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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二十六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11–1415 段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七。宋。李昉等。编「▯十二」。

  崔子武  马道猷  顾揔

  邢鸾   萧摩侯  道人法力

  萧思遇  任胄   董寿之

  樊孝谦  李文府  史万岁

  房▯龄  魏征   唐俭

  崔子武

齐崔子武幼时宿于外祖▯州刺史赵郡李宪家,夜梦一女子,姿色甚丽,自谓云:“龙王女,愿与崔郎私好。”子武悦之,牵其衣裾,微有裂绽。未晓吿辞,结带而别。至明往山祠中观之,傍有画女,容状即梦中见者,裂裾结带犹在。子武自是通梦,恍惚成疾。后逢医禁之,乃絶【出《三国典略】

  马道猷

南齐马道猷爲尚书令史,永明元年,坐省中,忽见▯满前,而傍人不见。须臾,两▯入其耳中,推出魂,魂落屐上,指以示人:“诸君见否?”傍人并不见。问魂形状云何,道猷曰:“魂正似虾蟇。”云必无活理,▯今犹在耳中。视其耳皆肿,明日便死【出《述异记】

  顾揔

梁天监元年,武昌小吏顾揔,性昏戅,不任事,数爲县令鞭扑。尝郁郁怀愤,因逃墟墓之间,彷徨惆怅,不知所适。忽有二黄衣顾见揔曰:「刘君颇忆畴日周旋耶?」揔曰:「▯宗乃顾氏先,未曾面清顔,何有周旋之问?」二人曰:「仆王粲、徐干也。足下前生是刘桢,爲坤明侍中,以纳赂金,谪爲小吏,公当自知矣。然公言辞歴歴,犹见记室音旨。因出袖中轴书示之曰:「此君集也,当谛视之。」揔试省览,乃了然明悟,便觉文思坌涌。其集人多有本,唯卒后数篇,记得诗一章,题云《从驾游幽厉宫》,却忆平生西园文会,因寄地文府正郎蔡伯喈诗曰:「在汉绳纲渚,溟渎多腾湍。煌煌魏英祖,拯溺静波澜。天纪已垂定,▯人亦保完。大开相公府,掇拾尽幽兰。始从众君子,日侍贤王欢。文皇在春宫,蒸孝逾问安。监抚多余暇,园圃恣游观。末臣戴簪笔,翊圣从和銮。月出行殿凉,珍木清露团。天文信辉丽,铿锵振琅玕。被命仰爲和,顾已试所难。弱质不自持,危脆朽萎残。岂意十余年,陵寝梧楸寒。今来坤明国,再顾簪蝉冠,侍游于离宫,足蹑浮云端。却想西园时,生死暂悲酸。君昔汉公卿,未央冠羣贤。倘若念平生,览此同怆然。」其余七篇传者失本。王粲谓揔曰:「吾本短小,无何娶乐进女,女似其父,短小尤甚。自别君后,改娶刘荆州女,寻生一子,荆州与字翁奴,今年十八,长七尺三寸。所恨未得参丈人也。当渠年十一,与予同览镜,予谓之曰:「汝首魁梧于予。」渠立应予曰:「防风骨节专车,不如白起头小而锐。」予又曰:「汝长大当爲将。」又应予曰:「仲尼三尺童子,羞言覇道,况承大人严训,敢措意于斫刺乎?」予知其了了过人矣,不知足下生来有郎娘否?」良久沈思,稍如相识,因曰:「二君既是揔友人,何计可脱小吏之厄?」徐干曰:「君但执前集诉于县宰,则脱矣。」揔又问:「坤明是何国?」干曰:「魏武开国邺地。」也公昔爲其国侍中,遽忘耶?公在坤明,家累悉无恙。贤小娇羞娘有一篇奉忆,昨者已诵似丈人矣。诗曰:「忆爷爷抛女不归家,不作侍中爲小吏,就他辛苦弃荣华,愿爷相念早相见,与儿买李市甘▯。」诵讫,揔不觉涕泗交下,因爲一章寄娇羞娘云:「忆儿貌,念儿心,望儿不见泪沾襟。时移世异难相见,弃谢此生当重寻。」既而王粲、徐干与揔殷勤叙别,乃遗刘桢集五卷,见县令具陈其事。令见桢集后诗,惊曰:「不可使刘公干爲小吏!」即解遣以賔礼待之。后不知揔所在,集亦寻失。时人勗子弟皆曰:「死刘桢犹庇得生,顾揔可不修进哉【出▯怪録】

  邢鸾

后魏洛阳永和里,汉太师董卓之宅也。里南北皆有池,卓之所造,水冬夏不竭。里中太傅録尚书长孙稚,尚书右仆射郭祚,吏部尚书邢鸾,廷尉卿元洪超,衞尉卿许伯桃,凉州刺史尉成兴等六宅,皆髙门华屋,斋馆敞丽,楸槐防途,桐杨夹植,当世名爲贵

译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七。宋代。李昉等人编纂。

崔子武 马道猷 顾揔

邢鸾 萧摩侯 道人法力

萧思遇 任胄 董寿之

樊孝谦 李文府 史万岁

房龄 魏征 唐俭

崔子武

北齐崔子武小时候在外祖父、荆州刺史赵郡人李宪家中住宿,夜里梦见一个女子,姿色非常美丽,自称说:“我是龙王的女儿,愿意与崔郎私下相好。”崔子武很高兴,拉着她的衣襟,稍微有些撕裂。天快亮时告辞,系着带子告别。等到天亮后去山中的祠庙观看,旁边画着一个女子,容貌形状就是梦中见到的那位,撕裂的衣襟和系着的带子还在。崔子武从此经常做梦,恍惚间得了病。后来遇到医生禁止他做梦,才断绝了这种状况。【出自《三国典略》】

马道猷

南齐马道猷担任尚书令史,永明元年,坐在官署中,忽然看见鬼怪满在面前,而旁边的人看不见。不一会儿,两个鬼怪进入他的耳朵中,推出他的魂魄,魂魄落在木屐上,他指着给旁人看:“各位看见了吗?”旁边的人都不看见。问魂魄形状如何,马道猷说:“魂魄正像蛤蟆。”说一定没有活命的道理,鬼怪现在还在耳朵中。看他的耳朵都肿了,第二天就死了。【出自《述异记》】

顾揔

梁天监元年,武昌小吏顾揔,性情昏庸愚钝,不能胜任事务,多次被县令鞭打。曾经郁郁怀恨,于是逃到废墟坟墓之间,彷徨惆怅,不知道去哪里。忽然有两个穿黄衣服的人看见顾揔说:“刘先生很记得往日交往的情分吗?”顾揔说:“刘宗是顾氏祖先,未曾见过清颜,哪里有交往的询问?”两人说:“我们是王粲、徐干。您前生是刘桢,担任坤明侍中,因为收受贿赂,被贬为小吏,您应当自己知道。然而您的言辞清晰,还能见到记室音旨。于是拿出袖中的卷轴书给他看说:“这是您的文集,应当仔细观看。”顾揔试着省览,于是了然明悟,便觉得文思涌流。他的文集人多有本子,只有死后几篇,记得诗一章,题曰《从驾游幽厉宫》,又回忆平生西园文会,于是寄给地文府正郎蔡伯喈诗曰:“在汉绳纲渚,溟渎多腾湍。煌煌魏英祖,拯溺静波澜。天纪已垂定,生人亦保完。大开相公府,掇拾尽幽兰。始从众君子,日侍贤王欢。文皇在春宫,蒸孝逾问安。监抚多余暇,园圃恣游观。末臣戴簪笔,翊圣从和銮。月出行殿凉,珍木清露团。天文信辉丽,铿锵振琅玕。被命仰为和,顾已试所难。弱质不自持,危脆朽萎残。岂意十余年,陵寝梧楸寒。今来坤明国,再顾簪蝉冠,侍游于离宫,足蹑浮云端。却想西园时,生死暂悲酸。君昔汉公卿,未央冠群贤。倘若念平生,览此同怆然。”其余七篇流传者失去本子。王粲对顾揔说:“我本来短小,不知何故娶了乐进的女儿,女儿像她父亲,短小尤其厉害。自从与您分别后,改娶刘荆州的女儿,不久生了一个儿子,荆州给他取字翁奴,今年十八岁,身高七尺三寸。所恨的是未能参拜岳父。当他十一岁时,与我一同照镜子,我对他说:“你的头魁梧于我。”他立即回答说:“防风骨节专车,不如白起头小而锐。”我又说:“你长大应当为将。”他又回答说:“仲尼三尺童子,羞言霸道,何况承受大人严训,敢在意于砍杀吗?”我知道他聪明过人,不知道您生来有郎娘吗?”良久沉思,稍微像相识,于是说:“二位既然是我的友人,有什么计策可以摆脱小吏的厄运?”徐干说:“您只要拿着前集诉说给县令,就摆脱了。”顾揔又问:“坤明是什么国家?”徐干说:“魏武开国邺地。”您过去担任其国侍中,竟然忘记了吗?您在坤明,家累都无恙。贤小娇羞娘有一篇奉忆,昨天已经诵给岳父了。诗曰:“忆爷爷抛女不归家,不作侍中为小吏,就他辛苦弃荣华,愿爷相念早相见,与儿买李市甘果。”诵完,顾揔不觉涕泗交下,于是写了一章寄给娇羞娘云:“忆儿貌,念儿心,望儿不见泪沾襟。时移世异难相见,弃谢此生当重寻。”不久王粲、徐干与顾揔殷勤叙别,于是赠送刘桢集五卷,见到县令具陈其事。县令见到桢集后诗,惊曰:“不可使刘公干为小吏!”立即解除他的职务以宾客礼待之。后来不知道顾揔所在,文集也随即失去。当时人勉励子弟都说:“死刘桢犹庇得生,顾揔可不修进哉。”【出自《怪录》】

邢鸾

后魏洛阳永和里,是汉太师董卓的宅第。里南北都有池,是董卓所造,水冬夏不竭。里中太傅录尚书长孙稚,尚书右仆射郭祚,吏部尚书邢鸾,廷尉卿元洪超,卫尉卿许伯桃,凉州刺史尉成兴等六宅,都是高门华屋,斋馆敞丽,楸槐防途,桐杨夹植,当世名为贵

里。掘此地,辄得金玉寳玩之物。时邢鸾家常掘得丹砂及钱数十万,铭云「董太师之物」。后卓夜中随鸾索此物,鸾不与之,经年而鸾卒【出《洛阳伽蓝记】

译在洛阳城西的里坊。挖掘这块土地,往往能挖出金玉珍宝玩物。当时邢鸾家常常挖出丹砂以及数十万钱,上面刻着“董太师之物”的字样。后来董卓在夜间跟随邢鸾索要这些物品,邢鸾不肯给他,过了一年邢鸾就死了【出自《洛阳伽蓝记》】

萧摩侯

后魏胡太后末年,泽州田参军萧摩侯家人浣一黄衫,晒之庭树。日暮忘收,夜半摩侯家起出,见此衣爲风所动,彷佛类人,谓是窃盗,持刀往击。就视乃是衣。自此之后,内外恐惧。更数日,忽有二十骑,尽爲戎服,直造其家,▯旗举杖,往来掩袭,前后六七处。家人惶惧,不知何方御之。有一人云:“按药方,烧羖羊角,妖自絶。”即于屠肆得之,遂烧此等。后来至掩鼻,云:“此家不知烧何物,臭秽如此!”翻然回,自此便絶【出《五行记】

  道人法力

广州显明寺道人法力,向晨诣厠,于户中遇一▯,状如昆仑,两目尽黄,裸身无衣。法力素有膂力,便缚着堂柱,以杖鞭之,终无声,乃以铁锁缚之,观其能变去否。日已昏暗,失▯所在【出《述异记】

  萧思遇

萧思遇,梁武帝从侄孙。父慤爲侯景所杀。思遇以父遭害,不乐仕进,常慕道,有冀神人,故名思遇,而字望明,言望遇神明也。居虎邱东山,性简静,爱琴书。每松风之夜,罢琴长啸,一山楼宇皆惊。常雨中坐石酣歌,忽闻扣柴门者,思遇心疑有异,令侍者遥问,乃应曰:「不须问,但言雨中从浣溪来。」及侍童开户,见一美女,二青衣女奴从之,并神仙之容。思遇加山人之服,以礼见之,曰:「适闻夫人云从浣溪来,雨中道逺,不知所乗何车耶?」女曰:「闻先生心怀异道,以简洁爲心,不用车舆,乗风而至。」思遇曰:「若浣沙来,得非西施乎?」女回顾二童而笑,复问:「先生何以知之?」思遇曰:「不必虑怀,应就寝耳。」及天晓将别,女以金钏子一只留诀。思遇称无物叙情,又曰:「但有此心,不忘夫人。」曰:「此最珍竒。」思遇曰:「夫人此去何时来?」女乃掩涕曰:「未敢有期,空劳情意。」思遇亦怆然,言讫遂乗风而去,须臾不见,唯闻香气犹在寝室。时陈文帝天嘉元年二月二日也【出《博物志】

  任胄

东魏丞相司马任胄谋杀高欢,事泄伏诛,其家未之知。家内忽见其头在饭甑上,相召看之,少顷失所在。俄知被戮【出《三国典略】

  董寿之

北齐董寿之被诛,其家尚未之知。其妻夜坐,忽见寿之居其侧,叹息不已。妻问:「夜间何得而归?」寿都不应答。有顷出门,绕鸡笼而行,笼中鸡惊呌。其妻疑有异,持火出戸视之,见其血数斗,而寿失所在。遂以吿姑,因与大小号哭,知有变。及晨,果得死问【出《续搜神记】

  樊孝谦

北齐樊孝谦,少有才名,年二十二,答秀才防,累迁至员外散骑侍郎。尝于其门首观贵人▯车,揖方相而别。是后,周年至此▯日,有人扣门。孝谦出视,乃见所揖方相,门首立,云:“君去年此日,共我语否?”孝谦惊倒,须臾便卒。贞观初,崔信明爲洋州,与县丞向瓘无二说【出《五行记】

  李文府

隋文帝开皇初,安定李文府住邺都石桥坊,曾夜置酒瓶于牀下。半夜觉,忽闻瓶倒漏酒声,使婢看之,酒瓶不倒,盖塞如旧。须臾复闻有物防水声,索火照看,屋内静无所见。灭烛下闗,未睡,似有以手指斵其膝至三。文府起扪之,又无所得,乃拔刀四面挥之,即闻有声如飞蝉曳响,冲而出。文府后仕兖州须昌县丞,至开皇八年,见州故録事孔瓒,即须昌人,先亡,忽白日至文府防前,再拜。文府惊问何爲,云:“太山府君选好人,瓒以公明干,辄相荐举。”文府忧惶叩头,瓒良久云:“今更爲方便,慎勿漏言。”至十年,自说之,说讫便觉不快,须臾而死【出《五行记】

  史万岁

长安待贤坊隋北领军大将军史万岁宅,其宅初常有▯怪,居者辄死。万岁不信,因即居之。夜见人衣冠甚伟,来就万岁。万岁问其由,▯曰:“我汉将军樊哙墓,近君居厠,常苦秽恶,幸移他所,必当厚报。”万岁许诺,因责杀生人所由。▯曰:“各自怖而死,非我杀也。”及掘得骸柩,因爲改葬。后夜又来谢曰:“君当爲将,吾必助君。”后万岁爲隋将,每遇贼便觉▯兵助巳,战必大捷【出《两京记】

译萧摩侯

后魏胡太后末年,泽州田参军萧摩侯的家人洗了一件黄衫,把它晒在庭院的树上。傍晚忘了收,半夜萧摩侯起身出来,看见这件衣服被风吹动,仿佛像人,以为是窃贼,拿着刀前去攻击。走近一看原来是衣服。从此以后,家里内外的人都感到恐惧。过了几天,忽然有二十个骑兵,都穿着军装,直接来到他家,举着旗帜拿着棍棒,往来突袭,前后有六七处。家人惊慌恐惧,不知道从哪里抵御他们。有一个人说:“按照药方,烧公羊角,妖怪自然就会消失。”于是从屠宰场得到了羊角,就烧了这些羊角。后来那些人来时捂着鼻子,说:“这家不知道烧了什么,气味如此臭秽!”于是转身回去,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出自《五行记》】

道人法力

广州显明寺的道人法力,清晨去厕所,在门中遇到一个鬼,形状像昆仑奴,两只眼睛全是黄色,裸身没有穿衣服。法力向来有膂力,就把他绑在堂屋的柱子上,用杖鞭打他,始终没有声音,于是用铁锁把他绑住,观察他能否变化消失。天色已经昏暗,失去了鬼的踪迹。【出自《述异记》】

萧思遇

萧思遇,是梁武帝的从侄孙。父亲萧慤被侯景杀害。思遇因为父亲遭害,不喜欢做官,常常仰慕修道,希望遇到神人,所以名叫思遇,字望明,意思是希望遇到神明。他居住在虎丘东山,性格简静,喜爱琴书。每当松风之夜,停止弹琴长啸,整座山的楼宇都为之震惊。常常在雨中坐在石头上酣畅高歌,忽然听到有人敲柴门,思遇心里怀疑有异常,让侍者远远询问,那人回答说:“不必问,只说雨中从浣溪来。”等到侍童打开门,看见一位美女,两个青衣女奴跟随她,都具有神仙的容貌。思遇穿上山人的衣服,以礼节见她,说:“刚才听到夫人说从浣溪来,雨中道路遥远,不知道乘坐什么车呢?”女子说:“听说先生心怀异道,以简洁为本,不乘车舆,乘风而至。”思遇说:“如果是从浣沙而来,莫非是西施吗?”女子回头看两个女奴而笑,又问:“先生怎么知道?”思遇说:“不必顾虑,应该就寝了。”等到天亮将要分别,女子留下一只金钏作为诀别之物。思遇说没有东西表达情意,又说:“只要有这颗心,就不会忘记夫人。”女子说:“这最珍贵奇异。”思遇说:“夫人此去何时再来?”女子于是掩面流泪说:“不敢有确定的日期,空费情意。”思遇也感到悲伤,说完话就乘风而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只闻到香气还在寝室里。当时是陈文帝天嘉元年二月二日。【出自《博物志》】

任胄

东魏丞相司马任胄谋杀高欢,事情泄露被处死,他的家人还不知道。家里忽然看见他的头在饭甑上,互相召唤来看,一会儿就失去了踪迹。不久知道他被杀了。【出自《三国典略》】

董寿之

北齐董寿之被杀,他的家人还不知道。他的妻子夜里坐着,忽然看见寿之坐在她旁边,叹息不停。妻子问:“夜里怎么回来了?”寿之都不回答。过了一会儿出门,绕着鸡笼走,笼中的鸡惊叫。他的妻子怀疑有异常,拿着火把出门查看,看见有几斗血,而寿之失去了踪迹。于是告诉婆婆,于是和大小一起号哭,知道有变故。等到早晨,果然得到死讯。【出自《续搜神记》】

樊孝谦

北齐樊孝谦,年轻时有才名,二十二岁,回答秀才策问,多次升迁到员外散骑侍郎。曾经在他家门口观看贵人的丧车,向方相揖别。此后,每年到这个日子,有人敲门。孝谦出来看,看见所揖别的方相,站在门口,说:“君去年这一天,和我说话了吗?”孝谦惊倒,不一会儿就死了。贞观初年,崔信明担任洋州刺史,与县丞向瓘说法相同。【出自《五行记》】

李文府

隋文帝开皇初年,安定人李文府住在邺都石桥坊,曾经夜里把酒瓶放在床下。半夜醒来,忽然听到瓶子倒漏酒的声音,让婢女去看,酒瓶没有倒,盖子塞子像原来一样。一会儿又听到有东西防水的声音,拿火照看,屋内安静没有看见什么。灭烛关门,还没睡,好像有手指敲击他的膝盖三次。文府起来抚摸,又没有什么得到,于是拔刀四面挥舞,就听到声音像飞蝉拖响,冲出去。文府后来在兖州须昌县担任县丞,到开皇八年,见到州里的旧录事孔瓒,就是须昌人,先前已死,忽然白天来到文府门前,拜了两拜。文府惊问为什么,孔瓒说:“太山府君选拔好人,瓒因为您明干,就推荐您。”文府忧愁惶恐叩头,孔瓒很久说:“现在再给方便,千万不要泄露言语。”到十年,自己说出来,说完就感觉不舒服,不一会儿就死了。【出自《五行记》】

史万岁

长安待贤坊隋北领军大将军史万岁的宅第,这宅第起初常有鬼怪,居住的人就死。万岁不信,于是就居住在那里。夜里看见人衣冠很威严,来见万岁。万岁问他原因,鬼说:“我是汉将军樊哙的墓,靠近您居住的厕所,常常苦于秽恶,希望您移到别处,一定厚报。”万岁答应,于是责问杀死活人的原因。鬼说:“各自害怕而死,不是我杀的。”等到挖出骸骨棺材,就改葬。后来夜里又来谢恩说:“您应当做将军,我一定帮助您。”后来万岁做隋将,每次遇到贼寇就感觉鬼兵帮助自己,战斗一定大捷。【出自《两京记》】

房▯龄

房▯龄杜如晦微时尝自周偕之秦宿敷水店,适有酒肉,夜深对食,忽见两黑毛手出于灯下,若有所请,乃各以一炙置手中。有顷复出,若掬,又各斟酒与之,遂不复见。食讫背灯就寝,至二更,闻街中有连呼王文昂者。忽闻一人应于灯下,呼者乃曰:“正东二十里村人有筵神者,酒食甚丰,汝能去否?”对曰:“吾已醉饱于酒肉,有公事去不得,劳君相召。”呼者曰:“汝终日饥困,何有酒肉?本非吏人,安得公事?何妄语也?”对曰:“吾被界吏差直二相▯赐酒肉,故不得去。若常时闻命即子行,吾走矣。”呼者谢而去【出续▯怪録】

译房龄

房龄和杜如晦在未显达时,曾一起从周地前往秦地,投宿在敷水店。当时店里有酒有肉,夜深时分,两人相对进食,忽然看见两只黑毛手从灯下伸出,像是有所请求,于是两人各自拿一块烤肉放在那手中。过了一会儿,那手又伸出来,像是捧着东西,两人又各自斟酒给它,此后那手就不再出现了。吃完饭后,两人背对着灯躺下睡觉,到了二更时分,听见街上有连续呼喊王文昂的声音。忽然听见灯下有人应答,呼喊的人便说:“正东二十里处的村子里有人设宴祭神,酒食非常丰盛,你能去吗?”那人回答说:“我已经在酒肉上喝醉吃饱了,又有公事在身去不得,劳烦您来相召。”呼喊的人说:“你整天饥寒交迫,哪里来的酒肉?你本来不是官吏,怎么会有公事?为何说胡话?”那人回答说:“我被界吏差遣,值勤时两位宰相赐给我酒肉,所以不能去。如果是平常时候,听到召唤我就立刻动身,我已经走了。”呼喊的人道谢后离去。【出自《续玄怪录》】

魏征

郑国公魏征少时好道学,不信▯神。尝访道至恒山,将及山下,忽大风雪,天地昏暗,不能进。忽有道士策青竹杖,悬黄庭经,亦至路次,谓征曰:“何之?”征曰:“访道来此,爲风雪所阻。”道士曰:“去此一二里,予家也,可一宿,会语乎?”征许之,遂同行至一宅。外甚荒凉,内即雕刻,延征于深阁,对炉火而坐,进以美酒嘉殽从容论道,词理博辨,征不能屈。临曙,道士言及▯神之事,征切言不能侵正直也。道士曰:“子之所奉者仙道也,何全诬▯神乎?有天地来,有▯神。夫道髙则▯神妖怪必伏之,若奉道自未髙,则▯神妖怪反可致之也,何轻之哉?”征不答。及平旦,道士复命酒以送征,仍附一简达恒山中▯士。征既行,寻山路,回顾宿处,乃一大冢耳。探其简题云:“寄上恒山神。”佐征恶之,投于地,其简化一鼠而走。征自此稍信▯神【出《潇湘録】

  唐俭

唐俭少时乗驴将适吴楚,过洛城,渴甚,见路傍一小室,有妇人年二十余,向明缝衣。投之乞浆,则缝袜也。遂问:“别室取浆。”郎渴甚,爲求之。逡巡持一盂至。俭视其室内无厨灶。及还而问曰:“夫人之居,何不置火?”曰:“贫无以炊,侧近求食耳。”言既复缝袜,意绪甚忙。又问:“何故急速也?”曰:“妾之夫薛良,贫贩者也。事之十余年矣,未尝一归侍舅姑。明早郎来迎,故忙耳。”俭微挑之,拒不答。俭媿谢之,遗饼两轴而去。行十余里,忽记所要书有忘之者,归洛取之。明晨复至此,将出都爲涂刍之阻,问何人,对曰:“货师薛良之柩也。”骇其姓名,乃昨妇人之夫也。遂问所往,曰:“良婚五年而妻死,葬故城中。又五年而良死,良兄发其柩,将祔先茔耳。”俭随观焉。至其殡所,是求水之处。俄而啓殡,棺上有饼两轴,新袜一双。俭悲而异之,遂东去。舟次▯州禅智寺东南,有士子二人,各领徒,相去百余步。发故殡者一人,惊叹久之。其徒往往聚笑。一人执锸碎其柩而骂之。俭遽造之。叹者曰:“璋姓韦,前太湖令。此发者,璋之亡子,窆十年矣。适开易其棺,棺中丧其履,而有妇人履一只。彼乃裴冀,前江都尉,其发者爱姬也。平生宠之。裴到任二年而卒,葬于此一年。今秩满将归,不忍弃去,将还于洛。既开棺,丧其一履,而有丈夫履一只。两处互惊,取合之,彼此成对。盖吾不肖子淫于彼,往复无常,遽遗之耳。”俭闻言登舟,静思之曰:“货师之妻死五年,犹有事舅姑之心。逾宠之姬死尚如此,生复何望哉?士君子可溺于此辈而薄其妻也【出续▯怪録】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八。宋。李昉等。编「▯十三。

  慕容垂   李勣女  解襆人

  漕店人   张琮   刘门奴

  阎庾    明崇俨  王怀智

  沙门英禅师 陈导   王志

  巴峡人   陆余庆

  慕容垂

唐太宗征辽,行至定州,路侧有一▯,衣黄衣,立髙冢上,神彩特异。太宗遣使问之,答曰:「我昔胜君,昔君今胜我,今荣华各异代,何用苦追寻?」言讫不见。问之,乃慕容垂墓【出《灵怪集】

  李勣女

贞观元年,李勣爱女卒,葬北邙,使家僮庐于墓侧。一日,女子忽诣家僮曰:「我本不死,被大树之神窃我。今值其神出朝西岳,故得便奔出。知尔在此,是以来。」我已离父母,复有此辱耻,不可归。幸尔匿我,我能以致富报尔。家僮骇愕良久,乃许。遂别置一室。其女或朝出暮至,或夜出晓来,行歩如风。一月后,忽携黄金十斤以赐家僮。受之,出卖数两,乃民家所失。主者执家僮以吿洛阳令,推穷其由。家僮具述此事,及追取此女,已失,其余金尽化爲黄石焉【出《孙相録】

  解襆人

江南有数人行船,见岸上两人与船并行数里。岸上人云:“暂寄歇息。”船人许之。怪其跳掷上船,其疾如风。须臾,两人云:“暂至村,各有小襆,且寄船上,慎勿开也。

译郑国公魏征年轻时喜好道学,不相信鬼神。曾经前往恒山访道,快要到达山下时,忽然刮起大风雪,天地昏暗,无法前进。忽然有一位道士拄着青竹杖,挂着《黄庭经》,也来到路边,对魏征说:“要去哪里?”魏征说:“来此访道,被风雪所阻。”道士说:“离这里一二里路,是我的家,可以住一晚,一起谈谈吗?”魏征答应了他,于是同行到了一处宅院。外面非常荒凉,里面却雕刻精美,邀请魏征到深阁中,对着炉火坐下,拿出美酒佳肴,从容地谈论道学,言辞道理广博善辩,魏征不能驳倒他。临近天亮,道士谈到鬼神之事,魏征坚决地说鬼神不能侵犯正直的人。道士说:“你所信奉的是仙道,为什么完全诬蔑鬼神呢?自有天地以来,就有鬼神。道行高深则鬼神妖怪必定臣服于他,如果信奉道学但自身道行不高,则鬼神妖怪反而可以招致他,怎么可以轻视呢?”魏征没有回答。等到天亮,道士又命人斟酒送魏征,并附上一封信交给恒山中的神。魏征走后,沿着山路走,回头看看住宿的地方,竟是一座大坟。查看那封信的标题写着:“寄给恒山神。”魏征厌恶它,扔在地上,那信化成一只老鼠跑了。魏征从此稍微相信鬼神了。【出自《潇湘录》】

唐俭年轻时骑着驴准备去吴楚地区,经过洛城,非常口渴,看见路边有一间小屋子,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妇人,对着光亮缝衣服。唐俭向她讨水喝,她却在缝袜子。于是唐俭问:“去别的屋子取水。”妇人说:“你渴得很,我帮你去取。”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水来了。唐俭看她屋里没有厨房灶具。等到回来时问她说:“您的住处,为什么不生火做饭?”妇人说:“贫穷没有东西做饭,在旁边近处讨饭吃罢了。”说完又继续缝袜子,神情非常忙碌。唐俭又问:“为什么这么匆忙?”妇人说:“我的丈夫薛良,是个贫穷的商贩。侍奉他十多年了,不曾一次回家侍奉公婆。明天早上他来接我,所以忙碌。”唐俭稍微挑逗她,她拒绝不答。唐俭惭愧地道歉,留下两卷饼离开了。走了十几里,忽然想起所要的书有忘记带的,返回洛城去取。第二天早晨再次来到此地,将要出城被涂刍阻挡,问是什么人,回答说:“是商贩薛良的棺材。”惊讶于他的姓名,竟是昨天妇人的丈夫。于是问去哪里,回答说:“薛良结婚五年妻子死了,葬在旧城中。又过了五年薛良死了,薛良的哥哥打开他的棺材,准备合葬到先人的墓地。”唐俭跟随观看。到了安葬的地方,就是之前讨水的地方。不久打开棺材,棺材上有两卷饼,一双新袜子。唐俭悲伤又觉得奇异,于是向东离去。船停在邕州禅智寺东南,有两个读书人,各自带领徒弟,相距百余步。打开旧棺材的人,惊叹了很久。他的徒弟们往往聚在一起嘲笑。一个人拿着铁锹砸碎棺材并骂他。唐俭急忙前去。叹息的人说:“我姓韦,曾任太湖令。这个开棺的,是我已故的儿子,下葬十年了。刚才打开换棺材,棺材中丢失了他的鞋,却有一只女人的鞋。那个人叫裴冀,曾任江都尉,他开棺的是他宠爱的姬妾。生前宠爱她。裴冀到任两年就死了,葬在这里一年。现在任期将满准备回去,不忍心抛弃她,准备带回洛城。刚打开棺材,丢失了一只鞋,却有一只男人的鞋。两处互相惊讶,取来合在一起,彼此成对。大概是我那不肖的儿子与她淫乱,往来无常,匆忙中遗落罢了。”唐俭听后登上船,静心思考说:“商贩的妻子死了五年,还有侍奉公婆的心。超越宠爱的姬妾死了尚且如此,活着又怎能期望呢?士人君子可以沉溺于这类人而轻视自己的妻子吗?”【出自《续幽怪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八。宋。李昉等。编「〇十三。

慕容垂 李勣女 解襆人

漕店人 张琮 刘门奴

阎庾 明崇俨 王怀智

沙门英禅师 陈导 王志

巴峡人 陆余庆

慕容垂

唐太宗征讨辽国,走到定州,路旁有一个鬼,穿着黄衣,站在高坟上,神采特异。太宗派使者问他,回答说:“我过去胜过你,过去你胜过我,现在荣华富贵各属不同朝代,何必苦苦追寻?”说完就不见了。询问后,才知道是慕容垂的墓。【出自《灵怪集》】

李勣女

贞观元年,李勣心爱的女儿去世,葬在北邙山,派家童在墓旁搭棚居住。一天,女子忽然来到家童处说:“我本来不该死,被大树之神偷走了我。现在正值那神出去朝拜西岳,所以得以趁机逃出。知道你在這裡,所以来了。”我已经离开父母,又遭受这种耻辱,不能回去。希望你藏匿我,我能用致富来报答你。家童惊愕了很久,才答应。于是另外安置了一间屋子。那女子有时早上出去晚上回来,有时夜里出去清晨回来,行走如风。一个月后,忽然带着十斤黄金赏赐给家童。家童收下,卖出几两,竟是百姓家丢失的。主人抓住家童告诉洛阳令,追究原因。家童详细叙述了这件事,等到追捕这个女子时,已经不见了,其余的黄金都化成了黄石。【出自《孙相录》】

解襆人

江南有几个人乘船,看见岸上有两个人与船并行几里。岸上的人说:“暂时寄放歇息。”船上的人答应了。奇怪他们跳上船,速度如风。不一会儿,两个人说:“暂时到村里,各自有小包袱,暂且寄放在船上,千万不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