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二十一
一寐,呼吸吐纳,循而为往来,流而为荣卫,彰而为气色,发而为音声,此人之常数也。阳用其精,隂用其形,天人之所同也。及其失也,蒸则生▯,否则生寒,结而为疣赘,陷而为痈疽,奔而为喘乏,竭而为焦枯,诊发乎面,变动乎形。」推此以及天地,则亦如之。故五纬盈缩,星辰失度,日月错行,彗孛流飞,此天地之危疹也。寒暑不时,此天地之蒸否也。石立土踊,此天地之疣赘也。山崩地陷,此天地之痈疽也。奔风暴雨,此天地之喘乏也。雨泽不时,川源涸竭,此天地之焦枯也。良医导之以药石,救之以针剂;圣人和之以道徳辅之以政事。故体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灾。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诗曰:如临深渊,如履薄氷,谓小心也。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谓大胆也。不为利囘,不为义疚,行之方也。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智之圆也。其文学也,颖出如是;其道术也不可胜纪焉。初,魏徴等受诏修齐、梁、周、隋等五代史,恐有遗漏,屡访于思邈口以传授,有如目覩。东台侍郎孙处约尝将其五子▯、儆、俊、侑、佺以谒思邈,思邈曰:俊当先贵,侑当晩达,佺最居重位,祸在执兵。后皆如其言。太子詹事卢齐卿自幼时请问人伦之事,思邈曰:汝后五十年,位登方伯,吾孙当为属吏,可自保也。齐卿后为徐州刺史,思邈孙溥果为徐州萧县丞。邈初谓齐卿言时,▯犹未生,而预知其事。凡诸异迹,多如此焉。永淳元年卒,遗令薄葬,不藏防器,不奠生牢。经月余,顔貌不改,举尸就木,空衣而已。时人异之。自注《老子》《庄子》撰《千金方》三十卷,《福禄论》三十卷,《摄生真箓》《枕中素书》《防三教论》各一卷。开元中,复有人见隐于终南山,与宣律师相接。每来往参请宗防。时大旱,西域僧请于昆明池结坛祈雨,诏有司备香灯,凡七日缩水数尺。忽有老人夜诣宣律师求救曰:弟子昆明池龙也,无雨时久,匪由弟子,胡僧利弟子脑将为药,欺天子言祈雨命在旦夕,乞和尚法力救防。宣公辞曰:贫道持律而已,可求孙先生。老人因至思邈谓曰:我知昆明龙宫有仙方三十首,若能示予,予将救汝。老人曰:此方上帝不许妄传。今急矣,固无所恡。有顷,捧方而至。思邈曰:「尔但还,无虑,胡僧也。」自是池水忽涨,数日溢岸。胡僧羞恚而死。又尝有神仙降,谓思邈曰:「尔所着《千金方》,济人之功亦已广矣,而以物命为药,害物亦多,必为尸解之仙,不得白日轻举矣。」昔真人桓闿谓陶贞白,事亦如之,固吾子所如也。其后思邈取草木之药,以代防虫水蛭之命,作《千金方》翼三十篇,每篇有龙宫仙方一首,行之于世。及▯宗避羯胡之乱,西幸蜀。既至蜀,梦一叟,▯鬂尽白,衣黄▯,再拜于前。已而奏曰:「臣孙思邈也,庐于峨眉山有年矣。今闻銮驾幸成都,臣故候谒。」▯宗曰:「我熟识先生名久矣,今先生不逺而至,亦将有所求乎?」思邈对曰:「臣隐居云泉,好饵金石药,闻此地出雄黄,愿以八十两为赐。」脱遂臣请,幸降使赍至峨眉山。▯宗诺之,悸然而寤。即诏侍臣陈忠盛,挈雄黄八十两往峨眉宣赐。思邈忠盛既奉诏入峨眉,至屏风岭,见一叟,貌甚俊,古衣黄▯,立于岭下,谓忠盛曰:「汝非天子使乎?我即孙思邈也。」忠盛曰:「上命以雄黄赐先生。」其叟偻而受。既而曰:「吾蒙天子赐雄黄,今有表谢,属山居无翰墨,天使命笔札传写以进也。」忠盛即召吏执牍染翰,叟指一石曰:「表本在石上,君可录焉。」忠盛目其石,果有硃字百余,实表本也。遂誊写其字,写毕视其叟与石俱亡,见矣。于是具以其事闻于▯宗。▯宗因问忠盛,叟之貌与梦者果同,由是益竒之。自是或隐或见。咸通末,山下民家有儿十余歳,不食荤血,父母以其好善,使于白水僧院为童子。曰有游客称孙处士,周游院中讫,袖中出汤末,以授童子曰:「为我如茶法煎来。」处士呷少许,以余汤与之,觉汤极美,愿
译人一旦入睡,呼吸吐纳,循环往复,流动成为营卫之气,显现为气色,发出为声音,这是人的常态。阳运用其精,阴运用其形,这是天与人所共有的。等到失去常态时,蒸热就会产生热病,否则就会产生寒病,凝结成为疣赘,下陷成为痈疽,奔涌成为喘乏,枯竭成为焦枯,诊察表现在面部,变动体现在形体上。推究这些道理并应用到天地,也是如此。所以五星运行有盈有缩,星辰失去度数,日月错乱运行,彗星孛星流飞,这是天地的危重病症。寒暑不合时令,这是天地的蒸热或寒凝。石头直立、泥土涌出,这是天地的疣赘。山崩地陷,这是天地的痈疽。狂风暴雨,这是天地的喘乏。雨水不合时令,河流源头干涸,这是天地的焦枯。良医用药物和石针来疏导,用针灸来救治;圣人用道德来调和,用政事来辅助。所以身体有可以治愈的疾病,天地有可以消除的灾祸。
又说:胆量要宏大而心思要细密,智慧要圆通而行为要方正。《诗经》说:“如同面临深渊,如同脚踏薄冰”,这是说心思细密。又说:“威武雄壮的武夫,是公侯的屏障”,这是说胆量宏大。不因为利益而改变节操,不因为道义而感到愧疚,这是行为的方正。见到时机就行动,不等到整天,这是智慧的圆通。他的文学才华,杰出到如此地步;他的道术,更是不可胜数。
起初,魏徵等人接受诏令修撰齐、梁、周、隋等五代史,担心有遗漏,多次向孙思邈询问,孙思邈口述传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东台侍郎孙处约曾经带着他的五个儿子孙儆、孙俊、孙侑、孙佺去拜见孙思邈,孙思邈说:“孙俊应当先显贵,孙侑应当晚些发达,孙佺最终会担任重要职位,但灾祸在于执掌兵权。”后来都应验了他的话。太子詹事卢齐卿从小时候就向孙思邈请教人伦之事,孙思邈说:“你五十年后,官位将升到方伯,我的孙子将担任你的属吏,你可以自我保全。”卢齐卿后来担任徐州刺史,孙思邈的孙子孙溥果然担任徐州萧县丞。孙思邈当初对卢齐卿说话时,孙溥还没有出生,却预先知道了这件事。各种奇异的事迹,大多像这样。
永淳元年,孙思邈去世,遗命薄葬,不陪葬明器,不供奉生肉祭品。过了一个多月,面容没有改变,抬尸入棺时,只穿着空衣服而已。当时的人对此感到惊奇。他自注《老子》《庄子》,撰写《千金方》三十卷,《福禄论》三十卷,《摄生真箓》《枕中素书》《防三教论》各一卷。
开元年间,又有人看见他隐居在终南山,与宣律师交往。每次往来参访请教宗义。当时大旱,西域僧人在昆明池筑坛祈雨,皇帝下诏有关部门准备香灯,连续七天,池水缩减了几尺。忽然有一位老人夜里到宣律师处求救说:“弟子是昆明池龙,没有雨水已经很久了,不是弟子的过错,胡僧贪图弟子的脑髓作为药物,欺骗天子说祈雨,我的性命危在旦夕,乞求和尚的法力来救我。”宣律师推辞说:“贫道只是持守戒律而已,可以去找孙先生。”老人于是到孙思邈那里说:“我知道昆明龙宫有三十首仙方,如果能给我,我将救你。”老人说:“这些方子上帝不允许随意传授。现在情况紧急,实在舍不得。”过了一会儿,捧着方子来了。孙思邈说:“你只管回去,不用担心那个胡僧。”从此池水忽然上涨,几天后溢出堤岸。胡僧羞愧愤怒而死。
又曾经有神仙降临,对孙思邈说:“你所著的《千金方》,济世救人的功德已经很广大了,但是用动物生命作为药物,伤害生命也很多,必定会成为尸解的仙人,不能白日飞升了。”从前真人桓闿对陶贞白说的话,事情也是这样,这确实是您这样的。后来孙思邈选取草木药物,来代替动物、水蛭的生命,作《千金方》翼三十篇,每篇包含龙宫仙方一首,流传于世。
等到玄宗躲避羯胡之乱,西行前往蜀地。到达蜀地后,梦见一位老者,胡须全白,穿着黄色衣服,在面前拜了两拜。过了一会儿上奏说:“臣孙思邈,在峨眉山居住多年了。现在听说銮驾光临成都,臣所以等候拜见。”玄宗说:“我早就熟悉先生的大名了,现在先生不远而来,也将有所求吗?”孙思邈回答说:“臣隐居在云泉之间,喜好服用金石药,听说这里出产雄黄,希望赏赐八十两。”如果答应臣的请求,希望派遣使者带到峨眉山。玄宗答应了,惊惧地醒来。立即下诏侍臣陈忠盛,携带八十两雄黄前往峨眉山宣赐。
孙思邈和陈忠盛奉诏进入峨眉山,到达屏风岭,看见一位老者,相貌非常俊美,穿着古式黄色衣服,站在岭下,对陈忠盛说:“你不是天子的使者吗?我就是孙思邈。”陈忠盛说:“皇上命令用雄黄赏赐先生。”那位老者弯腰接受了。过了一会儿说:“我蒙受天子赏赐雄黄,现在有表章谢恩,因为山居没有笔墨,希望天子派使者传写进呈。”陈忠盛立即召来官吏拿着纸笔,老者指着一块石头说:“表章原本在石头上,您可以抄录。”陈忠盛看那块石头,果然有一百多个朱红色字,确实是表章原本。于是誊写那些字,写完后看那老者和石头都消失了,看见了。于是详细地把这件事报告给玄宗。玄宗于是问陈忠盛,老者的相貌与梦中的人果然相同,因此更加觉得奇异。从此有时隐居有时显现。
咸通末年,山下百姓家有个十多岁的孩子,不吃荤腥血肉,父母因为他喜好善行,让他在白水僧院做童子。有一天有游客自称孙处士,在院中周游完毕,从袖中拿出汤末,交给童子说:“为我像煮茶一样煎来。”处士喝了一点,把剩下的汤给他,觉得汤极其美味,愿意
赐一碗。处士曰:「此汤为汝来耳。」即以末方寸匕,更令煎吃。因与同侣话之,出门处士已去矣。童子亦乘空而飞,众方惊异,顾视煎汤铫子已。成金矣,其后亦时有人见思邈者【出《仙传拾遗》及《宣室志】
译赐给一碗。处士说:“这汤是为你而来的。”于是取末药方寸匕,又让人煎煮服用。正与同伴谈论此事,出门时处士已经离去。童子也腾空飞走,众人方才惊异,回头查看煎汤的铫子,已经变成了金子。此后也时常有人见到孙思邈【出自《仙传拾遗》及《宣室志》】
司马承祯
司马承祯字子微,博学能文,攻篆回为一体,号曰金剪刀,书隐于天台山玉霄峰,自号白云子。有服饵之术,则天累徴之不起。睿宗雅尚道教,屡加尊异。承祯方赴召,睿宗问隂阳术数之事。承祯对曰:“老子经云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且心目所见,知每损之尚未能已,岂复攻乎异端而增智虑哉?”睿宗曰:“理身无为则清髙矣,理国无为如之何?”对曰:“国犹身也。老子曰:‘防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自然,乃无私焉,而天下理。’《易》曰:‘圣人者,与天地合其徳。’是知天不言而信,无为而成。无为之防,理国之要。”睿宗深赏异,留之欲加宠位,固辞。无何告归山,乃赐寳琴花帔以遣之。公卿多赋诗以送,常侍徐彦伯撮其美者三十余篇为制序,名曰《白云记》,见传于世。时卢藏用早隐终南山,后登朝居要官,见承祯将还天台,藏用指终南谓之曰:“此中大有佳处,何必在天台?”承祯徐对曰:“以仆所观,乃仕途之捷径耳。”藏用有慙色。▯宗有天下,深好道术,累徴承祯到京,留于内殿,颇加礼敬,问以延年度世之事。承祯隐而微言,▯宗亦传而秘之,故人莫得知也。由是▯宗理国四十余年,虽禄山犯阙,銮舆幸蜀,及为上皇回,又七年方始晏驾。虽由天数,岂非道力之助延长耶?初,▯宗登封太岳回,问承祯五岳何神主之。对曰:“岳者山之巨镇,能出云雨,潜储神仙,国之望者为之。然山林之神也,亦有仙官主之。”于是诏五岳于山顶列置仙官庙,自承祯始也。又蜀女真谢自然泛海将诣蓬莱求师,船为风飘到一山,见道人指言:“天台山司马承祯,名在丹台,身居赤城,此真良师也。”蓬莱隔弱水三十万里,非舟楫可行,非飞仙无以到。自然乃回求承祯受度,后白日上升而去。承祯居山修行勤苦,年一百余歳,童顔轻徤,若三十许人。有弟子七十余人,一旦告弟子曰:“吾自居玉霄峯。”东望蓬莱,常有真灵降驾。今为东海青童君、东华君所召,必须去人间。俄顷气絶,若蝉蜕然解化矣。弟子葬其衣冠尔【出《续仙传】
尹君
唐故尚书李公鎭北门时,有道士尹君者,隐晋山,不食粟,常饵栢叶,虽髪尽白,而容状若童子,往往独游城市。里中有老父,年八十余者,顾谓人曰:“吾孩提时尝见李翁,言李翁吾外祖也。且曰:‘我年七歳已识尹君矣。迨今七十余年,而尹君容状如旧,得非神仙乎?’吾且老,自度能几何为人间人,汝方壮,当志尹君之容状。”自是及今七十余歳矣,而尹君曾无老色,岂非以千百歳为瞬息耶?北门从事冯翊严公绶,好竒者,慕尹之得道,每旬休即驱驾而诣焉。其后严公自军为司马,为北门帅,遂迎尹君至府庭,舘于公署,终日与同席,常有异香自肌中发,公益重之。公有女弟学浮图氏,尝曰:“佛氏与黄老固殊致”,且怒其兄与道士游。后一日,密以堇斟致汤中,命尹君饮之。尹君既饮,惊而起曰:“吾其死乎?”俄吐出一物,甚坚,有异香发其中。公命剖而视之,真麝脐也。自是尹君貌衰齿堕,其夕卒于舘中。严公既知女弟之所为也,怒且甚,即命部将治其防。后二日,葬尹君于汾水西二十里。明年秋,有照圣观道士朱太虚,因投龙至晋山,忽遇尹君在山中。太虚惊而问曰:“师何为至此耶?”尹君笑曰:“吾去歳在北门,有人以堇斟饮我者,我故示之以死,然则堇斟安能败吾真耶?”言讫,忽亡所见。太虚窃异其事,及归,具白严公曰:“吾闻仙人不死,脱有死者,乃尸解也。不然,何变异之如是耶?”将命发其墓以验之,然虑惑于人,遂止其事【出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十二
神仙二十二
罗公逺,仆仆先生,蓝采和。罗公逺。
罗公逺本鄂州人也。刺史春设观者倾郡。有一白衣人长丈余,貌甚异,随羣众而至。门卫者皆恠之。俄有小童傍过,叱曰:「汝何故离本处,惊怖官司耶?不速去!」其人遂摄
译司马承祯
司马承祯字子微,学识渊博且擅长文章,精通篆书与回文,将其融为一体,号称“金剪刀”,隐居在天台山玉霄峰,自号白云子。他掌握服食丹药的方术,武则天多次征召他,他都不出山。唐睿宗非常崇尚道教,屡次给予他尊贵的礼遇。司马承祯正要应召入京,睿宗询问他关于阴阳术数的事。司马承祯回答说:“《老子》经中说‘减少再减少,以至于达到无为’。况且眼睛和心灵所看到的,知道每次减少都还不能停止,怎么还能钻研旁门左道而增加智巧思虑呢?”睿宗说:“修身无为就能清高,治理国家无为又该怎么办呢?”司马承祯回答说:“国家就像身体一样。《老子》说:‘使心志淡泊,使气息宁静,顺应万物自然,就没有私心了,这样天下就能治理好。’《易经》说:‘圣人,与天地合其德。’由此可知,上天不说话却令人信服,无为而无所不成。无为的奥秘,是治理国家的要领。”睿宗深深赞赏并感到惊奇,挽留他并想授予他高官厚禄,他坚决推辞。不久他请求回山,睿宗就赐给他宝琴和花帔来送别他。公卿们大多赋诗送行,常侍徐彦伯选取其中优美的三十多篇并撰写序言,命名为《白云记》,流传于世。当时卢藏用早年隐居在终南山,后来入朝担任要职,看见司马承祯将要回天台山,卢藏用指着终南山对他说:“这里有很多美好的地方,何必非去天台山呢?”司马承祯缓缓回答说:“据我看来,这不过是做官的捷径罢了。”卢藏用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唐玄宗拥有天下后,非常喜好道术,多次征召司马承祯到京城,留他在内殿,非常礼敬他,询问他延年益寿、度化世人的事。司马承祯隐晦地说了些微言大义,唐玄宗也将其传播并保密,所以世人没有人知道。因此唐玄宗治理国家四十多年,虽然安禄山犯阙,皇帝车驾逃往蜀地,等到作为太上皇返回,又过了七年才驾崩。虽然这是天数,难道不是道力的帮助延长了寿命吗?起初,唐玄宗登封太岳回来,问司马承祯五岳由什么神主宰。司马承祯回答说:“岳是山中的巨大镇守,能产生云雨,潜藏神仙,国家所仰望的由它主宰。然而它是山林的神,也有仙官主宰它。”于是下诏在五岳的山顶分别设置仙官庙,是从司马承祯开始的。又有一位蜀地的女道士谢自然泛海将去蓬莱求师,船被风吹到一座山上,看见一位道人指点说:“天台山的司马承祯,名字在丹台,身居赤城,这才是真正的良师。”蓬莱隔着弱水三十万里,不是船只能到达的,不是飞仙无法到达。谢自然于是回来寻求司马承祯受度,后来白日飞升而去。司马承祯在山中修行勤苦,活了一百多岁,容颜年轻身体轻健,像三十岁左右的人。他有七十多个弟子,一天告诉弟子们说:“我自住在玉霄峰,东望蓬莱,常有真灵降临。现在被东海青童君、东华君召去,必须离开人间。”不久气绝,像蝉蜕一样解化而去。弟子们埋葬了他的衣冠。【出自《续仙传》】
尹君
唐朝已故尚书李公镇守北门时,有一位道士叫尹君,隐居在晋山,不吃粮食,常吃柏叶,虽然头发全白,但容貌像童子,常常独自游逛城市。村里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看着别人说:“我小时候曾见过李翁,说李翁是我的外祖父。并且说:‘我七岁时就认识尹君了。到现在七十多年了,而尹君容貌像以前一样,难道不是神仙吗?’我且老了,自忖还能在人世间活多久,你们正年轻,应当记住尹君的容貌。”从那时到现在七十多年了,而尹君没有丝毫老态,难道不是以千百年为瞬息吗?北门从事冯翊严公绶,喜欢新奇事物,仰慕尹君得道,每逢旬休就驾车去拜访他。后来严公从军职升为司马,担任北门帅,于是迎接尹君到府庭,安顿在官署中,整天与他同席,常有异香从尹君肌肤中散发出来,严公更加敬重他。严公有个妹妹学习佛教,曾说:“佛教与黄老之道本来旨趣不同”,并且生气哥哥与道士交往。后来有一天,她秘密地将乌头酒倒入汤中,让尹君喝下。尹君喝完后,惊起说:“我要死了吗?”不久吐出一个东西,非常坚硬,其中有异香散发出来。严公让人剖开看,真是麝香脐。从此尹君容貌衰老牙齿脱落,当晚死在馆舍中。严公知道是妹妹所为,非常愤怒,立即命令部将治她的罪。两天后,将尹君葬在汾水西二十里处。第二年秋天,有照圣观道士朱太虚,因投龙到晋山,忽然在山中遇到尹君。朱太虚惊问说:“您为什么到这里来呢?”尹君笑着说:“我去年在北门,有人用乌头酒灌我,我故意表现出死的样子,然而乌头酒怎么能败坏我的真身呢?”说完,忽然消失不见。朱太虚私下觉得这事奇异,回来后,详细告诉严公说:“我听说仙人不死,如果有死的,那是尸解。不然,为什么会有如此奇异的变化呢?”将要命令发掘他的墓来验证,但担心迷惑世人,于是停止了这件事。【出自《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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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卷二十二
神仙二十二
罗公远,仆仆先生,蓝采和。罗公远。
罗公远本是鄂州人。刺史春天设坛观礼,全郡的人倾巢而出。有一个穿白衣的人身高一丈多,相貌非常奇异,随着众人来到。门卫都感到奇怪。不久有个小童在旁边经过,斥责说:“你为什么离开本处,惊扰官府呢?不赶快离开!”那人于是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