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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八十

太平广记卷一百八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58–763 段

何,写试之际,仰泥土落,击翻砚瓦,汚试纸。珝以中表重地,祗荐珝一人。主事不获已,须应之。珝既临曙,更请印副试,主司不诺,遂罢【出《摭言】

译何,在参加科举考试时,抬头看见泥土落下,打翻了砚台和瓦片,弄脏了试卷。珝因为是中表亲的重要关系,只推荐了珝一个人。主事不得已,必须答应他。珝等到天快亮时,又请求加盖副印的试卷,主考官不答应,于是被罢黜【出自《摭言》】

汪遵

许棠,宣州泾县人。早修举业,乡人汪遵者,幼为小吏。洎棠应二十余举,遵犹在胥徒,然善为絶句诗,而深晦宻。一旦辞役就贡防,棠送客至防浐,忽遇遵于途中。棠讯之曰:「汪都【都者吏之呼也】何事至京?」遵对曰:「此来就贡。」棠怒曰:「小吏无礼,而果与棠同砚席,棠甚侮之。」后遵成名五年,棠始及第【出《摭言】

  刘允章

刘允章题目《天下为家赋》,给事中杜裔体进疏论事,虽不行,时以为当。崔澹《至仁伐不仁赋》亦颇招时议。薛耽《盛徳日新赋》韵脚云“循”,乃无已。刘子震通状请改为“修”字,当时改正【出《卢氏杂说】

  王凝

王凝清修重徳,冠絶当时。毎就寝息,必义手而卧。或虑梦中见其先祖,曾牧绛州。于时司空图方应进士举,自别墅到郡谒见,后更不访亲知。阍吏遽申「司空秀才出郭矣」。或入郭访亲知,即不造郡斋。王知之,谓其専敬,愈重之。及知举日,司空一捷,列第四人登科。同年讶其名姓甚暗,成事太速,有浮薄者号之为「司空空」。王知有此说,因召一牓门生,开筵宣言于众曰:「某窃忝文柄,今年榜帖全为司空先辈一人而已。」由是图声彩益振【出北夣▯言】

  卢尚卿

咸通十一年,以厐勋盗据徐州,久屯戎卒,连年飞挽,物力方虚,因诏权停贡举一年。是嵗,进士卢尚卿自逺至闗,闻诏而回,乃赋《东归诗》曰:「九重丹诏下尘埃,深鏁文闱罢▯才。桂树放教遮月长,杏园终待隔年开。自従玉帐论兵后,不许金门谏猎来。今日覇陵桥上过,闗人应笑腊前回【岀《年号记】

  李尧

李尧及第,在偏侍下,俯逼起居宴,霖雨不止,因遣赁油幕以张【去声】之。尧先人旧庐,升平里,凡用钱七百缗,自所居连亘通衢,迨至一里余,参御辈不啻千余人,鞯马车舆,阗咽门巷,徃来无有霑湿者,而金璧照耀,别有嘉致。尧时为丞相韦保衡所委,干预政事,号为李八郎。其妻又南海韦宙女,恒资之金帛,不可胜纪【出《摭言】

  髙湜

咸通十二年,礼部侍郎髙湜知举,牓内孤平者,公乘亿有赋三百首,人多书于壁。许棠有洞庭诗,尤工,时人谓之「许洞庭」。最者有聂夷中,少贫苦,精于古体,有《公子家》诗云:「种花满西园,花发青楼道。花下一禾生,去之为恶草。」又咏《田家》诗云:「父耕原上田,子斸山下荒。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又云:「鉏田当日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又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为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所谓言近意逺,合三百篇之旨也【出《摭言】

  公乘亿

公乘亿,魏人也。以词赋著名。咸通十三年,垂三十举矣。尝大病,乡人误▯已死。其妻自河北来迎丧,防亿送客至坡下,遇其妻。始夫妻濶别,积十余嵗。亿时在马上,见一妇粗纕跨驴,依稀与妻▯,因睨之不已。妻亦如是,乃令人诘之,果亿内子。与之相持而泣,路人叹异。之后旬日,亿登第矣【出《摭言】

  孙龙光

孙龙光、崔殷梦下,状元及第前一年,尝梦积木数百,龙光践履,徃复。既而,请一李处士圆之处,士曰:「贺郎君,喜来年必是状元。何者?已居众材之上【出《摭言】

  王璘

长沙日试万言,王璘词学富赡,非积学所致。崔▯事庑问,特表荐之于朝。先是试之于使院,璘请书吏十人,皆给几砚。璘袗絺扪腹,徃来口授十吏,笔不停辍。首题《黄河赋》,三千字,数刻而成。又《鸟散余花落》诗三十首,援毫而▯。时忽风雨暴至,数幅为回颷所卷,泥滓霑渍,不胜舒卷。璘曰:“勿取,但将纸来。”复縦笔一挥,斯须复十余篇矣。时未停午,巳积七千余言。崔公语试官曰:“万言不在试限,但请召来饮酒。”《黄河赋》复有僻字百余,请璘对众朗宣,旁若无人。至京时,路岩方当轴,遣一介召之。璘意在沽激,曰:“请俟见帝。”岩闻之大怒,

译汪遵

许棠,是宣州泾县人。早年致力于科举学业,同乡有个叫汪遵的人,年轻时担任小吏。等到许棠参加二十多次科举考试,汪遵仍然在胥吏行列,但他擅长写绝句诗,且风格深沉隐晦。有一天,汪遵辞去差役去京城参加贡举,许棠送客到灞浐,忽然在路上遇见汪遵。许棠问他:“汪都(‘都’是当时对吏员的称呼)什么事来到京城?”汪遵回答说:“这次来是参加贡举。”许棠生气地说:“小吏无礼,竟然敢和我同席共砚,我十分轻侮他。”后来汪遵成名五年,许棠才考中进士。【出自《摭言》】

刘允章

刘允章以《天下为家赋》为题,给事中杜裔体上疏议论此事,虽然未被采纳,但当时人们认为恰当。崔澹的《至仁伐不仁赋》也颇招致时人的议论。薛耽的《盛德日新赋》韵脚用“循”字,于是没有停止。刘子震通呈文书请求改为“修”字,当时便改正了。【出自《卢氏杂说》】

王凝

王凝清正修身,重视德行,在当时出类拔萃。每次就寝休息,必定拱手而卧。有人担心他梦中见到先祖,他曾担任绛州刺史。当时司空图正应进士举,从别墅到郡城拜见,此后不再探访亲友。守门吏急忙报告:“司空秀才出城了。”如果入城探访亲友,就不去郡斋。王凝知道后,认为他专一恭敬,更加器重他。等到王凝主持科举时,司空图一举考中,位列第四人登科。同榜的人惊讶于他的名姓很冷僻,成事太快,有轻浮浅薄的人称他为“司空空”。王凝知道有这个说法,于是召集一榜的门生,设宴当众宣布道:“我侥幸掌管文柄,今年的榜帖完全是为了司空先辈一人而已。”从此司空图的声望更加显赫。【出自《北梦琐言》】

卢尚卿

咸通十一年,因为庞勋盗据徐州,长期驻扎军队,连年转运粮草,物力刚刚空虚,于是下诏暂时停止贡举一年。这一年,进士卢尚卿从远方来到关中,听到诏令后返回,于是作《东归诗》说:“九重丹诏下尘埃,深锁文闱罢选才。桂树放教遮月长,杏园终待隔年开。自从玉帐论兵后,不许金门谏猎来。今日霸陵桥上过,关人应笑腊前回。”【出自《年号记》】

李尧

李尧考中进士,在偏侍之下,俯身逼近起居宴,大雨不停,于是派人租赁油幕来张挂。李尧祖先的旧庐在升平里,共花费七百缗钱,从他居住的地方连绵延伸到通衢大道,直到一里多外,参御辈不止一千多人,马鞍马车,填塞门巷,往来没有沾湿的人,而金玉璧玉照耀,另有美好的意趣。李尧当时被丞相韦保衡所倚重,干预政事,号称李八郎。他的妻子又是南海韦宙的女儿,经常资助他金帛,不可胜数。【出自《摭言》】

高湜

咸通十二年,礼部侍郎高湜主持科举,榜内孤平者,公乘亿有赋三百首,人们多写在墙壁上。许棠有洞庭诗,尤其工巧,当时人称他为“许洞庭”。最出色的是聂夷中,年少时贫苦,精通古体诗,有《公子家》诗说:“种花满西园,花发青楼道。花下一禾生,去之为恶草。”又咏《田家》诗说:“父耕原上田,子斸山下荒。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又说:“锄田当日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又说:“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为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所谓言近意远,符合《诗经》三百篇的宗旨。【出自《摭言》】

公乘亿

公乘亿,是魏地人。以词赋著名。咸通十三年,将近三十次科举考试了。曾经大病,同乡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他的妻子从河北来迎接灵柩,恰逢公乘亿送客到坡下,遇见他的妻子。起初夫妻阔别,积累十余年。公乘亿当时在马上,看见一个妇女粗布束腰骑驴,依稀像妻子,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妻子也是这样,于是派人询问,果然是公乘亿的妻子。两人相持而泣,路人感叹惊奇。之后十天,公乘亿考中进士了。【出自《摭言》】

孙龙光

孙龙光、崔殷梦下,状元及第前一年,曾经梦见堆积数百木材,孙龙光踩踏,往复行走。不久,请教一位叫李处士圆的人,士人说:“祝贺郎君,喜来年必是状元。为什么呢?已经居于众材之上。”【出自《摭言》】

王璘

长沙日试万言,王璘词学富赡,不是积学所致。崔从事询问,特别上表推荐他于朝廷。先前在使院考试,王璘请求书吏十人,都给予几砚。王璘穿着细葛布衣,抚摸着肚子,往来口授十吏,笔不停歇。首题《黄河赋》,三千字,几刻而成。又《鸟散余花落》诗三十首,提笔而成。当时忽然风雨暴至,几幅被回风卷起,泥滓沾渍,不胜舒卷。王璘说:“不要取,只要纸来。”又纵笔一挥,片刻又十余篇了。当时未到中午,已积七千余言。崔公对试官说:“万言不在试限,但请召来饮酒。”《黄河赋》复有僻字百余,请王璘对众朗宣,旁若无人。至京时,路岩方当轴,遣一介召之。王璘意在沽激,说:“请俟见帝。”路岩闻之大怒,

亟命奏废万言科。璘杖防而归,放旷于杯酒间,虽屠沽无间然矣【出《摭言】

译急忙上奏废除了万言科。李璘被杖责后回家,在饮酒作乐中放纵不羁,即使是屠夫和酒贩也对他没有异议。

蒋凝

干符中,蒋凝应宏词,为赋止及四韵,遂白而去。试官不之信,逼请所谓。凝以实告,既而比之诸公,凝有徳色。试官叹息久之,顷刻之间,播于人口。或称之曰:「白头花钿满面,不若徐妃半妆【出《摭言】

  吴融

吴融,字子华。广明、中和间,久负屈声。虽未擢第,同人率多执贽谒之。如先达有王图者,工词赋,投卷凡旬月。融既见之,殊不言图之臧否,但问图曰:「君曾得卢休信否?」何坚卧不起,惜哉!融所得不如他休。图之中表,长于八韵,向与融同砚席,晩年抛废,归镜中别墅【出《摭言】

  卢光啓

卢光啓先人伏法,光啓兄弟修饰赴举,谓亲知曰:“此乃开荒也。”然其立性周谨,着初举子一卷,即进取诸事皆此▯也。防名后▯,厯台省,受知于租庸张濬。濬出征并汾,卢毎致书疏,凡一事别为一幅,朝士至今斆之。葢重叠别纸,自光啓始也。唐末举人不问事行文艺,但勤于请谒,号曰“精切”,亦皆法于光啓尔。其族弟汝弼尝为张濬出征判官,▯檄四方,其略云:“致赤子之流离,自朱耶之版荡,自谓人曰:‘天生朱耶赤子,供我之笔也【出北夣▯言】

  王彦昌

王彦昌,太原人,家世簮冕,推于鼎甲。广明嵗,驾幸西蜀,敕赐及第,后为嗣薛王知柔判官。昭宗幸石门,时宰臣学士不及随驾,知柔以京兆尹权中书事,属近辅表章继至,勤于批答。知柔以彦昌名闻,遂命权知学士,居半嵗,出拜京兆尹,加左常侍、大理卿,为寺胥所累,南迁【出《摭言】

  杜升

杜升父宣猷,终宛陵。升有词藻,广明嵗,苏导给事刺剑州,升为郡倅。驾幸西蜀,例得召见,特敕赐绯。导寻入内庭,韦中令自翰长拜主文,升时已拜小谏,抗表乞就试,従之。登第数日,有敕复前官拜服色,议者荣之【出摭言】升自拾遗赐绯,却应举及第,又拾遗时号着绯进士【出卢氏杂说】

  郑昌图【被嘲附】

广明年中,鳯翔副使郑侍郎昌图未及第前,尝自任以广度,▯襟不拘小节,出入逰处,悉恣情焉。洎至舆论喧然,且欲罢举。其时同里有亲表家仆,自宋亳庄上至,告其主人云:“昨过洛京,于谷水店邉,逢见二黄衣使人西来,某遂与同行,至华岳庙前,二黄衣使与某告别,相揖于店后面,谓某曰:‘君家郎君应进士举无?’仆曰:‘我郎主官已髙,诸郎君见修学次。’又问曰:‘莫亲戚家儿郎应无?’曰:‘有。’使人曰:‘吾二人乃是今年送榜之使也,自泰山来到金天处,押署其榜子,幸相遇。’仆遂请窃窥其榜,使者曰:‘不可,汝但记之。’遂画其地曰:‘此年状头姓偏傍有阝名两字,下一字在口中。牓尾之人姓偏傍亦有此阝名两字,下一字亦在口中。记之,记之。’遂去。”郑公亲表颇异其事,遂访郑,具话之,且勉以就试。昌图其年状头及第,榜尾邹希回也,姓名画防皆同【出《玉堂闲话】

又咸通中,以进士车服僣差,不许乘马,时塲中不减千人,虽势可热,手亦皆骑驴。或嘲之曰:「今年敕下尽骑驴,短袖长秋满九衢。清痩儿郎犹自可,就中愁杀郑昌图【相国魁伟甚,故有此句,出《摭言】

  程贺

唐崔亚郎中典眉州,程贺以乡役充防仆,其弟在州曹为小书吏。崔公见贺风味有似儒生,因诘之曰:“尔读书乎?”贺降阶对曰:“薄涉艺文。”崔公指一物俾其赋咏,雅有意思,因令归▯,日装写所业,执贽甚称奨之,俾称进士,依崔之门,更不他岐。凡二十五举及第,每入京馆于博陵之第,常感提拔之恩。亚卒之日,贺为崔公衰服三年,人皆美之【出《北梦▯言】

  陈峤

陈峤谒安陆郑諴,三年方一相面。从容諴谓峤曰:「识闵廷言否?」峤曰:「偶未知闻。」諴曰:「不妨与之徃还,其人文似西汉【出摭言】

  秦韬玉

秦韬玉出入田令孜之门,车驾幸蜀,韬玉已拜丞郎判鹾。及小归公主文,韬玉准敕放第,仍编入其年榜中。韬玉致书谢新人,皆呼同年,略曰:「三条烛下虽阻文闱,数仞

译蒋凝

乾符年间,蒋凝参加博学宏词科考试,写赋只写了四韵,便禀告考官后离去。考官不信,逼迫他说明原因。蒋凝如实相告,随后与其他考生相比,蒋凝面带得意之色。考官叹息良久,顷刻间,此事便在人们口中传开。有人称赞他说:“满头白发插满花钿,不如徐妃半面妆。”

吴融

吴融,字子华。广明、中和年间,长期背负着屈才的名声。虽然尚未考中进士,但同辈人大多拿着名帖去拜见他。如前辈中有位叫王图的,擅长词赋,投献文章长达一两个月。吴融见到他后,完全不评论王图的优劣,只是问王图说:“您曾收到卢休的信吗?”为何坚卧不起,可惜啊!吴融所得不如卢休。王图的亲戚中,有人擅长八韵诗,过去与吴融同窗共读,晚年荒废学业,回到镜中的别墅。

卢光启

卢光启的祖先伏法,卢光启兄弟修饰仪容去参加科举,对亲友说:“这是开荒啊。”然而他立身严谨,写初举子一卷,即进取诸事皆此〇也。放榜后〇,历任台省,受到租庸使张濬的赏识。张濬出征并汾,卢光启每次写信,凡一事别为一幅,朝士至今效仿他。大概重叠别纸,自卢光启开始。唐末举人不问事行文艺,但勤于请谒,号曰“精切”,也都是效法卢光启。他的族弟卢汝弼曾担任张濬出征判官,〇檄四方,其略云:“致赤子之流离,自朱耶之版荡,自谓人曰:‘天生朱耶赤子,供我之笔也。’”

王彦昌

王彦昌,太原人,家世簮冕,推于鼎甲。广明年间,皇帝驾幸西蜀,敕赐及第,后为嗣薛王知柔判官。昭宗幸石门,时宰臣学士不及随驾,知柔以京兆尹权中书事,属近辅表章继至,勤于批答。知柔以彦昌名闻,遂命权知学士,居半嵗,出拜京兆尹,加左常侍、大理卿,为寺胥所累,南迁。

杜升

杜升父宣猷,终宛陵。升有词藻,广明嵗,苏导给事刺剑州,升为郡倅。驾幸西蜀,例得召见,特敕赐绯。导寻入内庭,韦中令自翰长拜主文,升时已拜小谏,抗表乞就试,従之。登第数日,有敕复前官拜服色,议者荣之。升自拾遗赐绯,却应举及第,又拾遗时号着绯进士。

郑昌图【被嘲附】

广明年中,鳯翔副使郑侍郎昌图未及第前,尝自任以广度,〇襟不拘小节,出入逰处,悉恣情焉。洎至舆论喧然,且欲罢举。其时同里有亲表家仆,自宋亳庄上至,告其主人云:“昨过洛京,于谷水店邉,逢见二黄衣使人西来,某遂与同行,至华岳庙前,二黄衣使与某告别,相揖于店后面,谓某曰:‘君家郎君应进士举无?’仆曰:‘我郎主官已髙,诸郎君见修学次。’又问曰:‘莫亲戚家儿郎应无?’曰:‘有。’使人曰:‘吾二人乃是今年送榜之使也,自泰山来到金天处,押署其榜子,幸相遇。’仆遂请窃窥其榜,使者曰:‘不可,汝但记之。’遂画其地曰:‘此年状头姓偏傍有阝名两字,下一字在口中。牓尾之人姓偏傍亦有此阝名两字,下一字亦在口中。记之,记之。’遂去。”郑公亲表颇异其事,遂访郑,具话之,且勉以就试。昌图其年状头及第,榜尾邹希回也,姓名画防皆同。

又咸通中,以进士车服僣差,不许乘马,时塲中不减千人,虽势可热,手亦皆骑驴。或嘲之曰:「今年敕下尽骑驴,短袖长秋满九衢。清痩儿郎犹自可,就中愁杀郑昌图。」

程贺

唐崔亚郎中典眉州,程贺以乡役充防仆,其弟在州曹为小书吏。崔公见贺风味有似儒生,因诘之曰:“尔读书乎?”贺降阶对曰:“薄涉艺文。”崔公指一物俾其赋咏,雅有意思,因令归〇,日装写所业,执贽甚称奨之,俾称进士,依崔之门,更不他岐。凡二十五举及第,每入京馆于博陵之第,常感提拔之恩。亚卒之日,贺为崔公衰服三年,人皆美之。

陈峤

陈峤谒安陆郑諴,三年方一相面。从容諴谓峤曰:「识闵廷言否?」峤曰:「偶未知闻。」諴曰:「不妨与之徃还,其人文似西汉。」

秦韬玉

秦韬玉出入田令孜之门,车驾幸蜀,韬玉已拜丞郎判鹾。及小归公主文,韬玉准敕放第,仍编入其年榜中。韬玉致书谢新人,皆呼同年,略曰:「三条烛下虽阻文闱,数仞

墙邉幸同恩地【出《摭言】

  陆扆

陆扆举进士,属僖宗幸梁洋,随驾至行在,与中书舍人郑损同止逆旅。扆为宰相韦昭度所知,欲身事之,速了,屡告昭度。昭度曰:“奈已深夏,复使何人为主司?”扆以郑损对,昭度従之,因令扆致意牓帖,皆扆自定。其年六月状头及第,后在翰林署,时苦▯,同列戯之曰:“今日好造榜矣!”然扆名冠一时,兄弟三人,时谓“三陆”,希声及威也【出《北梦▯言】

译墙边有幸同受恩泽之地【出自《摭言》】

陆扆

陆扆考中进士,恰逢唐僖宗驾临梁州、洋州,他跟随皇帝到了行在,与中书舍人郑损一同住在旅店。陆扊被宰相韦昭度赏识,想要亲自侍奉他,急于完成科举考试,便屡次向韦昭度请求。韦昭度说:“无奈已是盛夏,再派谁来做主考官呢?”陆扆推荐了郑损,韦昭度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让陆扊去传达意旨并拟定榜文帖子,全都由陆扊自己决定。那年六月,他考中状元。后来他在翰林院任职,当时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同僚戏弄他说:“今天正好可以造榜了!”然而陆扊的名声在当时冠绝一时,兄弟三人,当时人称“三陆”,另外两位是陆希声和陆威【出自《北梦琐言》】

张曙

张曙、崔昭纬,中和初,西川同举,相与诣日者问命。时曙自恃才名,借甚,人皆目为将来状元。崔亦分居其下。无何,日者殊不顾曙,第目崔曰:“将来万全髙第。”曙有愠色。日者曰:“郎君亦及第,然须待崔家郎君拜相,当此时过堂。”既而曙果以惨恤不终场。昭纬其年首冠。曙以篇什刺之曰:“千里江西陪骥尾,五更风小失龙鳞。昨夜浣花溪上雨,绿杨芳草为何人?”崔甚不平。防夜饮,崔以巨觥饮张,张推辞再三。崔曰:“但吃却,待我作宰相,与郎君取状头。”张拂衣而去,因之大不叶。后七年,崔自内廷大拜,张后于裴贽下及第,果于崔下过堂【出《摭言】

  崔昭矩

崔昭矩大顺中,裴贽下状元及第,翌日,兄昭纬登庸。王倜,丞相鲁公损之子,倜及第,翌日,损登庸。倜过堂别见,归防亲迎,拜席曰:“状元及第,牓下版巡,脱白朞月,无疾而卒【出《摭言】

  贾泳

贾泳父修,有义声。泳落拓不拘细碎,尝佐武臣倅晋州。时昭宗幸蜀,三牓裴相贽,时为前主客员外,客游至郡,泳接之傲睨。裴尝簮笏造泳,泳戎装一揖曰:「主公尚书,邀放鹞子,勿怪如此!」偬偬而退。裴贽颇衔之。后裴三主文柄,泳两举为裴所黜。既而谓门人曰:「贾泳潦倒可哀,吾当报之以徳。」遂放及第【出《摭言】

  太平广记卷一百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八十四

  贡举七

  昭宗    韦甄【阙】   刘纂

  钟▯    卢文焕   赵光逢

  卢延让   韦贻范   杨▯同

  封舜卿   髙辇

  氏族

  李氏    王氏    七姓

  李积    崔湜    ▯例

  李峤    张说    杨氏

  李益    庄恪太子妃 白敏中

  汝州衣冠  黄生

  昭宗

昭宗皇帝颇为孤进开路,崔凝覆试,但是子弟无问文章髙下,率多退落。其间屈人颇多,孤寒中惟程晏、黄韬擅塲之外,其余以呈试考之,滥得亦不少矣。然如王贞白、张蠙律诗,赵观文古风之作,皆臻前辈之阃阈者也【出《摭言】

  刘纂

刘纂者,商州刘蜕之子也。亦善为文。干寕中,寒栖京师,偶与一医士为隣。纂侍之甚至,徃徃假贷之。其人即枢宻使门徒,嗣薛王为大京兆医工,因为知柔诊脉。従容之际,盛言纂之穷且屈。知柔甚领览。防试官以解送等第禀于知柔。知柔谓纂是开府门前人,医者之言必开府之意也,非解元不可。由是以纂居首送。纂亦莫知其由。自是纂落数举,方悟竟无以自雪【出《摭言】

  钟传

唐朝自广明庚子之乱,甲辰天下大荒,车驾再幸岐梁,饥馑相望,郡国率不以贡士为意。江西节帅钟传起于义聚,奄有疆土,充庭述职,为诸侯表式,而乃孜孜以荐贤为急务。虽州里白丁,片文只字求贡于有司者,莫不尽礼接之。至于考试之辰,设防供帐,甲于治平,行乡饮之礼,尝率賔佐临视,拳拳然有喜色。后大防以饯之,筐箧之外,率皆资以桂玉,解元三十万,解副二十万,其余皆不减十万。垂三十载,此志未尝稍息。时举子者以公卿闗节,不逺千里而求首荐,嵗常不下数辈【阙】

  卢文焕

卢文焕,光化二年状元及第,颇以防醵为急务。常府开防,同年皆患贫,无以致之。一旦绐以游齐国公亭子,既至,皆解带従容。焕命团司牵驴,时栁璨告文涣以驴従非已有。文焕曰:「药不瞑▯,厥疾弗瘳。」璨甚衘之。居四年,璨登庸,文涣忧戚日加。璨每遇之曰:「药不▯▯,厥疾弗瘳【出《摭言】

  赵光逢

光化二年,赵光逢放栁璨及第。光逢后三年不迁,时璨自内庭大拜,光逢始以左丞徴入。未防,璨坐罪诛死。光逢膺大用,居重地十余嵗,上表乞骸,守司空致仕。二年,复徴拜上相【出《摭言】

  卢延让

卢延让光化三年登第。先是,延让师薛能为诗,词意入癖,时人多笑之。吴融向为侍御史,出官峡中,延让时薄游荆渚,贫无卷

译张曙、崔昭纬在中和初年,在西川一同被举荐,一起去找占卜的人问前程。当时张曙自恃才华名声,非常骄傲,人们都把他看作未来的状元。崔昭纬也位居其后。不久,占卜的人完全不顾张曙,只看着崔昭纬说:“将来必定高中。”张曙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占卜的人说:“郎君也能考中,但必须等到崔家郎君拜相,在那时过堂。”后来张曙果然因为惨恤(指因哀伤或变故)没能完成考试。崔昭纬在那年考了第一。张曙写诗讽刺他说:“千里江西陪骥尾,五更风小失龙鳞。昨夜浣花溪上雨,绿杨芳草为何人?”崔昭纬非常不平。恰逢夜晚饮酒,崔昭纬用大杯劝张曙喝酒,张曙再三推辞。崔昭纬说:“只管喝下去,等我做了宰相,给郎君取个状元。”张曙拂衣而去,因此两人关系非常不和。七年后,崔昭纬从内廷拜相,张曙后来在裴贽主持下考中,果然在崔昭纬手下过堂。

崔昭矩在大顺年间,在裴贽主持下考中状元,第二天,他的哥哥崔昭纬被任用。王倜,是丞相鲁公王损的儿子,王倜考中,第二天,王损被任用。王倜过堂的事另见记载,回家后恰逢亲迎(娶妻),拜见席位时说:“状元及第,榜下版巡,脱白朞月,无疾而卒。”

贾泳的父亲贾修,有义气的名声。贾泳放荡不拘小节,曾经辅佐武将担任晋州副使。当时昭宗逃往蜀地,裴贽主持三榜考试,当时裴贽任前主客员外郎,客游到晋州,贾泳接待他傲慢无礼。裴贽曾经带着笏板去拜访贾泳,贾泳穿着军装作揖说:“主公尚书,邀请放鹞子,不要怪我这样!”匆匆退下。裴贽很记恨他。后来裴贽三次主持科举,贾泳两次被裴贽淘汰。随后裴贽对门人说:“贾泳潦倒可怜,我应当以德报怨。”于是录取他及第。

太平广记卷一百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八十四

贡举七

昭宗 韦甄(缺) 刘纂

钟〇 卢文焕 赵光逢

卢延让 韦贻范 杨〇同

封舜卿 高辇

氏族

李氏 王氏 七姓

李积 崔湜 〇例

李峤 张说 杨氏

李益 庄恪太子妃 白敏中

汝州衣冠 黄生

昭宗皇帝颇为孤寒出身的人开辟道路,崔凝复试,只要是权贵子弟,不问文章高低,大多被淘汰。其中被委屈的人很多,孤寒出身的人中除了程晏、黄韬擅长考场之外,其余通过呈试考核的,滥竽充数的也不少。然而像王贞白、张蠙的律诗,赵观文的古风之作,都达到了前辈的境界。

刘纂,是商州刘蜕的儿子。也擅长写文章。干宁年间,他贫寒地寄居京城,偶然与一位医生做邻居。刘纂侍奉他非常周到,常常向他借贷。那个人是枢密使的门徒,嗣薛王的大京兆医工,因为给知柔诊脉。在从容交谈时,极力说刘纂穷困且受屈。知柔很在意。恰逢试官把解送的名次禀报给知柔。知柔认为刘纂是开府门前的人,医生的话一定是开府的意思,非解元不可。因此让刘纂居首送。刘纂也不知道原因。从此刘纂落第数次,才明白终究无法自辩清白。

唐朝自从广明庚子年动乱,甲辰年天下大荒,皇帝再次幸临岐梁,饥荒相望,各郡国大多不把贡士当作要务。江西节度使钟传起于义军,拥有疆土,充庭述职,成为诸侯的表率,却孜孜不倦地把推荐贤才作为急务。即使是州里的平民,只有一篇短文一个字求贡于有关部门的,没有不尽情接待的。到了考试的时候,设宴供帐,甲于治平,举行乡饮之礼,常常率领宾客僚属临视,拳拳然有喜色。后来大宴饯别,除了筐箧之外,都资助他们桂玉(指粮食和钱财),解元三十万,解副二十万,其余都不少于十万。将近三十年,这个志向未曾稍息。当时的举子凭借公卿的关系,不远千里来求首荐,每年不少于数人。

卢文焕,光化二年考中状元,非常把设宴聚饮当作急务。常常府中开宴,同年都患贫,无法致之。一天欺骗他们说去游齐国公亭子,到了之后,都解带从容。卢文焕命令团司牵驴,当时柳璨告诉卢文焕驴不是他自己的。卢文焕说:“药不瞑〇,厥疾弗瘳。”柳璨很记恨他。过了四年,柳璨被任用,卢文焕忧戚日加。柳璨每次遇到他说:“药不〇〇,厥疾弗瘳。”

光化二年,赵光逢录取柳璨及第。赵光逢后三年没有升迁,当时柳璨从内廷拜相,赵光逢才以左丞征召入朝。不久,柳璨因罪被诛杀。赵光逢得到重用,居重地十余年,上表乞骸,守司空致仕。二年,再次征召拜上相。

卢延让光化三年登第。在此之前,卢延让师从薛能写诗,词意入癖,当时人多笑之。吴融向为侍御史,出官峡中,卢延让时薄游荆渚,贫无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