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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一十六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79–482 段

,而听用邪嬖,使絶其命?昔渤海王悝既已自贬,又受诛毙。今宋后及悝皆诉于天,上帝震怒,罪在难救。”梦殊明察。帝既觉而惧,以事问羽林左监许永:“此为何祥?其可禳乎?”永对以宋氏及渤海无辜之状,并请改塟以安寃魂,还宋家之徙,复渤海之封,以消灾咎。帝弗能用,寻亦崩焉【出《还寃记】

译却听信任用奸邪宠幸之人,致使他们断绝了性命?从前渤海王刘悝已经自我贬损,又遭受诛杀而死。如今宋皇后与刘悝都向天申诉,上帝震怒,罪责难以挽救。”梦境非常明晰。皇帝醒来后感到恐惧,将此事询问羽林左监许永:“这是什么征兆?可以禳除吗?”许永以宋氏和渤海王无辜的情况回答,并请求改葬以安抚冤魂,让被迁徙的宋家回归故土,恢复渤海王的封爵,以此消除灾祸罪责。皇帝不能采纳,不久也去世了。

徐光

徐光在吴常行术市里间,种梨橘▯栗,立得食,而市肆卖者皆已耗矣。凡言水旱,甚验。常过大将军孙綝门,褰衣而趋,左右唾践。或问其故,答曰:“流血臭腥,不可耐。”綝闻而杀之,斩其首,无血。及綝废幼帝,更立景帝,将拜陵,上车,车为之倾。因顾见徐光在松栢树上附手指挥,嗤笑之。綝问侍从,无见者。綝恶之。俄而景帝诛綝【出《还寃记】

  王淩

司马宣王功业日隆,又诛魏大将军曹爽,簒夺之迹稍彰。王淩时为扬州刺史,以魏帝制于彊臣,不堪为主。楚王彪年长而有才,欲迎立之。兖州刺史董莘以淩隂谋告宣王,宣王自将中军讨淩,卒至。淩自知势穷,乃单舸出迎。宣王遂送淩还京师,至项城,过贾逵庙侧,淩呼曰:「贾梁道,吾固尽心于魏之社稷,惟尔有神知之。」淩遂饮药酒死,三族皆诛。其年,宣帝有病,白日见逵来,并淩为祟,因呼淩字曰:「彦云,缓我。」宣王身亦有打处,少时遂卒【出《还寃记】

  夏侯▯

魏夏侯▯字太初,以当时才望为司马景王所忌,而杀之。▯宗族为之设祭,见▯来灵座,脱头置其旁,悉敛果肉食物以纳头。既而还,自安颈而言曰:“吾得诉于上帝矣。”司马子元无嗣也。既而景王薨,遂无子。文王封次子攸为齐王,继景王后。攸薨,攸子冏嗣立,又被杀。及永嘉之乱,有巫见宣王泣云:“我国倾覆,正由曹爽、夏侯▯二人诉寃得申故也【出《还寃记】

  金▯

晋明帝杀力士金▯,谓持刀者曰:「我头多筋,斫之必令即断,吾将报汝。」刀者不能留意,遂斫数疮然后絶。后见▯,绛冠朱服,赤弓彤矢,射持刀者,呼云:「金▯缓我,少时而死【出《还寃记】

  经旷

河间国兵张麤、经旷二人相与谐善。晋太元十四年五月五日,共升钟岭,坐于山椒。麤酒酣失性,拔刀斩旷。旷托梦于母,自说为麤所杀,尸在涧间,脱裳覆腹,寻觅之时必难可得,当令裳飞起此处也。明晨追捕,一如所言。麤知事露,将谋叛逸,出门见旷手执双刀来拟其面,遂不得去。母遂报官,麤伏辜【出《还寃记】

  万黙

晋山隂县令石密,先经为御史枉奏杀句容令万黙。密寻白日见黙来杀密,死【出还寃记】

  麴俭

前凉张天锡元年,西域校尉张颀杀麴俭。俭临死,具言取之。后颀偶见白狗,以刀斫之,不中。颀便倒地不起,左右见俭在旁,遂暴卒【出《还寃记】

  太乐伎

宋元嘉中,李龙等夜行掠劫。于时,丹阳陶继之为秣陵县令,令人密寻捕,遂擒龙等。引人是太乐伎劫,发之夜,此伎与同伴往就人宿,共奏音声。陶不详审,为作欵引,随例申上。而所宿主人及賔客并相明证。陶知枉滥,但以文书已行,不欲自为通塞,并诸劫十人于郡门斩之。此伎声价艺态,又殊辨慧。将死之日曰:「我虽贱隶,少怀慕善,未尝为非,实不作劫。陶令已当具知,枉见杀害。若无▯,则已有▯,必自陈诉。」因弹琵琶,歌数曲而就死。众知其枉,莫不陨泣。经月余,陶遂梦伎来至案前,云:「昔枉见杀,实所不忿,诉天得理,今故取君。」便跳入陶口,乃落腹中。陶即惊寤,俄而倒,状若风癫,良久苏醒,有时而发,发即夭矫,头乃着背。四日而亡。亡后家便贫瘁,二儿早死,余有一孙,穷寒路次【出《还寃记】

  邓琬

宋泰始元年,江州长史邓琬立刺史晋安王子勲为帝,作乱。初,南郡太守张悦得罪,鏁归扬都及湓口,琬赦之,以为冠军将军,共纲纪军事。袁顗既败,张悦惧诛,乃称暴疾,伏甲而召邓琬。既至,谓之曰:“卿首唱此祸,今事急矣,计将安出?”琬曰:“斩晋安王以待王师,或可以免。”悦怒曰:“卿始此祸,而欲卖罪少帝乎?”命斩于牀前,并杀其子。以琬头降至五年,悦卧疾,见琬为厉,遂死【出《还寃记】

  孔基

防稽孔基,勤学有志操。族人孔敞,使其二子从基为师。而敞子并凶狠,趋向不轨。基屡言于敞:「此儿常有忿志。」敞寻丧亡,服制既除,

译徐光

徐光在吴地时,常在街市里巷间施行法术,种植梨、橘、栗等果树,刚种下就能立刻吃到果实,而市场上售卖的这些果品都已经卖光了。他凡是预言水灾旱灾,都非常灵验。他曾经经过大将军孙綝的府门,提起衣襟快步走过,孙綝身边的人向他吐唾沫并踩踏他。有人问他缘故,他回答说:“这里弥漫着血腥臭味,令人难以忍受。”孙綝听说后杀了他,砍下他的头,却没有流血。等到孙綝废黜幼帝,改立景帝,将要去拜谒陵墓时,刚上车,车子就倾斜了。他回头看见徐光在松柏树上拍手指挥,嗤笑他。孙綝询问随从,都说没看见。孙綝对此感到厌恶。不久,景帝诛杀了孙綝。【出自《还冤记》】

王淩

司马宣王(司马懿)的功业日益显赫,又诛杀了魏国大将军曹爽,篡夺权力的迹象逐渐显露。王淩当时任扬州刺史,认为魏帝受制于权臣,不能真正主持国政。楚王曹彪年长且有才能,王淩想迎接并拥立他为帝。兖州刺史董邵将王淩的阴谋告诉了宣王,宣王亲自率领中军讨伐王淩,突然抵达。王淩自知势穷力尽,于是独自乘船出迎。宣王于是将王淩押送回京师,到达项城,经过贾逵庙旁边时,王淩呼喊说:“贾梁道,我本来对魏国的社稷尽心竭力,只有你这位神明知道我的心意。”王淩随即饮下毒酒而死,三族都被诛杀。那年,宣帝生病,白天看见贾逵前来,连同王淩一起作祟,于是呼喊王淩的字说:“彦云,放过我吧。”宣王身上也有被打的痕迹,不久就去世了。【出自《还冤记》】

夏侯玄

魏国的夏侯玄字太初,因为当时的才名声望被司马景王(司马师)所忌惮,因而被杀害。夏侯玄的宗族为他设祭,看见夏侯玄来到灵位前,把头摘下来放在旁边,把祭品中的肉和食物都塞进头里。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头安回脖子上,说道:“我已经可以向天帝申诉冤屈了。”司马子元(司马师)没有子嗣。不久景王去世,果然没有儿子。文王(司马昭)封次子司马攸为齐王,继承景王的后嗣。司马攸去世后,司马攸的儿子司马冏继位,又被杀害。等到永嘉之乱时,有个巫师看见宣王(司马懿)哭泣说:“我们的国家倾覆,正是由于曹爽、夏侯玄二人申诉冤屈得到伸张的缘故。”【出自《还冤记》】

金熙

晋明帝杀害力士金熙,对持刀的人说:“我的头上筋多,砍的时候一定要立刻斩断,我将报答你。”持刀的人不能专心留意,于是砍了好几刀才断气。后来看见金熙,戴着红帽,穿着朱红衣服,拿着红弓红箭,射杀持刀的人,呼喊说:“金熙放过我,不久就死了。”【出自《还冤记》】

经旷

河间国的士兵张麤、经旷两人关系非常友好。晋太元十四年五月五日,一起登上钟岭,坐在山顶。张麤喝醉了酒失去理智,拔刀砍死了经旷。经旷托梦给母亲,自己说被张麤所杀,尸体在涧谷间,脱下衣服盖在腹部,寻找时一定很难找到,应当让衣服飞起来的地方就是那里。第二天早晨追捕,完全像梦中所说的那样。张麤知道事情暴露,打算谋反逃跑,出门看见经旷手持双刀对着他的脸,于是无法离去。母亲于是报告官府,张麤伏法受刑。【出自《还冤记》】

万默

晋山阴县令石密,先前曾任御史时,曾诬告奏请杀害句容县令万默。石密不久在白天看见万默前来杀他,石密因此死去。【出自《还冤记》】

麴俭

前凉张天锡元年,西域校尉张颀杀害了麴俭。麴俭临死时,详细说明了取他性命的原因。后来张颀偶然看见一只白狗,用刀砍它,没有砍中。张颀随即倒地不起,身边的人看见麴俭在旁边,于是张颀突然死亡。【出自《还冤记》】

太乐伎

宋元嘉年间,李龙等人夜间出行抢劫。当时,丹阳人陶继之任秣陵县令,派人秘密搜捕,于是擒获了李龙等人。有人指认太乐伎参与抢劫,事发当晚,这位乐伎与同伴去那人家里住宿,一起演奏音乐。陶继之没有详细审查,就为他做了口供牵连,按惯例上报。而住宿的主人及宾客都互相证明清白。陶继之知道冤枉滥杀,但因为文书已经发出,不想自己从中阻挠,于是将包括这位乐伎在内的十名劫匪在郡门处斩首。这位乐伎声音技艺出众,又特别聪慧。临死那天说:“我虽然是低贱的奴仆,从小怀有向善之心,从未做坏事,确实没有参与抢劫。陶县令应当已经清楚,却冤枉杀害我。如果没有冤屈,就不会有冤魂,我必定会自行申诉。”于是弹奏琵琶,唱了几首曲子后赴死。众人知道他是冤枉的,无不流泪。过了一个多月,陶继之梦见乐伎来到桌案前,说:“先前被冤枉杀害,实在心中愤恨,向天申诉得到公正,现在特意来取你的性命。”便跳进陶继之的口中,落入腹中。陶继之随即惊醒,不久倒下,症状像中风癫狂,很久才苏醒,有时发作,发作时身体扭曲,头就贴在背上。四天就死了。死后家里便贫困衰败,两个儿子早死,剩下一个孙子,穷困寒冷,流落路边。【出自《还冤记》】

邓琬

宋泰始元年,江州长史邓琬拥立刺史晋安王刘子勋为帝,发动叛乱。起初,南郡太守张悦获罪,被锁押回扬州都城及湓口,邓琬赦免了他,任命他为冠军将军,共同掌管军事。袁顗失败后,张悦害怕被杀,于是假装突发重病,埋伏甲士召见邓琬。邓琬到来后,张悦对他说:“你首先挑起这场祸乱,现在局势危急,打算怎么办?”邓琬说:“斩了晋安王来等待朝廷军队,或许可以免罪。”张悦愤怒地说:“你首先挑起这场祸乱,却想出卖少帝来赎罪吗?”命令在床前斩了邓琬,并杀了他的儿子。邓琬的头被悬挂到五年,张悦卧病在床,看见邓琬变成厉鬼,于是死去。【出自《还冤记》】

孔基

会稽人孔基,勤奋学习,有志向节操。族人孔敞,让他的两个儿子跟随孔基做学生。但孔敞的儿子们都很凶狠,行为趋向不正。孔基多次对孔敞说:“这些孩子常常有愤恨之心。”孔敞不久去世,服丧期满,

基以宿旧,乃赍羊酒往看二子。二子犹怀宿怨,潜遣奴路侧杀基。奴还未至,乃见基来,张目攘袂,厉声言曰:「奸丑小竖,人面兽心!吾蒙顾存昔,敦旧平生,有何怨恶?候道见害,反天忘父,人神不容!要当断汝家种。」从此之后,数日见形,孔氏无几。大儿向厠,忽便絶倒,络绎往看,已毙于地。次者寻复病疽而死,卒致兄弟无后【出《还寃记】

译孔基因为与孔氏兄弟有旧交情,便带着羊和酒去探望他们。两个儿子仍怀有旧怨,暗中派奴仆在路边杀害孔基。奴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看见孔基来了,孔基瞪大眼睛,捋起袖子,严厉地说:“奸诈丑陋的小奴才,人面兽心!我承蒙你们过去的照顾,厚待平生旧交,有什么怨恨?竟在路边谋害我,违背天理、忘记父恩,人神都不容!定要断绝你家的后代。”从此以后,孔基的鬼魂几天内就显现,孔家不久便衰败。大儿子去上厕所,突然昏倒,众人接连跑去查看,他已经死在地上。二儿子不久又因生疽疮而死,最终导致兄弟两人都没有后代。

昙摩懴

沮渠蒙逊时,沙门昙摩懴者,博达多识,为蒙逊之所信重。魏氏遣李顺拜蒙逊为凉王,乃求昙摩懴。蒙逊恡而不与。昙摩懴意欲入魏,屡从蒙逊请行。蒙逊怒,杀之。既而左右当白日中,见昙摩懴以剑击蒙逊,因以疾而死【出《还寃记】

  支法存

支法存者,本自胡人,生长广州,妙善医术遂成巨富。有八九尺毾防,百种形像,光彩曜目。又有沈香八尺板牀,居常芬馥。王谭为广州刺史,大儿劭之,屡求二物,法存不与王因状法存豪纵杀而籍没家财焉。死后形见于府内辄打阁下皷,似若称寃。如此经月,王寻得病,恒见法存守之,少时遂亡。劭之比至扬都,又死焉【出《还寃记】

  张超

高平金乡张超,先与同县翟愿不和。愿以宋元嘉中为方舆令,忽为人所杀,咸疑是超。超后除金乡县令,解职还家,入山伐材。翟兄子铜乌,执弓持矢,并赍酒醴就山餽之。斟酌已毕,铜乌曰:「明府昔害我叔,无縁同戴天日!」即引弓射之,超乃死。铜乌其夜见超云:「我不杀汝叔,横见残害,今已上诉,故来相报。」引刀刺之,吐血而死【出《还寃记】

  袁粲幼子

齐高祖欲禅宋,尚书令袁粲举兵不从,被害。其幼子乳母潜将投粲门生狄灵庆,灵庆杀之。经年,忽见儿骑狗戏如常。后复有一狗走入灵庆家,遇灵庆便噬杀之,其妻子竝死于狗【出《古今记】

  庾宏奴

庾宏为竟陵王府佐,家在江陵。宏令奴无患者载米饷家,未达三里,遭劫被杀,尸流泊查口村。时岸傍有文欣者,母病,医云须得髑髅屑服之即差。欣重赏募索,有邻妇杨氏,见无患尸,因断头与欣。欣烧之欲去皮肉,经三日夜不焦,眼角张转。欣虽异之,犹惜不弃,因刮耳颊骨与母服之,即觉骨停喉中,经七日而卒。寻而杨氏得疾,通身洪肿,形如牛马,见无患头来骂云:“善恶之报,其能免乎!”杨氏以语儿,言终而卒【出《幽明録】

  魏辉儁

北齐阳翟太守张善,苛酷贪叨,恶声流布。兰台遣御史魏辉儁就郡治之,赃贿狼籍,罪当合死。善于狱中,使人通诉,反诬辉儁为纳民财,枉见推缚。文宣帝大怒,以为法司阿曲,必须穷正。令尚书令左丞卢斐覆验之,斐遂希防,成辉儁罪状,奏报于州,斩决。辉儁遗语令史曰:「我之情理,是君所见,今日之事,可复如之?」当办纸百番,笔二管,墨一锭,以随吾尸。若有灵只,必望报。卢令史哀悼,为之殡敛,并备纸笔。十五日,善得病,唯云叩头。未旬日而死。才两月,卢斐坐讥駮魏史,为魏▯奏,文宣帝鸩杀之【出《还寃记】

  真子融

真子融,北齐世,尝为井陉关▯租使,赃货甚,为人所纠。齐主欲以行法,意在穷治,乃付并州城局参军崔法瑗与中书舍人蔡晖共拷其狱。然子融罪皆在赦前,法瑗等观望上意,抑为赦后。子融临刑之际,怨诉百端,既不得理,乃曰:「若使此等平直,是无天道。」后十五日,法瑗无病死;经一年许,蔡晖患病,肤肉烂堕都尽,苦楚日加,方死【出《还寃记】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九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二十

  报应十九

  梁武帝   张禆    羊道生

  释僧越   江陵士大夫 徐铁臼

  萧续    乐葢卿   康季孙

  张绚    杨思达   ▯氏

  朱贞    北齐文宣帝 梁武帝

  韦戴    隋庶人勇  京兆狱卒卭人

  梁武帝

梁武帝萧衍杀南齐主东昏侯以取其位,诛杀甚众。东昏死之日,侯景生焉。后景乱梁,破建业,武帝禁而饿终,简文幽而压死,诛梁子弟,略无孑遗。时人为景是东昏侯之后身也【出《朝野佥载】

  张禆

下邳张禆者,家世冠族,末叶衰微,有孙女,殊有姿貌。邻人欲聘为妾,禆以旧门之后而不许。邻人忿之,乃焚其屋,禆遂烧死。其息▯先行不在,后还,亦知情状,而畏邻人之势,又贪其财,而不言。嫁女与之后

译昙摩懴

沮渠蒙逊时期,有一位名叫昙摩懴的僧人,他学识渊博、见识广博,深受蒙逊的信任与敬重。北魏派遣李顺前来册封蒙逊为凉王,便向蒙逊索要昙摩懴。蒙逊吝惜而不肯交出。昙摩懴内心想前往北魏,多次请求蒙逊允许他离开。蒙逊大怒,将他杀害。不久之后,蒙逊身边的人在白天看见昙摩懴手持利剑攻击蒙逊,蒙逊因此患病而死。(出自《还冤记》)

支法存

支法存原本是胡人,在广州长大,精通医术,于是成为巨富。他拥有一张长八九尺的毾㲪(毛毯),上面绣有百种形象,光彩夺目。还有一张八尺长的沉香木板床,日常散发着芬芳香气。王谭担任广州刺史时,他的大儿子王劭之,多次索要这两件物品,支法存不给。王谭于是以支法存豪横放纵为由,将他杀害并没收家产。支法存死后,他的身影出现在官府内,总是敲打阁下的鼓,好像在喊冤。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王谭随即患病,经常看见支法存守着他,不久便死了。王劭之到达扬州时,也死了。(出自《还冤记》)

张超

高平郡金乡县的张超,先前与同县的翟愿不和。翟愿在宋元嘉年间担任方舆令,忽然被人杀害,大家都怀疑是张超所为。后来张超被任命为金乡县令,卸任回家,进山砍伐木材。翟愿的侄子翟铜乌,拿着弓箭,带着酒食上山去馈赠张超。斟酒完毕后,铜乌说:“明府(对县令的尊称)过去害死了我叔叔,我们没有理由共同活在天地之间!”随即拉弓射杀了张超。当天夜里,铜乌梦见张超说:“我没有杀你叔叔,却横遭残害,如今已经向上天申诉,所以来报复你。”说完拔刀刺他,铜乌吐血而死。(出自《还冤记》)

袁粲幼子

齐高祖想要接受宋的禅让,尚书令袁粲起兵反对,结果被害。袁粲的小儿子被乳母秘密带着投奔袁粲的门生狄灵庆,狄灵庆杀死了他。过了一年,忽然看见那孩子骑着狗玩耍,像往常一样。后来又有一只狗跑进狄灵庆家,遇到狄灵庆就咬死他,他的妻子儿女也都死在狗口下。(出自《古今记》)

庾宏奴

庾宏担任竟陵王府的佐官,家住在江陵。庾宏命令名叫无患的奴仆载着米粮去送家,还没走到三里路,遭遇劫匪被杀,尸体漂流到查口村。当时岸边有个叫文欣的人,母亲生病,医生说必须服用头骨屑才能痊愈。文欣重金悬赏寻找,邻居杨氏妇人看到无患的尸体,于是砍下头给文欣。文欣烧它想去除皮肉,经过三天三夜都不焦枯,眼角还转动着。文欣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舍不得丢弃,于是刮下耳颊骨给母亲服用,随即感觉骨头卡在喉咙里,过了七天就死了。不久杨氏也得了病,全身红肿,形状像牛马一样,看见无患的头来骂她说:“善恶的报应,难道能逃避吗!”杨氏把这话告诉儿子,话刚说完就死了。(出自《幽明录》)

魏辉儁

北齐阳翟太守张善,苛刻残酷贪婪,恶名远扬。兰台派遣御史魏辉儁到郡里查办他,发现赃物贿赂堆积如山,罪行应当处死。张善在狱中,派人疏通关系,反而诬陷魏辉儁收受百姓钱财,被冤枉捆绑。文宣帝大怒,认为司法官员徇私枉法,必须彻底查清。命令尚书令左丞卢斐重新查验,卢斐于是迎合上意,坐实了魏辉儁的罪状,上奏报给州府,将其斩决。魏辉儁临死前对令史说:“我的冤情,是你亲眼所见的,今天这件事,以后会怎么样呢?”要求准备纸一百张,笔两支,墨一锭,跟随我的尸体。如果有神灵,一定希望得到报应。卢令史哀悼他,为他收殓,并备好了纸笔。十五天后,张善得病,只说磕头。不到十天就死了。才过了两个月,卢斐因讥讽驳斥魏史,被魏〇上奏,文宣帝用毒酒杀死了他。(出自《还冤记》)

真子融

真子融,在北齐时期,曾担任井陉关〇租使,贪污赃货很多,被人检举。齐主想要依法惩处,意在彻底整治,于是交给并州城局参军崔法瑗与中书舍人蔡晖共同拷问案件。然而真子融的罪行都在赦免之前,崔法瑗等人观望上意,强行说成是在赦免之后。真子融临刑时,怨恨诉说不尽,既然得不到公正,于是说:“如果让这样的人公平正直,那就是没有天道了。”十五天后,崔法瑗无病而死;过了一年左右,蔡晖患病,皮肤肌肉腐烂脱落殆尽,痛苦日益加重,才死去。(出自《还冤记》)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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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十九

梁武帝 张禆 羊道生

释僧越 江陵士大夫 徐铁臼

萧续 乐葢卿 康季孙

张绚 杨思达 〇氏

朱贞 北齐文宣帝 梁武帝

韦戴 隋庶人勇 京兆狱卒卭人

梁武帝

梁武帝萧衍杀害南齐皇帝东昏侯以夺取皇位,诛杀的人很多。东昏侯死的那天,侯景出生了。后来侯景作乱攻陷梁朝,攻破建业,梁武帝被囚禁饿死,简文帝被幽禁压死,梁朝宗室子弟被屠杀,几乎没有一个幸存。当时的人认为侯景是东昏侯的转世。(出自《朝野佥载》)

张禆

下邳人张禆,家世是冠盖名门,到末代时衰微了,有个孙女,容貌非常美丽。邻居想聘她为妾,张禆因为自己是旧日门第的后代而不答应。邻居愤怒,于是放火烧了他的房子,张禆被烧死。他的儿子〇先前不在家,后来回来,也知道了情况,但畏惧邻居的势力,又贪图他的钱财,所以不说。把女儿嫁给了那个邻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