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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二宋李昉等编三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23–1532 段

张朱帘绣幕,陈筵席,寳器异香馥于檐楹。游子心谓此小魅耳,未欲廹之,将观其终。少顷,执乐器,纡朱紫者数十軰自东厢升阶,歌舞妓数十軰自后堂出入于前堂。紫衣者居前,朱绿衣白衣者次之,亦二十许人,言笑自若,揖让而坐。于是丝竹合奏,飞觞举白,歌舞间作。游氏子欲前突擒其渠魁,将起乃觉髀间为物所压,冷且重,不能兴,欲大呌口哆而不能声,但观堂上欢洽,直至严鼓,席方防,灯火既灭,寂尔如初。游氏子骇汗心悸,匍伏而出。至里门,良乆方能语。其宅后卒无敢居者【出《三水小牍】

译张挂着朱红色的帘幕和绣花的帷帐,摆列着酒席,珍贵的器皿和奇异的香气在屋檐廊柱间弥漫。游子心里认为这只是小妖罢了,不想逼迫它们,打算观察它们的结局。过了一会儿,拿着乐器、穿着红紫色衣服的人有几十个从东厢房登上台阶,歌舞妓女有几十个从后堂出入于前堂。穿紫色衣服的人走在前面,穿红、绿、白色衣服的人跟在后面,也有二十多人,谈笑自若,互相作揖谦让后坐下。于是丝竹乐器合奏,酒杯传递,歌舞交替进行。游氏子弟想要上前突袭擒拿他们中的首领,刚要起身却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压住,又冷又重,无法站起来,想大声呼喊,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堂上欢乐融洽的景象,直到深夜击鼓,酒席才散,灯火熄灭后,寂静得像当初一样。游氏子弟吓得冷汗直流、心跳剧烈,趴着爬了出去。到了里巷的门,过了很久才能说话。那宅子后来终究没有人敢居住【出自《三水小牍》】

李云

前南郑县尉李云于长安求纳一姬,其母未许。云曰:“予誓不婚,乃许之。”号姬曰楚賔。数年后,姬卒。卒后经嵗,遂婚前南郑令沈氏女。及婚日,云方浴于浄室,见楚賔执一药来,径前谓云曰:“誓余不婚,今又与沈家作女壻,无物奉赠,君香一帖,以资浴汤。”泻药末入浴斛中,钗子搅水,讫而去。云甚觉不安,困羸不能出浴,遂卒。肢体如绵,筋骨并防【出《闻奇録】

  郑总

进士郑总以妾病欲不赴举,妾曰:“不可为一妇人而废举。”固请之,总遂入京。其春下第东归,及家,妾卒。既葬,旬月后夜深,偶来寝,闻室外有人行声,开户观之,乃亡妾也。召入室而坐,问其所要,但求好茶。总自烹与之,啜讫。总以小儿女已睡,欲呼与相见,妾曰:“不可,渠年小,恐惊之。”言讫辞去,才出户不见【出《闻奇录】

  王绍

明经王绍夜深读书,有人隔窓借笔。绍借之,于窓上题诗曰:「何人窓下读书声,南斗阑干北斗横。千里思家归不得,春风肠断石头城。」诗讫,寂然无声,乃知非人也【出《闻奇録】

  王鲔

凤翔少尹王鲔,礼部侍郎凝之叔父也。年十四五,与童儿軰戏于果园竹林下,见二枯首为粪壤所没,乃令小仆择浄地瘗之,祭以酒馔。其后数夕阴晦,忽闻窓外窸窣有声,良乆问之,云某等受君深恩,免在芜▯,未知所酬,聊愿驱策。尔后凡有吉凶肸蠁间,必来报。如此数年,遂与灵物通彻。崔珙为度支使,雅知于鲔,一夕留饮,家酿酒酣稍欢,云有妓善歌者,令召之。良乆不至,珙自入视之,云理妆才罢,忽病心痛,请饮汤而出。珙复坐,鲔具言歌者仪貌。珙怪问之,云适见一人着短绫绯衣控马而去。语未毕,家仆报中恶救不返矣。珙甚悲之,鲔宻言有一事或可活之,须得白牛头及酒一斛。因召左右试令求觅,有度支所用甚干事,以善价取之,不逾时而至。鲔令扶歌者置于浄室榻上,前以大盆盛酒,横取板安牛头于其上,设席焚香,宻封其户,且诫曰:専伺之,晓鼔一动,闻牛吼当急开户,可以活矣。鲔遂去,禁鼓忽鸣,果闻牛吼,开户视之,歌者防喘,盆酒悉干,牛怒目出于外。数日方能言,云其夕治妆既毕,有人促召,出门乘马而行,约数里见室宇华丽,开筵张乐,四座皆朱紫少年,见歌者至大喜,致于妓席,欢笑方洽,忽闻有人大呼声振庭庑,座者皆失色相视,妓乐俱罢。俄见牛头人长丈余,执防径趋而出,无不狼狈而走,唯歌者在焉。牛头引于阶前,背负而出,行十数步,忽觉卧于室内。珙后宻询其事,鲔终不言【出《剧谈録】

  李戴仁

江河边多伥▯,往往呼人姓名,应之者必溺乃死,魂者诱之也。李戴仁尝维舟于枝江县曲浦中,月色皎然,忽见一妪一男子出水面,四顾失声云:“此有生人!”遽驰水面,若履平地,登岸而去。当阳令苏汭居江陵,尝夜归,月明中见一美人,被发,所着裾裾,殆似水湿。汭戏云:“非江伥耶?”妇人怒曰:“唤我作▯!”奔而逐之,汭走,遇更廵,方止,见妇却返所来之路【出《北梦琐言】

  刘璪

汉江北邓州界,地名穴口,本无鎭戍。有小河,南流入于汉,久为沙拥,水道甚隘。前江陵令刘璪,丙子嵗往彼州访亲知,至穴口,宿旧知韩氏家。家人曰:「邻村张家新妇卒,来三日,适来却活。」主人蹔往省之。至夜,韩家归云:「张妇为侧近庙神召去,见其中外亲眷亡者咸在焉。为庙神造军顿,无人作饼,故令召来。」见防上门外,将士列坐,言「开穴口江水,士卒踣沙,手皆血流。」供顿毕,乃放囬乡里。未之信,不久沙壖相次摧垫,江路乃通【出《北梦琐言】

  李矩

成汭镇荆州,有垫江县令崔令与主簿李矩不协,邻于水火。一旦羣盗劫县,杀崔令。贼过后,矩入宅检校,有一防子方避贼,见矩,以为与贼通。明日言镇将,众咸知矩与崔失欢,颇疑之,执送中州推问,不伏,遂解送江陵禁右厢狱。厢吏速于具狱,推吏常某言于判官范某

译前南郑县尉李云在长安想纳一名姬妾,他的母亲没有答应。李云说:“我发誓不娶妻,母亲才答应。”给姬妾取名叫楚宾。几年后,姬妾去世。死后过了一年,李云就娶了前南郑县令沈家的女儿。到了结婚那天,李云正在净室洗澡,看见楚宾拿着一包药走来,径直上前对李云说:“你发誓不娶妻,现在又去做沈家的女婿,没有什么东西赠送你,这君香一帖,用来资助你的浴汤。”把药末倒入浴桶中,用钗子搅动水,完毕后离去。李云感到非常不安,困倦瘦弱得无法出浴,于是去世。身体像棉花一样软,筋骨都松弛了。(出自《闻奇录》)

进士郑总因为妾生病想不去参加科举考试,妾说:“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废弃科举。”坚决请求他,郑总于是进京。那年春天落第东归,回到家,妾去世。安葬后,过了十天半月,深夜,忽然来睡觉,听见室外有人走动的声音,开门看,是死去的妾。召她进屋坐下,问她想要什么,只要求好茶。郑总亲自煮茶给她,喝完。郑总因为小儿女已经睡着,想叫他们相见,妾说:“不可以,他们年纪小,恐怕惊吓到他们。”说完离去,刚出门就不见了。(出自《闻奇录》)

明经王绍深夜读书,有人隔着窗户借笔。王绍借给他,在窗户上题诗说:“何人窗下读书声,南斗阑干北斗横。千里思家归不得,春风肠断石头城。”诗题完,寂静无声,才知道不是人。(出自《闻奇录》)

凤翔少尹王鲔,是礼部侍郎王凝的叔父。十四五岁时,和孩子们一起在果园竹林下玩耍,看见两具枯骨被粪土淹没,于是让小仆人选干净的地方埋葬,用酒食祭祀。此后几个夜晚阴晦,忽然听见窗外窸窣有声,很久后问他们,说我们蒙受您深恩,免于在荒芜之地,不知如何报答,只愿为您驱使。此后凡是有吉凶征兆,必定来报告。这样几年,于是与灵物相通。崔珙担任度支使,很了解王鲔,一天晚上留他喝酒,家中酿的酒喝得正酣畅,说有个擅长唱歌的歌妓,叫来。很久不到,崔珙亲自进去看,说刚化完妆,忽然心痛,请喝汤出来。崔珙又坐下,王鲔详细说了歌妓的容貌。崔珙奇怪地问,说刚才看见一个人穿着短绫绯衣骑马离去。话没说完,家仆报告歌妓中邪救不活了。崔珙非常悲伤,王鲔密说有一件事或许可以救活她,需要白牛头和一斛酒。于是召左右试着寻找,有度支所用很干练的人,用高价买来,不一会儿就到了。王鲔让人扶着歌妓放在净室榻上,前面用大盆盛酒,横着拿板子安牛头在上面,设席焚香,密封房门,并且告诫说:专门守候,晓鼓一动,听见牛吼应当急忙开门,可以救活。王鲔于是离开,禁鼓忽然鸣响,果然听见牛吼,开门看,歌妓喘息,盆酒全干,牛怒目向外。几天后才能说话,说那天晚上化完妆,有人催促召见,出门骑马而行,大约几里看见房屋华丽,开筵席奏乐,四座都是朱紫少年,看见歌妓来大喜,放在妓席,欢笑正融洽,忽然听见有人大声呼喊震动庭院,座中人都失色相视,妓乐都停止。不久看见牛头人身长一丈多,拿着兵器径直走出,无不狼狈逃跑,只有歌妓在。牛头引到台阶前,背着出来,走十几步,忽然觉得躺在室内。崔珙后来密问此事,王鲔始终不说。(出自《剧谈录》)

江河边多伥鬼,往往呼喊人的姓名,应声的必定溺水而死,是鬼魂引诱他们。李戴仁曾经在枝江县曲浦中系船,月色皎洁,忽然看见一个老妇人和一个男子出水面,四顾失声说:“这里有活人!”迅速在水面奔跑,像走在平地上,登岸离去。当阳县令苏汭住在江陵,曾经夜晚回家,月明中看见一个美人,披发,所穿裙子,几乎像水湿。苏汭戏说:“不是江伥吗?”妇人怒说:“叫我作伥!”奔跑追逐他,苏汭跑,遇到巡夜的,才停止,看见妇人却返回来的路。(出自《北梦琐言》)

汉江北邓州界,地名穴口,本来没有镇戍。有小河,南流入汉水,久被沙拥塞,水道很狭窄。前江陵令刘璪,丙子年去那州访亲知,到穴口,住在旧识韩氏家。家人说:“邻村张家新妇去世,来三天,刚才却活了。”主人暂时去探望。到夜里,韩家回来说:“张妇被附近庙神召去,看见其中外亲眷死者都在。为庙神造军顿,没有人做饼,所以召来。”看见门外,将士列坐,说“开穴口江水,士卒踣沙,手都血流。”供顿完毕,才放回乡里。不相信,不久沙岸相继摧垫,江路于是通。(出自《北梦琐言》)

成汭镇荆州,有垫江县令崔令与主簿李矩不和,像水火一样。一天群盗劫县,杀崔令。贼过后,李矩入宅检校,有一个孩子正避贼,看见李矩,以为与贼通。第二天告诉镇将,众人都知道李矩与崔令失欢,很怀疑他,抓送中州推问,不伏,于是解送江陵禁右厢狱。厢吏急于定案,推吏常某对判官范某说

曰:“李矩诋谰,须栲防之。”范固不许,常竟锻链以成之。矩临刑,戒家人多烧▯笔,讼于地下。才一月,常某▯亡。后李矩主簿见身,范见矩至曰:“某受判官深恩,非敢造次,但防府只要为证耳。”及妻子以诚祈之,乞容旬月区分家事,虽无痛苦,饮食如常,但困惫逾月而卒【出《北梦琐言】

译有人说:“李矩诬蔑诽谤,必须严加拷问以防他抵赖。”范常坚决不允许,但最终还是通过严刑拷打坐实了罪名。李矩临刑前,告诫家人多烧纸笔,在阴间申诉冤情。才过一个月,范常就死了。后来李矩的主簿见到了李矩的鬼魂,范常见到李矩到来,说:“我蒙受判官的深厚恩德,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范常只想让你做个见证罢了。”等到李矩的妻子儿女诚心祈祷,请求宽限十天半月来料理家事,李矩虽然身体没有痛苦,饮食也和平常一样,但困顿疲惫了一个多月后便去世了【出自《北梦琐言》】

陶福

蜀将陶福,少年无赖,偷狗屠牛,后立功至郡守,屯戍兴元府之西县。▯得疾,急命从人朱军将诣府迎医。李令蔼,令蔼与朱军将连骑驰往,至夜抵西县近郭,诸葛亮庙前,见秉炬三对,前道拥一人步行,荷挍絷▯,众人相从,后有陶亲叟抱衣裘而随之。令蔼先未识陶福,朱军将指谓令蔼曰:「此是我家太尉,胡为如此?」逡巡恐悚,亦疑是▯。晓至其营,已闻家人哭声,向来执録,乃福之魂也【出《北梦琐言】

  巴川崔令

合州巴川县乱后,官舍残毁,移居寨中,稍可自固。崔某为令,尝有徤卒盗寨木,令擒送镇将,斩之。卒家先事壁山人,卒死,神乃与令家为祟。或见形往来,或空中诟骂,掷火毁器,钱帛衣服无故遗失,箱箧鏁闭如初。其中衣服率皆剪碎,求方术禳解,都不能制。令罢官还,千里▯亦随之。又日夕饮食与人无异,一家承事,不敢有怠,费用甚多,吏力将困。忽一旦举家闻大鸟鼔翼之声,止于屋。久之,空中大呼,自称大王曰:“汝比有灾,值我雍溪兄弟非理破除汝家活计,损失财物,作诸怪异。计汝必甚畏之,今已遣去矣。汝灾尽福生,吾自来暂驻,亦将不久,且借天▯龛子中居此。天▯样极好,借上天上传写一本,三五日即送来。”数日后,置天蓬于舍檐上,自此日夕常在,恒与主人语。令小大诵诗赋,作音乐,一一随声唱之。所诵文字或有谬误,必为改正。其言多劝人为善,亦令学气术修道。或云寻常乗▯往来天上。初邑中有羣▯现,神云数内只有两只真鹤,我所骑来,其余皆常鸟矣。又自云姓张,毎日饮食与人无异,有女名锦绣娘,及妻妾,食物所费亦不少。凡见善人君子即肯与言,稍强▯之人即不与语。亦云上天去,忽有醉僧、健卒三人来谒之,言词无度,有所淩毁,因不语。僧去后,徐谓人曰:“此僧食狗肉,凶▯无良,不欲共语。”人之所行善恶灾福,言无不中,至于小名第行,一一皆知。细问之,即以他语为对,未知是何神也【出《录异记】

  冯生

遂寕有冯生见▯,知人吉凶。颍川陈绚为武信军留后,而刘知俊代之,捃其旧事。冯谓绚曰:「刘公虽号元戎,前无幢节,殆不久乎?幸勿忧也。」未逾嵗,而知俊被杀。有林泳者,闽人,常谓其僚友曰:「安有生人而终日见▯乎?」无听其祅。冯闻之,对众谓之曰:「君为官多不克终,葢曽杀一女人为祟。以公禄夀未尽,莫致其便,我能言其姓名,公信之乎?」于是惭惧,言诚于冯,许为▯其寃也【出《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三。宋。李昉等。编「▯三十八。

皇甫枚《陈璠《豫章中官邵元休《何四郎《青州客《

  周元枢   朱延夀   秦进忠

  望江李令  张飞庙祝  僧彦翛

  建康乐人  黄廷让   张瑗

婺源军人妻,陈徳遇。广陵吏人皇甫枚。

光啓中,僖宗在梁州。秋九月,皇甫枚将赴调行在,与所亲裴宜城者偕行。十月,自相州西抵髙平县。县西南四十里,登山越玉溪。其日行旅稍稀,烟云昼晦。日昃,风劲,惑于多岐。上一长坂,下视有茅屋数间,槿篱疎散。其中有喧语声,乃延望之。少顷,有村妇出自西厢之北,着黄故衣,蓬头败屦,连呼之不顾,但俛首而复入。乃循坂东南下,得及其居。至则荆扉横葛萦带其上,茨棘罗生于其庭,略无人踪,如渉一二年者矣。枚与裴生愕立久之,复登坂长望,见官道有人行,乃策蹇驴赴之。至则邮吏将往端氏县者也,乃与俱焉。是夜宿端氏【出《三水小牍】

  陈璠

陈璠者,沛中之走卒也。与故徐帅时浦少结军中兄弟之好。及浦为支辟所任,璠亦累迁右职。黄巢之乱,支辟简劲卒五千人,命浦总之而西,璠为次将。浦自许昌趋洛下,璠以千人反平阴。浦乃矫称支命,追兵廻,于是引师与璠合,屠平阴,掠圃田而下及沛。支虑其变,郊劳及解甲,盛设厚

译陶福

蜀将陶福,年轻时是个无赖,偷狗杀牛,后来立功做到郡守,驻守在兴元府的西县。〇他得了病,急忙命令随从朱军将去府城请医生。李令蔼,令蔼与朱军将并马飞驰前往,到了夜里抵达西县近郊,在诸葛亮庙前,看见三对火把在前面照明,拥簇着一个人步行,扛着枷锁〇,众人跟随,后面有陶福的老父亲抱着衣服皮裘跟着。令蔼先前不认识陶福,朱军将指着对令蔼说:“这是我家太尉,为什么这样?”两人迟疑恐惧,也怀疑是〇。天亮到了军营,已经听到家人哭丧的声音,先前扛着枷锁的,原来是陶福的魂魄【出自《北梦琐言》】

巴川崔令

合州巴川县战乱之后,官舍残破毁坏,移居到寨子里,稍微可以自保。崔某担任县令,曾经有个勇猛的士兵偷盗寨木,县令将他抓获送给镇将,被斩首。士兵家先前侍奉壁山的神,士兵死后,神便来崔令家作祟。有时看见神形往来,有时在空中辱骂,投掷火种毁坏器物,钱帛衣服无故遗失,箱子柜子上锁如初。其中的衣服大多被剪碎,寻求方术禳解,都不能制服。县令罢官回家,千里〇也跟随他。又每天早晚饮食与人无异,全家侍奉,不敢有懈怠,花费很多,官吏的力量将要困竭。忽然有一天全家听见大鸟鼓动翅膀的声音,停在屋上。过了很久,空中大声呼喊,自称大王说:“你近来有灾祸,正值我雍溪兄弟无理破除你家的生计,损失财物,制造各种怪异。估计你一定很害怕他们,现在我已经把他们遣走了。你的灾祸尽除福气产生,我自己来暂时驻扎,也不会很久,暂且借天〇龛子住在这里。天〇样极好,借上天上传抄写一本,三五天就送来。”几天后,把天蓬放在屋檐上,从此每天早晚常在,经常与主人说话。县令无论大小都诵读诗赋,演奏音乐,一一随着声音唱和。所诵读的文字如果有错误,一定为他改正。他的话多劝人向善,也让他学习气术修道。有人说他平常乘〇往来天上。起初邑中有群〇出现,神说其中只有两只真鹤,是我骑来的,其余都是普通的鸟。又自称姓张,每天饮食与人无异,有女儿名叫锦绣娘,以及妻妾,食物花费也不少。凡是见到善人君子就肯与他们说话,稍微强〇的人就不与他们说话。也说去上天,忽然有醉僧、勇猛士兵三人来拜见他,言词没有节制,有所凌辱毁谤,因此不说话。僧人走后,慢慢对人说:“这僧人吃狗肉,凶〇没有良心,不想与他说话。”人的所作所为善恶灾福,说的话没有不中的,至于小名排行,一一都知道。仔细问他,就用别的话来回答,不知道是什么神【出自《录异记》】

冯生

遂宁有冯生见〇,能知人的吉凶。颍川陈绚担任武信军留后,而刘知俊代替他,搜集他的旧事。冯生对陈绚说:“刘公虽然号称元戎,前面没有幢节,大概不久吧?幸好不要担忧。”不到一年,刘知俊被杀。有个叫林泳的人,是闽人,常对他的僚友说:“哪有活人整天见〇的呢?”不要听信他的邪说。冯生听说后,当众对他说:“你为官大多不能善终,大概曾经杀了一个女人作祟。因为你的禄寿未尽,不能导致其便,我能说出她的姓名,你相信吗?”于是林泳惭愧恐惧,向冯生说真话,答应为他〇其冤【出自《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三。宋。李昉等。编「〇三十八。

皇甫枚《陈璠《豫章中官邵元休《何四郎《青州客《

周元枢 朱延夀 秦进忠

望江李令 张飞庙祝 僧彦翛

建康乐人 黄廷让 张瑗

婺源军人妻,陈徳遇。广陵吏人皇甫枚。

光启年间,僖宗在梁州。秋九月,皇甫枚将要赴任行在,与亲近的裴宜城一起出行。十月,从相州向西抵达高平县。县西南四十里,登山越过玉溪。那天行旅的人稍少,烟云白天昏暗。太阳西斜,风劲,在多岔路口迷惑。上一个长坡,向下看有几间茅屋,木槿篱笆稀疏。其中有喧闹说话的声音,于是延望。不久,有个村妇从西厢的北面出来,穿着黄色的旧衣服,蓬头破鞋,连声呼唤也不回头,只是低着头又进去了。于是沿着坡向东南下,到达他的住处。到了那里,荆条门横着葛藤缠绕在上面,茨棘罗列生长在庭院里,几乎没有人的踪迹,像经过了一两年似的。皇甫枚与裴生惊讶地站立了很久,又登上坡长望,看见官道有人行走,于是骑着劣驴前往。到了那里,邮吏将要前往端氏县,于是与他一起。这夜宿在端氏【出自《三水小牍》】

陈璠

陈璠,是沛中的走卒。与已故的徐帅时浦年轻时结下军中兄弟之好。等到时浦被支辟任用,陈璠也屡次升迁到右职。黄巢之乱,支辟挑选劲卒五千人,命令时浦统领向西,陈璠为次将。时浦从许昌趋向洛阳,陈璠率千人反叛平阴。时浦于是假称支辟的命令,追兵返回,于是率领军队与陈璠会合,屠杀平阴,掠夺圃田而下到沛。支虑其变,郊劳及解甲,盛设厚

赂之。乃令所亲讽支曰:「军前不安,民望见追,且请公解印以厌众心。」支力不能致,乃率其孥出居大彭馆。浦自称留后。璠谓浦曰:「支尚书恵及沛人,若不杀之,将贻后悔。」浦不可。璠固请,与浦往复十余翻。浦怒曰:「自防,自防!」璠乃诈为浦命谓之曰:「请支行李归阙下。」支以为诚也,翌日遂发。璠伏甲于七里亭,至则无少长皆杀之。沛人莫不流涕。其后浦受朝命,乃表璠为宿州太守。璠性惨酷,喜杀,复厚敛,淫刑,百姓嗟怨。五年中赀贿山积。浦恶之,乃命都将张友代璠。璠怒,不受命。友至,处别第以俟。璠出,璠夜率麾下五百人围友。迟明,友自领骁果百余人突之。璠溃,与十余人骑走出数十里,从骑皆亡。璠弃马防服,乞食于野。野人有识之者,执以送友,絷之驰自浦。浦命斩之于郡。璠本麤悍而朴,不知书,临刑忽索笔赋诗曰:「积玉堆金官又崇,祸来倐忽变成空。五年荣贵今何在,不异南柯一梦中。」时以为▯代作也【出《三水小牍】

译贿赂了他。于是(那人)派亲近的人暗示崔支说:“军心不安,百姓盼望被追讨,暂且请您交出印信以平息众怒。”崔支无力挽回局势,于是率领家眷搬出,住在大彭馆。李浦自称留后。李璠对李浦说:“崔尚书恩惠遍及沛地百姓,如果不杀他,将会留下后患。”李浦不同意。李璠坚持请求,与李浦反复争论了十多次。李浦愤怒地说:“你自己防备,你自己防备!”李璠于是伪造李浦的命令对崔支说:“请崔支收拾行装回京城。”崔支以为这是真的,第二天就出发了。李璠在七里亭埋伏甲兵,崔支一到,无论老少全部被杀。沛地百姓没有不流泪的。后来李浦接受朝廷任命,于是上表推荐李璠担任宿州太守。李璠性情残忍冷酷,喜好杀人,又加重赋税,滥用刑罚,百姓叹息怨恨。五年间,他的赃物贿赂堆积如山。李浦厌恶他,于是命令都将张友取代李璠。李璠愤怒,不接受命令。张友到了,住在别的宅第等待。李璠出来,李璠夜里率领部下五百人包围张友。天快亮时,张友亲自率领一百多名精锐士兵突围。李璠溃败,和十几名骑兵逃出去几十里,随从的骑兵都逃散了。李璠丢下马匹,脱下官服,在野外乞讨。野人中有认识他的人,把他抓起来送给张友,绑着他快马加鞭送到李浦那里。李浦下令在郡城将他斩首。李璠原本粗鲁强悍而质朴,不识字,临刑时忽然索要笔来赋诗说:“积玉堆金官又崇,祸来倐忽变成空。五年荣贵今何在,不异南柯一梦中。”当时人们认为这是别人代作的【出自《三水小牍》】

豫章中官

天复甲子歳,豫章居人近市者,夜恒闻街中若数十人语声,向市而去,就视则无人,如是累夜,人家惴恐,夜不能寐。顷之,绍尽诛阉宫,豫章所杀凡五十余,驱之向市,骤语喧噪,如先所闻【出《稽神录】

  邵元休

汉左司员外郎邵元休,当天复年中,尚未冠,居兖州▯宅。宅内惟乳母婢仆。堂之西序,最南是书斋。时夜向分,举家灭烛熟寐。书斋内灯亦灭。邵枕书假寐,闻堂之西窸窣,若妇人屦声,经于堂阶,先至东序,皆女仆之寝室也。毎至一房门,即住少时,遂闻至南廊,有閤子门不扃键,乃推门而入。即闻轰然若扑破磁器声,遂西入书斋。窓外微月,见一物形状极伟,不辨其面目,长六七尺,如以青黒帛幪首而入,立于门扉之下。邵不惧,厉声叱之,仍问数声,都不酬答,遂却出。其势如风,邵欲扪枕击之,则已去矣。又闻行往堂西,其声遂絶。迟明验其南房内,则茶牀之上一白磁器已坠地破矣。后问人云,常有兵马留后居是宅,女卒权于堂西作殡宫。仍访左右,有近邻识其女者云,体貌颇长,葢其魄也【出《玉堂闲话】

  何四郎

梁时西京中州市有何四郎者,以鬻妆粉自业。尝于一日五更初,街鼓未鸣时,闻百歩之外有人极呌「何四郎」者,凡数声而罢。自是率以为常,约半月后,忽晨兴开肆毕,有一人若官僚之仆者,直前揖之,云:「官令召汝。」何意?府尹之宅有取未就路。仆又促之,何方束带?仆又不容,俄以衣牵之北行,达于东西之衢。何乃欲廻归?仆执之尤急。何乃愈疑,将非人耶?尝闻所着鞋履,以之规地自围,亦可御其邪魅。某虽亟为之,即被掷之于屋,知其无能为也。且讶且行情,甚恍惚,遂正北抵徽安门,又西北约五七里,则昏防矣。忽有朱门峻宇,若王者之府署。至更深,延入烈炬荧煌,供帐华丽,唯妇人軰欵接殷勤,云:「是故将相之第,幼女方择良匹,实慕英贤,可就吉席。」何既覩妖冶,情亦惑之。婉淑之姿,亦良代是。比晓则卧于丘塜之间,寂无人迹,遂望徽安门而返。草莽翳宻,堕于▯井之中,又经一夕,饥渴难状,以衣襟承露而饮之。有樵者见而问之,遂报其家,缒而出之,数日方愈【出《玉堂间话】

  青州客

朱梁时,青州有贾客泛海,遇风飘至一处。逺望有山川城郭,海师曰:“自顷遭风者,未尝至此。吾闻▯国在是,得非此邪?”顷之,舟至岸,因登岸向城而去。其庐舍田亩,不殊中国。见人皆揖之,而人皆不见。已至城,有守门者揖之,亦不应。入城,屋室人物甚殷,遂至王宫,正值大宴。羣臣侍宴者数十,其衣冠器用、丝竹陈设之▯,多▯中国。客因升殿,俯逼王坐以窥之。俄而王有疾,左右扶还,亟召巫者视之。巫曰:“有阳地人至此,阳气逼人,故王病。其人偶来尔,无心为祟,以饮食车马谢遣之可矣。”即具酒食,设座于别室,巫及其羣臣皆来祀祝。客据按而食。俄有仆夫驭马而至,客亦乗马而归。至岸登舟,国人竟不见。已复遇便风得归。时贺徳俭为青州节度,与魏博节度杨师厚有亲,因遣此客使魏,具为师厚言之。魏人范宣古亲闻其事,为余言【出《稽神录】

  周元枢

周元枢者,睢阳人,为平卢掌书记,寄居临淄官舍。一夕将寝,忽有车马辎重甚众扣门,使报曰:“李司空▯谒。”元枢念亲知軰皆无此人,因自思必乡曲之旧,吾不及知矣,即出见之,延坐,请问其所从来。曰:“吾亦新家至此,未有所止,求居此宅矣。”元枢惊曰:“何至是?”对曰:“此吾之旧宅也。”元枢曰:“吾从官至此,相▯云书记之公署也,君何时居此?”曰:“隋开皇中尝居之。”元枢曰:“若尔,君定是▯也。”曰:“然,地府许我立庙于此,故请君移去尔。”元枢不可曰:“人不当与▯相接,岂吾将死,故君得凌我耶?虽然,理不当以此宅授君,吾虽死,必与君讼。”因召妻子曰:“我死,必多置▯茟于棺中,将与李君对讼。”即具酒与之饮,相酧

译豫章宦官

天复甲子年,豫章靠近集市居住的百姓,夜里常常听到街上有像几十个人说话的声音,朝着集市方向而去,走近查看却没有人,这样连续几个夜晚,百姓们恐惧不安,夜里无法入睡。不久,唐昭宗全部诛杀宦官,豫章被杀的宦官共有五十多人,押解他们前往集市,大声喧哗吵闹,就像先前听到的那样。【出自《稽神录》】

邵元休

汉左司员外郎邵元休,在天复年间,尚未成年,居住在兖州的一处宅院。宅院里只有乳母和婢仆。堂屋的西厢,最南边是书斋。当时夜色已深,全家熄烛熟睡。书斋里的灯也灭了。邵元休枕着书假寐,听到堂屋西边窸窸窣窣,像是妇人穿鞋走路的声音,经过堂屋台阶,先到东厢,都是女仆的寝室。每到一扇房门,就停留片刻,于是听到走到南廊,有一扇小门没上锁,便推门而入。随即听到轰然一声,像是扑倒打碎瓷器的声音,于是向西进入书斋。窗外微弱的月光下,看见一个物体形状极其高大,看不清面目,长六七尺,好像用青黑色的布蒙着头进来,站在门边。邵元休不害怕,大声呵斥它,又问了几声,都不回答,于是退了出去。那气势像风一样,邵元休想摸枕头打它,但它已经离开了。又听到它走向堂屋西边,声音于是消失。天亮后查验南边的房间,发现茶床上的一件白色瓷器已经坠地破碎了。后来问人得知,常有兵马留后住在这宅院,女卒暂时在堂屋西边设灵堂。又访问左右邻居,有认识那个女子的说,她身材相貌颇为高大,大概是她的魂魄。【出自《玉堂闲话》】

何四郎

梁朝时,西京中州市有个叫何四郎的人,以卖化妆粉为业。曾经有一天五更初,街鼓还没敲响时,听到百步之外有人极力呼喊“何四郎”,喊了几声就停了。从此这成了常态,大约半个月后,忽然早晨起床开张完毕,有一个像是官吏仆人的,直接上前作揖,说:“官差召你。”何四郎什么意思?府尹的宅第有取货还没上路。仆人又催促他,何四郎怎么系腰带?仆人又不允许,随即拉着他的衣服向北走,到达东西交汇的大道。何四郎想要回头?仆人抓他更紧。何四郎更加怀疑,难道不是人吗?曾经听说穿着鞋履,用它在地上画圈自围,也可以抵御邪魅。我虽然急忙这样做,就被扔到屋顶上,知道它无能为力。又惊讶又前行,神情非常恍惚,于是正北抵达徽安门,又向西北大约五七里,就昏暗了。忽然有朱红色的大门和高大的房屋,像是王者的府署。夜深时,延请进入,火炬明亮,供帐华丽,只有妇人们殷勤接待,说:“这是已故将相的府第,小女儿正选择良配,实在仰慕英贤,可以就座吉席。”何四郎既然看到妖艳的女子,情欲也被迷惑。婉约美好的姿态,也确实是良配。等到天亮,就躺在坟墓之间,寂静无人迹,于是望着徽安门返回。草木茂密遮蔽,掉进了一口枯井中,又经过一夜,饥渴难忍,用衣襟承接露水喝。有砍柴的人看见并问他,于是报告他家,用绳子把他吊出来,几天后才痊愈。【出自《玉堂闲话》】

青州客

朱梁时,青州有个商人泛海,遇到风飘到一处。远远望见有山川城郭,海师说:“近来遭遇风浪的人,未曾到这里。我听说某国在这里,莫非是这里吗?”不久,船靠岸,于是登岸向城走去。那里的房屋田地,与中国没有不同。看见人都作揖,而人都看不见。已到城,有守门的人作揖,也不回应。进入城,屋室人物很多,于是到达王宫,正值大宴。群臣侍宴的有几十人,他们的衣冠器用、丝竹陈设,多与中国相同。客人于是登殿,俯身逼近王座窥视。不久王有病,左右扶他回去,急忙召巫师来看。巫师说:“有阳间的人到这里,阳气逼人,所以王生病。那人偶然来罢了,无心作祟,用饮食车马谢罪遣送他就好了。”于是准备酒食,在别室设座,巫师和他的群臣都来祭祀祈祷。客人据案而食。不久有仆夫驾马而至,客人也骑马而归。到岸登船,国人竟然看不见。又遇到顺风得以返回。当时贺德俭任青州节度使,与魏博节度使杨师厚有亲戚关系,于是派遣这个客人出使魏博,详细向杨师厚说了这件事。魏人范宣古亲耳听到这件事,告诉我。【出自《稽神录》】

周元枢

周元枢,睢阳人,任平卢掌书记,寄居在临淄的官舍。一天晚上将要睡觉,忽然有车马辎重很多敲门,使者报告说:“李司空来拜见。”周元枢想亲戚朋友都没有这个人,于是自想一定是乡里的旧识,我不及知道罢了,就出去见他,延请坐下,请问他从哪里来。说:“我也新搬到这里,没有住处,请求住在这宅院。”周元枢惊讶地说:“怎么到这种地步?”回答说:“这是我的旧宅。”周元枢说:“我从官职到这里,听说这里是书记的公署,你什么时候住这里?”说:“隋朝开皇年间曾住过。”周元枢说:“如果是这样,你一定是鬼了。”说:“是的,地府允许我在此立庙,所以请你搬走。”周元枢不同意说:“人不应当与鬼相接,难道我将死,所以你得以欺凌我吗?虽然如此,按理不应当把这宅院给你,我虽然死,一定与你诉讼。”于是召集妻子儿女说:“我死后,一定要多放纸笔在棺材中,将与李君对讼。”随即准备酒与他喝,互相敬酒。

数百杯,词色愈厉。客将去,复留之良久。一苍头来云:“夫人传语司空:周书记木石人也,安可与之论难,自取困哉。”客于是辞谢而去,送之出门,倐忽不见。元枢竟无恙【出《稽神录】

译喝了数百杯酒,言辞神色越发严厉。客人将要离去,(他)又挽留了许久。一个苍头来传话说:“夫人传话给司空:周书记是如木石般的人,怎么可以与他争辩,自取困顿呢。”客人于是告辞离去,(司空)送他出门,忽然就不见了。元枢最终安然无恙。

朱延夀

夀州刺史朱延夀末年,浴于室中,窥见窓外有二人,皆青面朱发,青衣手执文书。一人曰:“我受命来取。”一人曰:“我亦受命来取。”一人又曰:“我受命在前。”延夀因呼侍者,二人即灭。侍者至,问外有何人,皆云无人。俄而被杀【出稽神杂录】

  秦进忠

天祐丙子嵗,浙西军士周交作乱,杀大将秦进忠、张▯凡十余人。进忠少时尝怒一小奴,刃贯心,杀而并埋之。末年恒见此奴捧心而立,始于百步之外,稍稍而近。其日将出,乃在马前,左右皆见之。而入府,又遇乱兵,伤胷而卒。张▯前月余,毎闻呼其姓名,声甚清越,亦稍稍而近。其日若在对面,入府皆毙矣【出《稽神录】

  望江李令

望江李令者,罢秩居舒州。有二子,甚聪慧。令尝饮酒,暮归,去家数百步,见二子来迎,即共禽而敺之。令惊,大怒,大呼而逺,方人絶竟无知者。且行且敺,将至家,二子皆却走而去。及入门,二子复迎于堂下。问之,皆云未尝出门。后月余,令复饮酒于所亲家,因具白其事,请留宿,不敢归。而其子恐其及暮归,复为所敺,即俱往迎之。及中途,见其父怒曰:“何故暮出?”即使从者撃之,困而获免。明日令归,益骇其事。不数月,父子皆卒。郡人云:“舒有山▯,善为此厉,葢黎邱之徒也【出《稽神录】

  张飞庙祝

梓州去城十余里,有张飞庙。庙中有土偶为卫士。一夕,感庙祝之妻,经年遂生一女。其发如朱,眉目手足皆如土偶之状。至于长大,人皆畏之。凡莅职梓州者,谒庙则呼出验之,或遗之钱帛。至今犹存【出《野人闲话】

  僧彦翛

草书僧文英大师彦翛,始在洛都。明宗世子秦王从荣,复厚遇之后,有故南居江陵西湖曽口寺。一日,恍惚忽见秦王拥二十骑诣寺访彦翛。彦翛问:「大王何以此来?」恰未对,倐而不见。彦翛方访于人,不旬日,秦王遇害【出《北梦琐言】

  建康乐人

建康有乐人,日晚如市,见二仆夫云:“陆判官召。”随之而去,至大宅,陈设甚严。賔客十余人,皆善酒,惟饮酒而不设食,酒亦不及。乐人向曙而散,乐人困甚,因卧门外牀上。既寤,乃在草间,旁有大冢。问其里人,云:“相传陆判官之塜,不知何时人也【出《稽神录】

  黄廷让

建康吏黄廷让尝饮酒于亲家,迨夜而散,不甚醉,恍然而身浮,飘飘而行,不能自制。行可十数里,至一大宅,寂然无人。堂前有一小房,房中有牀。廷让困甚,因寝牀上。及寤,乃在蒋山前草间,逾重城复堑矣。因恍惚得疾,嵗余乃愈【出《稽神录】

  张瑗

江南内臣张瑗,日暮过建康新桥,忽见一美人,袒衣猖獗而走。瑗甚讶,谛视之,妇人忽尔廻头,化为旋风,扑瑗。瑗马倒,伤面,月余乃复初。马既起,乃提一足跛行而归。自是毎过此桥,马辄提一足而行,竟无他怪【出《稽神录】

  婺源军人妻

丁酉嵗,婺源建威军人妻死,更娶。其后妻虐遇前妻之子过甚,夫不能制。一日忽见亡妻自门而入,大怒。后妻曰:“人谁无死?孰无母子之情?乃虐我儿女如是耶?”吾比诉与地下所司,今与我假十日,使我诲汝。汝遂不改,必能杀君。夫妻皆恐惧,再拜,即为具酒食,徧召亲党邻里,问讯叙话如常。他人但闻其声,唯夫见之。及夜,为设榻别室,夫欲从之宿,不可。满十日将去,复责励其后妻,言甚切至。举家亲族共送至墓,去墓百余歩,曰:“诸人可止矣。”复殷勤辞诀而去。将及栢林中,诸人皆见之,衣服容色如平生。及墓乃没。建威军使汪延昌言如是【出稽神录】

  陈徳遇

辛亥嵗,江南伪右藏库官陈居让,字徳遇,▯宿库中。其妻在家,五更初,忽梦二吏手把文书,自门而入,问此陈徳遇家耶?”曰:“然。”“徳遇何在?”曰:“在库中。”吏将去,妻追呼之曰:“家夫,字徳遇耳,有主衣库官陈徳遇者,家近在东曲。”二吏相视而嘻曰:“几误矣。”遂去。迩日,徳遇晨起如厠,自云有疾,还卧

译朱延寿

寿州刺史朱延寿晚年,在室内沐浴时,窥见窗外有两个人,都是青面红发,身穿青衣,手中拿着文书。一人说:“我奉命前来取你。”另一人说:“我也奉命前来取你。”又有一人说:“我奉命在前。”延寿于是呼唤侍从,那两人随即消失。侍从赶到,问外面有什么人,都说没有人。不久延寿就被杀害了。【出自《稽神杂录》】

秦进忠

天祐丙子年,浙西军士周交作乱,杀死了大将秦进忠、张某某等十余人。秦进忠年轻时曾恼怒一个小奴仆,用刀刺穿其心脏,杀死后一并埋葬。晚年时常看见这个小奴仆捧着心脏站立,起初在百步之外,渐渐靠近。那天将要出门时,奴仆出现在马前,左右的人都看见了。进入府衙后,又遭遇乱兵,胸部受伤而死。张某某一个多月前,每天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姓名,声音非常清亮,也渐渐靠近。那天好像就在对面,进入府衙后全都死了。【出自《稽神录》】

望江李令

望江李令,卸任后居住在舒州。有两个儿子,非常聪慧。李令曾经饮酒,傍晚回家,离家几百步时,看见两个儿子来迎接,就一起抓住并驱赶他们。李令惊愕,大怒,大声呼喝,但周围没有人知道。一边走一边驱赶,快到家时,两个儿子都转身跑开了。等到进门,两个儿子又在堂下迎接。询问他们,都说未曾出门。一个多月后,李令又在亲戚家饮酒,于是详细陈述此事,请求留宿,不敢回家。而他的儿子们担心他傍晚回家,又被驱赶,就都去迎接他。到了中途,看见父亲生气地说:“为什么傍晚出来?”就命令随从殴打他们,最终才免于受害。第二天李令回家,更加惊骇此事。不到几个月,父子都死了。郡中人说:“舒州有山鬼,擅长这种作祟,大概是黎邱鬼一类。”【出自《稽神录》】

张飞庙祝

梓州离城十几里,有张飞庙。庙中有泥塑的卫士。一天晚上,感化了庙祝的妻子,过了一年生下一个女儿。她的头发像红色,眉眼手脚都像泥塑卫士的样子。等到长大,人们都害怕她。凡是任职梓州的人,拜谒庙宇时就把她叫出来查验,或者给她钱帛。至今仍然存在。【出自《野人闲话》】

僧彦翛

草书僧文英大师彦翛,起初在洛都。明宗世子秦王李从荣,后来厚待他之后,有缘故南下居住在江陵西湖曾口寺。一天,恍惚间忽然看见秦王率领二十骑兵到寺里拜访彦翛。彦翛问:“大王为什么来这里?”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就不见了。彦翛正想询问别人,不到十天,秦王遇害。【出自《北梦琐言》】

建康乐人

建康有个乐人,傍晚到集市,看见两个仆人说:“陆判官召见。”跟着他们去了,来到大宅,陈设非常庄严。宾客十多人,都善于饮酒,只饮酒不设食物,酒也不够。乐人直到天亮才散去,乐人非常疲倦,于是躺在门外的床上。醒来后,却在草丛中,旁边有大坟。问当地的人,说:“相传是陆判官的坟墓,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人。”【出自《稽神录》】

黄廷让

建康官吏黄廷让曾经在亲戚家饮酒,到夜晚才散去,不太醉,恍惚间身体漂浮,飘飘然行走,不能控制自己。走了十几里,来到一个大宅,寂静无人。堂前有一个小房间,房间中有床。廷让非常疲倦,于是躺在床上。醒来后,却在蒋山前的草丛中,越过了重重城墙和壕沟了。于是恍惚生病,一年多才好。【出自《稽神录》】

张瑗

江南内臣张瑗,傍晚经过建康新桥,忽然看见一个美人,袒露衣服疯狂地跑。张瑗非常惊讶,仔细看,妇人忽然回头,化为旋风,扑向张瑗。张瑗马倒,面部受伤,一个多月才恢复原状。马站起来后,提起一只脚跛行而归。从此每次经过这座桥,马就提起一只脚行走,最终没有其他怪异。【出自《稽神录》】

婺源军人妻

丁酉年,婺源建威军人妻子死了,再娶。后来的妻子虐待前妻的儿子太过分,丈夫不能制止。一天忽然看见亡妻从门进入,大怒。后妻说:“人谁不死?谁没有母子之情?竟然这样虐待我的儿女?”我近来向地下官府申诉,现在给我十天假,让我教导你。你如果不改,一定能杀你。夫妻都恐惧,再拜,就准备酒食,遍请亲戚邻里,问候叙话如常。其他人只听到声音,只有丈夫看见她。到夜晚,在别室设床,丈夫想跟着她住宿,不可以。满十天将离开,又责备激励后妻,言语非常恳切。全家亲族一起送到墓前,离墓一百多步,说:“各位可以止步了。”又殷勤辞别而去。快到柏树林中,众人都看见她,衣服容貌像生前。到墓前才消失。建威军使汪延昌这样说。【出自《稽神录》】

陈德遇

辛亥年,江南伪右藏库官陈居让,字德遇,住在库中。他的妻子在家,五更初,忽然梦见两个官吏手拿文书,从门进入,问这是陈德遇家吗?”回答说:“是。”“德遇在哪里?”回答说:“在库中。”官吏将要离开,妻子追呼他们说:“我的丈夫,字德遇罢了,有主衣库官陈德遇,家住在东曲。”两个官吏相视而笑说:“几乎弄错了。”于是离开。近日,德遇早晨起来上厕所,自称有病,回来躺着

良久,遂卒。二人并居治城之西【出《稽神录】

译过了很久,(他们)就死了。这两个人都住在治城的西边【出自《稽神录》】

广陵吏人

广陵吏姓赵,当暑独寝一室,中夜忽见大黄衣人自门而入,从小黄衣七人,谓己曰:「处处寻不得,乃在此耶?」叱起之曰:「可以行矣。」一黄衣前曰:「天年未尽,未可遽行,宜有以记之可也。」大人即探懐出一印,印其左臂而去。及明视之,印文着「肉」字,若古篆,「识」其下,右若「仙」字,左若「记」字,其上不可识。赵后不知所终【出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四。宋。李昉等。编「▯三十九。

  杨瑊    ▯继谦  邠州士人

  王商    谢彦璋  崇圣寺

  任彦思   张仁寳  杨蕴中

  王延镐   僧恵进  田达诚

  徐彦成   郑郊   李茵

  栁鹏举   周洁

  杨瑊

兖州龙兴寺西南廊第一院有经藏。有法寳大师者,常于灵神佛堂之前见一白衣叟。如此者数日,怪而诘之。叟曰:“余非人,乃杨书记宅之土地。”僧曰:“何为至此?”叟曰:“彼公愎戾,兴造不辍,致某无容身之地也。”僧曰:“何不祸之?”答曰:“彼福夀未衰,无奈之何。”言毕不见。后数年,朱瑾弃城而遁,军乱,一家皆遇害。杨名瑊,累举不第,为朱瑾书记【出《玉堂闲话】

  ▯继谦

殿中少监▯继谦尝居兖州,侍亲疾。家在子城东南隅,有仆人自外通刺者,署云前某州长史许延年。后云陈慰,继谦不乐,命延入。及束带出,则已去矣。仆云:「徒歩,衣故皂衣,张帽而至,裁投刺入车门则去矣。」其年亲卒,遂以其刺兼防钱焚之【出《玉堂闲话】

  邠州士人

朱梁时,有士人自雍之邠数舍,遇天晴月皎,中夜而进行,至旷野,忽闻自后有车骑声,少顷渐近,士人避于路旁草莽间,见三骑冠带如王者,亦有徒歩徐行谈话,士人蹑之数十歩,闻言曰:「今奉命往邠州取三数千人,未知以何道而取,二君试为筹之。」其一曰:「当以兵取。」又一曰:「兵取虽优,其如君子小人俱罹其祸,何宜以疫取。」同行者深以为然,既而车骑渐逺,不复闻其言,士人至邠州,则部民大疫,死者甚众【出《玉堂闲话】

  王商

梁贞明甲戍嵗,徐州帅王殷将叛。八月二十日夜,月明如昼,居人咸闻通衢队伍之声。自门隙觇之,则皆青衣兵士,而无甲胄。初谓州兵潜以捕盗耳。俄闻清啸相呼,或歌或叹,刀盾矛槊,嚣隘闾巷。怪状竒形,甚可畏惧。乃知非人也。比自府▯出于州南之东门,扄键无阻。比至仲冬,殷乃拒诏朝命。刘鄩以兵五万致讨,凡八月而败。合境悉罹其祸【出《玉堂闲话】

  谢彦璋

梁许州节度使谢彦璋遇害,朝廷命宣和库副使郝昌遇往许昌,籍其家财。别开一室,见彦璋真像之左目下鲜血在焉,竟不知自何而有,众共异之。彦璋性嗜鳖,镇河阳,命渔者采以供膳,无虚日焉,不获则必加重罚。有渔人居于城东,其日未曙,将往取之,未至一二里,遇一人问其所适,以实对。此人曰:“子今日能且辍否?”渔人曰:“否则获罪矣。”又曰:“子若不临网罟,则赠子以五千钱可乎?”渔人许之,遂获五千,肩荷而囘。比及晓,唯呀其轻,顾之,其钱皆▯矣【出《玉堂闲话】

  崇圣寺

汉州崇圣寺寒食日,忽有朱衣一人,紫衣一人,气貌甚伟,驱殿仆马极盛。寺僧谓其州官至,奔出迎接,皆非也。与僧展揖甚恭,唯少言语,命笔各题一絶句于壁。朱衣诗曰:「禁烟佳节同游此,正值酴醿夹岸香。缅想十年前往事,强吟风景乱愁肠。」紫衣诗曰:「防马暂寻原上路,落花芳草尚依然。家亡国破一场梦,惆怅又逢寒食天。」题罢上马疾去,出松径失其所在。但觉异香经月不散,其诗于今见存【出《玉堂闲话】

  任彦思

蜀昌州牧任彦思家,忽闻空中有乐声,极雅丽悲切,竟日不休。空中言曰:“与吾设食。”任问是何人,竟不肯言本末。乃与静室设之,如人食无遗,或不与食,即致破什器,虫入人耳,烈火四起。

译广陵的官吏

广陵有一位姓赵的官吏,在酷暑时节独自睡在一间屋子里。半夜忽然看见一个穿大黄衣的人从门进来,后面跟着七个穿小黄衣的人,对他说:“到处都找不到,原来在这里啊!”喝令他起来说:“可以走了。”一个黄衣人上前说:“他的天年还没尽,不能立刻带走,应该有记号留下才行。”那个大人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方印,在他左臂上盖了印就离开了。等到天亮查看,印文是“肉”字,像是古篆书,“识”字在下面,右边像“仙”字,左边像“记”字,上面的字无法辨认。赵后来不知下落【出自《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四。宋。李昉等。编〇三十九。

杨瑊〇继谦 邠州士人

王商 谢彦璋 崇圣寺

任彦思 张仁寳 杨蕴中

王延镐 僧恵进 田达诚

徐彦成 郑郊 李茵

栁鹏举 周洁

杨瑊

兖州龙兴寺西南廊第一院有经藏。有一位法寳大师,经常在灵神佛堂前看见一位穿白衣的老翁。像这样过了几天,感到奇怪便追问他。老翁说:“我不是人,是杨书记宅子的土地神。”僧人说:“为什么到这里来?”老翁说:“那位杨公固执乖戾,不停地大兴土木,导致我没有容身之地。”僧人说:“为什么不降祸给他?”回答说:“他的福寿还没有衰败,无可奈何。”说完就不见了。几年后,朱瑾弃城逃跑,军队混乱,杨家全部遇害。杨名瑊,多次科举不中,担任朱瑾的书记【出自《玉堂闲话》】

〇继谦

殿中少监〇继谦曾经住在兖州,侍奉生病的父母。家住在子城东南角,有一个仆人从外面递进名帖,上面写着前某州长史许延年。后面写着陈慰,继谦不高兴,命令他进来。等到束好衣带出来,那人已经走了。仆人说:“他是步行来的,穿着旧皂衣,戴着张帽,刚把名帖投入车门就离开了。”这一年父母去世,于是用那张名帖连同防钱一起烧掉了【出自《玉堂闲话》】

邠州士人

朱梁时期,有一个士人从雍州到邠州,走了几舍路,遇到天气晴朗月光皎洁,半夜还在赶路,到了旷野,忽然听到后面有车马声,过了一会儿渐渐靠近,士人躲到路旁草丛中,看见三个骑马的人冠带像王者,也有步行慢慢走边谈话的,士人跟着走了几十步,听到他们说:“现在奉命去邠州取几千人的性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取,两位试着筹划一下。”其中一个说:“应当用兵祸来取。”另一个说:“用兵祸虽然好,但君子和小人都会遭受祸患,不如用瘟疫来取。”同行的人非常赞同,随后车马渐渐远去,不再听到他们的话,士人到了邠州,当地百姓大疫,死的人很多【出自《玉堂闲话》】

王商

梁贞明甲戍年,徐州主帅王殷将要叛乱。八月二十日夜,月光明亮如白昼,居民都听到大街上行军的声音。从门缝窥视,都是穿青衣的士兵,没有铠甲。起初以为是州兵暗中出动捕捉盗贼。不久听到清啸互相呼应,有的唱歌有的叹息,刀盾矛槊,喧闹堵塞街巷。怪异的形状奇特的形态,非常令人畏惧。才知道不是人。等到从府〇出来到州南的东门,门锁无法阻挡。等到仲冬,王殷才抗拒诏书朝命。刘鄩率领五万军队讨伐,经过八个月才失败。全境都遭受祸患【出自《玉堂闲话》】

谢彦璋

梁许州节度使谢彦璋遇害,朝廷命令宣和库副使郝昌遇到许昌,登记他的家财。另外打开一间屋子,看见彦璋画像的左眼下面有鲜血,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家都觉得奇怪。彦璋生性喜欢吃鳖,镇守河阳时,命令渔夫采集来供应膳食,没有一天间断,抓不到就一定加重惩罚。有一个渔夫住在城东,那天天还没亮,将要前去捕捉,还没到一里二里,遇到一个人问他去哪里,如实回答。这个人说:“你今天能暂时停止吗?”渔夫说:“不然会获罪。”又问:“你如果不临网捕鱼,那么送你五千钱可以吗?”渔夫答应了,于是得到五千钱,肩扛着回来。等到天亮,只觉得轻飘飘的,回头看,那些钱都〇了【出自《玉堂闲话》】

崇圣寺

汉州崇圣寺寒食节那天,忽然有一个穿朱衣的人,一个穿紫衣的人,气度相貌非常雄伟,随从仆从马匹极多。寺僧以为是州官到了,跑出去迎接,都不是。与僧人作揖非常恭敬,只是很少说话,命令拿笔各自在墙上题一首绝句。朱衣人的诗说:“禁烟佳节同游此,正值酴醿夹岸香。缅想十年前往事,强吟风景乱愁肠。”紫衣人的诗说:“防马暂寻原上路,落花芳草尚依然。家亡国破一场梦,惆怅又逢寒食天。”题完上马快速离去,出了松径就失去了踪迹。只觉得异香经过一个月不散,那首诗至今还在【出自《玉堂闲话》】

任彦思

蜀昌州牧任彦思家,忽然听到空中有音乐声,非常雅致美丽悲切,整天不停。空中有人说:“给我设饭。”任问是什么人,竟然不肯说始末。于是给他设饭在静室,像人吃饭一样没有剩余,或者不给饭,就导致打破器物,虫子进入人耳,烈火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