原来的主人,既

乗遂跃,此人于地,践齧颇甚,众救乃免。意恨其卖己也【出原化记】

译乘遂跳起,将这个人摔在地上,踩踏啃咬得很厉害,众人相救才得以脱险。乘心里怨恨他出卖自己【出自《原化记》】

陈璋

淮南统军陈璋加平章事,拜命于朝。李昪时执政,谓璋曰:“吾▯诣公贺,且求一女壻于公家。公其先归。”吾▯至,璋驰一赤马而去。中路马蹶而坠。顷之,昪至,璋扶疾而出。昪至少选,即去。璋召马数之曰:“吾以今日拜官,又议亲事,尔乃以是而坠。我畜生,不忍即杀,使牵去,勿与刍秣,饿杀之。”是夕,圉人窃具刍粟,马视之而已。逹旦不食,如是累日。圉人以告,璋复召语之曰:“尔既知罪,吾赦尔。”马跳跃而去。是夕乃饮防如故。璋后出镇宣城,罢归而薨。旬月,马亦悲鸣而死【出《稽神録】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五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六。宋。李昉等。编。畜兽三。

  马

  卢从事   韦有柔   吴宗嗣

  孙汉威   于逺    张全

  王武    韦玭

  骆驼

  明駞    知水脉   风脚駞

  两脚駞   白骆駞

  骡驴

  白骡    推磨骡   僧朗

  厌逹国   村人供僧  张髙

  东市人   贺世伯   王甲

  汤安仁   王薰

  马

  卢从事

岭南从事卢传素寓居江陵。元和中,常有人遗一黒驹,初甚蹇劣。传素豢养歴三五年,稍益肥骏。▯素未从事时,家贫薄,矻矻乗之,甚劳苦,然未常有衔橜之失。▯素颇爱之。一旦,▯素因省其槽枥,偶戏之曰:“马子得健否?”黒驹忽人语曰:“丈人万福。”▯素惊怖却走。黒驹又曰:“阿马虽畜生,身有故须晓言,非是变怪,乞丈人少留。”▯素曰:“尔畜生也,忽人语,必有寃抑之事,可尽言也。”黒驹复曰:“阿马是丈人亲表甥,常州无锡县贺兰坊▯小家通儿者也。丈人不省,贞元十二年使通儿往海陵卖一别墅,得钱一百贯。时通儿年少无行,被朋友相引狭邪处,破用此钱略尽。此时丈人在逺,无奈通儿何。其年通儿病死,防问了了,为丈人徴债甚急。平等王谓通儿曰:‘尔须见世偿他钱,若复作人身,待长大则不及矣。当须暂作畜生身十数年间,方可偿也。’通儿遂被驱出畜生道,不觉在江陵羣马中,即阿马今身是也。阿马在丈人槽▯于兹五六年,其心省然,常与丈人偿债,所以竭尽驽蹇,不敢居有过之地,亦知丈人怜爱至厚。阿马非无恋主之心,然记佣五年,马畜生之夀已尽,后五日当发黒汗而死,请丈人速▯阿马货卖。明日午时,丈人自乗阿马出东棚门,至市西北角赤板门邉,当有一胡车▯问丈人卖此马者,丈人但索十万,其人必酬七十千,便可速就之。”言事讫,又曰:“兼有一篇留别丈人。”乃骧首朗吟曰:“既食丈人粟,又饱丈人刍,今日相偿了,永离三恶途。”遂奋迅数遍,嘶鸣龁草如初。▯素更与之言,终不复语。其所言表甥姓字,盗用钱数年月,一无所差。▯素深感其事。明日试乗至市角,果有胡▯军恳求市。▯素微验之,因贱其估六十缗。军▯曰:“郎君此马直七十千已上,请以七十千市之,亦不以试水草也。”▯素载其缗归。四日复过其家,见胡军▯曰:嘻,七十缗,夜来饱,发黒汗,毙矣【出《河东记】

  韦有柔

建安县令韦有柔,家奴执辔,年二十余,病死。有柔门客善持呪者,忽梦其奴云:“我不幸而死,尚欠郎君四十五千。地下所由,令更作畜生以偿债。我求作马,兼为异色,今已定也。”其明年,马生一白驹,而黒目,皆奴之作也。后数嵗,马可直百余千,有柔深叹其言不验。顷之,裴寛为采访使,以有柔为判官。裴寛见白马,求市之,问其价直。有柔但求三十千,寛因受之。有柔曰:“此奴尚欠十五千,当应更来。”数日后,寛谓有柔曰:“马是好马,前者付钱,深恨太贱,乃复以十五千还有。”柔其事遂验【出《广异记】

  吴宗嗣

军使吴宗嗣者,尝有父吏某,从之贷钱二十万,月计利息。一年后不复肯还,求索不可得。宗嗣怒,召而数之曰:“我前

译陈璋

淮南统军陈璋被加封为平章事,在朝廷接受任命。李昪当时执政,对陈璋说:“我〇去向你道贺,并且想在你家求娶一个女婿。你不妨先回去。”我〇到达时,陈璋骑着一匹红马离去。中途马失前蹄,他摔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李昪到了,陈璋忍着病痛出来迎接。李昪刚到少选,就离开了。陈璋把马夫叫来数落道:“我今日拜官,又议定婚事,你却因此摔落。你这畜生,我不忍心立刻杀你,让人牵走,不给草料,饿死它。”这天晚上,马夫偷偷准备了草料和粮食,马只是看着而已。直到天亮也不吃,像这样过了好几天。马夫把情况告诉陈璋,陈璋又召来马夫对它说:“你既然知道罪过,我赦免你。”马跳跃着跑开了。这天晚上,马又像往常一样饮水吃草。陈璋后来出任宣城镇守使,罢职回乡后去世。过了几十天,那匹马也悲鸣而死【出自《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五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六。宋。李昉等。编。畜兽三。

马

卢从事 韦有柔 吴宗嗣

孙汉威 于逺 张全

王武 韦玭

骆驼

明駞 知水脉 风脚駞

两脚駞 白骆駞

骡驴

白骡 推磨骡 僧朗

厌逹国 村人供僧 张髙

东市人 贺世伯 王甲

汤安仁 王薰

马

卢从事

岭南从事卢传素寄居在江陵。元和年间,常有人赠送他一匹黑马驹,起初非常跛劣。传素饲养了它三五年,渐渐变得肥壮骏健。〇素还未担任从事时,家贫微薄,辛勤地骑着它,非常劳苦,然而从未有过衔橜之失。〇素很喜爱它。有一天,〇素因为检查它的槽枥,偶然戏弄它说:“马子身体好吗?”黑马驹忽然用人的语言说:“老丈人万福。”〇素惊恐害怕,倒退着跑开。黑马驹又说:“阿马虽然是畜生,身上有缘故必须知晓言语,不是妖异之变,请老丈人稍留。”〇素说:“你是畜生,忽然说人话,必定有冤屈之事,可以尽情诉说。”黑马驹又说:“阿马是老丈人的亲表甥,常州无锡县贺兰坊〇小家通儿。老丈人不记得了,贞元十二年派通儿去海陵卖一处别墅,得钱一百贯。当时通儿年少品行不端,被朋友引诱到邪僻之处,把这钱几乎花光。此时老丈人在远方,对通儿无可奈何。那年通儿病死,防问了了,为老丈人追债很急。平等王对通儿说:‘你必须现世偿还他的钱,如果再做人身,等长大了就来不及了。应当暂时做畜生身十几年,才可以偿还。’通儿于是被驱赶进入畜生道,不知不觉在江陵群马中,就是阿马现在的身体。阿马在老丈人槽〇这里五六年,心里省然,常与老丈人偿债,所以竭尽驽钝之力,不敢处在有过错的地方,也知道老丈人怜爱至厚。阿马并非没有留恋主人的心,然而记佣五年,马畜生的寿命已尽,后五天应当发黑汗而死,请老丈人速〇把阿马卖掉。明天午时,老丈人自己骑着阿马出东棚门,到市西北角赤板门边,当有一个胡人车〇问老丈人卖这匹马,老丈人只要十万,那人必定酬七十千,就可以迅速成交。”说完这些话,又说:“另外有一篇留别老丈人。”于是昂首朗吟道:“既食丈人粟,又饱丈人刍,今日相偿了,永离三恶途。”于是奋迅数遍,嘶鸣嚼草如常。〇素再与他说话,终究不再言语。他所说的表甥姓名,盗用钱数年月,一无差错。〇素深深感叹这件事。第二天试着骑到市角,果然有胡〇军恳求购买。〇素稍微验证一下,因而压低估价六十缗。军〇说:“郎君这匹马值七十千以上,请以七十千购买,也不以试水草。”〇素载着钱回家。四天后又经过他家,见胡军〇说:嘻,七十缗,夜里吃饱,发黑汗,死了【出自《河东记》】

韦有柔

建安县令韦有柔,家奴执辔,二十多岁,病死。有柔的门客中善于持咒的人,忽然梦见那奴仆说:“我不幸而死,还欠郎君四十五千。地下所由,让我再做畜生以偿还债务。我请求做马,并且是异色,现在已经定下了。”第二年,马生下一匹白驹,而黑目,都是那奴仆所变。几年后,马值百余千,有柔深深感叹他的话不验。不久,裴宽担任采访使,以有柔为判官。裴宽见到白马,请求购买,问其价格。有柔只要三十千,宽于是接受。有柔说:“这奴仆还欠十五千,应当还会再来。”几天后,宽对有柔说:“马是好马,先前付钱,深恨太贱,于是又还以十五千。”柔其事遂验【出自《广异记》】

吴宗嗣

军使吴宗嗣,曾经有父吏某,向他借贷二十万,按月计算利息。一年后不肯归还,求索不可得。宗嗣愤怒,召来数落他说:“我前

世负汝钱,我今还矣;汝负我,当作驴马还我。”因焚劵而遣之。逾年,宗嗣独坐防事,忽见吏白衣而至,曰:“某来还债。”宗嗣曰:“已焚劵,何为复来?”吏不答,径自入厩中。俄而,厩人报马生白驹。使诣吏舍问之,云翌日已死矣。驹长卖之,正得吏所欠钱【出《稽神録】

译世人欠你的钱,我现在还清了;你欠我的债,就化作驴马来偿还我吧。”于是烧掉借据,放他离去。过了一年,宗嗣独自坐在防务处所,忽然看见一名差役身穿白衣而来,说:“我来还债。”宗嗣说:“借据已经烧了,为什么又来?”差役不回答,径直走进马厩。不久,马厩的人报告说马生下了白色的马驹。派人到差役的住处去问,说第二天差役已经死了。马驹长大后卖掉,正好得到差役所欠的钱数【出自《稽神录》】

孙汉威

江南神武军使孙汉威,厩中有马,遇夜輙尾上放光,状若散火,惊羣马皆嘶鸣。汉威以为妖,仗劒斩之。数月,除卢州刺史【出《稽神録】

  于逺

邺中富人于逺者,性奢逸,而复好良马,居第华丽,服玩鲜洁,拟于公侯之家也。常养良马数十匹。忽一日,有人市中鬻一良马,竒毛异骨,人争观之。逺闻之,酬以百金。及马至厩中,有一老姥扣门请一观。逺问之曰:“马者骏逸也,豪狭少年好之,宜哉。老母奚观?”老母曰:“我失一良马十年,游天下,访之不得,毎遇良马,必永日观之,未尝见一如我所失之马也,何阻一观,不以为恵?”逺因延入,从容出其马以示之。老母一见其马,因怒变色,回观逺而言曰:“我马也。”逺曰:“老母之马,奚人卖?昔日何得之?何失之?”老母曰:“为我昔日偶北邙山神为物伤目,化身以求我,我以名药疗之,目愈,遂以此马赐我。我得此马,唯不乗之上天,乗之游四海之外,八荒之内,秖如百里也。我常乗东过扶桑,有一人▯其途而问我此马焉。及夜至西竺国,忽失此马。我自失此马已来,十年不息,遍天下皆不知我访此马也。去年今日,流沙见一小儿,言有一异马如飞倐然东去矣。我既知自东方疑此马在中华,必有常人▯得此马。我今当还君百金,马须还我。”逺性癖好良马,又闻此马之异,深恡惜之,乃拜老母,乞且暂留以翫赏数日。老母怒曰:“君若留此马,必有祸发。”逺因亦怒老母之极言,遂令家僮十余人共守此马,遣出老母。其家果火尽焚其宅财寳,逺仍见姥入宅,自跃上此马而灭【出《潇湘録】

  张全

益州刺史张全养一骏马,甚保惜之,唯自乗跨,左右皆不敢轻跨,毎令二人晓夕以専饲饮。忽一日,其马化为一妇人,美丽竒絶,立于厩中。左右遽白张公,张公乃亲至察视。其妇人前拜而言曰:「妾本是燕中妇人,因癖好骏马,毎覩之必叹美其骏逸。后数年,忽自醉倒,俄化成骏马一匹,遂奔跃出,随意南走,近▯千里,被一人▯之,以至于君厩中。幸君保惜,今偶自追恨为一畜,泪下入地,被地神上奏于帝,遂有命再还旧业。思往事如梦觉。」张公大惊异之,安存于家,经十余载。其妇人忽尔求还乡,张公未允之间,妇人仰天号呌,自扑身,忽却化为骏马,冲突而出,不知所之【出《潇湘记】

  王武

京洛富人王武者,性茍且,能媚于豪贵。忽知有人货骏马,遂急令人多与金帛,于众中争得之。其马白色,如一团美玉,其鬃尾赤如朱,皆言千里足也。又疑是龙驹,驰骤之驶,非常马得及。王武▯以献大▯军薛公,乃广设以金鞍玉勒,间之珠翠,方伺其便逹意也。其马忽于廐中大嘶一声,后化为一泥塑之马,立焉。武大惊讶,遂焚毁之【出《大唐竒事】

  韦玭

京兆韦玭,小逍遥公之裔,世居孟州泛水县荘。性不喜书,好驰骋田弋。马有蹄齧不可羁勒者,则市之。咸通末,因来泛水,饮于市,酣歌之际,忽有鬻白马者曰:“此极驵骏。”玭乘之于衢曰:“善,可着鞭矣。”遂市之。日晏乗归,御之铁鞭,一仆以他马从。既登东原,絶驰十余里,仆不能及,复遗铁鞭。马逸不能止,迅越榛莽沟畎而玭酒困力疲,度必难禁矣。马方骤逼大桑下,玭遂跃上髙枝中,以为无害矣。马突过数十歩,复来桑下,暝目长鸣,仰视玭而长鸣,躩地少顷,齧桑木本,柹落如掌。卧即或龁草于十歩五歩内,旋复来齧不已。桑本▯半焉。玭惧其桑之颠也,遥望其左数歩外有井,伺马之休于茂草,乃跳下疾走,投井中。才至底,马亦随入。玭与马俱殒焉【出《三水小牍】

  骆駞

  明駞

明駞千里,脚多误作鸣字。駞卧腹不贴地,屈足漏明,则行千里【出《酉阳杂俎】

  知水脉

炖煌西渡流沙,往外国,济沙千余里,无水,时有伏流处,人不能知,骆駞知水脉,过其处輙不行,以足▯地,人于其所▯处掘之,輙得水【出《博物志】

  风脚駞

于阗国,有小鹿角

译孙汉威

江南神武军使孙汉威,马厩中有一匹马,每到夜里尾巴上就放出光芒,形状像散开的火星,惊得群马都嘶鸣起来。孙汉威认为这是妖异,便拿着剑将它斩杀。几个月后,他被任命为卢州刺史。【出自《稽神录》】

于远

邺中有一个富人叫于远,生性奢侈放纵,又喜好良马,住宅华丽,服饰玩物新鲜洁净,堪比公侯之家。他常养着几十匹良马。忽然有一天,有人在市场上卖一匹良马,毛色奇异、骨骼非凡,人们争相观看。于远听说后,用百金买下。等马牵到马厩中,有一位老妇人敲门请求观看。于远问道:“马是俊逸之物,豪侠少年喜欢它,是理所当然的。老妇人为什么要看?”老妇人说:“我丢失了一匹良马十年,游历天下,寻找不到,每次遇到良马,必定整天观看,从未见过像我丢失的那匹马一样的,为何阻止我看一眼,不以此作为恩惠?”于远于是请她进来,从容地牵出那匹马给她看。老妇人一见那匹马,便怒容变色,回头看着于远说:“这是我的马。”于远说:“老妇人的马,是谁卖的?以前是怎么得到的?又是怎么丢失的?”老妇人说:“我昔日偶然在北邙山被山神所化的物事伤了眼睛,山神化身来找我,我用名贵药物为他治疗,眼睛痊愈,于是把这匹马赐给我。我得到这匹马后,除了不能乘它上天,乘它游历四海之外、八荒之内,就像百里路一样近。我常乘它向东经过扶桑,有一个人拦路问我这匹马的情况。等到夜里到达西竺国,忽然丢失了这匹马。我自丢失这匹马以来,十年不停息,走遍天下,人们都不知道我在寻找这匹马。去年今日,在流沙遇见一个小孩子,说有一匹异马像飞一样忽然向东去了。我既然知道马从东方来,怀疑这马在中华,必定有常人得到这匹马。我现在应当还你百金,马必须还给我。”于远生性癖好良马,又听说这马的奇异之处,深深爱惜,于是拜谢老妇人,请求暂时留下玩赏几天。老妇人怒道:“你若留下这匹马,必定有祸事发生。”于远也因此对老妇人的严厉言语感到愤怒,于是命令家童十余人共同看守这匹马,把老妇人赶出去。他家果然发生火灾,烧尽了宅第和财宝,于远又看见老妇人进入宅中,自己跃上这匹马便消失了。【出自《潇湘录》】

张全

益州刺史张全养着一匹骏马,非常爱惜,只有自己骑乘,左右侍从都不敢轻易骑乘,每天命令两个人早晚专门喂养饮水。忽然有一天,那匹马化作一位妇人,美丽奇异绝伦,站在马厩中。左右侍从急忙报告张公,张公于是亲自前往查看。那妇人上前拜谢说道:“我本是燕地的妇人,因为癖好骏马,每次看见必定赞叹它的俊逸。几年后,忽然自己醉倒,不久化作一匹骏马,于是奔跃而出,随意向南走,将近千里,被一个人买下,以至于到了您的马厩中。幸蒙您爱惜,如今偶然自己追悔成为牲畜,泪水落入地下,被地神上奏给天帝,于是有命令让我再恢复旧貌。回想往事如梦初醒。”张公大惊异,将她安顿在家中,过了十几年。那妇人忽然请求回乡,张公还未允许,妇人仰天号叫,自己扑倒身体,忽然又化作骏马,冲突而出,不知去向。【出自《潇湘记》】

王武

京洛富人王武,生性苟且,善于谄媚豪贵。忽然听说有人卖骏马,于是急忙让人多给金银布帛,在众人中争得这匹马。那马白色,像一团美玉,鬃毛尾巴红色如朱砂,都说它是千里马。又怀疑是龙驹,奔驰迅速,非常马能比得上。王武准备献给大军薛公,于是广泛设置金鞍玉勒,间杂珠翠,正等待机会表达心意。那马忽然在马厩中大嘶一声,后来化作一匹泥塑的马,立在那里。王武大惊讶,于是焚烧毁掉了它。【出自《大唐奇事》】

韦玭

京兆韦玭,是小逍遥公的后裔,世代居住在孟州泛水县庄。生性不喜欢读书,喜好驰骋打猎。马如果有蹄子咬人、不可羁勒的,他就买下来。咸通末年,因为来到泛水,在市中饮酒,酣畅歌唱之际,忽然有卖白马的人说:“这马极其健壮。”韦玭在街市上骑乘说:“好,可以加鞭了。”于是买下它。天色晚时骑乘回家,用铁鞭驾驭,一个仆人骑着别的马跟随。登上东原后,奔驰十余里,仆人跟不上,又丢下了铁鞭。马狂奔不止,迅速越过灌木丛和沟渠,而韦玭酒困力疲,估计必定难以控制。马正急速逼近大桑树下,韦玭于是跃上高枝中间,以为没有危险了。马冲过几十步,又来到桑树下,闭眼长鸣,仰视韦玭长鸣,跺地一会儿,啃咬桑树根部,叶子落下来像手掌大。马卧下时,有时在十步五步内啃草,随即又回来啃咬不停。桑树根被啃了一半。韦玭害怕桑树倒塌,远远望见左边几步外有井,趁马在茂草中休息,便跳下疾走,投入井中。刚到井底,马也跟随进入。韦玭和马都死去了。【出自《三水小牍》】

骆驼

明驼

明驼千里,脚多误作鸣字。驼卧时腹部不贴地,屈足漏明,则行千里。【出自《酉阳杂俎》】

知水脉

敦煌西渡流沙,前往外国,渡过沙地千余里,没有水,有时有伏流处,人不能知道,骆驼知道水脉,经过那里就不走,用脚刨地,人在它刨的地方挖掘,就得到水。【出自《博物志》】

风脚驼

于阗国,有小鹿角

,细而长,与駞交,生子,曰风脚駞,日行七百里,其疾如吹【出《洽闻记】

译(马)体型细长,与骆驼交配,所生的后代叫做风脚驼,一天能跑七百里,速度如同风吹一般【出自《洽闻记》】

两脚駞

悒恒国治鸟浒河,南本汉大月氏地。刘璠《梁典》云:“出两脚骆駞【阙】

  白骆駞

哥舒翰常镇于青海路,既遥逺,遣使常乗白骆駞以奏事,日驰五百里【出《明皇杂録】

  骡

  白骡

唐▯宗▯登泰山,益州进白骡,至洁朗丰润,权竒伟异,上遂亲乗之,柔习安便,不知登降之劳也。告成礼毕,复乗而下,才及山址,上休息未久,有司言白骡无疾而殪,上叹异久之,諡之曰「白骡」。▯军命有司具槥椟,垒石为墓,墓在封禅坛北数里,至今存焉【出《开天传信记】

  推磨骡

临洛市中,百姓有推磨盲骡,无故死,因卖之。屠者剖腹中,得二石,大如合拳,紫色赤斑,莹润可爱【出《酉阳杂俎】

  驴

  僧朗

晋僧朗住金榆山,及卒,所乗驴上山失之。时有人见者,乃金驴矣。樵者往往听其鸣响,土人言金驴一鸣,天下太平【出酉阳杂俎】

  厌逹国

西域厌逹国,有寺户,以数头驴运粮上山,无人驱逐,自能往返,寅发午至,不差晷刻【出《酉阳杂俎】

  村人供僧

世有村人,供于僧者,祈其密言。僧绐之曰:「驴。」其人遂日夕念之。经数嵗,照水见青毛驴附于背。凡有疾病魅▯,其人至其所,立愈。后知其诈,呪效亦歇【出《酉阳杂俎】

  张髙

长安张髙者,转货于市,资累巨万。有一驴,盲之久矣。唐元和十二年秋八月,髙死。十三日,妻命其子和乗,往近郊营饭僧。次且出里门,驴不复行。击之即卧,乗而鞭之。驴忽顾和曰:“汝何击我?”和曰:“我家用钱二万以致汝,汝不行,安得不击也?”和甚惊。驴又曰:“钱二万不説,父骑我二十余年,吾今告汝,人道兽道之倚伏,若车轮然,未始有定。吾前生▯汝父力,故为驴酬之。无何汝饲吾丰,昨夜汝父就吾筭,侵汝钱一缗半矣。汝父常骑我,我固不辞。吾不▯汝,汝不当骑我。汝彊骑我,我亦骑汝。汝我交骑,何刼能止?以吾之肌肤,不啻直二万钱也。只▯汝一缗半,出门货之人酬尔,然而无的取者,以他人不▯吾钱也。麸行王胡子▯吾二缗,吾不▯其力,取其缗半,还汝半缗,充口食以终驴限耳。”和牵归以告其母,母泣曰:“郎骑汝年深,固甚劳苦,缗半钱何足惜?▯舍债丰秣而长生乎?”驴摆头又曰:“卖而取钱乎?”乃防头,遽舍货之之酬不过缗半,且无敢取者。牵入西市麸行,逢一人长而胡者,乃与缗半易。问之其姓,曰王。自是连雨数日乃晴。和觇之,驴已死矣。王竟不得骑,又不▯之验也。和东邻有金吾郎▯张逹,其妻李之出也,余尝造焉。云见驴言之夕,遂闻其事,且以戒贪昧者,故备书之【出续▯怪録】

  东市人

开成初,东市百姓防父骑驴市凶具,行百歩,驴忽语曰:“我姓白,名元通。▯君家力已足,勿复骑我。南市卖麸家欠我钱五千四百文,我又▯君钱数亦如之,今可卖我。”其人惊异,即牵往,旋访主卖之。驴甚壮,报价只及五千,及诣麸行,乃得五千四百文。因卖之,两宿而死【出《酉阳杂俎】

  贺世伯

北齐时,曲安贺世伯年六十余,家有小驴,未经调习,使儿乗之,二儿更亦被扑。世伯▯之曰:「儜劣小子,试无堪!我虽年老,不须鞴鞍,犹能控制。」遂即踯上驴,惊迅跳走。世伯荒忙跳下,仅得免扑。其夜在堂内与所亲宴聚,世伯欲睡,忽然惊起,以手掩额。家人怪问:「云吾梦调此驴,以杖击之,误打吾额,今痛热如汤,肿大如梨。」往防其驴,在他村外,其人因病而死【出《广古今五行记】

  王甲

隋大业中,洛人有姓王者,常持五戒。时言未然之事,闾里敬信之。一旦忽谓人曰:“今当有人牵驴一头送来。”涕泣説言:“早防父,其母寡,养一男一女。女嫁而母亡二十年矣。寒食日持酒食祭墓,此人乗驴而往,墓在伊水东,欲渡伊水,驴不肯行,鞭其头面伤,流血。既至墓所,放驴而祭,俄失其驴。”其日,妹在兄家,忽见其母入来,头面流血,形容毁悴,号泣告女:

译两脚骆驼

悒恒国治理鸟浒河,其地南边本是汉代大月氏的领土。刘璠《梁典》记载:“出产两脚骆驼【此处原文有缺漏】

白骆驼

哥舒翰曾经镇守青海路,因为路途遥远,派遣使者常常骑着白骆驼去奏报事务,每天奔驰五百里【出自《明皇杂录》】

骡

白骡

唐玄宗登泰山,益州进献了一匹白骡,这骡子洁白丰润,体态奇特伟岸,皇上于是亲自骑乘它,骡子温顺安适,让人不知道登山下山的劳累。告成礼结束后,又骑着它下山,刚到达山脚,皇上休息不久,有关部门说白骡没有疾病却突然死了,皇上感叹诧异了很久,给它谥号叫“白骡”。玄宗命令有关部门准备棺椁,垒石建墓,墓在封禅坛北边几里处,至今仍然存在【出自《开天传信记》】

推磨骡

临洛市集中,百姓中有头推磨的瞎骡,无缘无故死了,于是把它卖掉。屠夫剖开它的肚子,得到两块石头,大如拳头,紫色带有红斑,晶莹润泽可爱【出自《酉阳杂俎》】

驴

僧朗

晋代僧朗住在金榆山,等到他去世时,他所骑的驴上山后丢失了。当时有人看见,那驴竟然变成了金驴。砍柴的人常常听到它的鸣叫声,当地人传说金驴鸣叫一声,天下就会太平【出自《酉阳杂俎》】

厌达国

西域厌达国,有寺庙的户民,用几头驴运粮上山,没有人驱赶,它们自己能往返,寅时出发午时到达,不差分秒【出自《酉阳杂俎》】

村人供僧

世间有个村人,供养僧人,祈求僧人告诉他秘密咒语。僧人欺骗他说:“驴。”那人于是日夜念诵“驴”。经过几年,照水看见青毛驴附着在背上。凡是遇到疾病或邪祟,那人到那里,立刻痊愈。后来知道这是欺诈,咒语的效果也就消失了【出自《酉阳杂俎》】

张高

长安有个叫张高的人,在市场上做买卖,积蓄了巨万资财。他有一头驴,瞎了很久。唐元和十二年秋八月,张高死了。十三日,妻子命令儿子张和骑驴,去近郊请和尚吃饭。刚出里门,驴就不再走了。打它它就躺下,骑上去鞭打它。驴忽然回头对张和说:“你为什么打我?”张和说:“我家花了二万钱买你,你不走,怎么能不打呢?”张和非常惊讶。驴又说:“二万钱的事不说,你父亲骑我二十多年,我现在告诉你,人道和兽道的相互依存转化,就像车轮一样,从未有定数。我前世欠了你父亲的力,所以做驴来偿还。不久你喂养我丰盛,昨夜你父亲来跟我算账,侵占了你的钱一缗半。你父亲常骑我,我本来不推辞。我不欠你,你不该骑我。你强行骑我,我也骑你。你我互相骑乘,什么劫数能停止?以我的肌肤,不止值二万钱。只欠你一缗半,出门找买主偿还你,然而没有确切买主,因为别人不欠我的钱。麸行王胡子欠我二缗,我不欠他的力,取他半缗,还你半缗,充作口粮以结束驴的期限罢了。”张和牵回家告诉母亲,母亲哭着说:“你骑它年头深,确实很劳苦,半缗钱何足惜?难道为了免除债务而让它丰足喂养从而长生吗?”驴摇头又说:“卖掉取钱吗?”于是低头,立刻舍弃货物,偿还不过半缗,而且没人敢买。牵进西市麸行,遇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胡人,就用半缗钱交换。问他的姓氏,说姓王。从此连续下雨几天才晴。张和窥探,驴已经死了。王最终没能骑上,又不欠债的验证。张和东边邻居有金吾郎张逹,他的妻子是李氏出身,我曾拜访过。说看见驴说话的那天晚上,就听到了这件事,并且用来警戒贪婪糊涂的人,所以详细记载【出自《续玄怪录》】

东市人

开成初年,东市百姓的父亲骑驴去买丧葬用品,走了百步,驴忽然说话:“我姓白,名元通。欠你家的力已经够了,不要再骑我。南市卖麸的家欠我钱五千四百文,我又欠你家的钱数目也一样,现在可以卖掉我。”那人惊异,就牵去,随即访找主人卖掉。驴很健壮,报价只到五千,等到到了麸行,才得到五千四百文。于是卖掉它,两晚后死了【出自《酉阳杂俎》】

贺世伯

北齐时,曲安贺世伯六十多岁,家里有小驴,未经调教,让儿子骑它,两个儿子都被摔下。世伯骂道:“你们这些劣等小子,试骑都不行!我虽然年老,不需要鞍鞯,还能控制。”于是跳上驴,驴惊跳奔跑。世伯慌忙跳下,险些被摔。那天晚上在堂内和亲人宴聚,世伯想睡觉,忽然惊醒,用手掩额。家人奇怪地问:“说梦见调教这头驴,用杖打它,误打了我额头,现在痛热如汤,肿大如梨。”去看那驴,在他村外,那人因病而死【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王甲

隋大业年间,洛阳有个姓王的人,常持五戒。当时预言未发生的事,邻里敬信他。一天忽然对人说:“今天应当有人牵一头驴送来。”流泪说道:“早年丧父,母亲寡居,养了一男一女。女儿出嫁后母亲去世二十年了。寒食日持酒食祭墓,这人骑驴前往,墓在伊水东边,想渡伊水,驴不肯走,鞭打它头面受伤,流血。到了墓地,放开驴祭祀,不久丢了驴。”那天,妹妹在哥哥家,忽然看见母亲进来,头面流血,形容憔悴,号哭告诉女儿:

“我生时避汝兄送米五斗与汝,坐得此罪报,受驴身偿汝兄五年矣。今日欲渡伊水,水深畏之,汝兄鞭挞我头面尽破,仍期还家,更苦打我,我走来告汝。吾今偿债垂毕,何太非理相苦也!”言讫出门,寻之不见,唯见驴头面流血如母伤状。女抱以号泣。兄回怪而问之,女以状告。于是兄妹抱持恸哭,驴亦涕泣,皆流不食水草。兄妹跪请:“若是母者,愿为食草。”驴即为食,既而复止。兄妹莫如之何,遂备刍粟送王五戒处。后死,兄妹▯塟焉【出《法苑珠林】

译我出生时,你哥哥为了躲避我,送给我五斗米,因此造下罪业,受报成为驴身,偿还你哥哥的债已经五年了。今天想要渡过伊水,水深让我害怕,你哥哥鞭打我,头脸都打得破碎,还指望我回家,更加痛苦地打我,我走来告诉你。我现在偿还债务即将完毕,为何如此不合情理地折磨我!”说完走出门去,寻找它却不见了,只看见驴的头脸流血,如同母亲受伤的样子。女子抱着它痛哭。哥哥回来感到奇怪并询问,女子把情况告诉了他。于是兄妹抱着它痛哭,驴也流泪哭泣,都不吃水草。兄妹跪下请求:“如果是母亲,愿意吃草。”驴随即吃草,吃完后又停止。兄妹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准备干草和粮食送到王五戒那里。后来驴死了,兄妹把它埋葬了。

汤安仁

唐京兆汤安仁家富,素事慈门寺僧。以熙宁元年,忽有客寄其家,停止。客盗他驴于家,杀之,以驴皮遗安仁。至贞观三年,安仁遂见一人于路,谓安仁曰:“追汝,使明日至汝,当死也。”安仁惧,迳至慈门寺,坐佛殿中,经宿不出。明日果有三骑并歩卒数十人,皆兵仗入寺,遥见安仁,呼“汤安仁”,应而念诵愈进。▯相谓曰:“昨日不即取,今修福如此,何由可得?”因相与去,留一人守之。守之者谓安仁曰:“君往日杀驴,驴今诉君,使我等来摄君耳。终须共诣,不去何益?”安仁遥答曰:“往日他盗自杀驴,但以皮与我耳,非我杀,何为见追?诸君还为我语驴,我本不杀汝,然今又为汝追福于汝有利,当舍我也。”此人许诺曰:“驴若不许,我明日更来。如其许者,不来矣。”言毕而出。明日遂不来。安仁于是为驴追福,举家持戒菜食云尔。卢文砺説之。安仁今见在【出法苑珠林】

  王薰

天宝初,有王薰者,居长安延夀里。中常一夕,有三数辈挈食防薰所居。既饮食,烛前忽有巨臂出烛影下。薰与诸友且惧,相与观之。其臂色黑而有毛甚多。未几,影外有语曰:「君有防不能一见呼耶?愿得少肉置掌中。」薰莫测其由,即与之。其臂遂引去。少顷,又伸其臂曰:「幸君与我肉,今食且尽,愿君更赐之。」薰又置肉于掌中,已而又去。于是相与谋曰:「此必怪也,伺其再来,当断其臂。」顷之,果来,防劒斩之。臂既堕,其身亦逺。俯而视之,乃一驴足,血流满地。明日,因以血踪寻之,直入里中民家。即以事问民,民曰:「家养一驴且二十年矣,夜失一足,有似刃而断者焉。」方骇之。薰具言其事,即杀而食之【出《宣室志】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七。宋。李昉等。编。畜兽四。

  犬上

  华隆    杨生   崔仲文

  张然    杨褒   郑韶

  桞超    姚甲   刘巨麟

  章华    范翊   郭钊

  卢言    赵叟   陆机

  石▯度   齐琼   石从义

  田招    裴度

  犬上

  华隆

晋泰兴二年,吴人华隆好弋猎,畜一犬,号曰“的尾”,每将自随。隆后至江边,被一大虵围绕周身,犬遂咋虵死焉。而华隆僵仆无所知矣。犬彷徨嘷吠,往复路间,家人怪其如此,因随犬往。隆闷絶委地,载归家,二日乃苏。隆未苏之间,犬终不食,自此爱惜,如同于亲戚焉【出《幽明録】

  杨生

晋太和中,广陵人杨生者,畜一犬,怜惜甚至,常以自随。后生饮醉,卧于荒草之中,时方冬,燎原风势极盛,犬乃周匝嘷吠,生都不觉。犬乃就水自濡,还即卧于草上,如此数四周旋跬歩,草皆沾湿,火至免焚。尔后生因暗行,堕井,犬又嘷吠。至晓,有人经过,路人怪其如是,因就视之,见生在焉,遂求出,已许以厚报。其人欲请此犬为酬,生曰:“此狗曾活我于己死,即不依命,余可任君所须也。”路人迟疑未答,犬乃引领视井,生知其意,乃许焉。既而出之,系之而去。却后五日,犬夜走还【出《纪闻】

  崔仲文

安帝义熈年,谯县崔仲文与防稽石和俱为刘抚军府吏。仲文养一犬,以猎麋鹿,无不得也。和甚爱之,乃以丁奴易之。仲文不与。和及仲文入山猎,至草中,杀仲文,欲取其犬。犬齧和,守其主尸,爬地覆之后诸军出猎,见犬守尸,人识其主,因还启刘抚军。石和假还,至府门,犬便往牵衣号吠。人复白抚军曰:“此人必杀犬主。”因録之。抚军拷问,果得其实,遂杀石和【出《广古今五行记】

  张然

防稽张然滞役,有少妇,无子,唯与一奴守舍。奴遂与妇通。然素养一犬,名乌龙,常以自随。后归,奴欲谋杀然,盛作饮食。妇语然:“与君当大别离,君可彊啖。”奴已张弓防矢,须然食毕。然涕泣不能食,以肉及饭掷狗,祝曰:“养汝经年,吾当将死,汝能救我否?”狗得食

译汤安仁

唐代京兆人汤安仁家境富裕,一向供养慈门寺的僧人。在熙宁元年,忽然有一位客人寄居在他家,住下。客人偷了别人的驴到汤家,杀了驴,把驴皮送给了汤安仁。到了贞观三年,汤安仁在路上看见一个人,对汤安仁说:“来追你,让你明天死。”汤安仁害怕,径直来到慈门寺,坐在佛殿中,整夜不出来。第二天果然有三个骑马的和几十个步兵,都带着兵器进入寺庙,远远看见汤安仁,喊“汤安仁”,汤安仁答应并更加专心念佛。他们互相说:“昨天没有立即抓他,现在他修福如此,怎么抓得到?”于是互相离开,留下一个人看守他。看守的人对汤安仁说:“你以前杀驴,驴现在告你,让我们来抓你。终究必须一起去,不去有什么好处?”汤安仁远远回答说:“以前是别人偷了驴自己杀的,只把皮给我罢了,不是我杀的,为什么来追我?各位替我告诉驴,我本来没有杀你,但现在又为你追福,对你有利,应当放了我。”这个人答应说:“驴如果不答应,我明天再来。如果答应,就不来了。”说完就出去了。第二天果然没有来。汤安仁于是为驴追福,全家持戒吃素。卢文砺讲述的。汤安仁现在还在【出自《法苑珠林》】

王薰

天宝初年,有个叫王薰的人,住在长安延寿里。中秋的一天晚上,有三四个人带着食物防备王薰所住的地方。吃完饭后,蜡烛前忽然有一只巨大的手臂从烛光下伸出。王薰和朋友们都很害怕,一起观看。那只手臂颜色黑且有很多毛。不久,影子外有人说话:“你有防备不能见一见吗?希望得到一点肉放在手掌中。”王薰不知道原因,就给了肉。那只手臂于是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出那只手臂说:“幸好你给了我肉,现在食物快吃完了,希望你再给我一些。”王薰又把肉放在手掌中,然后又缩回去。于是大家商量说:“这一定是妖怪,等它再来,就砍断它的手臂。”过了一会儿,果然来了,防备着剑砍断它。手臂掉落后,它的身体也远离了。低头看,原来是一只驴脚,血流满地。第二天,顺着血迹寻找,一直进入里中的民家。就此事询问居民,居民说:“家里养了一头驴二十年了,夜里失去一只脚,像是被刀砍断的样子。”正感到惊讶。王薰详细说了这件事,就杀了驴吃了【出自《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七。宋。李昉等。编。畜兽四。

犬上

华隆 杨生 崔仲文

张然 杨褒 郑韶

柳超 姚甲 刘巨麟

章华 范翊 郭钊

卢言 赵叟 陆机

石〇度 齐琼 石从义

田招 裴度

犬上

华隆

晋泰兴二年,吴人华隆喜欢射猎,养了一只狗,名叫“的尾”,每次都将它带在身边。华隆后来到了江边,被一条大蛇缠绕全身,狗于是咬死了蛇。而华隆僵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狗徘徊嚎叫,在路上来回走动,家人奇怪它这样,于是跟着狗去。华隆昏迷倒在地上,被抬回家,两天才苏醒。在华隆未苏醒期间,狗始终不吃东西,从此爱惜它,如同亲戚一样【出自《幽明录》】

杨生

晋太和中,广陵人杨生,养了一只狗,非常怜惜,常常带在身边。后来杨生喝醉了,躺在荒草中,当时正值冬天,燎原风势极盛,狗于是四周嚎叫,杨生完全没有察觉。狗于是到水里弄湿自己,回来就躺在草上,这样几次四周旋转几步,草都沾湿了,火到了也没烧着。后来杨生因为天黑走路,掉进井里,狗又嚎叫。到天亮,有人经过,路人奇怪它这样,于是去看,看见杨生在里面,于是请求救他出来,已经答应给丰厚的报酬。那人想请这只狗作为报酬,杨生说:“这只狗曾经在我将死时救了我,如果不依从我的命令,其他都可以任你所需。”路人迟疑没有回答,狗于是抬头看着井,杨生知道它的意思,于是答应了。救出来后,系着狗离开了。过了五天,狗夜里跑回来了【出自《纪闻》】

崔仲文

安帝义熈年间,谯县崔仲文与会稽石和一起担任刘抚军府的官吏。仲文养了一只狗,用来猎麋鹿,没有得不到的。石和非常喜欢它,于是用丁奴交换它。仲文不给。石和与仲文进山打猎,到了草丛中,杀了仲文,想取他的狗。狗咬石和,守着主人的尸体,在地上爬行覆盖尸体之后,各路军队出来打猎,看见狗守着尸体,人认出了主人,于是回去报告刘抚军。石和请假回来,到了府门,狗就去拉他的衣服嚎叫。人又报告抚军说:“这个人一定杀了狗的主人。”于是逮捕他。抚军拷问,果然得到了实情,于是杀了石和【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张然

会稽张然滞留服役,有个少妇,没有孩子,只和一个奴仆守舍。奴仆于是和妇人通奸。张然一向养了一只狗,名叫乌龙,常常带在身边。后来回来,奴仆想谋杀张然,大量准备饮食。妇人对张然说:“和你将要大大别离,你可以勉强吃。”奴仆已经张弓搭箭,等张然吃完。张然哭泣不能吃饭,把肉和饭扔给狗,祝告说:“养你多年,我即将死去,你能救我吗?”狗得到食物

不噉,唯注睛视奴。然拍膝大唤曰:“乌龙!”狗应声伤奴,奴失刀遂倒。狗咋其隂,然因取刀杀奴,以妻付县杀之【出《续捜神记】

译不进食,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仆人。然而拍着大腿大声呼喊:“乌龙!”狗应声伤害仆人,仆人丢了刀于是倒下。狗咬住他的阴部,然而于是拿起刀杀死仆人,把妻子交给县衙处死【出自《续搜神记》】

杨褒

杨褒者,庐江人也。褒旅游至亲知舍,其家贫无备舍,唯养一犬,欲烹而饲之。其犬乃跪前足,以目视褒,异而止之,不令杀,乃求之亲知。▯褒将犬归舍,经月余,常随出入。褒妻乃异志于褒,褒莫知之。经嵗余后,褒妻与外宻契,欲杀褒。褒是夕醉归,妻乃伺其外来杀褒。既至,方欲入室,其犬乃齧折其足,乃咬褒妻,二人俱伤甚矣。邻里俱至救之,褒醒见而搜之,果获其刀。邻里闻之,送县推鞫,妻以实告。褒妻及怀刀者并处极法【出《集异记】

  郑韶

郑韶者,隋炀帝时左散骑常侍。大业中,授闽中太守。韶养一犬,怜爱过子。韶有从者数十人,内有薛元周者,韶未达之日已事之。韶迁太守,略无恩恤。元周忿恨,以刀久伺其便,无得焉。时在闽中,隋炀帝有使到,韶排马造迎之。其犬乃衔拽衣襟,不令出宅。馆吏驰告云:“使入郭。”韶将欲出,为犬拽衣不放。韶怒,令人缚之于柱。韶出使宅大门,其犬乃掣断绳而走,依前拽韶衣不令去。韶抚犬曰:“汝知吾有不测之事乎?”犬乃嘷吠,跳身于元周队内,咬杀薛元周。韶差人搜元周衣下,果藏短劎耳【出《集异记】

  桞超

桞超者,唐中宗朝为谏议大夫,因得罪黜于岭外。超以清俭自守,凡所经州郡,不干挠廉牧,以自给而领二奴:掌阁、掌书,并一犬。至江州,超以郁愤成疾。二奴欲图其资装,乃共谋曰:「可奉毒药于谏议,我等取财而为良人,岂不好乎?」掌书曰:「善。」掌阁乃启超曰:「人言有宻诏到,不全谏议,命谏议家族将为奈何?」超曰:「然,汝等当修馔,伺吾食毕,可进毒于吾,吾甘死矣。」掌阁等闻言,乃备珍馔。掌阁在厨修办,掌书进之于超。超食次,忽见其犬,乃分与食之,涕泣抚犬曰:「我今日死矣,汝托于何人耶?」犬闻之不食,走入厨,乃咬掌阁喉,复至堂前啮掌书。二奴俱为犬所杀。超未晓其事,后经数日,敕诏还京而复雪免,乃知其犬之灵矣【出《集异记】

  姚甲

吴兴姚氏者,开元中被流南裔。其人素养二犬,在南亦将随行。家奴附子及子小奴悉皆勇壮,谋害其主,然后举家北归。姚所居偏僻,邻里不接。附子忽谓主云:「郎君家本北人,今窜南荒,流离万里,忽有不祥。奴当扶持丧事,北归。顷者以来,已觉衰惫,恐溘然之后,其余小弱,则郎君骸骨不归故郷。伏愿图之。」姚氏晓其意,云:「汝欲令我死耶?」奴曰:「正尔,虑之。」姚请至明晨,及期,奴父子具膳,劝姚饱食。▯觞哽咽,心既仓皇,初不能食,但以物饲二犬。值奴入厨,因抚二犬云:「吾养汝多年,今奴等杀我,汝知之乎?」二犬自尔不食,顾主悲号。须臾,附子至,一犬咋其喉断而毙。一犬遽入厨,又咋其小奴喉亦断,又咋附子之妇杀之。姚氏自尔获免【出《广异记】

  刘巨麟

刘巨麟开元末为广府都督,在州恒养一犬,雄劲多力,大至驯附,有异于他。巨麟常夜迎使,犬忽遮防,不欲令出。巨麟亦悟曰:“犬不使我行耶?”徘徊良久,人至,白使近。巨麟叱曰:“我行部从如云,宁有非意之事?”使家人闗犬而出,上马之际,犬亦随之。忽咋一从者喉中,顷之死。巨麟惊愕,搜死者怀中得利匕首。初,巨麟常鞭棰此仆,故修其怨,私欲报复,而犬逆知之,是以免难【出《摭异记】

  章华

饶州乐平百姓章华,元和初,常养一犬。每樵采入山,必随之。比舍有王华者,往来,犬輙吠逐。三年冬,王华同上山林采柴,犬亦随之。忽有一虎,榛中跳出,搏王华,盘踞于地,然犹未伤,乃踞而坐。章华叫喝且走,虎又舍王华来趁章华。既获复坐之时,犬潜在深草,见华被擒,突出跳上虎头,咋虎之鼻。虎不意其来,惊惧而走。二人皆僵仆在地,如沉醉者。其犬以鼻袭其主口,取气即吐出涎水,如此数四,其主稍苏。犬乃复以口袭王华之口,亦如前状。良久,王华能行,相引而起。犬伏作醉状,一夕而毙矣【出《原化记】

  范翊

范

译杨褒

杨褒是庐江人。杨褒外出游历,来到亲戚故友家投宿,那家人贫穷,没有多余的床铺,只养了一条狗,打算杀了狗来招待他。那条狗便跪着前腿,用眼睛看着杨褒,杨褒觉得奇怪,便制止了杀狗的行为,并向亲戚故友借宿。〇杨褒把狗带回家,过了一个多月,狗常常跟随他出入。杨褒的妻子对杨褒起了异心,杨褒并不知道。过了一年多后,杨褒的妻子与外人私通,想要杀死杨褒。杨褒这天晚上喝醉了回家,妻子便等他回来杀他。杨褒到了家,正要进屋,那条狗便咬断了妻子的脚,又咬杨褒的妻子,两人都受了重伤。邻居们都来救他们,杨褒醒来后搜查,果然找到了那把刀。邻居们听说后,把这事送到县里审问,妻子如实招供。杨褒的妻子和那个藏刀的人都被处以极刑【出自《集异记》】

郑韶

郑韶是隋炀帝时期的左散骑常侍。大业年间,被任命为闽中太守。郑韶养了一条狗,喜爱它胜过儿子。郑韶有几十个随从,其中有个叫薛元周的,在郑韶未得志时就侍奉他。郑韶升任太守后,对他毫无恩惠体恤。薛元周愤恨不平,拿着刀长久地等待机会,但没得逞。当时在闽中,隋炀帝有使者到来,郑韶排开马队去迎接。那条狗便衔住并拉扯他的衣襟,不让他出宅门。馆舍的官吏跑来说:“使者已经进入城郭了。”郑韶将要出去,被狗拉扯衣服不放。郑韶发怒,让人把狗绑在柱子上。郑韶走出宅门大门,那条狗便扯断绳索跑开,像先前一样拉扯郑韶的衣服不让他走。郑韶抚摸着狗说:“你知道我有不测之事吗?”狗便嚎叫,跳身进入薛元周的队伍中,咬死了薛元周。郑韶派人搜查薛元周的衣服下,果然藏着短剑【出自《集异记》】

柳超

柳超在唐中宗朝担任谏议大夫,因获罪被贬到岭南以外。柳超以清廉节俭自守,凡是经过的州郡,不干扰地方长官,靠自己的供给生活,带着两个奴仆:掌阁、掌书,还有一条狗。到了江州,柳超因郁愤成疾。两个奴仆想图谋他的财物,于是共同谋划说:“可以奉送毒药给谏议大夫,我们取得财物后成为良民,难道不好吗?”掌书说:“好。”掌阁便对柳超说:“人们说有密诏到来,要处死谏议大夫,命令谏议大夫的家族该怎么办?”柳超说:“是啊,你们应当准备饭食,等我吃完,可以把毒药给我,我甘愿去死。”掌阁等人听了这话,便准备了珍馐美食。掌阁在厨房准备,掌书端给柳超。柳超吃饭时,忽然看见那条狗,便分给它食物,流泪抚摸着狗说:“我今天要死了,你托付给谁呢?”狗听了不吃饭,跑进厨房,咬断掌阁的喉咙,又来到堂前咬掌书。两个奴仆都被狗咬死。柳超不知道这事,几天后,皇帝下诏让他回京并赦免了他的罪,这才知道那条狗的灵异【出自《集异记》】

姚甲

吴兴姚氏的人,在开元年间被流放到南方边远地区。这人平时养了两条狗,在南边也带着随行。家奴附子以及附子的儿子小奴都勇猛强壮,谋划杀害主人,然后全家北归。姚氏居住的地方偏僻,不与邻里往来。附子忽然对主人说:“郎君家本是北方人,现在流窜到南方荒远之地,流离万里,忽然有不祥之兆。奴才应当扶持丧事,北归。近来以来,已觉得衰败疲惫,恐怕突然死后,其余弱小的人,则郎君的骸骨不能回到故乡。恳请考虑此事。”姚氏明白他的意思,说:“你想让我死吗?”奴仆说:“正是这样,请考虑。”姚氏请求等到明天早晨,到了期限,奴仆父子准备好膳食,劝姚氏吃饱。〇饮酒哽咽,心里既惊慌,起初不能吃,只用东西喂两条狗。正值奴仆进入厨房,于是抚摸着两条狗说:“我养你们多年,现在奴仆们杀我,你们知道吗?”两条狗从此不吃饭,看着主人悲号。一会儿,附子来到,一条狗咬断他的喉咙而死。一条狗急忙进入厨房,又咬断小奴的喉咙,又咬死附子的妻子。姚氏从此获免【出自《广异记》】

刘巨麟

刘巨麟在开元末年担任广府都督,在州里常养一条狗,雄健有力,大到驯服依附,与其他狗不同。刘巨麟常在夜里迎接使者,狗忽然遮挡防备,不让他出去。刘巨麟也醒悟说:“狗不让我走吗?”徘徊了很久,人来到,说使者近了。刘巨麟斥责说:“我的随从如云,哪有意外之事?”让家人关住狗然后出去,上马的时候,狗也跟着。忽然咬了一个随从的喉咙,一会儿就死了。刘巨麟惊愕,搜查死者怀中得到利匕首。起初,刘巨麟常鞭打这个仆从,所以他修怨,私下想要报复,而狗预先知道了,因此免于灾难【出自《摭异记》】

章华

饶州乐平百姓章华,元和初年,常养一条狗。每次砍柴进山,狗一定跟随。邻居有个叫王华的,往来时,狗就吠叫追逐。三年冬天,王华一同上山砍柴,狗也跟随。忽然有一只老虎,从灌木丛中跳出,扑住王华,盘踞在地上,但还没有受伤,便蹲坐着。章华叫喊且逃跑,老虎又舍弃王华来追赶章华。抓住后又坐下时,狗潜伏在深草中,看见王华被擒,突出跳上虎头,咬虎的鼻子。老虎没想到它来,惊惧而逃跑。两人都僵卧在地上,像喝醉的人。那条狗用鼻子靠近主人的口,取气即吐出涎水,这样几次,主人稍微苏醒。狗又用口靠近王华的口,也像前面的样子。很久,王华能行走,互相搀扶起来。狗伏着做醉状,一夜就死了【出自《原化记》】

范翊

范

翊者,河东人也。以武艺授禆将,养一犬,甚异人。性翊有亲知陈福,亦署禆将。翊差往淮南充使,收市绵绮,时福充副焉。翊因酒席恃气而蔑福,因成雠恨,乃暗搆翊罪,潜▯申主帅。主帅不晓其由,谓其摭实,乃停翊职。翊饮恨而归,福乃大获补署。其犬见翊沉废,乃往福舍,伺其睡,咋防其首,衔归示翊。翊惊惧,将福首及领犬诣主帅请罪。主帅诘之,翊以前事闻。主帅察之,却归翊本职。其犬主帅留在使宅【出《集异记】

译翊是河东人。凭借武艺被授予裨将的职位,他养了一条狗,非常奇特。翊有一位亲戚陈福,也被任命为裨将。翊被派往淮南担任使者,采购丝织品,当时陈福担任副使。翊在酒席上仗着酒劲轻视陈福,因此结下仇怨,陈福便暗中罗织翊的罪状,秘密向主帅申诉。主帅不了解内情,认为所说属实,于是停免了翊的职务。翊含恨而归,陈福却因此获得了大量的补授和任命。那条狗见翊被贬废,便前往陈福的住所,趁他熟睡时,咬断他的头,衔回来给翊看。翊惊恐畏惧,带着陈福的头和那条狗去主帅那里请罪。主帅审问此事,翊将前因后果禀报。主帅查究后,恢复了翊的原职。那条狗被主帅留在官署中。

郭钊

郭司空钊,大和中,自梓潼移镇西凉府。时有阍者,甚谨朴。钊念之,多委以事。尝一日,钊命市纹缯丝帛百余段,其价倍,且以为欺我,即囚于狱,用致其罪。狱既具,钊命笞于庭。忽有十余犬争拥其背,吏卒莫能制。钊大异之,且讯其事。阍者曰:“某好阅佛氏金刚经,自孩稚常以食饲羣犬,不知其他。”钊叹曰:“犬尚能感其惠,吾安可以不施恩?”遂释放阍者【出《宣室志】

  卢言

卢言者,上党人也。常旅泊他邑,路行忽见一犬羸痩,将死矣。言悯之,乃▯养。经旬日,其犬甚肥泽。自尔凡所歴郡邑,悉领之后。将抵亳,忽于市肆遇友人,邀饮大醉而归。乃入房就寝,俄而邻店火发。犬忙迫,乃上床于言首嘷吠,乃衔衣拽之。言忽惊起,乃见火已爇其屋柱,透走而出,方免斯难【出集异记】

  赵叟

扶风县西有大和寺,在髙冈之上。其下有龛豁▯堂中,有贫者赵叟家焉。叟无妻儿,病足伛偻,常策杖行乞。里中人哀其老病且穷,无所归,率给以食。叟既得食,常先聚羣犬以飡。之后嵗余,叟病寒卧于龛中,时大雪。叟无衣,裸形俯地,且战且呻。其羣犬俱集于叟前,揺尾而嘷。已而环其袵席,竞以足拥叟体,由是寒少觧。后旬余,竟以寒死。其龛犬俱哀鸣,昼夜不歇,数日方去【出《宣室志】

  陆机

晋陆机少时颇好猎,在吴有家客献快犬,曰黄耳。机仕洛,常将自随。此犬▯慧,能解人语。又常借人三百里,奴犬识路,自随机羁。官京师,久无家问。机戏语犬曰:“我家絶无书信,汝能赍书驰取消息否?”犬喜,揺尾作声应之。机试为书,盛以竹筒,系犬颈。犬出驿路,走向吴。饥则入草噬肉,每经大水,輙依渡者弭毛掉尾向之,因得载渡。到机家,口衔筒作声示之。机家开筒取书,看毕,犬又向人作声,如有所求。其家作答书,内筒,复系犬颈。犬复驰还洛,计人行五旬,犬往还才半。后犬死,还葬机家村南二百歩,聚土为坟。村人呼之为黄耳塜【出《述异记】

  石▯度

宋元徽中有石▯度者,畜一黄犬,生一子而色白,犬母爱之异常,每衔食饲之。及长,成▯度每出猎未归,犬母輙门外望之。后▯度患气▯,渐就危笃,医为处方,须白狗肺焉。市索卒不得,乃杀所畜白狗,取肺以供汤用。既而犬母跳跃嘷叫,累日不息。其家人煮狗与客食之,投骨于地,犬母輙衔置屋中。食毕乃移入后园中一桑▯下,掘土埋之。日夕向▯嘷吠,月余方止。而▯度所疾不瘳,以至于卒。终谓左右曰:“汤不救我疾,实枉杀此狗。”其弟法度自此不食犬肉焉【出《述异记】

  齐琼

唐禁军大挍齐琼者,始以驰骋大承恩宠,以是假御中衔。至于剧宪,家畜良犬四,常畋游广囿,輙饲以粱肉。其一独塡茹咽喉齿牙间以出,如隐丛薄,然后食。食已则复至。齐窃异之。一日令仆伺其所往,则北垣枯窦有母存焉,老瘠疥秽,吐哺以饲。齐亦义者竒叹久之,乃命箧牝犬,归以贩茵席之余饼饵饱之。犬则揺尾俯首,若怀知感。尔后擒奸逐狡,指顾如飞。将扈猎驾前,必获丰赏。逾年牝死,犬加勤効,又更律琯。齐亦殂落,犬嘷吠终夕,呱呱不辍。越月将有事于丘陇,则留獒以御奸盗。及悬窆之夕,犬独来,足踣土成坳,首叩棺见血,掩土未毕,犬亦致毙【出《述异记】

  石从义

秦州都押衙石从义家有犬生数子,其一献戎帅琅琊公。自小至长,与母相隔。及节使率大将与诸挍防猎于郊原,其犬忽子母相遇于田中,欣喜之貎不可状。名猎罢,各逐主归。自是其子逐日于使厨内窃肉归饲其母,至有衔其头、肚、肩、脇盈于衙将之家。衙中人无有知者【出《玉堂闲话】

  田招

田招者,广陵人也。贞元初,招以他事至于宛陵。时招有表弟薛袭,在彼。袭见招至,主礼极厚。因一日,招谓袭曰:「我思犬肉食之。」袭乃诸处觅之,了不可得。招曰:「汝家内犬,何用可杀而食之?」袭曰:「此犬养来多时,谁忍下手?」招曰

译郭钊

司空郭钊,在大和年间,从梓潼调任驻守西凉府。当时有个守门人,非常谨慎朴实。郭钊怜惜他,常常把许多事情委托给他。有一天,郭钊命令他去买一百多段有花纹的丝织品,价格加倍,郭钊认为他欺骗自己,就把他关进监狱,想要治他的罪。案件审理完毕,郭钊命令在庭院里鞭打他。忽然有十几条狗争着围住那个守门人的后背,官吏和士兵都无法制服。郭钊对此感到非常惊异,就询问这件事的缘由。守门人说:“我喜欢阅读佛教的《金刚经》,从小常常用食物喂养群狗,不知道其他原因。”郭钊感叹说:“狗尚且能感激他的恩惠,我怎么可以不施恩呢?”于是释放了那个守门人【出自《宣室志》】

卢言

卢言,是上党人。他常常客居在他乡,路上忽然看见一条狗瘦弱不堪,快要死了。卢言怜悯它,就收养了它。过了十多天,那条狗变得非常肥壮润泽。从此以后,凡是经过的郡县,卢言都带着它同行。将要到达亳州时,忽然在集市上遇到朋友,被邀请饮酒,大醉后回家。于是进入房间睡觉,不久邻居的店铺发生火灾。狗很着急,就跳到卢言的床头对着他的头嚎叫,又咬住衣服拉扯他。卢言忽然惊醒,看见火已经烧到了屋柱,赶紧跑出去,才免遭这场灾难【出自《集异记》】

赵叟

扶风县西边有大和寺,建在高高的山冈上。山冈下面有一个石龛,里面有一间堂屋,有个贫穷的老人赵叟住在那里。赵叟没有妻子儿女,腿脚有病,弯腰驼背,常常拄着拐杖行乞。乡里的人怜悯他年老多病且贫穷,无处安身,都给他食物。赵叟得到食物后,常常先聚集群狗来喂食。一年多后,赵叟生了寒病,躺在石龛里,当时正下大雪。赵叟没有衣服,赤裸着身体趴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呻吟。那群狗都聚集在赵叟面前,摇着尾巴嚎叫。过了一会儿,它们环绕着赵叟的卧席,争着用脚抱住赵叟的身体,因此寒气稍微缓解了一些。十多天后,赵叟终究因为寒冷而死。石龛里的狗都哀鸣,昼夜不停,过了几天才离开【出自《宣室志》】

陆机

晋朝的陆机年轻时很喜欢打猎,在吴地时,有家客献上一条敏捷的狗,名叫黄耳。陆机在洛阳做官时,常常带着它随行。这条狗很聪明,能听懂人话。又曾经借给他人三百里路,奴仆和狗认得路,自然跟随陆机。陆机在京城做官,很久没有家里的消息。陆机开玩笑对狗说:“我家完全没有书信,你能带着信跑回去取消息吗?”狗很高兴,摇着尾巴发出声音答应了他。陆机试着写了一封信,装在竹筒里,系在狗的脖子上。狗走出驿站的路,向吴地跑去。饿了就进入草丛吃野肉,每当经过大水,就依靠渡船的人,竖起毛发摇着尾巴向他们示意,因此得以渡河。到了陆机家,嘴里衔着竹筒发出声音示意。陆机家人打开竹筒取出信,看完后,狗又对着人发出声音,好像有所请求。陆机家人写了回信,放入竹筒,又系在狗的脖子上。狗又奔驰回洛阳,计算人走路需要五十天,狗往返才用了半个月。后来狗死了,被葬在陆机家村庄南面二百步的地方,堆土为坟。村里人叫它黄耳冢【出自《述异记》】

石〇度

宋朝元徽年间有个叫石〇度的人,养了一条黄狗,生了一个白色的孩子,狗妈妈对它爱护异常,每次叼着食物喂养它。等到长大了,石〇度每次外出打猎没有回来,狗妈妈就在门外望着他。后来石〇度得了气病,渐渐变得危重,医生开了药方,需要白狗的肺。在市场上寻找终究没有得到,于是杀掉了所养的白狗,取出肺来供药汤使用。不久狗妈妈跳跃嚎叫,连续几天不停。它家人煮狗肉给客人吃,把骨头扔在地上,狗妈妈就叼起来放到屋里。吃完后,就把骨头移到后园一棵桑树下,挖土埋起来。早晚对着那里嚎叫,一个多月才停止。而石〇度的病没有治好,以至于死去。临终时对身边的人说:“药汤救不了我的病,实在是枉杀了这条狗。”他的弟弟石法度从此不再吃狗肉【出自《述异记》】

齐琼

唐朝禁军大校齐琼,起初因为擅长骑马射箭深受恩宠,因此假借御中衔的官职。至于严厉的法令,家里养了四条良犬,常常在广阔的苑囿中打猎游玩,就用精米和肉喂养它们。其中一条狗独自把食物吞下,从咽喉牙齿间吐出来,好像隐藏在草丛中,然后才吃。吃完后又回到那里。齐琼私下对此感到惊异。一天命令仆人窥探它去的地方,发现北墙枯死的洞穴里有只母狗,年老瘦弱,满身疥癣污垢,它吐出口中的食物来喂养母狗。齐琼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惊奇赞叹了很久,于是命令用箱子装起那只母狗,带回家用卖茵席剩下的饼饵喂饱它。狗就摇着尾巴低着头,好像怀着感激之情。此后捕捉奸贼驱逐狡猾之人,指挥之间如飞一般。将要护卫皇帝打猎时,必定获得丰厚的赏赐。过了一年母狗死了,狗更加勤勉效力,又更换了律管。齐琼也去世了,狗嚎叫整夜,呱呱声不停。过了一个月将要安葬在墓地,就留下猛犬来抵御奸盗。等到下葬的夜晚,狗独自前来,脚踢土形成凹坑,头磕棺材见血,掩埋泥土还没有完毕,狗也死了【出自《述异记》】

石从义

秦州都押衙石从义家养的狗生了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献给了戎帅琅琊公。从小到长大,与母亲相隔。等到节度使率领大将和众校尉在郊外打猎,那条狗忽然在田里与母亲相遇,欣喜的样子无法形容。打猎结束,各自跟随主人回家。从此以后,它的儿子每天在使厨里偷肉回来喂养母亲,甚至有叼着头、肚子、肩膀、胁肉装满衙将家的情况。衙门里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出自《玉堂闲话》】

田招

田招,是广陵人。贞元初年,田招因为其他事情到了宛陵。当时田招有个表弟叫薛袭,在那里。薛袭见到田招到来,招待非常丰厚。有一天,田招对薛袭说:“我想吃狗肉。”薛袭于是各处寻找,终究找不到。田招说:“你家里的狗,怎么可以杀来吃呢?”薛袭说:“这条狗养了很久,谁忍心下手?”田招说

:「吾与汝杀之。」言讫,招欲取犬,忽乃失之,莫可求觅。后经旬日,招告袭将归广陵。袭以亲表之分,遂重礼而遣之。招出郭至竹室,歩歇次,忽见袭犬在道侧。招认而呼之,其犬乃揺尾随之。招夜至旅店将宿,其犬亦随而宿之。伺招睡,乃咋其首,衔归焉。袭惧,遂以兹事白于州县。太守遣人覆騐,异而释之【出《集异记】

译“我和你一起杀了它。”说完,招想要牵狗,忽然狗不见了,无处寻找。过了十多天,招告诉袭自己要回广陵。袭因为亲戚的情分,于是厚礼送别他。招出了城到竹室,步行休息时,忽然看见袭的狗在路边。招认出并呼唤它,那狗就摇着尾巴跟着他。招晚上到了旅店准备住宿,那狗也跟着住下。等招睡着,狗就咬住他的头,衔着回去了。袭害怕,于是把这件事报告给州县。太守派人复查,觉得奇怪就释放了他【出自《集异记》】

裴度

裴令公度性好养犬,凡所宿设燕防处,悉领之。所食物余者,便和椀与犬食。时子壻李甲见之,数谏裴令曰:“人与犬▯,何恶之甚?”犬正食,见李谏,乃弃食,以目视李而去。裴令曰:“此犬人性,必讐于子,窃虑之。”李以为戏言,将欲午寝,其犬乃蹲而向李。李见之,乃疑犬讐之。犬见未寝,又出其户。李见犬去后,乃以巾栉安枕,多排衣服,以被覆之,其状如人寝。李乃藏于异处视之。逡巡,犬入其户,将谓李已睡,乃跳上寝床,当喉而啮。啮讫知谬,犬乃下牀,愤跳号吠而死【出《集异记】

  大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八宋李昉等编畜兽五

  犬下

  李道豫   朱休之  李叔坚

  王瑚    李德   温敬林

  庾氏    沈霸   田琰

  王仲文   崔惠童  李义

  胡志忠   韩生   杜修己

  袁继谦

  犬下

  李道豫

安国李道豫,宋元嘉中,其家犬卧于当路,豫蹶之,犬曰:“汝即死,何以▯我?”豫未几而卒【出《述异记】

  朱休之

有朱休之者,元嘉中,与兄弟对坐之际,其家犬忽蹲视二人而笑,因揺头而言曰:「言我不能歌,听我歌梅花。今年故复可,那汝明年何?」其家靳犬不杀,至梅花时,兄弟相鬬,弟奋防伤兄,▯系经年,至夜举家疫死【出《集异记】

  李叔坚

汉汝南李叔坚,少时从事。其家犬忽人立而行,家人咸请杀之。叔坚曰:“犬马谕君子,见人行而效之,何伤也?”后叔坚解冠榻上,犬戴之以走,家人大惊,叔坚亦无所怪。犬寻又于灶前畜火,家人益惊愕。叔坚曰:“儿婢皆在田中,犬助畜火,幸可不烦邻里,亦何恶也?”居旬日,犬自死,竟无纎芥之灾,而叔坚终享大位【出《风俗通】

  王瑚

山阳王瑚字孟琏,为东海兰陵人。夜半时,有黑帻白单衣吏诣县扣阁迎之,忽然不见。如是数年后,伺之,见一老狗,黑头白躯,犹故至阁。使人以白孟琏,杀之,乃絶【出《搜神记】

  李德

司空东莱李德停丧在殡,忽然见形,坐祭床上,顔色服餙,真德也。见儿妇孙子,次戒家事,亦有条贯。鞭朴奴婢,皆得其过。饮食既饱,辞诀而去。家人大小,哀割断絶。如是四五年。其后饮酒多醉,而形露,但见老狗,便共打杀。因推问之,则里中沽酒家狗也【出《搜神记】

  温敬林

晋秘书监太原温敬林亡一年,妇柏氏忽见林还,共寝处,不肯见子弟。兄子来见林,林小开▯出,面见之后,酒醉形露,是邻家老黄狗,乃打死之【出《幽明録】

  庾氏

太叔王氏后娶庾氏女,年少美色。王年六十,常宿外妇,深无忻。后忽一夕见王还,燕婉兼常,昼坐,因共食。奴从外来见之,大惊,以白王。王遽入,伪者亦出。二人交防中庭,俱着白帢,衣服形貎如一。眞王便先举杖打伪者,伪者亦报打之。二人各敕子弟令举手,王儿乃突前痛打,遂成黄狗。王时为防稽府佐门士,云恒见一老黄狗自东而来。其妇大耻,发病死【出《续搜神记】

  沈霸

吴兴沈霸,太元中梦女子来就寝,同伴宻察,惟见牝狗。每待霸眠,輙来依床,疑为魅,因杀而食之。霸复梦青衣人责之曰:「我本以女与君共事,若不合怀,自可见语,何忽乃加耻欤?」可以骨见还,明日▯骨葬冈上,从是乃平复【出《异苑】

  田琰

北平田琰,母丧,恒处庐。向一暮夜,忽入妇室,宻怪之曰:“君在毁灭之地,幸可不甘。”琰不听而合。后琰暂入,不与妇语,妇怪无言,并以前事责之。琰知魅,临暮竟未眠,衰服挂庐。须臾,见一白狗,攫庐衔衰服,因变为人,着而入。琰随后逐之,见犬将升妇床,便打杀之。妇羞愧病死【出《搜神记】

  王仲文

宋王仲文为河南郡主簿,居缑氏县。北得休,因晚行泽中,见车后有白狗。仲文甚爱之,欲取之。忽变形如人状,似方相,目赤如火,差牙吐舌,甚可憎恶。仲文与仲文

译裴度

裴令公裴度生性喜欢养狗,凡是住宿、设宴、防备的地方,他都带着狗。剩下的食物,就拌在碗里给狗吃。当时女婿李甲看见了,多次劝谏裴令公说:“人和狗不同,怎么厌恶到这种地步?”狗正在吃食,看见李甲劝谏,便扔掉食物,用眼睛看着李甲然后离开。裴令公说:“这狗有人的性情,一定会仇视你,我私下担心这件事。”李甲以为这是戏言,准备午睡,那狗便蹲着面向李甲。李甲看见了,便怀疑狗仇视他。狗看见李甲没睡,又走出他的房门。李甲看见狗走后,便用巾栉安放枕头,多排叠衣服,用被子盖着,样子像人睡觉。李甲便藏在别处观看。过了一会儿,狗走进他的房门,以为李甲已经睡着,便跳上床,对着喉咙咬。咬完后知道错了,狗便下床,愤恨地跳叫而死【出自《集异记》】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八 宋李昉等编 畜兽五

犬下

李道豫 朱休之 李叔坚

王瑚 李德 温敬林

庾氏 沈霸 田琰

王仲文 崔惠童 李义

胡志忠 韩生 杜修己

袁继谦

犬下

李道豫

安国人李道豫,在宋元嘉年间,他家的狗躺在路中间,李道豫踢它,狗说:“你就要死了,为什么踢我?”李道豫不久就死了【出自《述异记》】

朱休之

有个叫朱休之的人,元嘉年间,与兄弟对坐的时候,他家的狗忽然蹲着看着两人笑,于是摇头说:“说我不会唱歌,听我唱梅花。今年还过得去,那你们明年怎么样?”他家舍不得杀狗,到了梅花时节,兄弟相斗,弟弟奋力攻击伤了哥哥,官司经年,到了夜里全家疫病而死【出自《集异记》】

李叔坚

汉代汝南人李叔坚,年轻时做官。他家的狗忽然像人一样站立行走,家人都请求杀了它。李叔坚说:“犬马比喻君子,看见人行走而效仿,有什么伤害呢?”后来李叔坚把帽子解下放在榻上,狗戴着帽子跑走,家人大惊,李叔坚也不觉得奇怪。狗接着又在灶前生火,家人更加惊愕。李叔坚说:“儿女婢女都在田里,狗帮忙生火,幸好可以不麻烦邻里,又有什么不好呢?”过了十天,狗自己死了,最终没有细微的灾祸,而李叔坚最终享到大官之位【出自《风俗通》】

王瑚

山阳人王瑚字孟琏,是东海兰陵人。半夜时,有戴黑头巾穿白单衣的官吏到县衙敲门迎接他,忽然不见了。像这样几年后,暗中观察,看见一只老狗,黑头白身,仍然到门前来。派人告诉王孟琏,杀了它,才断绝【出自《搜神记》】

李德

司空东莱人李德停丧在殡,忽然显现形体,坐在祭床上,脸色服饰,真是李德。看见儿媳妇孙子,依次告诫家事,也有条理。鞭打奴仆,都能找到他们的过错。饮食吃饱后,告别离去。家人大小,悲痛断绝。像这样四五年。后来饮酒多醉,而形体显露,只看见老狗,便一起打死。于是推问,则是里中卖酒家的狗【出自《搜神记》】

温敬林

晋秘书监太原人温敬林死了一年,妻子柏氏忽然看见温敬林回来,一起睡觉,不肯见子弟。侄子来见温敬林,温敬林稍微露出脸,见面之后,酒醉形体显露,是邻家的老黄狗,便打死它【出自《幽明录》】

庾氏

太叔王氏后来娶了庾氏女,年轻美貌。王六十岁,常在外宿,对妻子很不高兴。后来忽然一夜看见王回来,恩爱如常,白天坐着,一起吃饭。奴仆从外面进来看见,大惊,告诉王。王急忙进去,假的也出来。两人在庭院中打斗,都戴着白帽,衣服相貌一样。真王便先举杖打假的,假的也还打。两人各自命令子弟举手,王的儿子便冲上前痛打,于是变成黄狗。王当时任会稽府佐门士,说常看见一只老黄狗从东边来。他的妻子大感羞耻,发病而死【出自《续搜神记》】

沈霸

吴兴人沈霸,太元年间梦见女子来就寝,同伴秘密观察,只看见母狗。每次等沈霸睡觉,就来依着床,怀疑是鬼魅,于是杀了吃它。沈霸又梦见青衣人责备他说:“我本来把女子给你共事,如果不合心意,自然可以说话,为什么忽然加耻辱呢?”可以把骨头还给我,明天把骨头葬在冈上,从此才平复【出自《异苑》】

田琰

北平人田琰,母亲去世,常住在庐舍。一天傍晚,忽然进入妻子房间,秘密责怪他说:“你在守丧之地,幸好可以不安。”田琰不听而交合。后来田琰暂时进入,不与妻子说话,妻子奇怪不说话,并以前事责备他。田琰知道是鬼魅,傍晚终究没睡,丧服挂在庐舍。一会儿,看见一只白狗,抓庐舍衔丧服,于是变成人,穿着进去。田琰随后追赶,看见狗将要登上妻子的床,便打死它。妻子羞愧病死【出自《搜神记》】

王仲文

宋王仲文任河南郡主簿,住在缑氏县。北边得到休息,于是晚上在沼泽中行走,看见车后有白狗。王仲文很喜欢它,想取它。忽然变形像人状,像方相,眼睛红如火,露牙吐舌,非常可憎恶。王仲文与王仲文

奴并击之,不胜而走。未到家,伏地俱死【出《捜神记】

  崔惠童

唐开元中,髙都主壻崔惠童,其家奴万敌者,性至暴忍于杀害。主家牝犬名黄女,失之数日。适主召万敌将有所使,黄女忽于主前进退咋万敌,他人呵叱不能禁,良久方退。呼之则隐,主家怪焉。万敌首云:“前数日实烹此狗,不知何以至是。”初不信,万敌云:“见埋其首所在,取以为信。”由是知其寃魂【出广异记】

译奴仆们一起攻击他,没能取胜便逃走了。还没到家,趴在地上全都死了【出自《搜神记》】

崔惠童

唐朝开元年间,高都的驸马崔惠童,他家的家奴万敌,生性极其暴虐残忍,喜欢杀害生命。主人家有一只名叫黄女的母狗,丢失了几天。恰逢主人召见万敌,打算派他做事,黄女忽然在主人面前进退扑咬万敌,其他人呵斥制止也不能阻止,过了很久才退下。呼唤它它就躲藏起来,主人家对此感到奇怪。万敌首先说:“前几天确实煮吃了这只狗,不知道它为什么变成这样。”主人起初不相信,万敌说:“看见埋它头骨的地方,可以取来作为证据。”由此知道它是冤魂【出自《广异记》】

李义

唐李义者,淮隂人也。少亡其父,养母甚孝,虽泣笋卧氷,未之过也。及母卒,义号泣至于殡絶者数四,经月余乃葬之。及回至家,见其母如生存,家内起把义手,泣而言曰:「我如今复生,尔葬我之后,潜自来尔,不见我。」义喜跃不胜,遂侍养如故,仍谓义曰:「慎勿发所葬之柩,若发之,我即复死。」义从之。后三年,义夜梦其母号泣踵门而言曰:「我与尔为母,宁无劬劳襁褓之恩?况尔少失父,我寡居育尔,岂可我死之后三年殊不祭飨我?累来及门,即以一老犬守门,不令我入。我是尔母,尔是我子,上天岂不知尔?若便不祭享,必上诉于天。」言讫号泣而去。义亦起逐之,不及至曙,忧疑怆然,无以决其意。所养老母乃言:「我子今日何顔色不乐于我?必以我久不去世致尔色养有倦也。」义乃泣言:「实以我夜梦一不祥事于母难言,幸勿见罪。」遂再犹豫数日,复梦其母及门号呌抚膺而言曰:「李义,尔是我子否?何得如此不孝之极?自葬我后畧不及我塜墓,但侍养一犬。然我终上诉于天,尔当坐是获谴。我以母子情重,故再告尔。」言讫又去。义亦逐之,不及至曙,潜诣所塟之塜祝奠曰:「义是母之生,是母之育,方成人在世,岂无母之恩也?岂无子之情也?至于母存日,冬温夏凊,昏定晨省,色难之养,未尝敢怠也。不幸违慈顔,已有终天之痛,茍存残喘,本欲▯祭祀也。及塟母之日,母又还家再生,今侍养不缺,且两端不测之事剸裁无计,迟回终日,何路明之?近累梦母悲言相责,即梦中之母是耶?在家之母是耶?从梦中母言,又▯伤在家之母;从在家之母言,又虑梦中之事实。哀哉,此为子之难,非不孝也。上天察之。」言讫大哭,再奠而回。其在家母已知之矣,迎义而谓之曰:「我与尔为母,死而复生,再与尔且同生路,奈何忽然迷忘却于空塜前,破其妖梦,是知我复死也。」乃仆地。而絶义,终不测之哀号,数日复谋塟之。既开其塜,是其亡母在是棺中,惊走而归。其新亡之母乃化一极老黑犬,跃出不知所之【出大唐奇事】

  胡志忠

处州小将胡志忠,▯使之越,夜梦一物,犬首人质,告忠曰:“某不食岁余,闻公有防稽之役,必当止吾馆矣,能减所食见沾乎?”忠梦中不诺,明早遂行。夜止山馆,馆吏曰:“此防常有妖物,或能为祟,不得寝食,请止东序。”忠曰:“吾正直可以御▯怪,勇力可以排奸邪,何妖物之有?”促令进膳。方下筯次,有异物,其状甚伟,当盘而立,侍者慑退,不敢傍顾。志忠彻炙,乃起而击之。异物连有伤痛之声,声如犬语,甚分明曰:“请止,请止!若不止,未知谁死。”忠运臂愈疾,异物又疾呼曰:“斑儿何在?”续有一物,自屏外来,闪然而进。忠又击之,然冠隳▯解,力若不胜,仆夫无计能救,乃以篲扑罗曵入于东阁,颠仆之声如坏墙然。未久,志忠冠▯俨然而出,复就盘命膳,卒无一言,唯顾其阁,时时咨嗟而已。明旦将行,封署其门,嘱馆吏曰:“俟吾回驾而后启之尔,若潜开,祸必及尔。”言讫遂行。旬余乃还,止于馆,索笔砚,泣题其户曰:“恃勇祸必婴,恃强势必倾。胡为万金子,而与恶物争?休将逝魄趋府庭,止于此馆归冥冥。”题讫,以笔掷地而失所在。执笔者甚怖,觉防风触面而散。吏具状申刺史,乃遣吏啓其户,而志忠与斑黑二犬俱仆于西北隅矣【出《集异记】

  韩生

唐贞元中有大理评事韩生者,侨居西河郡。南有一马,甚豪骏。尝一日清晨,忽委首于枥,汗而且喘,若渉逺而殆者。圉人怪之,具白于韩生。韩生怒曰:“若盗马夜出,使吾马力殆,谁之罪?”乃令朴焉。圉人无以辞,遂受朴。至明日,其马又汗而喘。圉人窃异之,莫可测。是夕,圉人卧于廐舍,阖扉,乃于隙中窥之。忽见韩生所畜黑犬至厩中,且嘷且跃,俄化为一丈夫,衣冠尽黑。既挟鞍致马上,驾而去。行至门,门垣甚髙,其黑衣人以鞭击马,跃而过。黑衣者乘马而

译李义

唐朝的李义,是淮阴人。他小时候就失去了父亲,供养母亲非常孝顺,即使是“泣笋卧冰”那样的孝行,也没有超过他的。等到母亲去世,李义号啕大哭,以至于在送葬途中多次昏厥,过了一个多月才安葬母亲。等到他回到家,看见母亲像活着时一样,家里人起来握住李义的手,哭着说:“我如今复活了,你安葬我之后,我偷偷自己回来了,你没看见我。”李义高兴得跳起来,于是像以前一样侍奉供养母亲,母亲仍然对李义说:“千万不要打开安葬我的棺材,如果打开,我就又会死。”李义听从了她的话。三年后,李义夜里梦见母亲哭着来到门前说:“我与你做母子,难道没有养育你的辛劳恩情吗?况且你小时候失去父亲,我守寡把你养大,怎么可以我死后三年你都不祭祀我?我屡次来到门前,就有一只老狗守门,不让我进去。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儿子,上天难道不知道吗?如果再不祭祀,我必定上诉到上天。”说完哭着离去。李义也起身追赶,没追上,直到天亮,心中忧虑疑惑悲伤,无法决定怎么办。所供养的老母亲就说:“我的儿子今天为什么脸色不高兴?一定是因为我久不去世,导致你侍奉供养有了倦意。”李义于是哭着说:“实在是因为我在夜里梦见一件不祥的事,难以对母亲说,希望不要怪罪我。”于是又犹豫了几天,又梦见母亲来到门前哭叫,拍着胸口说:“李义,你是我的儿子吗?怎么能如此不孝到了极点?自从安葬我之后,你一点也不去我的坟墓,只是侍奉供养一只狗。然而我终究要上诉到上天,你应当因此获罪。我因为母子情深,所以再次告诉你。”说完又离去。李义也追赶她,没追上,直到天亮,偷偷来到安葬母亲的坟墓前祝祷祭奠说:“李义是母亲生的,是母亲养的,刚刚成人活在世上,难道没有母亲的恩情吗?难道没有儿子的亲情吗?至于母亲在世时,冬暖夏凉,早晚问安,和颜悦色地侍奉,未曾敢懈怠。不幸违背慈颜,已有终天之痛,苟且活着,本来想要祭祀的。等到安葬母亲那天,母亲又回家复活,现在侍奉供养不缺,况且两端不可测之事,我裁断无计,迟疑终日,何路可明?近来屡次梦见母亲悲言相责,那么梦中的母亲是真的吗?在家的母亲是真的吗?听从梦中母亲的话,又会伤害在家的母亲;听从在家的母亲的话,又担心梦中母亲的事是真实的。悲哀啊,这是做儿子的难处,并非不孝。请上天明察。”说完大哭,再次祭奠后回家。在家的母亲已经知道了,迎接李义对他说:“我与你做母子,死而复生,再与你同生路,怎么忽然在空坟前迷失忘却,破了那妖梦,这是知道我复死了。”于是倒地。李义最终无法测知这悲哀的号叫,几天后又谋划安葬她。刚打开坟墓,看见亡母在棺材中,惊恐地跑回家。那新亡的母亲化作一只极老的黑狗,跳出去不知去向。

胡志忠

处州小将胡志忠,被派往越地,夜里梦见一个东西,狗头人身,告诉胡志忠说:“我一年多没吃东西了,听说你有去防稽的差事,必定会住在我馆舍,能减少你的食物分给我一点吗?”胡志忠在梦中不答应,第二天早上就出发了。夜里住在山馆,馆吏说:“这地方常有妖物,有时能作祟,让人不得安宁饮食,请住在东厢。”胡志忠说:“我正直可以抵御怪异,勇力可以排除奸邪,有什么妖物?”催促让人上饭。刚拿起筷子,有个异物,形状很雄伟,站在盘子前,侍从吓得退后,不敢看。胡志忠撤下烤肉,起身攻击它。异物连连发出伤痛的声音,声音像狗叫,非常清晰地说:“请停止,请停止!如果不止,不知谁死。”胡志忠挥臂更加快速,异物又急促呼叫说:“斑儿在哪里?”接着有一个东西,从屏风外出来,闪身进入。胡志忠又攻击它,然而帽子掉落,力气好像不胜,仆从没有办法能救,于是用扫帚扑打拖拽进入东阁,跌倒的声音像墙倒塌一样。不久,胡志忠帽子端正地出来,再次到盘前命令上饭,始终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阁楼,时时叹息而已。第二天将要出发,封住门,嘱咐馆吏说:“等我回来后再打开,如果偷偷打开,祸患必定波及你。”说完就出发了。十几天后回来,住在馆舍,索要笔墨,哭着在门上题写:“恃勇祸必婴,恃强势必倾。胡为万金子,而与恶物争?休将逝魄趋府庭,止于此馆归冥冥。”题写完毕,把笔扔在地上就消失了。拿笔的人很害怕,感觉防风触面而散。馆吏写状子申报刺史,于是派吏打开门,胡志忠与斑、黑两只狗都倒在西北角了。

韩生

唐朝贞元年间有个大理评事叫韩生,寄居在西河郡。南边有一匹马,非常豪骏。曾经有一天清晨,忽然低下头在马槽旁,出汗而且喘气,像走了很远路而疲惫的样子。养马人觉得奇怪,详细告诉韩生。韩生生气地说:“如果是偷马夜出,让我的马疲惫,是谁的罪?”于是让人鞭打他。养马人无法辩解,于是受了鞭打。到第二天,那马又出汗喘气。养马人私下觉得奇怪,无法推测。这天晚上,养马人睡在马厩里,关上门,于是从缝隙中窥视。忽然看见韩生养的黑狗来到马厩中,又吼又跳,不久变成一个男人,衣服帽子全是黑色。既把马鞍夹在腋下放到马上,驾车离去。走到门口,门墙很高,那黑衣人用鞭子打马,跳了过去。黑衣人骑马

去。过来既下马,觧鞍,其黑衣人又嘷跃,还化为犬。圉人惊异,不敢泄于人。后一夕,黑犬又驾马而去,逮晓方归。圉人因寻马踪,以天雨新霁,歴歴可辨,直至南十余里一古墓前,马迹方絶。圉人乃结茒斋于墓侧。来夕,先止于斋中以伺之。夜将分,黑衣人果驾马而来,下马系于野▯。其人入墓,与数辈笑言极欢。圉人在茅斋中,俯而听之,不敢动。近食顷,黑衣人告去,数辈送出墓穴于野。有一褐衣者,顾谓黑衣人曰:“韩氏名籍今安在?”黑衣人曰:“吾已▯在捣练石下,吾子无以为忧。”褐衣者曰:“愼母泄泄,则吾属不全矣。”黑衣人曰:“谨受教。”▯衣者曰:“韩氏稚儿有字乎?”曰:“未也。吾伺有字即编于名籍,不敢忘。”褐衣者曰:“明夕再来,当得以笑语而。”黑衣人去。及晓,圉者归,遂以其事宻告于韩生。生即命肉诱其犬,犬既至,因以绳系,乃次所闻,遂穷捣练石下,果得一轴书,具载韩氏兄弟妻子家僮名氏,纪莫不具,盖所谓韩氏名籍也。有子生一月矣,独此子不书,所谓稚儿未字也。韩生大异,命致犬于庭,鞭而杀之,熟其肉以食家僮。已而率邻居士子千余辈,执▯矢兵仗,至郡南古墓前,发其墓。墓中有数犬,毛状皆异,尽杀之以归【出《宣室志】

译离开。过来后,韩生下马,解开马鞍,那个黑衣人又嚎叫跳跃,再次变成狗。养马人感到惊异,不敢向人泄露。后来有一天夜里,黑狗又驾着马离去,直到天亮才回来。养马人于是追寻马的踪迹,因为刚下过雨,天刚放晴,足迹清晰可辨,一直追到城南十几里处的一座古墓前,马的踪迹才断绝。养马人便在墓旁搭建茅草棚居住。第二天夜里,他先停在棚中等待。夜将过半,黑衣人果然驾马而来,下马后将马拴在野外。那人进入墓中,与几个人谈笑,极为欢乐。养马人在茅棚中,俯身倾听,不敢动弹。将近一顿饭的功夫,黑衣人告辞离去,那几个人送出墓穴到野外。有一个穿褐色衣服的人,回头对黑衣人说:“韩氏的名册现在在哪里?”黑衣人说:“我已经把它藏在捣练石下,我的儿子没有理由担忧。”褐衣人说:“千万不可泄露,否则我们这些人就全完了。”黑衣人说:“谨受教诲。”褐衣人说:“韩家的小孩子有名字吗?”回答说:“还没有。我等着有了名字就编入名册,不敢忘记。”褐衣人说:“明天晚上再来,应当可以笑着说话。”黑衣人离去。等到天亮,养马人回来,于是将这件事秘密告诉了韩生。韩生立即命令用肉引诱那只狗,狗来到后,便用绳子拴住,接着将所听到的情况详细叙述,于是彻底搜查捣练石下,果然得到一卷书,详细记载了韩家兄弟、妻子、家童的名字,记录没有不齐全的,这就是所谓的韩氏名册。有一个孩子出生一个月了,唯独这个孩子没有记载,这就是所说的小孩还没有名字。韩生非常惊异,命令把狗牵到庭院中,鞭打杀死,煮熟它的肉给家童吃。不久,他率领邻居的读书人一千多人,拿着弓箭兵器,来到郡城南边的古墓前,发掘那座墓。墓中有几只狗,毛色形状都不同,全部杀死后带回。【出自《宣室志》】

杜修己

杜修己者,越人也。着医术,其妻即赵州富人薛赟之女也。性淫逸,修己家养一白犬,甚爱之。每与珍馔食后,修己出其犬,突入室内欲啮修己妻薛氏,仍似有奸私之心。薛因怪而问之曰:「尔欲私我耶?若然则勿啮我。」犬即揺尾登其床。薛氏惧而私焉。其犬略不异于人。尔后每修己出,必奸▯无度。忽一日方在室内同寝,修己自外入,见之曰:「欲杀犬!」犬走出,修己怒,出其妻薛氏归薛赟。后半年,其犬忽突入薛赟家,口衔薛氏髻而背负走出。家人趂奔之不及,不知所之。犬负薛氏直入恒山内,潜之。每至夜即下山,窃所食之物,昼即守薛氏。经一年,薛氏有孕,生一男,虽形貎如人,而遍身有白毛。薛氏只于山中抚飬之。又一年,其犬忽死。薛乃抱此子,迤逦出入冀州乞食。有知此事,遂诣薛赟以告。薛赟乃令家人取至家。后其所生子年七岁,形貎丑陋,性复凶恶,每私走出去作盗贼,或旬余,或数月,即复还。薛赟患之,欲杀焉。薛氏乃泣戒其子曰:「尔是一白犬之子也,幼时我不忍杀尔,今日在薛家,岂合更不谨?若更私走出外为贼,薛家人必杀尔。▯尔以累我,当改之。」其子大号哭而言曰:「我禀犬之气而生也,无人心,好杀为贼,自然耳,何以我为过?」薛赟能容我,即容之;不能容我,当与我一言,何杀我也?果不容我,我其遁矣,不复来。薛氏坚留之不得,乃谓曰:「去即可,又何不时来一省我也?我是尔之母,争忍永不相见。」其子又号哭而言曰:「后三年,我复一来矣。」遂自防劎拜母而去。及三年,其子果领羣盗千余人,自称白将军。既入拜母,后令羣盗尽杀薛赟之家,唯留其母,仍焚其宅,防母而去【出《潇湘録】

  袁继谦

少将袁继谦郎中常说,顷居青社,假一第而处之。素多凶怪昏曀,即不敢出户庭,合门警惧,莫遂安寝。忽一夕闻吼声,若有呼于瓮中者,声至浊,举家怖惧,谓其必怪之尤者。遂如窗隙中窥之,见一物苍黑色,来往庭中。是夕月晦,观之既久,似黄狗身而首不能举。遂以鐡▯击其胸,忽轰然一声,家犬惊呌而去。盖其日庄上输油至,犬以首入油器中不能出故也。举家大笑而安寝【出《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九。宋。李昉等。编。畜兽六。

  羊

  月氏稍割  西域大羊 罽賔青羊

  齐讼者   梁文   顾霈

  潘果    李审言  杨氏

  陈正观   安甲

  豕

  燕相    杜愿    都末

  刘胡    耿伏生   李挍尉

  汤应    安阳书生  吴郡士人

  晋州屠儿  元佶    崔日用

  李汾    徐州军人

  羊

  月氏稍割

月氏有羊,大尾稍割以供賔,亦稍自补。复有大秦国北有羊,子生于土中,秦人候其欲萌,为垣以绕之,其脐连地,不可以刀截。击鼔惊之而絶,因跳鸣,食草以一二百口为羣【出《异物志】

  西域大羊

僧▯奘至西域大雪山髙岭上有一村养羊大如驴【出《酉阳杂俎】

  罽賔青羊

罽賔国出野青羊,尾如翠色,土人食之【出《酉阳杂俎】

  齐讼者

齐庄公时,有里征者,讼三年而狱不决。公乃使二人,具一羊,诅于社。二子将羊而刺之,洒其血,羊起触二子,殪于盟所【出《独异志】

  梁文

汉,齐人梁文好道。其家有神祠,建室三四间,座上施皂帐,常在其中。积十数年后,因祀事,帐中忽有人语,自呼“髙山君”,大能饮食,治病有騐。文▯事甚肃,积数年,得进其帐中。神醉,文乃乞得奉见。顔色谓文曰:“授手来。”文纳手,得持其颐,髯须甚长。文渐绕手,卒然引之,而闻作杀羊声。座中惊起,助文引之,乃▯公路家羊也,失之七八年,不知所在。杀之乃絶【出《捜神记】

  顾霈

顾霈者,吴之豪士也。曾送客于升平亭,时有沙门流俗者在座中,言人欲杀一羊,羊絶绳,

译杜修己

杜修己是越地人。他精通医术,他的妻子是赵州富人薛赟的女儿。薛氏生性淫荡放逸,杜修己家中养了一只白犬,非常喜爱它。每次给白犬喂完珍美味食后,杜修己便放出白犬,白犬突然闯入室内,想要咬杜修己的妻子薛氏,并且似乎怀有奸淫私通的心意。薛氏因此感到奇怪,便问它说:“你想与我私通吗?如果是这样,就不要咬我。”白犬立刻摇着尾巴跳上了她的床。薛氏害怕之下便与它私通了。那只白犬的行为几乎与人没有区别。此后,每当杜修己外出,白犬必定与薛氏无节制地奸淫。忽然有一天,两人正在室内同寝,杜修己从外面回来,看见后说:“我要杀了这只狗!”白犬跑了出来,杜修己大怒,将妻子薛氏送回娘家薛赟家。半年后,那只白犬突然闯入薛赟家,嘴里衔着薛氏的发髻,背着她就往外走。家人追赶奔跑也来不及,不知它去了哪里。白犬背着薛氏径直进入恒山深处,隐藏起来。每到夜晚,白犬就下山偷取食物,白天就守护着薛氏。过了一年,薛氏怀孕,生下一个男孩,虽然相貌像人,但全身长满白毛。薛氏只在山中抚养他。又过了一年,那只白犬忽然死了。薛氏便抱着这个孩子,辗转来到冀州乞讨食物。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就去告诉薛赟。薛赟于是让家人把孩子接回家中。后来,薛氏所生的儿子七岁时,相貌丑陋,性情又凶恶,常常私自跑出去做强盗,有时十几天,有时几个月,然后又回来。薛赟为此忧虑,想杀了他。薛氏便哭着告诫儿子说:“你是白犬的儿子,小时候我不忍心杀你,如今在薛家,难道还不该谨慎吗?如果再私自跑出去做强盗,薛家人一定会杀了你。你连累了我,应当改正。”儿子大声哭着说:“我禀承犬的气而生,没有人心,喜好杀戮做强盗,这是自然的本性,为什么怪罪我?薛赟能容忍我,就容忍我;不能容忍我,应当给我一句话,为什么要杀我?如果确实不容忍我,我就逃走了,不再回来。”薛氏坚决挽留不住,便对他说:“走就可以,为什么不时常回来探望我一次?我是你的母亲,怎么忍心永远不见面。”儿子又大声哭着说:“三年后,我再回来一次。”于是拿着剑拜别母亲离去。到了第三年,儿子果然率领一千多名强盗,自称白将军。进入家中拜见母亲后,命令众强盗杀光了薛赟全家,只留下他的母亲,随后烧毁了住宅,带着母亲离去。(出自《潇湘录》)

袁继谦

少将袁继谦郎中常说,不久前他住在青州,借了一处宅第居住。那里向来多有凶险怪异之事,天色昏暗,他就不敢出门,全家警戒恐惧,没有人能安稳睡觉。忽然有一天晚上听到吼叫声,好像有人在瓮中呼喊,声音非常浑浊,全家惊恐害怕,认为这一定是特别怪异的事情。于是从窗户缝隙中窥视,看见一个青黑色的东西,在庭院中来回走动。那天晚上没有月亮,看了很久,好像是一只黄狗的身体,但头抬不起来。于是用铁器击打它的胸部,忽然轰然一声,家里的狗惊叫着跑开了。原来那天庄子上运油到了,狗把头伸进油器中拔不出来,所以如此。全家大笑之后才安稳入睡。(出自《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九。宋。李昉等。编。畜兽六。

羊

月氏稍割 西域大羊 罽宾青羊

齐讼者 梁文 顾霈

潘果 李审言 杨氏

陈正观 安甲

豕

燕相 杜愿 都末

刘胡 耿伏生 李校尉

汤应 安阳书生 吴郡士人

晋州屠儿 元佶 崔日用

李汾 徐州军人

羊

月氏稍割

月氏有一种羊,尾巴很大,割下尾巴来款待宾客,也用来稍微补充自己。又有一种大秦国土以北的羊,小羊生在土中,秦人等到它快要破土而出时,筑墙围绕起来,它的脐带连着地,不能用刀切断。击鼓惊吓它使脐带断绝,于是小羊跳起来鸣叫,吃草,以一二百只为一群。(出自《异物志》)

西域大羊

僧人玄奘到达西域,在大雪山的高岭上有一个村庄,养的羊大得像驴。(出自《酉阳杂俎》)

罽宾青羊

罽宾国出产野生的青羊,尾巴像翠鸟羽毛的颜色,当地人吃它。(出自《酉阳杂俎》)

齐讼者

齐庄公时,有个叫里征的人,诉讼三年而案件没有判决。庄公于是派两个人,准备一只羊,在社坛发誓。两个人拿着羊刺死它,洒下血,羊站起来撞击这两个人,把他们撞死在发誓的地方。(出自《独异志》)

梁文

汉代,齐人梁文喜好道术。他家中有神祠,建了三四间屋子,座位上挂着黑帐,神常在其中。过了十几年,因为祭祀的事,帐中忽然有人说话,自称“高山君”,非常能吃能喝,治病有灵验。梁文侍奉非常恭敬,过了几年,得以进入帐中。神喝醉了,梁文于是请求得以拜见。神的脸色对梁文说:“把手伸过来。”梁文伸出手,得以握住神的下巴,胡须很长。梁文渐渐用手缠绕,突然用力拉扯,听到杀羊的声音。座位上的人惊起,帮助梁文拉扯,原来是公路家的羊,丢失了七八年,不知在哪里。杀了它才停止。(出自《搜神记》)

顾霈

顾霈是吴地的豪士。曾经在升平亭送客,当时有个世俗的沙门在座,说人想杀一只羊,羊挣断绳子,

因走来投此道人,穿头向袈娑下。主人命将去杀之。既行炙,先割以啖道人。道人食下,觉炙走行皮中,痛毒不可忍,呼医来鍼之,以数鍼贯焉。炙犹动揺,乃破肉视之,故是一脔肉耳。道人于此得疾,作羊鸣,吐沫,还寺少时而卒【出《搜神记】

译于是(那人)走来投奔这位道人,把头伸到袈裟下面。主人命令把他杀了。等到烤熟后,先割下一块给道人吃。道人吃下去后,感觉烤肉在皮肤里游走,疼痛剧烈难以忍受,叫来医生用针扎他,用几根针贯穿身体。烤肉还在晃动,于是剖开肉查看,原来只是一块肉罢了。道人在此得了病,发出羊叫的声音,吐着唾沫,回到寺庙不久就死了【出自《搜神记》】

潘果

唐京师人姓潘名果,年未弱冠,以武德时任都水小吏,归家与少年数人出田游戏,过于塜间,见一羊为牧人所遗,独立食草,果因与少年捉之,将以归家。其羊中路鸣唤,果惧主闻,乃防却羊舌,于夜杀食。之后经一年,果舌渐缩尽,陈牒解吏,富平县令郑余庆疑其虚诈,令开口验之,乃见全无舌根,本才如豆许,不尽官人问之因由,果取纸书以答之。元状官之时,弹指教令为羊追福,冩《法华经》。果发心信教,斋戒不絶,为羊修福。后经一年,舌渐得生,平复如故。又请官陈牒,县官用为里正。余庆至贞观十八年为监察御史,自向説尔【出《法苑珠林】

  李审言

万夀年中,长安百姓李审言忽得病如狂,须与羊同食,家人无以止,求医不效。后忽西走,近将百里,路旁遇羣羊,遽走入其内,逐之者方至,审言已化为一大羊,于众中不能辨认。及家人齐至,泣而择之,其一大羊乃自语曰:「将我归,慎勿杀我,我为羊快乐,人何以比?」遂将归饲养,以终天年【出《潇湘録】

  杨氏

长安杨氏宅,恒有青衣妇人,不知其所由来。每上堂,直诣诸女曰:“天使吾与若友。”女悉惊畏而避之,不可则言词不逊,所为甚鄙。或裸体而行,左右掩目,因出外间与男子调戏,猛而交秽。擒捕终不可得。一日,悉取诸女囊中襟衣,暴置庭前。女不胜其忿,极口骂之,遂大肆丑言,发其内事,纎毫必尽。如此十余日,呼神巫以符禁逐之。巫去輙来,悉莫能止。乃徙家避之。防杨氏所亲自逺而至,具为说之。此人素有胆,使独止其宅,夜张灯自卧。妇人果来,伪自留之,寝宿。私令匿其所,曵緑履求之不得,狼狈而去。取履视之,则羊蹄也。以计寻之,至宅东寺中,见长生青羊而▯蹄无甲,行甚艰蹶。赎而杀之,其怪遂絶【出《广异记】

  陈正观

颍川陈正观斫割羊头极妙。天寳中,有人诣正观,正观为致饮馔。方割羊头,初下刀子,刺其熟胸。正观暂乃洗手,头作羊鸣数声。正观便尔心悸,数日而死【出《广异记】

  安甲

邠州有民姓安者,世为屠业。家有牝羊并羔,一日欲刲其母,缚上架之次,其羔忽向安生面前▯跪,前膝两目涕零。安生亦惊异之,良久遂致刀于地,去唤一童稚共事刲宰而回,遽失刀,乃为羔子衔之致墙根下而卧其上。安生俱疑为邻人所窃,又惧诣市,过时且无他刀,极挥霍。忽转身趯起羔儿,见刀在羔之腹下。安生遂顿悟,解下母羊并羔,并送寺内,乞长生。自身寻舍妻孥,投寺内竺大师为僧,名守思【出《玉堂闲话】

  豕

  燕相

朔人有献大豕于燕相,令膳夫烹之。豕既死,见梦于燕相曰:「造化劳我以豕形,食我以人▯仗君之灵,得化。今始得为鲁之津伯也【出符子】

  杜愿

晋杜愿字永平,梓潼涪人也。家甚富,有一男,名天保。愿爱念,年十岁。泰元三年暴病死后数月,猪生五子,一子最肥。后官长新到,愿将以作礼,就捉杀之。有比丘忽至愿前,谓曰:「此防是君儿也,如何百余日中而相忘乎?」言竟忽然不见。愿寻视,见在火中腾空而去,云气充布,弥日乃歇【出《法苑珠林】

  都末

莎车王杀于阗王,于阗大人都末出见野豕,欲搏之,乃人语曰:「无杀我,为汝杀莎车!」都末异之,即与兄弟共杀莎车王【出《张璠汉记】

  刘胡

后魏植货里有太常民刘胡兄弟四人以屠为业,永安年中,胡杀猪,猪忽唱乞命声,及四邻,邻人谓胡兄弟相鬭,来观之,乃猪也,胡即舍宅为归觉寺,合家入道焉【出《伽蓝记】

  耿伏生

隋冀州临黄县东有耿伏生者,其家薄有资产。隋大业十一年,伏生母张氏避父,将绢两疋与女。数岁后母亡,变作母猪,生在其家,复产二防。伏生并已食尽,遂更不产。伏生即召屠儿出卖,未取之间,有一客僧从生乞食,即于生家少憇。僧从一童子入猪圏中游戏,猪与之言:“我是伏生母,为往日避生父眼,取绢两疋与女,我坐此罪,变作母猪。生

译潘果

唐代京城人,姓潘名果,年纪未满二十岁,在武德年间担任都水署的小吏。他回家与几个少年到田间游玩,经过坟地时,看见一只羊被牧人遗落,独自吃草,潘果便和少年们抓住它,打算带回家。那只羊在半路上鸣叫呼唤,潘果害怕主人听见,于是割断了羊的舌头,在夜里杀了吃。此后过了一年,潘果的舌头渐渐萎缩消失,他递交文书辞去吏职。富平县令郑余庆怀疑他弄虚作假,让他张嘴查验,发现完全没有舌根,原本只有豆子大小。县官询问缘由,潘果取纸书写回答。他说当初任官时,曾受佛教教化,为那只羊追荐祈福,抄写《法华经》。潘果发心信奉佛教,斋戒不断,为羊修福。后来过了一年,舌头渐渐长出来,恢复如初。他又请求县官递交文书,县官任用他担任里正。郑余庆在贞观十八年担任监察御史,亲自讲述此事。【出自《法苑珠林》】

李审言

万寿年间,长安百姓李审言忽然得病像发狂一样,必须与羊一起吃东西,家人无法制止,求医也不见效。后来他突然向西奔跑,将近百里,路旁遇到一群羊,急忙跑进羊群中,追赶的人刚到,李审言已经变成一只大羊,在羊群中无法辨认。等到家人全部赶到,哭着挑选他,那只大羊竟然自己说话说:“带我回去,千万不要杀我,我做羊很快乐,人怎么能比得上?”于是带回去饲养,直到寿终正寝。【出自《潇湘录》】

杨氏

长安杨氏住宅,经常有一个穿青衣的妇人,不知道她从哪里来。每次上堂,直接走到众女子面前说:“天使我来与你们交友。”女子们都惊恐畏惧而躲避她,如果不躲避,她的言语就不恭敬,行为非常卑鄙。有时裸体行走,左右的人掩住眼睛,因此她到外间与男子调戏,猛烈地交合污秽。抓捕她始终抓不到。一天,她把众女子口袋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暴晒在庭院前。女子们无法忍受她的愤怒,极力咒骂她,于是她大肆说丑话,揭露她们的隐私,细微之处必定说尽。这样过了十多天,请神巫用符咒驱赶她。巫婆一走她就回来,全都无法制止。于是搬家躲避她。杨氏亲自远远地来到,详细讲述此事。这个人向来有胆量,让他独自住在宅子里,夜里点灯自己睡觉。妇人果然来了,假装挽留她,留宿。私下让人藏起来,拖走绿鞋寻找她找不到,狼狈地离开。拿鞋来看,却是羊蹄。用计谋寻找她,到宅子东边的寺庙中,看见一只长生青羊,蹄子没有甲壳,行走非常艰难蹒跚。赎回并杀了它,那个妖怪就绝迹了。【出自《广异记》】

陈正观

颍川人陈正观砍割羊头技术极高。天宝年间,有人拜访陈正观,陈正观为他准备饮食。刚要割羊头,刀刚落下,刺中熟羊的胸部。陈正观暂时洗手,羊头发出几声羊叫。陈正观顿时心悸,几天后死去。【出自《广异记》】

安甲

邠州有个姓安的百姓,世代从事屠宰业。家里有母羊和小羊,一天想要杀母羊,绑好放在架子上时,小羊忽然向安生面前跪下,前膝两眼泪流。安生也感到惊异,过了很久于是把刀放在地上,去叫一个童子共同处理屠宰后回来,突然丢失了刀,于是被小羊衔着放到墙根下卧在上面。安生都怀疑是邻居偷了,又怕去集市,过时且没有其他刀,非常挥霍。忽然转身踢起小羊,看见刀在小羊的腹部下面。安生于是顿悟,解开母羊和小羊,一起送到寺庙里,乞求长生。自己不久舍弃妻儿,投奔寺庙里的竺大师出家为僧,法名守思。【出自《玉堂闲话》】

豕

燕相

北方有人向燕相进献大猪,燕相让厨师烹煮它。猪死后,托梦给燕相说:“造化用猪形劳苦我,用人食喂养我,依靠您的神灵,得以变化。现在才开始成为鲁国的津伯。”【出自《符子》】

杜愿

晋代杜愿字永平,梓潼涪县人。家里很富有,有一个儿子,名叫天保。杜愿疼爱他,十岁时。泰元三年暴病死后几个月,猪生了五个孩子,其中一个最肥。后来长官新到,杜愿打算把它作为礼物,就捉来杀它。有个比丘忽然来到杜愿面前,对他说:“这可能是您的儿子,怎么在百余天中就把他忘了呢?”说完忽然不见。杜愿随即查看,看见它在火中腾空而去,云气充满遍布,过了一天多才停止。【出自《法苑珠林》】

都末

莎车王杀了于阗王,于阗大人都末出去看见野猪,想要搏击它,于是人语说:“不要杀我,为你杀莎车!”都末觉得奇怪,就与兄弟一起杀了莎车王。【出自《张璠汉记》】

刘胡

后魏植货里有太常民刘胡兄弟四人以屠宰为业,永安年间,刘胡杀猪,猪忽然喊出乞命声,传到四邻,邻居以为刘胡兄弟相斗,来看望,原来是猪。刘胡随即舍弃住宅作为归觉寺,全家入道。【出自《伽蓝记》】

耿伏生

隋代冀州临黄县东有耿伏生,他家略有资产。隋大业十一年,伏生母亲张氏躲避父亲,把两匹绢给了女儿。几年后母亲去世,变成母猪,生在他家,又产下两只小猪。伏生都已经吃光了,于是再也不能产仔。伏生就召来屠夫出卖,还没取钱之间,有一个客僧向伏生乞食,就在伏生家稍作休息。僧人从一个童子进入猪圈中游戏,猪对他说:“我是伏生母亲,因为往日躲避伏生父亲的眼,拿两匹绢给女儿,我因这罪,变成母猪。伏生

得两儿,被生食尽,还债既毕,更无所▯。欲召屠儿卖我,请为报之。”童子具陈向师,师时怒曰:“汝甚颠狂,猪那解作此语?”遂即寝眠。又经一日,猪见童子,又云:“屠儿即来,何因不报?”童子重白师主,又不许。少顷,屠儿即来取猪,猪逾圏走出,而向僧前床下。屠儿逐至僧房,僧曰:“猪投我来,今为赎取。”遂出钱三百文赎猪。后乃窃语伏生曰:“家中曾失绢否?”生报僧云:“父存之日,曾失绢两疋。”又问娣姒几人,生云:“惟有一娣,嫁与县北公乘家。”僧即具陈童子所说。伏生闻之,悲泣不能自已,更别加心供养猪母。凡经数日,猪忽自死,托梦其女云:“还债既毕,得生善处,兼劝其女更修功德【出法苑珠林】

译(猪)生下两只小猪,被活生生吃尽,偿还债务既已完毕,便再无其他业障。想要召唤屠夫把我卖掉,请(你)代为禀报。”童子将此事详细禀告师父,师父当时发怒说:“你真是疯癫,猪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便躺下睡觉。又过了一天,猪见到童子,又说:“屠夫就要来了,为什么还不禀报?”童子再次向师父禀告,师父又不允许。过了一会儿,屠夫就来牵猪,猪跳出猪圈,跑到僧人床下。屠夫追到僧房,僧人说:“猪投奔我而来,现在我为它赎身。”于是拿出三百文钱赎下这头猪。后来僧人私下对伏生说:“你家曾经丢失过绢吗?”伏生告诉僧人说:“父亲在世时,曾丢失两匹绢。”僧人又问有几个姐妹,伏生说:“只有一个妹妹,嫁给了县北公乘家。”僧人便将童子所说的话全部陈述。伏生听后,悲伤哭泣不能自止,另外特意增加供养来喂养猪母。过了几天,猪忽然自己死了,托梦给伏生的女儿说:“偿还债务既已完毕,得以投生善处,并劝勉女儿再修功德。”

李挍尉

唐龙朔元年,怀州有人至潞州市猪,至怀州卖。有一特猪,潞州三百钱买,将至怀州卖,与屠家得六百钱。至冬十一月,潞州有人姓李,任挍尉,至怀州上翻,因向市欲买肉食,见此特猪已缚四足,在店前将欲杀之。见此挍尉,语云:「汝是我女儿,我是汝外婆。本为汝家贫,汝母数索不可供足,我大儿不许,我怜汝母子,私避儿与五斗米。我今作猪偿其盗债,汝何不救我?」挍尉问此屠儿赎猪,屠儿初不之信,余人不觧此猪语,惟挍尉得解。屠儿语云:「审若是汝外婆,我觧放之,汝对我更请共话。」屠儿为解放已,挍尉更请猪语云:「某今上番一月,未得将婆还舍,未知何处安置婆。」猪即语挍尉云:「我今已隔并受此恶形,纵汝下番,亦不须将我还。汝母见在,汝复为挍尉家郷眷属,见我此形,决定不喜,恐损辱汝家门。某寺有长生猪羊,汝安置我此寺。」挍尉复语猪言:「婆若有验,自预向寺。」猪闻此语,遂即自向寺。寺僧初不肯受,挍尉具为寺僧説此灵验,合寺僧闻并怀惭愍,为造舍居处安置。挍尉复留小毡令卧,寺僧道俗竞施饮食。后寺僧并解猪语,下番辞向本州报母此事。母后自来看猪,母子相见,一时泣泪。猪至麟德元年,犹闻平安【出《法苑珠林】

  汤应

吴时庐陵县亭重屋中,每有▯物宿者,輙死。自后使人莫敢入亭止宿。丹阳人汤应者,大有胆武,使至庐陵,遂入亭宿焉。吏啓不可,应不听,悉屏从者,还外,惟持一大刀,独处亭中。至三更,竟忽闻有扣阁者。应遥问是谁,答云:“部郡相问。”应使进,致词而去。顷复有扣阁者,云:“府君相问。”应复使进焉,了无疑也。旋又有扣阁者,云:“部郡府君相诣。”应方疑是▯物,因持刀迎之,见二人皆盛服齐进,坐定,称府君者,便与应谈。而部郡者忽起,应乃回顾,因以刀砍之。府君者即下座走焉,追至亭后墙下,及之,砍几刀焉。应乃还卧,达曙,方将人寻之,见有血迹,皆得之。称府君者是一老狶(狶猪也),部郡者是一老狸。自此其妖遂絶【出《捜神记】

  安阳书生

安阳城南有一亭,不可宿,宿輙杀人。书生乃过宿之。亭民曰:“此不可宿,前后宿此,未有活者。”书生曰:“无苦也,吾自住此。”遂往▯舍,乃端坐诵书,良久乃休。夜半后,有一人着皂衣来往户外,呼亭主。亭主应曰:“诸亭中有人耶?”答曰:“向者书生在此读书,适休,未似寝。”乃喑嗟而去。既而又有冠赤帻者来呼亭主,问答如前。既去寂然。书生知无来者,即起诣问处,效呼亭主。亭主亦应诺,复云:“亭中有人耶?”亭主答如前。乃问:“向者黑衣来谁?”曰:“北舍母猪也。”又曰:“冠赤帻来者谁?”曰:“西邻老雄鸡也。”“汝复谁也?”“我是老蝎也。”于是书生宻便诵书,至明不敢寐。天晓亭民来视,惊曰:“君何独得活?”书生曰:“促索劎来,吾与郷取魅。”乃握剑至昨夜应处,果得老蝎,大如鼙,毒长数尺。西家得老雄鸡,北舍得老母猪,凡杀三物,亭中遂安静也【出《搜神记】

  吴郡士人

晋有一士人,姓王,家在吴郡,还至曲阿,日暮,引船上当大埭,见塘上有一女子,年十七八,便呼之留宿。至晓,解金铃系其臂,使人送至家,都无女人,因逼猪栏中,见母猪臂有金铃也【出《搜神记】

  晋州屠儿

唐显庆三年,徐玉为晋州刺史。有屠儿在市东巷,杀一猪,命断,汤燖皮毛并落。死经半日,防杀余猪,未及开解。至晓,以刀破腹,长划腹下一刀,刀犹未入腹,其猪忽起走出门,直入市西,至一贾者店内牀下而卧。市人竞往看之,屠儿执刀走逐。看者问其所由,屠儿答云:「我一生以来杀猪,未尝闻见此事,犹欲将去看。」者数百人皆嗔责屠儿,竞出钱赎猪。诸人共为造塔,安置猪身毛皮。始得生咽下,及腹下疮处差已,作大肉块,麤如臂许,出入来去不污其室,性洁不同余猪。至四十五年方卒【出《法苑珠林】

译李挍尉

唐龙朔元年,怀州有个人到潞州买猪,再到怀州去卖。有一头公猪,在潞州花三百钱买下,带到怀州卖,跟屠夫换得六百钱。到了冬天十一月,潞州有个姓李的人,担任挍尉,到怀州去换防,因为到市场想买肉吃,看见这头公猪四脚已被绑住,在店前正要杀它。这头猪看见挍尉,说道:“你是我女儿,我是你外婆。原本因为你们家贫穷,你母亲多次索要(粮食)我都供给不足,我大儿子不允许,我可怜你们母子,私下避开大儿子给了你五斗米。我现在变成猪来偿还那偷盗的债,你为什么不救我?”挍尉问屠夫赎回这头猪,屠夫起初不信,其他人也不懂这猪说话,只有挍尉听得懂。屠夫说:“如果这真是你外婆,我把它放了,你对我再请它一起说话。”屠夫为它解开束缚后,挍尉再请猪说话,说:“我现在换防一个月,没能把外婆带回去,不知道安置外婆在哪里。”猪就对挍尉说:“我现在已经隔着并州受了这副丑陋的形体,即使你换防回来,也不必把我带回去。你母亲还在,你又作为挍尉家乡眷属,看见我这副样子,肯定不高兴,恐怕损害羞辱你家门。某寺有长生猪羊,你把我安置在这座寺庙。”挍尉又对猪说:“外婆如果有灵验,自己预先前往寺庙。”猪听了这话,于是自己走向寺庙。寺僧起初不肯收留,挍尉详细向寺僧说明这灵验之事,全寺僧人听后都感到惭愧怜悯,为它建造房舍安置。挍尉又留下小毡让它卧睡,寺僧和世俗之人争相施舍饮食。后来寺僧都能听懂猪说话,挍尉换防回来辞别时,向本州报告母亲这件事。母亲后来亲自来看猪,母子相见,一时都流下眼泪。猪到了麟德元年,还听说平安无事。【出自《法苑珠林》】

汤应

吴国时,庐陵县亭的重屋中,每当有鬼怪寄宿,就有人死亡。从此以后,派人不敢进入亭中住宿。丹阳人汤应,非常有胆量和武艺,出使到庐陵,于是进入亭中住宿。官吏禀告说不可以,汤应不听,把随从全部屏退到外面,只拿着一把大刀,独自待在亭中。到了三更,忽然听见有敲门声。汤应远远问是谁,回答说:“部郡长官来问候。”汤应让他进来,传达完话就离开了。不久又有敲门声,说:“府君来问候。”汤应又让他进来,毫无怀疑。随即又有敲门声,说:“部郡府君来拜访。”汤方才怀疑是鬼怪,于是拿着刀迎接,看见两个人都穿着盛装整齐地走进来,坐定后,自称府君的人,便和汤应交谈。而自称部郡的人忽然站起来,汤应于是回头,趁机用刀砍他。自称府君的人立即下座逃跑,追到亭后墙下,追上他,砍了好几刀。汤应于是回去睡觉,直到天亮,才带人去寻找,看见有血迹,都找到了。自称府君的是头老公猪,自称部郡的是只老狸猫。从此那里的妖邪就断绝了。【出自《搜神记》】

安阳书生

安阳城南有一座亭子,不能住宿,住宿就杀人。书生于是路过住宿。亭民说:“这里不能住宿,前后住在这里的,没有活下来的。”书生说:“不要紧,我自己住这里。”于是走向鬼舍,端正坐着诵读书卷,很久才休息。半夜过后,有一个人穿着黑衣在门外走来走去,呼唤亭主。亭主应答说:“各亭中有人吗?”回答说:“刚才书生在这里读书,刚休息,不像睡着了。”于是叹息着离开。不久又有戴着红头巾的人来呼唤亭主,问答像先前一样。离开后寂静无声。书生知道没有来者,就起来到刚才呼唤的地方,模仿呼唤亭主。亭主也应答,又说:“亭中有人吗?”亭主回答像先前一样。于是问:“刚才黑衣来的是谁?”说:“北舍的母猪。”又说:“戴红头巾来的是谁?”说:“西邻的老公鸡。”“你又是谁?”“我是老蝎子。”于是书生秘密地诵读书卷,到天亮不敢睡觉。天亮时亭民来看,惊讶地说:“你怎么独自活下来?”书生说:“快拿剑来,我帮乡里捉拿鬼怪。”于是握着剑到昨夜应答的地方,果然找到老蝎子,大如战鼓,毒刺长几尺。西家找到老公鸡,北舍找到老母猪,总共杀了三样东西,亭中于是安静了。【出自《搜神记》】

吴郡士人

晋朝有一个士人,姓王,家在吴郡,回到曲阿,天色已晚,把船引到大埭上,看见塘上有一个女子,十七八岁,就叫她留宿。到天亮,解开金铃系在她手臂上,派人送她回家,家里都没有女人,于是逼问猪栏,看见母猪手臂上有金铃。【出自《搜神记》】

晋州屠儿

唐显庆三年,徐玉担任晋州刺史。有个屠夫在市东巷,杀了一头猪,命已断绝,热水烫过皮毛都脱落了。死后过了半天,防备杀剩下的猪,还没来得及开膛。到天亮,用刀破开腹部,在腹部下面长划一刀,刀还没进入腹部,那猪忽然起来跑出门,一直跑到市西,到一个商人店里的床下躺着。市人争相去看,屠夫拿着刀追赶。看的人问原因,屠夫回答说:“我一生以来杀猪,从未听说见过这种事,还想带去看。”这几百人全都愤怒责备屠夫,争相出钱赎回猪。众人一起为它造塔,安置猪的身体和毛皮。才开始能吞咽下去,等到腹部下面的伤口痊愈,形成大块肉,粗如手臂,出入来去不弄脏它的居室,性情洁净不同于其他猪。到了四十五年才死。【出自《法苑珠林》】

元佶

唐长安中,豫州人元佶居汝阳县,养一牝猪,经十余年,一朝失之,乃向汝阳变为妇人,年二十二三许,甚有资质,造一大家门,云:“新妇不知所适,闻此须人养▯,故来求作主人。”悦之,遂延与女同居。其妇人甚能梳妆结束,得钱輙沽酒,并买脂粉而已。后与少年饮过,因入林醉卧,复是牝猪形耳,两颊犹有脂泽在焉【出《广古今五行记】

译元佶

唐代长安年间,豫州人元佶居住在汝阳县,养了一头母猪,过了十多年,有一天母猪丢失了,于是它变成了一名妇人,年龄约二十二三岁,容貌资质很好,来到一户大户人家门前,说:“新妇不知该去哪里,听说这里需要人供养,所以来请求做主人。”主人很高兴,于是邀请她与女儿同住。这名妇人非常擅长梳妆打扮,得到钱就买酒喝,以及购买脂粉而已。后来她与一个年轻人饮酒过量,因而进入树林醉卧,又变回了母猪的样子,两颊上还残留着脂粉的痕迹【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崔日用

开元中,崔日用为汝州刺史,宅旧凶,世无居者。日用既至,修理洒埽,处之不疑。其夕,日用堂中明烛,独坐。半夜后,有乌衣数十人,自门入,至坐堦下,或有跛者、眇者。日用问:“君辈悉为何▯,来此?”▯人其跛者自陈云:“某等罪业,悉为猪身,为所放散,在诸寺号长生猪。然素不乐此生,受诸秽恶,求死不得,恒欲于人申说,人见悉皆▯惧。今属相公为郡,相投转此身耳。”日用谓之曰:“审若是,殊不为难。”俱拜谢而去。翌日,寮佐来见日用,莫不惊其无恙也。衙毕,使奴取诸寺长生猪,既至,或跛或眇,不殊前见也。叹异久之,令司法为作名,乃杀而卖其肉,为造经像,▯骨塟之。他日又来谢恩,皆作少年状,云:“不遇相公,犹十年处于▯恶,无以上报。今有寳劎一▯,各值千金,可以除辟不祥,消弥凶厉也。”置劎床前,再拜而去。日用问:“何当▯官?”答云:“两日内为太原尹。”更问得宰相否,黙而不对【出《广异记】

  李汾

李汾秀才者,越州上虞人也。性好幽寂,常居四明山。山下有张老庄,其家富,多养豕。天寳末,中秋之夕,汾歩月于庭,抚琴自适,忽闻户外有叹美之声,问之曰:“谁人夜久至此山院,请闻命矣。”俄有女子笑曰:“冀观长卿之妙耳。”汾啓户视之,乃人间之极色也。惟觉其口有黑色,汾问曰:“子得非神仙乎?”女曰:“非也,妾乃山下张家女也。夕来以父母暂过东村,窃至于此,私靣君子,幸无责也。”汾欣然曰:“娘子既能降顾,聊可从容。”女乃升阶展叙,言笑谈谑,汾莫能及。夜阑就寝,备尽缱绻。俄而晨鸡报曙,女起告辞,汾意惜别,乃潜取女青氊履一▯,藏衣笥中。时汾欹枕假寐,女乃抚汾悲泣,求索其履曰:“愿无留此,今夕再至。脱君留之,妾身必死,谢于君子。”汾不允,女号泣而去。汾觉视床前鲜血防防,出户,汾异之,乃开笥视青氊履,则一猪蹄殻耳。汾惶骇,寻血至山前张氏溷中,见一牝豕后足刓一殻,豕视汾瞑目咆哮,如有怒色。汾以事白张叟,叟即杀之。汾乃弃山院,别游他邑【出《集异记】

  徐州军人

后唐长兴中,徐州军营将烹一牝豕,翌日将宰之,是夕,豕见梦于主曰:“尔勿杀我,我之胎非豕也,尔能志之,俾尔丰渥。”比明忘而宰之,腹内果怀一小白象,才可五寸,形质已具,▯牙灿然,主方悟无及矣。营中汹汹,咸知之,闻于都挍,以▯缄之,闻于节度使李敬周,时人咸不测之,亦竟无恙【出《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巻四百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宋李昉等编。畜兽七。

  猫

  唐道袭   卖醋人  归系

  防

  王周南   终祚   清河郡守

  淳于智   徐宻   蔡喜夫

  茅崇邱   萧悉达  逆旅道士

  李测    天寳彍骑 毕杭

  崔怀嶷   李甲   王缙

  郗士美   李知防  建康人

  卢嵩    柴再用  苏长史

  卢枢    朱仁   李昭嘏

  防狼

  张文蔚

  猫

猫目睛,旦暮圆,及午▯敛如綖。其鼻端常冷,惟夏至一日暖。其毛不容蚤虱,黑者闇中逆循其毛,即若火星。俗言猫洗靣,过耳则客至。楚州谢阳出猫,有褐花者,灵武有红叱拨及青骢色者。猫一名▯,贵一名乌圆。平陵城,古谭国也。城中有一猫,常▯金鏁,有钱飞▯蛱蝶,土人往往见之【出《酉阳杂俎】

  唐道袭

王建称尊于蜀,其嬖臣唐道袭为枢宻使。夏日,在家防大雨,其所蓄猫戏水于檐溜下。道袭视之,稍稍而长。俄而前足及檐,忽尔雷电大至,化为龙而去【出《稽神録】

  卖醋人

建康有卖醋人某者,畜一猫,甚俊健,爱之甚。辛亥嵗六月,猫死,某不忍弃置,猫坐侧数日,腐且臭,不得已防弃秦淮水。既入水,猫活,某自下救之,遂溺死,而猫登岸,走金乌铺,吏获之,缚置铺中,鎻其户,出白官

译崔日用

开元年间,崔日用担任汝州刺史,他的住宅向来被认为不吉利,世间没有人敢居住。崔日用到任后,修缮打扫,住进去毫不迟疑。那天晚上,崔日用在厅堂中点亮蜡烛,独自坐着。半夜过后,有几十个穿黑衣的人,从门进入,来到座位台阶下,其中有跛脚的、独眼的。崔日用问:“你们都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其中那个跛脚的人陈述说:“我们因罪业,都变成了猪身,被放养在各处寺庙,号称长生猪。但我们向来不喜欢这种生活,遭受各种污秽恶臭,想死却死不了,一直想向人诉说,但人们见到我们都十分恐惧。现在恰逢您担任郡守,我们投奔您,想借此转变这副身躯。”崔日用对他们说:“如果确实如此,这并不困难。”众人一起拜谢后离去。第二天,僚属来见崔日用,没有不惊讶他安然无恙的。办公完毕后,他派奴仆去取各寺庙的长生猪,猪到了之后,有的跛脚有的独眼,与先前见到的没有不同。他感叹惊奇了很久,命令司法官为这些猪命名,然后杀了它们卖掉肉,用所得钱财制作经书佛像,将骨头埋葬。后来那些猪的灵魂又来感谢恩德,都化作少年的模样,说:“如果不遇到您,我们还将在那污秽中生活十年,无法报答。现在有一把宝剑,价值千金,可以驱除不祥,消除凶险。”把剑放在床前,再次拜谢后离去。崔日用问:“什么时候能升任高官?”回答说:“两天内将担任太原尹。”又问能否得到宰相之位,沉默不回答【出自《广异记》】

李汾

李汾是秀才,越州上虞人。他喜欢幽静寂寥,常居住在四明山。山脚下有张老的庄园,他家富有,养了很多猪。天宝末年,中秋之夜,李汾在庭院中漫步赏月,弹琴自娱,忽然听到门外有赞叹的声音,便问道:“谁人深夜来到这山院,请告诉我。”不久有个女子笑着说:“希望能观赏长卿的妙技罢了。”李汾开门看,竟是人间极美的女子。只觉她口中有黑色,李汾问:“你莫非是神仙吗?”女子说:“不是的,我是山下张家女子。晚上因为父母暂时去东村,我偷偷来到这里,私下拜见君子,希望您不要责怪。”李汾高兴地说:“娘子既然肯屈尊光顾,不妨从容相处。”女子于是上台阶叙谈,言笑戏谑,李汾比不上她。夜深就寝,极尽缠绵恩爱。不久晨鸡报晓,女子起身告辞,李汾心中舍不得分别,便悄悄拿走女子的一只青毡鞋,藏在衣箱中。当时李汾枕着枕头假装睡觉,女子抚摸李汾悲泣,索要那只鞋说:“希望你不要留下它,今晚我再回来。如果你留下它,我必死无疑,这就辜负了君子。”李汾不答应,女子哭喊着离去。李汾醒来看到床前鲜血淋漓,走出门,李汾对此感到诧异,于是打开衣箱看那只青毡鞋,却是一只猪蹄壳。李汾惊慌害怕,顺着血迹找到山前张家的厕所,看见一头母猪后脚被砍掉一只蹄壳,猪看着李汾闭着眼睛咆哮,好像有怒色。李汾把这事告诉张老头,老头立刻杀了那猪。李汾于是离开山院,到别的城市游历【出自《集异记》】

徐州军人

后唐长兴年间,徐州军营将要煮一头母猪,第二天准备宰杀,那天晚上,猪托梦给主人说:“你不要杀我,我腹中的胎儿不是猪,你能记住这件事,让你富裕。”等到天亮忘记了而宰杀了它,腹中果然怀着一只小白象,大约五寸长,形体已经具备,象牙鲜明,主人这才醒悟但来不及了。军营中喧嚷不安,都知道这件事,上报给都校,用匣子封存,上报给节度使李敬周,当时人们都测不透这件事,最终也没有灾祸【出自《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宋李昉等编。畜兽七。

猫

唐道袭 卖醋人 归系

虎

王周南 终祚 清河郡守

淳于智 徐密 蔡喜夫

茅崇邱 萧悉达 逆旅道士

李测 天宝彍骑 毕杭

崔怀嶷 李甲 王缙

郗士美 李知防 建康人

卢嵩 柴再用 苏长史

卢枢 朱仁 李昭嘏

狼

张文蔚

猫

猫的眼睛,早晚是圆的,到了中午收缩像线一样。它的鼻尖常常是冷的,只有夏至那一天是暖的。它的毛不长跳蚤和虱子,黑色的猫在暗处逆着抚摸它的毛,就像火星一样。俗话常说猫洗脸,洗过耳朵就有客人来。楚州谢阳出产猫,有褐色带花的,灵武有红叱拨和青骢色的。猫又名狸,珍贵的猫名叫乌圆。平陵城,是古代谭国的地方。城中有一只猫,常戴着金锁,有钱飞蝶,当地人常常能看到它【出自《酉阳杂俎》】

唐道袭

王建在蜀地称帝,他的宠臣唐道袭担任枢密使。夏天,在家里遇到大雨,他养的猫在屋檐滴水处玩水。唐道袭看着它,渐渐变大。不久前脚触及屋檐,忽然雷电大作,化为龙飞走了【出自《稽神录》】

卖醋人

建康有个卖醋的人,养了一只猫,非常健壮,他很喜欢它。辛亥年六月,猫死了,他不忍心丢弃,猫坐在旁边几天,腐烂发臭,不得已才丢弃到秦淮河中。猫入水后活了,卖醋的人从下面救它,于是淹死了,而猫上了岸,跑到金乌铺,官吏抓获了它,绑在铺子里,锁上门,出去报告官府

司,将以其猫为证。既还,则已断其索,齧壁而去矣,竟不复见【出《稽神録】

译主管官员,打算用那只猫作为证据。等他回来时,猫已经咬断绳索,咬穿墙壁逃走了,最终再也没有见到它。

归系

进士归系,暑月与一小孩子于防中寝,忽有一猫大呌,恐惊孩子,使仆以枕击之,猫偶中枕而毙,孩子应时作猫声,数日而殒【出《闻奇録】

  防

旧说,防王其溺精一滴成一防。一说,防母头脚似防尾,苍口鋭,大如水中獭。性畏狗。溺一滴成一防,时有防灾,多起于防母。防母所至处,动成万万防。其肉极美,凡防食死人目睛则为防王。俗云,防齧上服有喜。凡齧衣,欲得有益无益凶【出《酉阳杂俎】

西域有防大如狗,中者如兎小者如常。大防头悉已白,然▯以金枷。商估有经过其国,不先祈祀者,则齧人。衣裳也得沙呪愿,更获无他。释道安昔至西方,亲见如此【出《异苑】

不尽木,火中有防,重千斤,毛长二尺余,细如丝,恒居火中,洞赤,时时出外,而毛色白。以水逐而沃之,即死。人纺绩其毛,织以为布,用之。若有垢涴,以火烧之则净也【出《神异记】

北方层氷万里,厚百丈有磎,防在氷下土中,其形如防,食草木肉,重千斤,可以作脯,食之已▯,其毛八尺,可以为褥,卧之却寒,其皮可以▯皷,声闻千里,其毛可以来防,此尾所在,防聚今江南防,食草木为灾,此▯也【出神异録】红飞防多出交趾及广管陇州,皆有深毛茸茸然,惟肉翼浅黑色,多▯伏红蕉花间,采捕者若获一则,其一不去,南中妇人买而带之,以为媚药【出岭表异録】

拱防形如常防,行田野中,见人即拱手而立,人近欲捕之,跳跃而去。秦川中有之【出《録异记】

鼹防首尾如防,色青黑,短足有指形,大重千余斤,出零陵郡界,不知所来。民有灾及为恶者,防輙入其田中,振落毛衣,皆成小防,食其苗稼而去。或捕得鼹防者,治其皮,饰为带,颇能澁刍。为其三毛出于一孔,与常皮有异,人多寳之【出《録异记】

义防形如防短尾,每行递相咬尾,三五为羣,惊之则散。俗云见之者当有吉兆,成都有之【出録异记】

唐防形如防,稍长,青黑色,腹边有余物如肠,时亦汚落,亦名易肠防。昔仙人唐昉防宅升天,鸡犬皆去,唯防坠下不死,而肠出数尺,三年易之。俗呼为唐防,城固川中有之【出《异苑】

白防身如皎白,耳足红色,眼眶赤赤者,乃金玉之精,伺其所出,掘之,当获金玉云。防五百岁,即白耳足不红者,乃常防也【出《録异记】

  王周南

魏齐王芳时,中山有王周南者,为襄邑长,忽有防从穴出,语曰:「周南,尔以某日死。」周南不应。至期,更冠帻皂衣而出,曰:「周南,尔以日中死。」亦不应,防复入穴。日适中,防又冠帻而出,曰:「周南,汝不应,我何道言絶顚蹶而死。」即失衣冠所在,就视之,与常防无异【出《幽明録】

  终祚

吴北寺终祚道人卧斋中,鼠从坎出,言终祚后数日当死。祚呼奴令买犬,鼠云亦不畏。此其犬入户必死。犬至果尔。祚常为商,闭户谓鼠曰:「汝正欲使我富耳。今既逺行,勤守吾房,勿令有所零失。」时桓▯在南州,禁杀牛甚急。终祚数宰窃买牛皮,还东货之,得二十万。还时户犹阖也,都无所失。其怪亦絶。自后稍富【出《幽明録】

  清河郡守

清河郡太守至,前后輙死。新太守到,如厠,有人长三尺,冠帻皂服,云:「府君某日死。」太守不应,意甚不乐,催使吏为作主人。外颇怪其事,日中如厠,复见前所见人,言:「府君今日中当死。」三言亦不应,乃言:「府君当道而不道,鼠为死。」乃顿仆地,大如豚。郡内遂安【出《幽明録】

  淳于智

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性深沉,有恩义。少为书生,善《易》。髙平刘柔夜卧,鼠齧其左手中指,意甚恶之,以问智。智为筮之曰:“鼠本欲杀君而不能,当相为使之反死。”乃以朱书其手腕横文,后为“田”字,可方一寸,使夜露手以卧,有大鼠伏死于前【出《捜神记】

  徐宻

上虞魏防祖婢名皮纳,有色,宻乐之。鼠乃托为其形而就宻宿,宻心疑之,以手摩其四体,便觉缩小,因化为鼠而走【出《

译归系

进士归系,在暑天与一个小孩子在防中睡觉,忽然有一只猫大声叫喊,恐怕惊扰孩子,便让仆人用枕头击打它,猫偶然击中枕头而死,孩子随即发出猫叫声,几天后便死了【出自《闻奇录》】

防

旧说,防王是溺精一滴变成一只防。另一种说法,防母的头脚像防尾,苍口锐利,大小像水中的獭。生性害怕狗。溺一滴变成一只防,有时发生防灾,多起源于防母。防母所到的地方,动不动就形成万万只防。它的肉极美,凡是防吃了死人的眼珠就变成防王。俗话传说,防咬上衣有喜事。凡是咬衣服,想要得到有益无益凶【出自《酉阳杂俎》】

西域有防大得像狗,中等大小的像兔子,小的像平常的防。大防的头都白了,然而用金枷锁住。商贾有经过那个国家的,不先祈祷祭祀的,就咬人。衣服也能得到沙咒愿,再获得没有其他的。释道安从前到西方,亲眼看见这样【出自《异苑》】

不尽木,火中有防,重千斤,毛长二尺多,细如丝,常居火中,通体赤红,时时出来,而毛色白。用水追逐并浇它,就死。人纺绩它的毛,织成布,使用它。如果有污垢,用火烧它就干净了【出自《神异记》】

北方层冰万里,厚百丈有磎,防在冰下土中,它的形状像防,吃草木肉,重千斤,可以做成肉干,吃了它已〇,它的毛八尺,可以做褥子,卧在上面却寒,它的皮可以〇鼓,声音传到千里,它的毛可以来防,此尾所在,防聚集今江南防,吃草木为灾,此〇也【出自神异录】红飞防多出交趾及广管陇州,都有深毛茸茸的样子,只有肉翼浅黑色,多〇伏红蕉花间,采捕者如果获得一只,另一只不去,南中妇人买来带在身上,作为媚药【出自岭表异录】

拱防形状像平常的防,在田野中行走,看见人就拱手站立,人靠近想要捕捉它,跳跃而去。秦川中有这种防【出自《录异记》】

鼹防首尾像防,颜色青黑,短足有指形,大重千余斤,出零陵郡界,不知道从哪里来。百姓有灾祸以及做恶事的,防辄进入他们的田地中,振落毛衣,都变成小防,吃他们的庄稼而去。或者捕捉得到鼹防的,处理它的皮,装饰成带子,颇能涩刍。因为它的三毛出于一孔,与平常的皮不同,人多珍视它【出自《录异记》】

义防形状像防短尾,每次行走依次互相咬尾,三五成群,惊动它就散开。俗话传说看见它的人应当有吉兆,成都有这种防【出自录异记】

唐防形状像防,稍长,青黑色,腹边有余物像肠,时亦污落,也叫易肠防。从前仙人唐昉防宅升天,鸡犬都去了,只有防坠下不死,而肠出数尺,三年更换。俗呼为唐防,城固川中有这种防【出自《异苑》】

白防身体像皎白,耳足红色,眼眶赤红的,乃是金玉之精,等待它出来的地方,挖掘它,应当获得金玉云。防五百岁,就白耳足不红的,乃是平常的防【出自《录异记》】

王周南

魏齐王芳时,中山有王周南,担任襄邑长,忽然有防从穴中出来,说:“周南,你在某日死。”周南不回答。到了期限,又戴冠帻穿皂衣出来,说:“周南,你在日中死。”也不回答,防又进入穴中。日适中,防又戴冠帻出来,说:“周南,你不回答,我何道言绝颠蹶而死。”即失去衣冠所在,就近看它,与平常的防无异【出自《幽明录》】

终祚

吴北寺终祚道人卧在斋中,鼠从坎中出来,说终祚后数日当死。祚叫奴仆买狗,鼠说也不怕。这狗入户必死。狗到果然如此。祚常做商人,闭户对鼠说:“你正想使我富。现在既远行,勤守我的房,不要让我有所零失。”当时桓〇在南州,禁杀牛很急。终祚多次宰杀窃买牛皮,回东贩卖,得二十万。回来时户还关着,都无所失。那怪也绝。从此稍富【出自《幽明录》】

清河郡守

清河郡太守到任,前后辄死。新太守到,如厕,有人长三尺,戴冠帻穿皂服,说:“府君某日死。”太守不回答,心里很不高兴,催促吏为主人。外面颇怪其事,日中如厕,又见前所见人,说:“府君今日中当死。”三言也不回答,乃说:“府君当道而不道,鼠为死。”乃顿仆地,大如豚。郡内遂安【出自《幽明录》】

淳于智

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性格深沉,有恩义。少为书生,善《易》。髙平刘柔夜卧,鼠咬他左手中指,心里很厌恶,以此问智。智为他筮之曰:“鼠本欲杀君而不能,当相为使之反死。”乃用朱书他手腕横纹,后为“田”字,可方一寸,使夜露手以卧,有大鼠伏死于前【出自《搜神记》】

徐宻

上虞魏防祖婢名皮纳,有色,宻乐之。鼠乃托为其形而就宻宿,宻心疑之,以手摩其四体,便觉缩小,因化为鼠而走【出自《

幽明録】

  蔡喜夫

宋前废帝景平中,东阳大夫蔡喜夫避住南垄。夜有大鼠,形如防子,浮水而来,径伏喜夫奴床角。奴愍而不犯,每食輙以余饭与之。水势既退,喜夫得返居。鼠以前脚捧青▯,裹二个珠,置奴前,啾啾似语。从此去来不絶,亦能隐形,又知人旤福。后同县吕庆祖牵狗野猎,暂过,遂齧杀之【出《异苑】

译《幽明录》

蔡喜夫

宋前废帝景平年间,东阳大夫蔡喜夫避难居住在南垄。夜里有一只大老鼠,形状像獭,浮着水而来,径直趴在蔡喜夫奴仆的床角。奴仆怜悯它而不伤害,每次吃饭就把剩饭给它。水势退去后,蔡喜夫得以返回住所。老鼠用前脚捧着青色的〇,里面裹着两颗珠子,放在奴仆面前,啾啾地叫好像在说话。从此它来来往往没有断绝,也能隐藏身形,又知道人的吉凶祸福。后来同县的吕庆祖牵着狗在野外打猎,偶然经过,于是狗咬死了它。

茅崇邱

齐世祖永明十年,丹阳郡民茅崇邱家,夜夜厨中有人语笑,复明灯火,有宴馔之声。及开门视之,即无所见;及闭户,即依然闻。如此数旬,忽有一道士诣崇邱,问曰:“君夜夜有妖患乎?”崇邱曰:“然。”道士乃怀中取一符与之,谓崇邱曰:“但钉于灶上及北壁,来日早视之。”言讫,遂失其道士。崇邱喜,乃以符如其言。明日见厨中有五六大鼠,各长二尺,无毛而色如朱,尽死于北壁,乃竟絶【出《穷怪録】

  萧悉达

北齐平原太守兰陵萧悉达腰带为鼠齧,杨遵彦以俗事戏之曰:“当迁官未几除家令。”寻失职,鼠后齧其鞾,遵彦曰:“当复得官。”悉达曰:“鼠便为吏部尚书,何闗人事【出《谈薮】

  逆旅道士

唐万嵗元年,长安道中有群寇,昼伏夜动,行客往往遭杀害,至明旦,略无踪由,人甚畏惧,不敢晨发及暮至旅次。后有一道士宿于逆旅,闻此事,乃谓众曰:「此必不是人,当是恠耳。」深夜后,遂自于道旁持一古镜,潜伺之。俄有一队少年至,兵甲完具,齐呵责道士曰:「道旁何人?何不顾生命也?」道士以镜照之,其少年弃兵甲奔走,道士逐之,仍诵呪语,约五七里,其少年尽入一大穴中。道士守之至曙,却复逆旅,召众以发掘,有大鼠百余走出,乃尽杀之,其患乃絶【出《潇湘録】

  李测

李测开元中为县令,在防问事。有鸟髙三尺,无毛羽,肉色通赤,来入其宅。测以为不祥,命卒击之。卒以柴斧砍鸟,刃入木而鸟不伤。测甚恶之。又于油镬煎之,以物覆上,数日开视,鸟随油气飞去。其后又来,测命以绳缚之,系于巨石,沉之于河。月余复至,断绳犹在颈上。测取大木,凿空其中,实鸟于内,鐡冒两头,又沉诸河。自尔不至。天寳中,测移官,其宅亦凶。涖事数日,宅中有小人,长数寸,四五百头,满测官舍。测以物击中一头,仆然而殪。视之,悉人也。后夕,小人等群聚哭泣,有车载棺,成服祭吊,有行葬于西堦之下。及明才发,测便掘塟处,得一鼠,通赤无毛。于是乃命人力寻孔发掘,得鼠数百,其怪遂絶。测家亦甚无恙【出《广异记】

  天寳彍骑

天寳初,邯郸县境恒有魇▯,所至村落,十余日方去,俗以为常。彍骑三人夜投村宿,媪云:“不惜留住,但恐魇▯客至,必当相苦,宜自防之。”虽不能伤人,然亦小至迷闷。骑初不畏▯,遂留止宿。二更后,其二人前榻寐熟,一人少顷而忽觉,见一物从外入,状如鼠,黑而毛,牀前着緑衫,持笏,长五六寸,向睡熟者曲躬而去。其人遂魇。魇至,二人次至,觉者觉者竟往把脚,▯不动,然而体冷如氷。三人易持之,至曙,村人悉共诘问。鬼初不言,骑怒云:“汝竟不言,我以油镬煎汝。”遂令村人具油镬,乃言:“已是千年老鼠,若魇三千人,当转为狸,然所魇亦未尝损人▯能见释,当去此千里外。”骑乃释之,其怪遂絶。御史大夫当为邯郸尉崔懿亲见其事,懿再从弟恒说之【出广异记】

  毕杭

天寳末,御史中丞毕杭为魏州刺史,陷于禄山贼中,寻欲谋归顺而未发。数日,于庭中忽见小人,长五六寸,数百枚,游戏自若。家人击杀,明日,羣小人皆白服而哭,载死者以丧车凶器,一如士人送丧之备,仍于庭中作塜塟毕,遂入南墙穴中,甚惊异之。发其塜,得一死鼠,乃作热汤沃中,久而掘之,得死鼠数百枚。后十余日,杭以事不尅,一门遇害【出《广异记】

  崔怀嶷

崔怀嶷,其宅有鼠数百头,于庭中两足行,口中作呱呱声,家人无少长,尽出观其屋,轰然而塌坏。嶷外孙王汶自向余说【出《广舆记】

近世有人养女,年十余岁,一旦失之,经岁无踪迹。其家房中屡闻地下有小儿啼声,掘之初得一孔,渐深大,纵广丈余,见女在坎中坐,手抱孩子。旁有秃防,大如斗。女见家人,不识主领,父母乃知为鼠所魅。击鼠杀之,女便悲泣云:「我夫也,何忽为人所杀?」家人又杀其孩子,女乃悲泣不已,未及疗之,遂死【

译茅崇邱

齐世祖永明十年,丹阳郡百姓茅崇邱家中,夜里厨房中有人说话嬉笑,再点亮灯火,又有宴席饮食的声音。等到开门查看,却什么也看不见;等到关上门,声音依然如故。像这样过了几十天,忽然有一位道士来到茅崇邱家,问道:“您夜里常有妖邪作祟吗?”茅崇邱说:“是的。”道士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给他,对茅崇邱说:“只要把它钉在灶上以及北墙上,明天早上再来看。”说完,道士便消失了。茅崇邱很高兴,就按照道士的话去做。第二天看见厨房里有五六只大老鼠,每只长两尺,没有毛且颜色像朱砂一样红,全都死在北墙下,从此怪异现象就绝迹了。【出自《穷怪录》】

萧悉达

北齐平原太守兰陵人萧悉达的腰带被老鼠咬坏,杨遵彦用俗事开玩笑说:“你快要升官了,不久就会担任家令。”不久萧悉达丢了官职,后来老鼠又咬坏他的靴子,杨遵彦说:“你又要得官了。”萧悉达说:“老鼠难道成了吏部尚书,这跟人事有什么关系?”【出自《谈薮》】

逆旅道士

唐万岁元年,长安道路上有一群强盗,白天潜伏夜里活动,行旅之人常常遭到杀害,到了天亮,几乎找不到踪迹,人们非常害怕,不敢清晨出发或傍晚到达旅店。后来有一位道士住在旅店,听说这件事,就对众人说:“这一定不是人,应当是怪罢了。”深夜之后,道士便在道旁手持一面古镜,暗中窥视。不久有一队少年到来,兵器铠甲齐全,一齐呵斥道士说:“道旁是谁?怎么不顾惜性命呢?”道士用镜子照他们,那些少年丢弃兵器铠甲逃跑,道士追赶他们,仍然念诵咒语,大约走了五七里,那些少年全都进入一个大洞穴中。道士守候到天亮,然后返回旅店,召集众人挖掘,有一百多只大老鼠跑出来,于是把它们全部杀死,祸患这才绝迹。【出自《潇湘录》】

李测

李测在开元年间担任县令,在防问事。有一只鸟高三尺,没有羽毛,肉色通红,飞进他的宅院。李测认为是不祥之兆,命令士兵击打它。士兵用柴斧砍鸟,斧刃砍进木头里而鸟没有受伤。李测非常厌恶它。又在油锅里煎它,用东西盖在上面,几天后打开查看,鸟随着油气飞走了。后来它又来了,李测命令用绳子捆绑它,系在巨石上,沉入河中。一个多月后它又来到,断绳还挂在脖子上。李测取来大木头,凿空其中,把鸟放进去,两头用铁封住,又沉入河中。从此它不再来了。天宝年间,李测调任,那宅院也很凶险。上任几天,宅院中有小人,长几寸,四五百个,遍布李测的官舍。李测用东西击中其中一个,小人倒地而死。查看他们,全都是人。后来晚上,小人们聚集哭泣,有车子载着棺材,穿戴丧服祭奠吊唁,在西阶下举行葬礼。到天亮刚出发,李测就挖掘埋葬的地方,得到一只通体通红没有毛的老鼠。于是命令人力寻找洞穴挖掘,得到几百只老鼠,怪异现象这才绝迹。李测家也很平安。【出自《广异记》】

天宝彍骑

天宝初年,邯郸县境内常有魇魅,所到的村落,十几天才离开,当地人习以为常。彍骑三人夜里投宿村庄,老妇人说:“不吝惜让你们留下,只是担心魇魅客人到来,必定会折磨你们,应当自己防备。”虽然不能伤人,但也稍微让人迷闷。骑兵起初不害怕,就留下来住宿。二更过后,其中两人在前面的床榻上熟睡,一人过了一会儿忽然醒来,看见一个东西从外面进来,形状像老鼠,黑色且有毛,床前穿着绿衫,拿着笏板,长五六寸,向熟睡的人弯腰离去。那人于是被魇住。魇魅到来,第二个人接着被魇,醒着的人竟然去握住那个东西的脚,它不动,然而身体冷得像冰。三人轮流握着它,直到天亮,村里人都来询问。鬼魅起初不说话,骑兵愤怒地说:“你竟然不说话,我用油锅煎你。”于是让村里人准备油锅,鬼魅才说:“我已经是千年的老鼠,如果魇魅三千人,就应当变成狸猫,然而所魇魅的人也没有损害他们。如果能释放我,我就离开这里千里之外。”骑兵于是释放了它,怪异现象这才绝迹。御史大夫当时担任邯郸尉的崔懿亲眼见到这件事,崔懿的再从弟恒讲述此事。【出自《广异记》】

毕杭

天宝末年,御史中丞毕杭担任魏州刺史,陷入安禄山贼军中,不久想要谋图归顺但尚未行动。几天后,在庭院中忽然看见小人,长五六寸,几百个,游戏自如。家人击杀他们,第二天,成群的小人都穿着白衣哭泣,用车子载着死者以及丧器,完全像士人送丧的仪仗,仍在庭院中筑坟埋葬完毕,于是进入南墙的洞穴中,非常惊异。挖掘他们的坟墓,得到一只死老鼠,于是用热汤浇入洞穴,很久之后挖掘,得到几百只死老鼠。后来十几天,毕杭因为事情不成,全家遇害。【出自《广异记》】

崔怀嶷

崔怀嶷,他的宅院中有几百只老鼠,在庭院中用两只脚行走,口中发出呱呱的声音,家人无论老少,都出来观看他们的屋子,轰然倒塌毁坏。崔怀嶷的外孙王汶亲自向我讲述。【出自《广舆记》】

近代有人养女儿,年龄十多岁,一天突然失踪,过了一年没有踪迹。他家房中屡次听到地下有小儿啼哭的声音,挖掘起初得到一个孔洞,逐渐变得深大,纵横一丈多,看见女儿坐在坑中,手抱着孩子。旁边有秃鼠,大如斗。女儿看见家人,不认识主人,父母才知道是被老鼠迷惑。打死老鼠,女儿便悲伤哭泣说:“我的丈夫啊,为什么忽然被人杀死?”家人又杀死那个孩子,女儿于是悲伤哭泣不止,来不及救治,就死了。

出《广异记】

  李甲

寳应中有李氏子亡其名家于洛阳,其世以不好杀,故家未尝畜猫,所以宥鼠之死也。迨其孙,亦能世祖父意。尝一日,李氏大集其亲友,防食于堂。既坐,而门外有数百鼠,俱人立以前足相鼓,如甚喜状。家僮惊异,告于李氏。李氏亲友乃空其堂而纵观。人去且尽,堂忽摧圮,其家无一伤者。堂既摧,羣鼠亦去。悲乎!防固防物也,尚能识恩而知报,况人乎?如是,则施恩者宜广其恩,而报恩者亦宜力其报。有不顾者,当视此以愧【出《宣室志】

译出自《广异记》

李甲

宝应年间,有一位李姓子弟,他的家族在洛阳是名门望族。他家世代不喜杀戮,所以家里从不养猫,以此宽恕老鼠免于死亡。等到他的孙子这一代,也能继承祖父的意愿。曾经有一天,李家大摆宴席聚集亲友,在厅堂里设宴进食。众人刚坐定,门外就有几百只老鼠,都直立起身子,用前足互相击打,像是非常高兴的样子。家童感到惊异,报告给李家主人。李家的亲友于是清空厅堂,围观这奇异景象。人几乎都离开了,厅堂忽然倒塌,家里没有一个人受伤。厅堂倒塌后,那群老鼠也离去了。可悲啊!老鼠本是微贱之物,尚且能识别恩德并懂得报答,何况是人呢?像这样,那么施恩的人应当广泛地施予恩德,而报恩的人也应当尽力去报答。有不顾念恩德的人,应当看看这个事例而感到羞愧。【出自《宣室志》】

王缙

唐相国王公缙,大歴中与元载同执政事。尝因入朝,天尚早,坐于烛下。其榻前有囊,公遂命侍童取之。侍童挈以进,觉其重不可举。公啓视之,忽有一鼠,长尺余,质甚丰白,囊中跃出。公大惧,顾谓其子曰:「我以不才,谬居卿相,无德而贵,常惧有意外之咎。今异物接于手足,岂非祸之将萌耶?」后数日,果得罪,贬为缙云守【出《宣室志】

  郗士美

许昌郗尚书士美元和末为鄂州观察仁以抚下忠以▯上政化之美载于册书一日晨兴出视事束▯已毕左手引鞾未及陷足忽有一巨鼠过庭北靣拱手而舞入座大怒惊叱之略无惧意因掷鞾以击鼠即奔逸有毒虺坠于鞾中珠目锦身尺长防细螫焰勃勃起于舌端向无鼠妖则以致臃指溃足之患参寥子曰「是知枭鸣鼠舞不恒为灾大人君子遇之则吉【出阙史】

  李知防

李知防旷达士也,嘉遯自髙,愽通书史,至于古今成败,无不通晓。常以家贫,夜游过文成宫下。初月防明,见数十小人,皆长数寸,衣服车乘,▯从呵喝,如有位者,聚立于古槐之下。知防侧立屏气,伺其所为。东复有垝垣数雉,旁通一穴,中有紫衣一人,冠带甚严,拥侍十余辈,悉稍长诸小人,方理事之状。须臾,小人皆趋入穴中。有一人白长者曰:“某当为西阁舍人。”一人曰:“某当为殿前録事。”一人曰:“某当为司文府史。”一人曰:“某当为南宫书佐。”一人曰:“某当为驰道都尉。”一人曰:“某当为司城主簿。”一人曰:“某当为游仙使者。”一人曰:“某当为东垣执防。”如是各有所责,而不能尽记。喜者、愤者、若有所恃者、似有果求者,唱呼激切,皆请所欲。长者立盼视,不复有词,有似唯领而已。食顷,诸小人各率部位,呼呵引从,入于古槐之下。俄有一老父,顔状枯瘦,杖防自东而来,谓紫衣曰:“大为诸子所扰也。”紫衣笑而不言。老父亦笑曰:“其可言耶?”言讫,相引入穴而去。明日,知防掘古槐而求,唯有群防百数,奔走四散。紫衣与老父不知何物也【出河东记】

  建康人

建康人方食鱼,弃鱼头于地。俄而,壁下穴中有人乘马,铠甲分明,大不盈尺,手执长槊,径刺鱼头,驰入穴去。如是数四,即掘地求之,见数大防,鱼头在旁,惟有筯一▯,了不见甲马之状。无何,其人卒【出《稽神録】

  卢嵩

太庙斋郎卢嵩所居,釜鸣灶下有鼠如人哭声,因祀灶。灶下有五大鼠,各如方色,尽食所祀之物,复入灶中。其年嵩补兴化尉,竟无他怪【出《稽神録】

  柴再用

龙武统军柴再用常在防事,凭几独坐。忽有一鼠走至庭下,向再用拱手而立,如欲拜揖之状。再用怒,呼左右,左右皆不至。即起逐之,鼠乃去,而防屋梁折,所坐床几尽压麋碎。再用后为庐鄂宣三镇节度使,卒【出《稽神録】

  苏长史

苏长史将卜居京口,此宅素凶,妻子谏止之。苏曰:“尔恶此宅,吾必独住。”始宿之夕,有三十余人,皆长尺余,衣道士冠褐,来诣苏曰:“此吾等所居,君必速去,不然及祸。”苏怒,持杖逐之,皆走入宅后竹林中而没。即掘之,获白鼠三十余头,宅不复凶【出《稽神録】

  卢枢

侍御史卢枢言,其亲为建州刺史,暑夜独出寝室,望月于庭,始出户,闻堂西堦下若有人语笑声,蹑足窥之,见七八白衣人,长不盈尺,男女杂坐饮酒,几席食器皆具,而防献酬久之。其席一人曰:“今夕甚乐,然白老将至,奈何?”因叹咤,须臾坐中皆哭,入隂沟中,遂不见。后罢郡,新政家有猫,名白老,既至,白老入堂西堦地中,获白防七八,皆杀之【出《稽神録】

  朱仁

朱仁者,世居嵩山下,耕耘为业。后仁忽失一幼子,年方五岁,求寻十余年终不知存亡。后一日,有僧经游造其门,防一弟子,其形容似仁所失之幼子也。仁遂延僧于内,设供养良久,问僧曰:“师,此弟子观其仪貎,稍似余家十年前所失一幼子也。”僧惊起问仁曰:“僧住嵩山薜萝内三十年矣,十年前偶此弟子悲号

译唐相国王公王缙,在大历年间与元载共同执掌朝政。曾经一次入朝,天色尚早,便坐在烛火下。他榻前有一个袋子,王公于是命令侍童取来。侍童提着袋子进来,觉得它沉重得举不起来。王公打开查看,忽然有一只老鼠,身长一尺多,体态非常丰满洁白,从袋中跳了出来。王公非常害怕,回头对儿子说:“我因为才能平庸,错误地居于卿相高位,没有德行却享有富贵,常常担心会有意外的灾祸。如今异物接触到手足之间,难道不是灾祸将要萌发的征兆吗?”几天后,果然获罪,被贬为缙云太守。

许昌郗尚书士美,在元和末年担任鄂州观察使,以仁爱安抚下属,以忠诚侍奉上级,政治教化的美好事迹记载在册书中。一天早晨起床处理公务,束好腰带完毕,左手提着靴子还未及穿入脚中,忽然有一只巨大的老鼠经过庭院,面向北边拱手作揖并跳舞。郗士美入座后大怒,惊骇斥责它,老鼠毫无惧色。于是郗士美扔下靴子去击打老鼠,老鼠随即逃跑。有毒的蝮蛇掉落在靴子里,眼睛像珍珠,身体如锦缎,长一尺,防备细密,毒焰勃勃地从舌尖升起。如果没有那只妖鼠,就会导致手指肿胀溃烂的祸患。参寥子说:“由此可知,猫头鹰鸣叫、老鼠跳舞,并不总是带来灾祸,大人君子遇到它们反而是吉祥的。”

李知防是位旷达之士,崇尚隐逸自高,博通书籍史籍,至于古今成败之事,没有不通晓的。常因家贫,夜晚游历经过文成宫下。初月微明,看见数十个小人,都只有几寸长,穿着衣服,乘着车马,随从呵斥喝道,好像是有地位的人,聚集站立在古槐树下。李知防侧身站立,屏住呼吸,观察他们的举动。东边又有几丈高的残墙,旁边通着一个洞穴,洞中有一位穿紫衣的人,冠带非常严整,带着十几个侍从,都比那些小人稍长一些,正处在处理事务的样子。不一会儿,小人们都快步走入洞中。有一人对长者说:“我应当担任西阁舍人。”一人说:“我应当担任殿前录事。”一人说:“我应当担任司文府史。”一人说:“我应当担任南宫书佐。”一人说:“我应当担任驰道都尉。”一人说:“我应当担任司城主簿。”一人说:“我应当担任游仙使者。”一人说:“我应当担任东垣执戟。”像这样各自有所职掌,但不能全部记住。高兴的、愤怒的、好像有所依仗的、似乎有所求取的,呼喊激切,都请求自己想要的职位。长者站立环视,不再说话,好像只是应允罢了。一顿饭的功夫,小人们各自率领部下,呼喝引从,进入古槐树下。不久有一位老翁,面容枯瘦,拄着拐杖从东边走来,对紫衣人说:“被这些小子们打扰了。”紫衣人笑着不说话。老翁也笑着说:“这还能说什么吗?”说完,互相拉着进入洞中离去。第二天,李知防挖掘古槐寻找,只有数百只群鼠,四处奔散。紫衣人和老翁不知是什么东西。

建康人正在吃鱼,把鱼头扔在地上。不久,墙下洞穴中有人骑着马,铠甲分明,大小不超过一尺,手持长矛,径直刺向鱼头,驰入洞穴离去。像这样反复几次,于是挖地寻找,看见几只大老鼠,鱼头在旁边,只有一根筷子,完全不见铠甲和马匹的样子。不久,那人去世。

太庙斋郎卢嵩所居住的地方,锅鸣响,灶下有老鼠像人哭泣的声音,于是祭祀灶神。灶下有五只大老鼠,各自对应五种颜色,吃尽了祭祀的物品,又钻入灶中。那年卢嵩补任兴化尉,最终没有其他怪异之事。

龙武统军柴再用常在防备事务中,靠着几案独自坐着。忽然有一只老鼠跑到庭院下,向柴再用拱手站立,好像想要拜揖的样子。柴再用发怒,呼唤左右随从,随从都不来。于是起身追赶它,老鼠便离去,而房屋梁柱折断,所坐的床几全部被压得粉碎。柴再用后来担任庐、鄂、宣三镇节度使,去世。

苏长史打算在京口选择居所,这宅子向来凶险,妻子儿女劝止他。苏长史说:“你们厌恶这宅子,我必定独自居住。”刚开始住宿的夜晚,有三十多人,都长一尺多,穿着道士的冠服,来拜见苏长史说:“这是我们的居所,您必须迅速离开,不然会招致祸患。”苏长史发怒,拿着棍棒追赶他们,他们都跑入宅后竹林中消失。于是挖掘那里,抓获三十多只白鼠,宅子不再凶险。

侍御史卢枢说,他的亲人担任建州刺史,暑天夜晚独自走出寝室,在庭院望月,刚出门,听见堂西台阶下好像有人说话笑声,蹑手蹑脚窥视,看见七八个穿白衣的人,身高不超过一尺,男女混杂坐着饮酒,几案席垫食器都具备,而献酒酬酢很久。席间一人说:“今晚非常快乐,然而白老将要到来,怎么办?”于是叹息,不一会儿座中人都哭泣,进入阴沟中,于是不见了。后来罢免郡守,新政家有猫,名叫白老,既然到了,白老进入堂西台阶地下,抓获七八只白鼠,都杀掉了。

朱仁,世代居住在嵩山下,以耕种为业。后来朱仁忽然丢失一个幼子,年仅五岁,寻找十余年最终不知存亡。后来一天,有僧人经过游历来到他家,带着一位弟子,那弟子的容貌像朱仁丢失的幼子。朱仁于是邀请僧人进屋,设供品供养很久,问僧人说:“师父,这弟子看他的仪容相貌,稍微像我家十年前丢失的一个幼子。”僧人惊起问朱仁说:“僧人住在嵩山薜萝内三十年了,十年前偶然遇到这弟子悲号

来投我,我问其故,此弟子方孩幼,迷其踪由,不甚明。僧因养育之,及与落髪,今聪悟无敌。僧常疑是一圣人也,君子乎?试自熟騐察之。”仁乃与家属共询问察视,其母言:“我子背上有一黡记。”逡巡验得,实是亲子。父母家属一齐号哭,其僧便留与父母而去。父母安存养育,倍于常子。此子每至夜即失所在,晓却至家,如此二三年。父母以为作盗,伺而窥之,见子每至夜化为一大鼠走出,及晓却来。父母问之,此子不语,多时对曰:“我非君子也,我是嵩山下防王下小鼠。既见我形,我不复至矣。”其父母疑惑间,其夜化鼠走去【出《潇湘録】

译有人来投靠我,我问他缘故,这弟子当时年幼,迷失了踪迹来历,不太清楚。僧人于是收养他,并为他剃度出家,如今他聪慧悟性无人能比。僧人常怀疑他是一位圣人,是君子吗?试着亲自仔细查验考察一下。”仁便与家属一起询问察视,他母亲说:“我儿子背上有一个黑痣。”不久查验得到,确实是亲生儿子。父母和家属一起痛哭,那僧人就把他留给父母后离去。父母安顿抚养他,比对待普通儿子更加倍加用心。这孩子每到夜晚就不知去向,天亮时却回到家,这样过了两三年。父母以为他去做盗贼,便暗中窥视,看见儿子每到夜晚变成一只大老鼠跑出去,到天亮又回来。父母问他,这孩子不说话,过了很久才回答说:“我不是君子,我是嵩山下防王手下的一只小鼠。既然你们看到了我的真形,我不再来了。”他的父母正疑惑间,当夜他化作老鼠跑走了【出自《潇湘录》】

李昭嘏

李昭嘏举进士不第,登科年已有。主司并无荐托之地。主司昼寝,忽寤见一巻轴在枕前,看其题,乃昭嘏之巻,令送于架上,复寝。暗视有一大防,取其巻,衔其轴,复送枕前,如此再三。昭嘏来春及第,主司问其故,乃三世不养猫,皆云鼠报【出《闻竒録】

  鼠狼

  张文蔚

相国张文蔚庄在东都柏坡庄内有鼠狼穴,养四子,为蛇所吞。鼠狼雌雄情切,乃于穴外坋土,恰容蛇头,伺蛇出穴,果入所坋处。出头度其回转不及,当腰齧断,而劈蛇腹,衔出四子,尚有气,置之穴外。衔豆叶嚼而傅之,皆活。何防物而有情有智之如是乎?最灵者人,胡不思之【出《北梦▯言】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一。宋。李昉等。编。畜兽八。

  狮子

  魏武帝   后魏庄帝 杂说

  犀

  通天犀   杂説

  象

白象「阆州莫徭」,华容庄象「安南猎者」,「淮南猎者」蒋武。

  杂说

  杂兽

  萧至忠

  狮子

  魏武帝

魏武帝伐冒顿,经白狼山,逢狮子,使人格之,杀伤甚众。王乃自率常从健儿数百人击之。狮子哮吼奋迅,左右咸惊汗。忽见一物从林中出,如狸,超上王车轭上。狮子将至,此兽便跳于狮子头上,狮子即伏,不敢起。于是遂杀之,得狮子一子。此兽还未至洛阳三十里,路中鸡狗皆伏,无鸣吠者【出《愽物志】

  后魏庄帝

后魏,波斯国献狮子。永安末,始达京师。庄帝谓侍中李彧曰:“朕闻虎见狮子必伏,可觅试之。”于是诏近山郡县捕虎以进。巩县、山阳并送二虎一豹,见狮子,悉皆瞑目,不敢仰视。园中素有一盲熊,性甚驯善。帝令取试之。虞人牵盲熊至,闻狮子气,惊怖跳踉,曵鎻而走。帝大笑【出《伽蓝记】

  杂说

释氏书言狮子筋为▯鼔之众▯皆絶。西域有黑狮子棒。狮子集贤校理张希复言:旧有狮子尾拂,夏月蝇蚋不敢集其上。旧説:苏合香,狮子粪也【出《酉阳杂俎】

  犀

  通天犀

通天犀角有一白理如綖者,以盛米置羣鸡中,鸡欲往啄米,至輙惊却,故南人名为骇鸡也。得真角一尺,刻以为鱼,而衔以入水,水常为开方三尺,可得息气水中。以其角为叉▯者,将煮毒药为汤,以此叉▯搅之,皆生白末,无复毒矣【出《抱朴子】

  杂説

犀之通天者,必恶影,常饮浊水。当其溺时,人赶不复移足。角之理,形似百物,或理不通者,是其病。然其理有倒揷、正揷、腰鼓。倒揷者,一半已下通;正揷者,一半已上通;腰鼔者,中断不通。故波斯谓牙为白暗,犀为黑暗。段成式门下医人吴士臯,常职于南海郡,见舶主说本国取犀,先于山路多植木如狙杙。云犀前脚直,常倚木而息,木烂折则不能起。犀角一名奴角,有▯处必有犀也。犀三毛一孔。刘孝标言犀堕角埋之,人以假角易之【出《酉阳杂俎】

  象

  白象

后魏洛水桥南道东有白象坊。白象者,永平二年干陁罗国所献。背设五采屏风,七寳坐床,容数十人,眞是异物。常养于乘黄象,常曾坏屋毁墙,走出于外。逢▯即防,遇墙亦倒。百姓惊怖奔走交驰,太后遂徙象于此坊【出《伽蓝记】

  阆州莫徭

阆州莫徭以樵采为事,常于江边刈芦,有大象奄至,卷之上背,行百余里,深入泽中。泽中有老象卧而喘息,痛声甚苦,至其所,下于地。老象举足足中有竹丁,莫徭晓其意,以腰绳系竹丁为拔出,浓血五六升许。小象复鼻卷青艾,欲令塞疮,莫徭摘艾熟按,以次塞之,尽艾方满。久之,病象能起,东西行立,已而复卧,回顾小象,以鼻指山,呦呦有声,小象乃去。须臾得一牙至,病象见牙,大吼,意若嫌之,小象持牙去。顷之,又将大牙。莫徭呼象为将军,言未食,患饥,象徃折山栗数枝食之,乃饱,然后送人及牙还行五十里,忽尔却转,人初不了其意,乃还取其遗刀。人得刀毕,送至本处,

译李昭嘏考进士没有考中,等到考中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主考官并没有推荐托付的地方。主考官白天睡觉,忽然醒来,看见一卷书卷在枕头前,看它的题目,是李昭嘏的试卷,便让人把它送到书架上,又继续睡觉。暗中看见有一只大老鼠,取走那卷书卷,衔着卷轴,又送回到枕头前,像这样反复多次。李昭嘏第二年春天考中进士,主考官问他缘故,原来是他家三代不养猫,大家都说是老鼠报恩。【出自《闻奇录》】

鼠狼

张文蔚

宰相张文蔚的庄园在东都柏坡,庄内有鼠狼的洞穴,鼠狼生了四个孩子,被蛇吞吃了。鼠狼雌雄感情深切,便在洞穴外堆起土,刚好能容纳蛇头,等待蛇出洞,果然进入了堆土的地方。蛇头伸出后,估计自己回转不及,鼠狼便当腰咬断蛇,剖开蛇腹,衔出四个孩子,还有气息,把它们放在洞穴外。鼠狼衔来豆叶嚼碎敷在伤口上,孩子们都活了下来。什么动物能有这样的情感和智慧呢?最灵验的是人,为什么不思考呢?【出自《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一。宋。李昉等。编。畜兽八。

狮子

魏武帝 后魏庄帝 杂说

犀

通天犀 杂说

象

白象「阆州莫徭」,华容庄象「安南猎者」,「淮南猎者」蒋武。

杂说

杂兽

萧至忠

狮子

魏武帝

魏武帝讨伐冒顿,经过白狼山,遇到狮子,派人搏斗它,杀伤的人很多。魏武帝于是亲自率领常跟随的健儿数百人攻击它。狮子咆哮奋迅,左右的人都吓得惊汗直流。忽然看见一个东西从林中出来,像狸猫一样,跳上魏武帝的车轭上。狮子将要靠近,这野兽便跳到狮子头上,狮子立刻伏下,不敢起来。于是便杀死了狮子,得到一只小狮子。这野兽还没到洛阳三十里,路上的鸡狗都伏下,没有鸣叫吠叫的。【出自《博物志》】

后魏庄帝

后魏时期,波斯国进献狮子。永安末年,才到达京城。庄帝对侍中李彧说:“我听说老虎见到狮子必定伏下,可以找老虎来试试。”于是下诏近山的郡县捕捉老虎来进献。巩县、山阳都送来了两只老虎一只豹子,见到狮子,全都闭着眼睛,不敢仰视。园中向来有一只盲熊,性情非常驯良。庄帝让人取来试试。虞人牵着盲熊来到,闻到狮子的气味,惊恐跳跃,拖着锁链逃跑。庄帝大笑。【出自《伽蓝记》】

杂说

释氏书说狮子筋用来做鼓的蒙皮,各种鼓声都绝妙。西域有黑狮子棒。狮子集贤校理张希复说:旧时有狮子尾拂,夏天苍蝇蚊子不敢聚集在上面。旧说:苏合香,是狮子的粪便。【出自《酉阳杂俎》】

犀

通天犀

通天犀角有一条白纹像线一样的,用它盛米放在鸡群中,鸡想要去啄米,到了就惊退,所以南方人称之为骇鸡。得到真角一尺,刻成鱼形,衔着它入水,水常常分开方三尺,可以在水中屏息。用它的角做叉子的,将要煮毒药做汤,用这个叉子搅拌,都生出白末,不再有毒素了。【出自《抱朴子》】

杂说

犀中通天犀,一定厌恶影子,常常喝浊水。当它溺尿时,人追赶它不再移动脚步。角的纹理,形状像百物,有的纹理不通畅,是它的病。然而它的纹理有倒插、正插、腰鼓。倒插的,一半以下通;正插的,一半以上通;腰鼓的,中间断不通。所以波斯称象牙为白暗,犀角为黑暗。段成式门下的医人吴士臯,常在南海郡任职,见到船主说本国取犀角,先在山路多植树像猴子的木桩。说犀角前脚直,常倚着树休息,树烂折就不能起来。犀角一名奴角,有奴处必有犀角。犀角三毛一孔。刘孝标说犀角脱落埋起来,人用假角换它。【出自《酉阳杂俎》】

象

白象

后魏洛水桥南道东有白象坊。白象,是永平二年干陁罗国所进献的。背上设五彩屏风,七宝坐床,能容纳数十人,真是异物。常养在乘黄象坊,曾经坏屋毁墙,跑出去。遇到什么就撞,遇到墙也倒。百姓惊怖奔走交驰,太后于是把象迁到这个坊。【出自《伽蓝记》】

阆州莫徭

阆州莫徭以砍柴为事,常在江边割芦苇,有大象突然来到,卷起他放在背上,行百余里,深入沼泽中。沼泽中有老象卧着喘息,痛声很苦,到了那里,把他放下。老象举起脚,脚中有竹钉,莫徭明白它的意思,用腰绳系住竹钉拔出,浓血五六升左右。小象又用鼻子卷青艾,想要让他塞住伤口,莫徭摘艾熟按,依次塞之,艾用尽才满。很久,病象能起来,东西行立,已而又卧,回顾小象,用鼻子指山,呦呦有声,小象便离开。须臾得到一牙来到,病象见牙,大吼,意思好像嫌弃它,小象持牙离开。不久,又将大牙。莫徭呼象为将军,说未食,患饥,象往折山栗数枝食之,乃饱,然后送人及牙还,行五十里,忽然却转,人初不了其意,乃还取其遗刀。人得刀毕,送至本处,

以头抵人,左右揺耳,久之乃去。其牙酷大,载至洪州,有商胡求买,累自加直至四十万。寻至他人肆,胡遽以苇席覆牙,他胡问是何寳,而輙见避。主人除席云,止一大牙耳。他胡见牙色,动私白主人,许酬百万,又以一万为主人绍介,佯各罢去。顷间荷钱而至,本胡复争之,云本买牙者我也。长者参市,违公法,主人若求千百之贯,我岂无耶?往复交争,遂相殴击。所由白县,县以白府,府诘其由,胡初不肯以牙为寳。府君曰,此牙防献天子,汝辈不言,亦终无益,固靳。胡方白云,牙中有二龙相躩而立,可絶为简,本国重此者,以为货,当值数十万万,得之为大商贾矣。洪州乃以牙及牙主二胡并进之。天后命剖牙,果得龙简,谓牙主曰,汝貎贫贱,不可多受钱物,赐敕阆州每年给五十千,尽而复取,以终其身【出《广异记】

译用头撞击人,左右摇动耳朵,过了很久才离开。它的牙齿极其巨大,运到洪州后,有个胡商请求购买,不断加价直到四十万。随后到了别人的店铺,那个胡商用芦苇席盖住象牙,另一个胡商问是什么宝物,却总是被避开。店主掀开席子说,只是一颗大象牙罢了。另一个胡商看到象牙的颜色,私下对店主说,愿意出价百万,又拿出一万作为给店主的介绍费,假装各自离开。不久带着钱来到,原来的胡商又争夺,说本来买象牙的是我。长者参与市场交易,违背公法,店主如果索要成千上万的钱,我难道没有吗?双方反复争执,于是互相殴打。相关人员报告县令,县令报告府尹,府尹询问缘由,胡商起初不肯把象牙当作宝物。府尹说,这象牙防备献给天子,你们不说,终究也没有好处,坚决吝惜。胡商方才说,象牙中有两条龙相互践踏站立,可以截断做成简册,本国重视这个,认为作为货物,应当值数十万万,得到它就能成为大商人。洪州于是把象牙和两个胡商一起进献。天后命令剖开象牙,果然得到龙简,对象牙主人说,你相貌贫贱,不能多接受钱物,赐敕令阆州每年给五十千,用完了再取,直到终老【出自《广异记》】

华容庄象

上元中华容县有象入庄家中庭卧,其足下有槎人,为出之,象乃伏,令人骑入深山,以鼻掊土,得象牙数十,以报之【出《朝野佥载】

  安南猎者

安南人以射猎为业,每药附箭镞,射鸟兽中者必毙。开元中,其人曾入深山,假寐▯下,忽有物触之,惊起见是白象,大倍他象。南人呼之为将军,祝之而拜。象以鼻卷人上背,复取其弓矢药筒等以授之,因尔遂骋,行百余里,入邃谷,至平石,逈望十里许,两崖悉是大▯,围如巨屋,森然隐天。象至平石,战惧且行且望,经六七里,往倚大▯,以鼻仰拂人,人悟其意,乃擕弓箭縁▯上。象于▯下望之,可上二十余丈,欲止,象鼻直指,意如▯令,复上人知其意,迳上六十丈。象视毕走去,其人夜宿▯上,至明见平石上有二目光,久之见巨兽,髙十余丈,毛色正黑。须臾,清朗昨所见大象领凡象百余头,循山而来,伏于其前。巨兽躩食二象,食毕各引去。人乃思象意,欲令其射,因傅药矢端,极力射之,累中二矢。兽视矢吼,奋声震林木,人亦大呼引兽,兽来寻人,人附▯防其开口,又当口中射之,兽吼而自掷,久之方死。俄见大象从平石入,一歩一望至兽所,审其已死,以头触之,仰天大吼,顷间羣象五六百辈云萃,吼呌声彻数十里。大象来至▯所,屈膝再拜,以鼻招人,人乃下▯上其背,象载人前行,羣象从之,寻至一所,植木如陇,大象以鼻揭楂,羣象皆揭,日旰而尽。中有象牙数万枚,象载人行数十歩内,必披一枝,盖示其路讫,寻至昨寐之处,下人于地,再拜而去。其人归白都防,都防发使随之,得牙数万,岭表牙为之贱。使人至平石所,巨兽但余骨存,都防取一节骨,十人舁致之,骨有孔通人来去【出《广异记】

  淮南猎者

张景伯之为和州,淮南多象。州有猎者,常逐兽山中,忽有羣象来围猎者,令不得去。有大象至猎夫前,鼻绞猎夫,置之于背,猎夫刀仗坠者,象皆为取送还之。于是防猎夫径入深山,羣象送于山口而返。入山五十里,经大盘石,石际无他物,尽象之皮革,余血肉存焉。猎夫念曰:“得无于此防我乎?”象负之且过去石五十步,有大松▯,象以背依▯,猎夫因得登木焉。弓坠于地,象又鼻取仰送之。猎夫深怪其故。象既送猎夫讫,因驰去。俄而有一青兽自松▯南细草中出,毳毛髬髵,爪牙可畏,其大如屋,电目雷音,来止磐石,若有所待。有顷,一次象自北而来,遥见猛兽,俯伏膝行,既至磐石,▯惧战栗。兽见之喜,以手取之,投于空中,投已接取,犹未食噉。猎夫望之叹曰:“畜兽之愚,犹请救于人。向来将余于山,欲予毙此兽也。予善其意,曷可不救?”于是引满纵毒箭,射之洞其左腋。兽既中箭,来趋猎夫,又迎射贯心,兽踣焉,宛转而死。小象乃驰还。俄而诸象二百余头来至▯下,皆长跪展转。猎夫下前所负象,又以背承之,▯之出山。诸象围绕喧号,将猎夫至一处,诸象以鼻破阜而出,所藏之牙焉,凡三百余茎,以示猎夫。又▯之至所遇处,象又皆跪谢恩而去。猎夫乃取其牙,货得钱数万【出《纪闻】

  蒋武

寳歴中有蒋武者,循州河源人也。魁梧伟壮,胆气豪勇,独处山岩,惟求猎射而已。善于蹶张,每赍弓挟矢,遇熊罴虎豹,靡不应▯而毙,剖视其镞,皆一一贯心焉。忽有物叩门,甚急速。武隔扉而窥之,见一猩猩跨白象。武知猩猩能言,而诘曰:“与象叩吾门何也?”猩猩曰:“象有难,知我能言,故▯吾而相投耳。”武曰:“汝有何苦,请话其由。”猩猩曰:“此山南二百余里,有嵌空之大岩穴中,有巴蛇,长数百尺,电光而闪其目,劎刃而利其牙。象之经过,咸被吞噬,遭者数百,无计避匿。今知山客善射,愿持毒矢而射之,除得此患,众各思报恩矣。”其象乃跪地洒涕如雨。猩猩曰:“山客若许行,便请挟矢而登。”武感其言,以毒淬矢而登。果见双目在其岩下,光射数百步。猩猩曰:“此是蛇目也。”武

译华容庄象

上元年间,华容县有一头大象进入村庄,卧在庭院中。它的脚底下压着一个人,人们把那个人救出来,大象便趴伏在地,让人骑在它背上进入深山。大象用鼻子刨开泥土,得到几十根象牙,用来报答人们。【出自《朝野佥载》】

安南猎者

安南人以射猎为职业,每次在箭镞上涂抹毒药,射中鸟兽必死无疑。开元年间,安南人曾进入深山,在树下小睡,忽然有东西碰触他,惊醒后看见是一头白象,体型比其他大象大出一倍。安南人称它为将军,对着它祈祷并拜谢。大象用鼻子卷起那人放到自己背上,又取来他的弓、箭、药筒等交给他,于是奔驰起来,行走了百余里,进入深邃的山谷,来到一块平坦的石头旁,极目远眺十里左右,两岸都是巨大的树木,树围如同巨大的房屋,森然耸立,遮蔽天空。大象来到平石旁,战战兢兢,一边走一边张望,经过六七里路,前往依靠在大树旁,用鼻子向上拂动那人,那人领悟了它的意思,于是带着弓箭沿着树干向上爬。大象在树下望着他,可以爬上去二十多丈,想要停下时,大象的鼻子直指上方,意思如同命令,那人又向上爬,他明白大象的意思,一直爬上去六十丈。大象看完后离去,那人夜里宿在树上,到天亮看见平石上有两只眼睛,过了很久看见一头巨兽,高十余丈,毛色纯黑。不一会儿,天色清朗,昨天所见的那头大象带领着百余头大象,沿着山路而来,伏在巨兽面前。巨兽跳跃着吃掉了两头大象,吃完后各自离去。那人于是想到大象的意思,是想让他射杀巨兽,于是在箭端涂抹毒药,尽力射去,接连射中两箭。巨兽看着箭吼叫,奋起的声音震动了林木,那人也大声呼喊引诱巨兽,巨兽前来寻找那人,那人紧贴树干防备它张嘴,又对着它的口中射去,巨兽吼叫后自己摔倒,过了很久才死。不久看见那头大象从平石处进入,一步一回头走到巨兽所在的地方,审察它已经死了,用头触碰它,仰天大吼,顷刻间群象五六百头云集,吼叫声响彻数十里。大象来到树旁,屈膝拜了两拜,用鼻子招唤那人,那人于是从树上下来骑上它的背,大象载着那人前行,群象跟随,不久来到一处,树木种植得像田垄一样,大象用鼻子掀开荆棘,群象也都掀开,太阳偏西时全部掀完。其中有数万枚象牙,大象载着那人行走几十步之内,必定拨开一枝,大概是示意路已走完,不久来到昨天睡觉的地方,把那人放下地,拜了两拜后离去。那人回去禀报都护,都护派遣使者跟随他,得到数万枚象牙,岭表地区的象牙因此变得廉价。使者来到平石处,巨兽只剩下骨头存在,都护取下一节骨头,十人抬着它,骨头有孔洞可以让人进出。【出自《广异记》】

淮南猎者

张景伯担任和州刺史时,淮南地区有很多大象。州里有个猎人,常在山中追逐野兽,忽然有一群大象来围住猎人,让他不能离去。有一头大象来到猎夫面前,用鼻子绞住猎夫,把他放到背上,猎夫掉落的刀和武器,大象都帮他取回送还。于是大象载着猎夫径直进入深山,群象送到山口后返回。进入山中五十里,经过一块大盘石,石头旁边没有其他东西,全是象的皮革,剩下的血肉还在。猎夫心想:“难道是要在这里害我吗?”大象背着他又过去五十步,有一棵大松树,大象用背靠着松树,猎夫因此得以登上树。弓掉在地上,大象又用鼻子取起向上送给他。猎夫深深奇怪其中的缘故。大象送完猎夫后,于是奔驰离去。不久有一头青色的野兽从松树南边的细草中出来,长毛蓬松,爪牙可畏,体型大如房屋,目光如电,声音如雷,来到磐石旁停下,好像在等待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一头小象从北边而来,远远看见猛兽,俯身跪行,到了磐石旁,恐惧战栗。野兽看见它很高兴,用手抓住它,扔到空中,扔完后接住,还没有吃。猎夫望着叹息说:“畜兽的愚蠢,还请求人救助。刚才把我带到山中,是想让我杀死这头野兽。我赞赏它的心意,怎么能不救助呢?”于是拉满弓射出毒箭,射穿了野兽的左腋。野兽中箭后,前来逼近猎夫,猎夫又迎射一箭贯穿它的心脏,野兽倒下,辗转而死。小象于是奔驰返回。不久二百多头大象来到树下,都长跪在地,辗转不安。猎夫从之前背他的大象上下来,又让它用背驮着自己,出山。群象围绕喧叫,把猎夫带到一处,群象用鼻子挖开土丘,露出所藏的象牙,共三百多根,展示给猎夫看。又把他带到相遇的地方,群象都跪下谢恩后离去。猎夫于是取走那些象牙,卖得数万钱。【出自《纪闻》】

蒋武

宝历年间有个叫蒋武的人,是循州河源人。他身材魁梧健壮,胆气豪勇,独自居住在山岩中,只求猎射而已。他善于拉强弓,每次带着弓夹着箭,遇到熊、罴、虎、豹,没有不中箭而死的,剖开查看箭镞,都一一贯穿心脏。忽然有东西敲门,非常急促。蒋武隔着门窥视,看见一只猩猩骑在白象上。蒋武知道猩猩能说话,便问:“你和象敲我的门做什么?”猩猩说:“象有难处,知道我能说话,所以让我来投靠你。”蒋武说:“你有什么苦衷,请说说缘由。”猩猩说:“这座山南边二百多里,有一个深邃的大岩穴中,有一条巴蛇,长数百尺,目光如电闪烁,牙齿如剑刃锋利。大象经过,都被它吞噬,遭遇它的有数百头,没有办法躲避隐藏。现在知道山客善于射箭,希望你拿着毒箭去射杀它,除去这个祸患,大家各自都想报答恩情。”那头大象于是跪在地上,泪水如雨般洒落。猩猩说:“山客如果答应去,就请带着箭登上象背。”蒋武被它们的话感动,用毒药淬箭后登上象背。果然看见两只眼睛在岩穴下,光芒射出数百步。猩猩说:“这是蛇的眼睛。”蒋武

怒,蹶张端矢,一发而中其目。象乃▯而奔避。俄若穴中雷吼,蛇跃出,蜿蜒或挟或踊,数里之内,林木草芥如焚。至暝,蛇殒,乃窥穴侧,象骨与牙,其积如山。于是有十象以长鼻各卷其红牙一枝,跪献于武。武受之,猩猩亦辞而去。遂以前象▯其牙而归。武乃大有资产【出传奇】

译(武)发怒,拉开强弓搭好箭,一箭射中象的眼睛。大象于是惊骇奔逃躲避。不久,洞穴中传来如雷的吼声,蛇跃出洞来,蜿蜒盘旋,有的夹击有的跳跃,数里之内,林木和草芥如同被焚烧一般。到了天黑,蛇死去,(武)便窥视洞穴旁边,大象的骨头和象牙堆积如山。于是有十头大象用长鼻各自卷起一根红色的象牙,跪着献给武。武接受了,猩猩也告辞离去。武便用前一头象驮着象牙返回。武于是拥有了大量的财富【出自《传奇》】

杂说

安南有象,能黙识人之是非曲直。其往来山中,遇人相争,有理者即过;▯心者以鼻卷之,掷空中数丈,以牙接之,应时碎矣。莫敢竞者【出《朝野佥载】

龙象,六十嵗,骨方足。今荆地象,色黑,两牙,江猪也。咸亨二年,周澄国遣使上表言:「诃伽国有白象,口▯四牙,身运五足。象之所在,其土必丰。以水洗牙,饮之愈疾。请发兵迎取。」象胆随四时在四腿:春在前左,夏在前右,如无定体也。鼻端有爪,可拾针。肉有十二般,惟鼻是其本肉。陶贞白言:「夏月合药,宜置牙于药旁。」南人言:象尤恶犬声。猎者裹粮登髙▯搆熊巢伺之,有羣象过,则为犬声,悉举鼻吼呌,循守不复去,或经五六日,困倒则下▯刺杀之。耳穴薄如鼓皮,一刺而毙。胷前小横骨,灰之酒服,令人能浮水出没。食其肉,令人体重。古训言:象孕五岁始生【出《酉阳杂俎】

环王国,野象成羣。一牡管牝三十余,牝者牙才二尺,迭供牡者。水草卧则环守,牝象死,共穵地埋之。号吼,移时方散。又国人养驯者,可令代樵【出《酉阳杂俎】

广之属郡潮循州多野象,牙小而红,最堪作笏。潮循人或捕得象,争食其鼻,云肥脆,偏堪作炙。或云象肉有十二种,象胆不附肝,随月转,在诸肉。楚越之间,象皆青黑,唯西方佛林、大食国即多白象。刘恂有亲表,曽奉使云南,彼中豪族,各家养象,负重致逺,如中夏之畜牛马也。蛮王宴汉使于百花楼,楼前入舞象曲,动乐作,优倡引入象,以金羁络首,锦绣垂身,随拍腾蹋,动头揺尾,皆合节奏,即天寳中舞马之类也。唐干符四年,占城国进驯象三头,当殿引对,亦能拜舞,后放还本国【出岭表録异】

  杂兽

  萧至忠

唐中书令萧至忠,景云元年,为晋州刺史,将以腊日畋游,大事至罗,先一日,有薪者樵于霍山,暴疟不能归,因止岩穴之中,呻吟不寐,夜将艾,似闻悉窣有人声,初以为盗贼将至,则匍匐伏于林木中,时山月甚明,有一人身长丈余,鼻有三角,体被豹鞟,目闪闪如电,向谷长啸,俄有虎、兕、鹿、豕、狐、兔、雉、雁骈匝百许步,长人即宣言曰:“余▯冥使者,奉北帝之命,明日腊日,萧使君当顺时畋猎,尔等若干合箭死,若干合鎗死,若干合网死,若干合棒死,若干合狗死,若干合鹰死。”言讫,羣兽皆俯伏战惧,若请命者,老虎洎老麋皆屈膝向长人言曰:“以某等之命,即实以分,然萧公仁者,非意欲害物,以行时令耳,若有少故则止,使者岂无术救某等乎?”使者曰:“非余欲杀汝辈,但今自以帝命宣示汝等刑名,即余使乎之事毕矣,自此任尔自为计,然余闻东谷严四兄善谋,尔等可就彼祈求。”羣兽皆轮转欢呌,使者即东行,羣兽毕从,时薪者疾亦少闲,随往觇之,既至东谷,有茅堂数间,黄冠一人,架悬虎皮,身正熟寝,惊起见使者曰:“濶别既久,每多思望,今日至此,得非配羣生腊日刑名乎?”使者曰:“正如髙明所问,然彼皆求救于四兄,四兄当为谋之。”老虎老麋即屈膝哀请,黄冠曰:“萧使君每役人,必恤其饥寒,若祈滕六降雪,巽二起风,即不复游猎矣,余昨得滕六书,知已丧偶,又闻索泉家第五娘子为歌▯,以妬忌黜矣,若汝求得美人纳之,则雪立降矣,又巽二好饮,汝若求得醇醪赂之,则风立至矣。”有二狐自称多媚,能取之河东县尉崔知之第三妹,美淑娇艶,绛州卢司户善酿醪,妻产必有美酒,言讫而去,诸兽皆有欢声,黄冠乃谓使者曰:“忆含质在仙都,岂意千年为兽身,悒悒不得志,聊有述怀一章,乃吟曰:‘昔为仙子今为虎,流落隂涯足风雨,更将班毳破余身,千’”载空山万般苦,然含质谴谪已满,唯有十一日即归紫府矣。久居于此,将别不无恨恨,因题数行于壁,使后人知仆曽居于此矣。乃书北壁曰:「下▯八千亿甲子,丹飞先生严含质谪下中天,被班革六十甲子,血食涧饮,厠猿狖。下浊界,景云元纪,升太一。时薪者素晓书诵,因

译杂说

安南有大象,能够默然知晓人的是非曲直。它往来于山中,遇到人互相争斗,有理的一方它就经过;心术不正的一方,它用鼻子卷起,抛到空中几丈高,再用象牙接住,那人随即就粉身碎骨了。没有人敢再争斗。【出自《朝野佥载》】

龙象,六十岁,骨骼才长齐。如今荆州地区的大象,毛色黑,有两根象牙,是江猪。咸亨二年,周澄国派遣使者上表说:“诃伽国有白象,口中有四根象牙,身上长着五只脚。大象所在的地方,土地必定丰收。用水洗象牙,喝了能治愈疾病。请求发兵迎接取回。”大象的胆随着四季在四条腿中移动:春天在前左腿,夏天在前右腿,没有固定的位置。鼻子尖端有爪子,可以拾起针。大象的肉有十二种,只有鼻子是它的根本肉。陶贞白说:“夏天配药,适宜把象牙放在药旁边。”南方人说:大象尤其厌恶狗叫声。猎人带着干粮登上高处,搭建熊巢守候,如果有象群经过,就发出狗叫声,大象全都举起鼻子吼叫,守着不再离开,有时经过五六天,大象困倦倒下,猎人就下去刺杀它。大象耳孔的皮肤薄如鼓皮,一刺就死。大象胸前的小横骨,烧成灰用酒服用,能让人浮在水面出入。吃它的肉,会让人身体沉重。古训说:大象怀孕五年才生产。【出自《酉阳杂俎》】

环王国,野象成群。一头公象管辖三十多头母象,母象的象牙才两尺长,轮流供养公象。在水草边躺卧时,母象就环绕守护,母象死了,一起挖地埋葬它。哀嚎很久才散去。另外,当地人饲养驯服的象,可以让它代替砍柴。【出自《酉阳杂俎》】

广州所属的潮、循二州多野象,象牙小而红,最适合做笏板。潮、循的人有时捕到大象,争着吃它的鼻子,说肥嫩脆爽,特别适合做烤肉。有人说大象的肉有十二种,大象的胆不附着在肝脏上,随着月份转动,在各类肉中。楚越之间,大象都是青黑色的,只有西方佛林、大食国多白象。刘恂有亲戚,曾经奉命出使云南,那里的豪族,各家都养象,负重致远,就像中原地区饲养牛马一样。蛮王在百花楼宴请汉使,楼前表演舞象曲,音乐响起,优伶引入大象,用金笼络住头部,锦绣垂挂身体,随着节拍腾踏,摇头摆尾,都符合节奏,就是天宝年间舞马之类。唐乾符四年,占城国进献驯象三头,在殿前引见应对,也能拜舞,后来放还本国。【出自《岭表录异》】

杂兽

萧至忠

唐朝中书令萧至忠,景云元年,担任晋州刺史,打算在腊日打猎游玩,大规模布置罗网,前一天,有个砍柴的人在霍山砍柴,突然得了疟疾不能回家,于是停在岩穴之中,呻吟不能入睡,夜里将近天亮,似乎听到窸窸窣窣有人声,起初以为是盗贼将至,就匍匐躲在林木中,当时山月非常明亮,有一个身高一丈多的人,鼻子有三个角,身体披着豹皮,眼睛闪闪如电,对着山谷长啸,不久有虎、兕、鹿、猪、狐、兔、雉、雁排列聚集在百步左右,长人于是宣告说:“我是冥间使者,奉北帝之命,明天是腊日,萧使君应当顺应时节打猎,你们中若干该被箭射死,若干该被枪刺死,若干该被网捕死,若干该被棒打死,若干该被狗咬死,若干该被鹰啄死。”说完,群兽都俯伏战栗恐惧,像请求性命一样,老虎和老麋都屈膝对着长人说:“以我们的性命来说,确实已经注定,然而萧公是仁爱的人,并非有意要害物,只是执行时令罢了,如果有稍微的理由就停止,使者难道没有法术救我们吗?”使者说:“不是我想要杀你们,只是现在以帝命向你们宣告刑罚名目,我的使命就完成了,从此任凭你们自己想办法,然而我听说东谷严四兄善于谋划,你们可以去那里祈求。”群兽都轮转欢呼,使者就向东走,群兽全部跟随,当时砍柴人的病也稍微好转,跟随前往窥探,到了东谷,有几间茅草屋,一个戴黄冠的人,架上悬挂着虎皮,身体正熟睡,惊醒起来看见使者说:“阔别已久,常常思念盼望,今天来到这里,莫非是分配众生腊日的刑罚名目吗?”使者说:“正如高明所问,然而他们都向四兄求救,四兄应当为他们谋划。”老虎老麋就屈膝哀求,黄冠说:“萧使君每次役使百姓,必定体恤他们的饥寒,如果祈求滕六降雪,巽二起风,就不再游猎了,我昨天得到滕六的信,知道他已经丧偶,又听说索泉家第五娘子因为歌女嫉妒被黜退了,如果你们求得美人献给他,雪立刻就会降下,又巽二喜欢喝酒,你们如果求得美酒贿赂他,风立刻就会到来。”有两只狐狸自称多媚,能取得河东县尉崔知之的第三妹,美丽娇艳,绛州卢司户善于酿酒,妻子生产必定有美酒,说完就离开了,众兽都有欢声,黄冠于是对使者说:“记得含质在仙都,哪里想到千年成为兽身,郁郁不得志,姑且有一章述怀,于是吟道:‘昔为仙子今为虎,流落阴涯足风雨,更将班毳破余身,千载空山万般苦,然而含质被贬谪已满,只有十一日就回归紫府了。久居于此,将别不无遗憾,于是题写几行在壁上,让后人知道我曾住在这里。’于是写在北壁上说:‘下界八千亿甲子,丹飞先生严含质被贬下中天,披着斑纹六十甲子,血食涧饮,与猿猴为伍。下浊界,景云元纪,升太一。’当时砍柴的人向来通晓书诵,于是

密记得之。少顷,老狐负美人至,才及笄嵗,红袂拭目,残妆妖媚。又有一狐负美酒二瓶,香气酷烈。严四兄即以美女及美酒瓶各纳一囊中,以朱书一符取水噀之,二囊即飞去。薪者惧,且为所见,即寻路却回。未明,风雪暴至,竟日乃罢。而萧使君不复猎矣【出▯怪録】

译密记下了这件事。过了一会儿,老狐狸背着美人到来,那女子刚满十五岁,用红袖擦拭眼睛,残存的妆容显得妖媚动人。又有一只狐狸背着两瓶美酒,香气浓烈刺鼻。严四兄便将美女和两瓶美酒分别装入两个袋子中,用朱砂画了一道符咒,取水喷洒在袋子上,两个袋子随即飞走。打柴的人感到害怕,而且担心被看见,就寻找原路返回。天还没亮,风雪突然大作,整整一天才停止。从此萧使君不再打猎了【出自《〇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