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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八十

太平广记卷八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10–313 段

长望,信美非吾乡。”因以诗示二童,子童子怒曰:“吾以君质性冲寂,引至吾国,鄙俗余态,果乃未去,卿有何忆耶?”遂疾逐君胄,如陷落地,仰视乃自童子耳中落,已在旧去处,随视童子亦不复见。因问诸邻人,云失君胄已七八年矣。君胄在彼如数月,未几而君胄卒,生扵君家,即今身也。占者又云:“吾前生乃出耳中,童子以汝前生好道,以得到兠▯国,然俗态未尽,不可长生,然汝自此寿千年矣。吾授汝符,即归。”因吐朱绢尺余,令吞之,占者遂复童子形而灭。自是不复有疾,周行天下名山,迨兹向二百余嵗,计其所见异事甚多,并记在鹿革中。因啓嚢出二轴书,甚大字颇细,佐不能读,请叟自宣,畧述十余事,其半昭然可纪。其夕佐畧寝,及觉已失叟。后数日,有人扵灰谷湫见之,叟曰:“为我致意于张君。”佐遽寻之,已复不见【出《▯怪録】

译长望,确实美好但不是我的家乡。”于是把诗给两个童子看,小童子生气地说:“我以为你本性冲淡寂静,才带你来到我国,没想到那些鄙俗的习气果然没有去除,你有什么可怀念的呢?”于是迅速追赶君胄,如同陷入地中,抬头看才发现是从童子耳朵里落下来的,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随即看童子也不再出现了。于是询问邻居,说君胄已经失踪七八年了。君胄在那里好像只过了几个月,不久君胄去世,投生在君家,就是现在这个人。占卜者又说:“我前生是从耳朵里出来的,童子因为你前生喜好道术,所以带你到了兜率国,然而世俗的习气没有完全去除,不能长生,但你从此寿命可达千年。我授予你符咒,就回去了。”于是吐出朱红色绢布一尺多长,让他吞下,占卜者随即恢复童子形态而消失。从此不再生病,走遍天下名山,到现在将近二百多岁,计算他所见的奇异事情很多,都记录在鹿皮上。于是打开行囊拿出两卷书,字很大但笔画很细,佐不能读懂,请求老人自己诵读,大概讲述了十几件事,其中一半清晰可以记载。那天晚上佐稍微睡了一下,等到醒来已经失去了老人。几天后,有人在灰谷湫见到他,老人说:“替我向张君致意。”佐急忙寻找,又不见了【出自《〇怪録》】

陆鸿渐

竟陵僧有扵水边得婴儿者,育为弟子。稍长,自筮得蹇之渐,繇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乃姓陆,字鸿渐,名羽。羽有文学,多意思,状一物,莫不尽其妙。茶术最着。巩县陶者多为甆偶人,号陆鸿渐。买十器,得一鸿渐。市人沽茗不利,辄灌注之。羽于江湖称竟陵子,于南越称桑苎公。贞元末卒【出国史补】

  贾耽

贾耽相公镇滑台日,有部民家富扵财,而父偶得疾,身体渐瘦,糜粥不通,日饮鲜血半升而已。其家忧惧,乃多出金帛,募善医者,自两京及山东诸道医人无不至者,虽接待丰厚,率皆以无效而旋。后有人自劒南来,诊▯旬日,亦不识其状,乃谓其子曰:“某之医家传三世矣,凡见人之疾则必究其源,今观叟则惘然无知,岂某之艺未至,而叟天降之灾乎?然某闻府帅博学多能,盖异人也,至扵卜筮医药,罔不精妙。子能捐五十千乎?”其子曰:“何用?”曰:“▯以遗御吏▯公之出,以车载叟扵马前,使见之,傥有言则某得施其力矣。”子如其言,公果出行香,见之,注视将有言,为监军使白事,不觉马首已过,医人遂辞去。其父后语子曰:“吾之疾是必死之徴,今颇烦躁,若厌人语尔,可载吾城外有山水处置之,三日一来省吾,如死则葬之于彼。”其子不获已,载去,得一磐石近池置之,悲泣而归。其父忽见一黄犬来池中出没数四,状如沐浴,既去其水即香,叟渇欲饮而气喘力微,乃肘行而前,既饮则觉四体稍轻,饮之不已即能坐。子惊喜,乃复载归,家则能饮食,不旬日而愈。他日贾帅复出,至前所置车处,问曰:“前度病人在否?”吏报:“今已平复。”公曰:“人病固有不可识者,此人是虱症,世间无药可疗,须得千年木梳烧灰服之,不然即饮黄龙浴水,此外无可治也。”不知何因而愈,遣吏问之,叟具以对,公曰:“此人天与其疾而自致其药,命矣。”夫时人闻之,咸服公之博识,则医工所谓异人者信矣【出会昌解頥录】

  治针道士

徳宗时,有朝士坠马伤足,国医为针。腿去针,有气如烟出。夕渐困惫,将至不救。国医惶惧,有道士诣门,云某合治,得视针处。责国医曰:“公何容易!死生之穴乃在分毫。人血脉相通如江河,针灸在思其要津。公亦好手,但误中孔穴。”乃令舁牀就前,扵左腿气满处下针,曰:“此针下,彼针跳出,当至于檐板。”言讫,遂针入寸余,旧穴之针拂然跃至檐板,气出之所泯然而合。疾者当时平愈,朝士与国医拜谢,以金帛赠遗。道士不受,啜茶一瓯而去,竟不知所之矣【出《逸史】

  贞元末布衣

贞元末,有布衣扵长安中,游酒肆,吟咏以求酒。饮至夜,多酣醉而归旅舍。人或以为狂。寄寓半载,时当素秋,风肃气爽,万木凋落,长空寥廓,塞鴈连声。布衣忽慨然而四望,泪下沾襟。一老叟怪而问之。布衣曰:“我来天地间一百三十之春秋也。每见春日煦春风和花卉芳菲,鸎歌蝶舞,则不觉喜且乐。及至此秋也,未尝不伤而悲之也。非悲秋也,悲人之生也。韶年即宛若春,及老耄即如秋。”因朗吟曰:“阳春时节,天地和,万物芳盛,人如何?素秋时节,天地肃,荣秀丛林立衰促,有同人世。当少年壮心仪貎皆俨然,一旦形羸又发白,旧游空使泪涟涟。”老叟闻吟是诗,亦泣下沾襟。布衣又吟曰:“有形皆朽,孰不知休?吟春景与秋时,争如且醉长安酒?荣华零悴,总奚为?”老叟乃欢笑,与布衣携手同醉于肆。后数日,不知所在。人有于西蜀江边见之者【出《潇湘録】

  栁城

贞元末,开州军▯冉从长,轻财好士,儒生道者多依之。有画人▯采,图为竹林防,甚工。坐客郭萱、栁城二秀才,每以气相轧。栁忽眄图,谓主人曰:“此画巧于体势,失于意▯。今欲为公设薄伎,不施五色,令其精彩殊胜,如何?”冉惊曰:“素不知秀才此艺,然不假五色,其理安在?”栁叹曰:“我当出入画中治之。”萱抵掌曰:“君欲绐三尺童子乎?”栁因

译陆鸿渐

竟陵有一位僧人在水边捡到一个婴儿,将他抚养长大作为弟子。稍大一些后,自己占卜得到“蹇”卦变为“渐”卦,卦辞说:“鸿雁渐渐飞上陆地,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为仪容。”于是姓陆,字鸿渐,名羽。陆羽有文学才华,富有情趣,描绘一种事物,没有不能穷尽其妙处的。他最著名的是茶艺。巩县的陶工大多制作陶制人像,号称陆鸿渐。买十件器物,就能得到一个陆鸿渐像。卖茶的人如果生意不好,就把茶倒进像里。陆羽在江湖间被称为竟陵子,在南越被称为桑苎公。贞元末年去世。【出自《国史补》】

贾耽

贾耽相公镇守滑台时,有一位部民家里富有钱财,但父亲偶然得了病,身体渐渐消瘦,连米粥都无法咽下,每天只喝半升鲜血而已。家人忧虑恐惧,于是拿出大量金银布帛,招募善于行医的人,从两京以及山东各道的医生没有不来的,虽然接待丰厚,但大多因为无效而返回。后来有人从剑南来,诊治了十多天,也不识病症,于是对他说:“我的医术家传三代了,凡是看到人的疾病就一定要追究根源,现在看老人却茫然无知,难道是我的技艺不到家,而老人是天降的灾祸吗?然而我听说府帅博学多能,大概是异人,至于占卜医药,没有不精妙的。你能拿出五十千钱吗?”他的儿子说:“用来做什么?”回答说:“用来送给御史。相公出行时,用车载着老人走在马前,让他看见,如果有话要说,我就能施展我的医术了。”儿子照他的话去做,相公果然出行烧香,看见了老人,注视着他将要说话,因为监军使禀报事情,不知不觉马头已经过去了,医生于是告辞离去。他的父亲后来对儿子说:“我的病是必死的征兆,现在很烦躁,如果讨厌人说话,你可以把我载到城外有山水的地方安置,三天来探望我一次,如果死了就葬在那里。”他的儿子没有办法,载着他去了,找到一块大石头靠近水池放下,悲伤哭泣着回家。他的父亲忽然看见一只黄狗在池中出没几次,样子像是在沐浴,狗走后水就变香了,老人口渴想喝但气喘力弱,于是用手肘爬行向前,喝完水后觉得四肢稍微轻松,不停地喝就能坐起来了。儿子惊喜,于是又载他回家,回家后就能饮食,不到十天就痊愈了。有一天贾帅又出行,来到之前放车的地方,问说:“之前的病人在不在?”官吏报告:“现在已经康复了。”相公说:“人的病本来就有不可识别的,这个人是虱子病,世间没有药可以治疗,必须得到千年木梳烧成灰服用,不然就喝黄龙浴水,此外没有可以治疗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痊愈了,派官吏去问他,老人详细地回答,相公说:“这个人天给他疾病而他自己找到药物,是命啊。”当时的人听到这件事,都佩服相公的博学,那么医生所说的异人确实可信了。【出自《会昌解颐录》】

治针道士

德宗时,有一位朝士坠马伤了脚,国医为他针灸。腿上的针拔出后,有气像烟一样冒出。晚上渐渐困倦疲惫,将到不可救治的地步。国医惶恐害怕,有一位道士来到门前,说某应该治疗,得以查看针灸的地方。责备国医说:“你怎么这么轻率!生死的关键穴位就在于分毫之间。人的血脉相通像江河,针灸在于思考其关键要道。你也是好手,只是误中了穴位。”于是让人抬床到前面,在左腿气满的地方下针,说:“这根针下去,那根针就会跳出,应当到达屋檐板。”说完,于是针入一寸多,旧穴位的针忽然跃到屋檐板,气冒出的地方悄然闭合。病人当时就痊愈了,朝士和国医拜谢,用金银布帛赠送。道士不接受,喝了一碗茶就走了,最终不知道去了哪里。【出自《逸史》】

贞元末布衣

贞元末年,有一位平民在长安城中,游逛酒肆,吟咏诗歌以求酒喝。喝到夜里,大多醉醺醺地回到旅舍。有人认为是狂人。寄居了半年,当时正值素秋,风肃气爽,万木凋落,长空寥廓,边塞的大雁连声鸣叫。平民忽然感慨地四处张望,泪水沾湿了衣襟。一位老翁奇怪地问他。平民说:“我来到天地间一百三十个春秋了。每次看到春日温暖春风和煦花卉芬芳,莺歌蝶舞,就不觉得欢喜快乐。等到这个秋天,没有不悲伤的。不是悲秋,是悲人生。少年时就像春天,等到老迈就像秋天。”于是朗声吟诵说:“阳春时节,天地和煦,万物芬芳茂盛,人如何?素秋时节,天地肃杀,荣秀丛林立衰促,有同人世。当少年壮年时仪容都俨然,一旦形羸又发白,旧游空使泪涟涟。”老翁听到吟诵这首诗,也泪水沾湿了衣襟。平民又吟诵说:“有形皆朽,孰不知休?吟春景与秋时,争如且醉长安酒?荣华零悴,总奚为?”老翁于是欢笑,与平民携手同醉于酒肆。几天后,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人在西蜀江边看见了他。【出自《潇湘录》】

柳城

贞元末年,开州军将冉从长,轻视钱财喜好士人,儒生道士大多依附他。有一位画工叫采,画了一幅竹林图,非常工整。坐客郭萱、柳城两位秀才,常常以气势相压。柳城忽然斜视图画,对主人说:“这幅画巧于体势,失于意趣。现在想为您设置小技,不施五色,让它的精彩特别胜过,如何?”冉惊讶地说:“素来不知道秀才有此技艺,然而不假五色,它的道理在哪里?”柳城叹息说:“我当出入画中治理它。”郭萱拍手说:“你想欺骗三尺童子吗?”柳城于是

要其赌,郭请以五千抵负,冉亦为保。栁乃腾身赴图而灭,坐客大骇。图表于壁,众摸索不获。久之,栁忽语曰:“郭子信未声,若出画中也。”食顷,瞥自图上坠下,指阮籍像曰:“工夫秪及此。”众视之,觉阮籍图像独异,唇若方啸。▯采覩之,不复认。冉意其得道,与郭俱谢之。数日竟他去。宋存寿处士在冉家时,目击其事【出《酉阳杂爼】

译柳生向郭生赌博,郭生请求用五千钱抵偿赌债,冉氏也作为担保人。柳生于是腾空身体跳入画中消失,在座的客人大为惊骇。画挂在墙壁上,众人摸索寻找却找不到。过了很久,柳生忽然说道:“郭生说话没有声音,好像是从画中出来的一样。”一顿饭的功夫,柳生忽然从画上掉下来,指着阮籍的画像说:“功夫只达到这个程度。”众人观看,觉得阮籍的画像与众不同,嘴唇像是正在长啸。〇宋存寿看到后,不再认识柳生。冉氏认为柳生得道了,和郭生一起向他道谢。几天后柳生竟然离开了。宋存寿这位处士在冉家时,亲眼目睹了这件事【出自《酉阳杂俎》】

苏州义师

苏州贞元中有义师,状如风狂。有百姓起店十余间,义师忽运斤坏其檐,禁之不止。主人素知其神,礼曰:“弟子活计赖此,顾曰尔惜乎!”乃掷斤于地而去。其夜市火,唯义师所坏檐屋数间存焉。常止于废寺殿中,无冬夏常积火。烧幡木像,悉火之。好活烧鲤鱼,不具汤而食。垢面不洗,洗之輙雨。其中以为雨▯将死,饮灰汁数斛,乃念佛坐,不复饮食。百姓日观之,坐七日而死。时盛暑,色不变,支不摧【出《酉阳杂爼】

  呉堪

常州义兴县有鳏夫呉堪,少孤无兄弟,为县吏,性恭顺。其家临荆溪,常于门前以物遮护溪水,不曾▯汚。每县归,则临水看翫,敬而爱之。积数年,忽于水滨得一白螺,遂拾归,以水养。自县归,见家中饮食已备,乃食之。如是十余日,然堪谓邻母哀其寡独,故为之执爨,乃卑谢邻母。母曰:“何必辞?君近得佳丽修事,何谢老身?”堪曰:“无因。”问其母,母曰:“子每入县后,便见一女子,可十七八,容顔端丽,衣服轻▯,具馔讫即却入房。”堪意疑白螺所为,乃密言于母曰:“堪明日当称入县,请于母家自隙窥之,可乎?”母曰:“可。”明旦诈出,乃见女自堪房出入,厨理爨。堪自门而入,其女遂归房不得。堪拜之,女曰:“天知君敬护泉源,力勤小职,哀君鳏独,勅余以奉嫓,幸君垂悉,无致疑阻。”堪敬而谢之,自此弥将敬洽。闾里传之,颇增骇异。时县宰豪士,闻堪美妻,因欲图之。堪为吏恭谨,不犯笞责。宰谓堪曰:“君熟于吏能久矣,今要虾蟆毛及▯臂二物,晚衙须纳。不应此物,罪责非轻。”堪唯而走出,度人间无此物,求不可得,顔色惨沮。归述于妻,乃曰:“吾今夕殒矣。”妻笑曰:“君忧余物,不敢闻命。二物之求,妾能致矣。”堪闻言,忧色稍解。妻曰:“辞出取之。”少顷而到。堪得以纳令。令视二物,微笑曰:“且出。”然终欲害之。后一日,又召堪曰:“我要蜗斗一枚,君宜速觅。此若不至,祸在君矣。”堪承命奔归,又以告妻。妻曰:“吾家有之,取不难也。”乃为取之。良乆牵一兽至,大如犬状,亦▯之曰:“此蜗斗也。”堪曰:“何能?”妻曰:“能食火,其粪火也。君速送堪▯此兽上。”宰宰见之怒曰:“吾索蜗斗,此乃犬也。”又曰:“必何所能?”曰:“食火,其粪火。”宰遂索炭烧之,遣食。食讫粪之于地,皆火也。宰怒曰:“用此物奚为?令除火埽粪。”方欲害堪,吏以物及粪应手洞然,火飚暴起,焚▯墙宇,烟焰四合,弥亘城门。宰身及一家皆为煨烬,乃失呉堪及。妻其县,遂迁于西数歩,今之城是也【出《原化记】

  太平广记卷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十四

  异人四

  苗晋卿   义宁坊狂人 张俨

  奚乐山   王居士   俞叟

  衡岳道人  李业    石旻

  管涔山隠者 宋师儒   防昌狂士

  唐庆    卢钧

  苗晋卿

苗晋卿困于名场一年,似得,复落第。春景暄妍,防蹇衞出都门,贳酒一壶,借草而坐,酣醉而寐,久之。既觉,有老父坐其傍,因揖叙,以余杯饮。老父媿谢曰:「郎君萦悒邪?宁要知前事邪?」晋卿曰:「某应举已久,有一第分乎?」曰:「大有事,但更问苗。」曰:「某困于穷,然爱一郡,宁可及乎?」曰:「更向上。」曰:「亷察乎?」曰:「更向上。」苗公乗酒猛问曰:「▯相乎?」曰:「更向上。」苗公怒,全不信,因肆言曰:「▯相更向上,作天子乎?」老父曰:「天子真者即不得,假者即得。」苗都以为怪诞,揖之而去。后果为▯相,徳宗升遐,摄▯宰三日【出《幽闲鼔吹】

  义宁坊狂人

元和初,上都义宁坊有妇人风狂,俗呼为五娘,常止宿于永穆墙下。时中使茹大夫使于金陵,金陵有狂者众,名之信夫,或歌或哭,往往验未来事。盛暑拥絮,未尝沾汗;沍寒袒露,体无跔坼。中使▯返,信夫忽扣马曰:“我有妹五

译苏州义师

苏州贞元年间有一位义师,形貌举止像疯癫之人。有百姓开了十几间店铺,义师忽然挥斧砍坏屋檐,制止他也不停手。店主向来知道他神通广大,恭敬地说:“弟子的生计全靠这些房屋,难道您爱惜吗?”义师于是把斧头扔在地上离开了。后来夜市发生火灾,只有义师砍坏屋檐的那几间房屋幸存下来。他常居住在废弃寺庙的大殿中,无论冬夏,殿中总是堆积着火。烧幡旗和木像,全都付之一炬。他喜欢活烧鲤鱼,不加汤水就吃。脸上污垢不洗,一洗就下雨。人们认为下雨是因为他洗澡。他将死时,喝了数斛灰汁,于是念佛打坐,不再饮食。百姓每天观看他,他坐了七天而死。当时正值酷暑,他面色不变,肢体不坏。【出自《酉阳杂俎》】

吴堪

常州义兴县有个鳏夫叫吴堪,幼年丧父,没有兄弟,在县里做小吏,性格恭顺。他家靠近荆溪,常在门前用东西遮挡保护溪水,从不曾污染。每次从县衙回家,就临水观赏,恭敬而喜爱它。过了几年,忽然在水边捡到一只白螺,于是拾回家,用水养着。自从从县衙回来,看见家中饮食已经准备好,就吃下。这样过了十多天,吴堪以为邻居老母亲可怜他孤苦无依,所以为他做饭,于是谦卑地感谢邻居老母亲。老母亲说:“何必推辞?你最近得到了一位美丽的女子操持家务,为何感谢我这老婆子?”吴堪说:“没有这样的事。”问他的母亲,母亲说:“你每次进县衙后,就看见一个女子,大约十七八岁,容貌端庄美丽,衣服轻飘,做完饭就回到房里。”吴堪怀疑是白螺所为,于是悄悄对母亲说:“我明天假装进县衙,请在您家从缝隙中偷看,可以吗?”母亲说:“可以。”第二天早晨假装出去,于是看见女子从吴堪的房间进出,在厨房做饭。吴堪从门进入,那女子于是回到房间不得。吴堪向她行礼,女子说:“上天知道你敬护水源,勤勉于小职,怜悯你鳏居孤独,命令我来侍奉你,希望你明白,不要怀疑阻碍。”吴堪恭敬地感谢她,从此更加恭敬融洽。乡里传开,颇感惊异。当时县令是豪强之人,听说吴堪有美妻,因而想图谋她。吴堪做小吏恭谨,不犯笞打责罚。县令对吴堪说:“你熟悉吏职很久了,现在需要虾蟆毛和臂二物,傍晚衙门必须缴纳。如果不交此物,罪责不轻。”吴堪答应着走出,心想人间没有此物,求也求不到,脸色沮丧。回家告诉妻子,于是说:“我今天晚上要死了。”妻子笑着说:“你忧虑其他东西,不敢听令。这两样东西,我能弄到。”吴堪听了,忧色稍解。妻子说:“辞别出去取来。”不久就到了。吴堪得以缴纳给县令。县令看了两样东西,微笑说:“暂且出去。”但终究想害他。过了一天,又召吴堪说:“我要一枚蜗斗,你应当速速寻找。这如果不到,祸患就在你身上了。”吴堪领命奔回家,又告诉妻子。妻子说:“我家有,取来不难。”于是为他取来。很久牵着一只兽来,大如狗的样子,也说:“这是蜗斗。”吴堪说:“它能做什么?”妻子说:“能吃火,它的粪是火。你速速把这兽送上。”县令见了大怒说:“我要蜗斗,这是狗。”又说:“它究竟能做什么?”回答说:“吃火,它的粪是火。”县令于是索要炭火烧它,让它吃。吃完后粪在地上,都是火。县令怒说:“用这东西做什么?命令除去火扫粪。”正要害吴堪,吏用物和粪应手洞然,火风暴起,焚烧墙壁房屋,烟焰四合,蔓延城门。县令身及一家都化为灰烬,于是丢失了吴堪及妻。该县,于是迁移到西边几步,现在的城就是。【出自《原化记》】

太平广记卷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十四

异人四

苗晋卿 义宁坊狂人 张俨

奚乐山 王居士 俞叟

衡岳道人 李业 石旻

管涔山隐者 宋师儒 防昌狂士

唐庆 卢钧

苗晋卿

苗晋卿在科举场中困顿一年,似乎考中,又落第。春景温暖明媚,骑驴出都门,买酒一壶,借草而坐,酣醉而睡,很久。醒来,有老父坐在他旁边,于是作揖叙谈,用余杯饮酒。老父愧谢说:“郎君忧郁吗?难道想知道前事吗?”晋卿说:“我应举已久,有及第的命分吗?”说:“大有事,但再问苗。”说:“我困于穷困,然而爱一郡,难道能及吗?”说:“再向上。”说:“廉察吗?”说:“再向上。”苗公乘着酒劲猛问说:“宰相吗?”说:“再向上。”苗公怒,全不信,于是肆意说:“宰相再向上,作天子吗?”老父说:“真天子即不得,假天子即得。”苗都以为怪诞,作揖而去。后果为宰相,德宗升遐,摄宰相三日。【出自《幽闲鼓吹》】

义宁坊狂人

元和初年,上都义宁坊有妇人疯癫,俗称为五娘,常住宿在永穆墙下。当时中使茹大夫出使金陵,金陵有狂者众多,名叫信夫,或歌或哭,往往验证未来事。盛暑拥絮,未尝沾汗;严寒袒露,体无皲裂。中使返回,信夫忽然扣马说:“我有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