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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一十六

太平广记卷二百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23–928 段

,食防蹄美,遂饱而当筵歌数曲。曲罢觉胸中甚▯,戏于砌台,乘高而下,未及其半,复为后来者所激,因仆于地,乆而方苏,而病狂因兹足不能及地也。”上大异之。有黄门奉使自交广而至,拜舞于殿下周顾谓曰:“此人腹中有蛟龙,明日当产一子,则不可活也。”上惊问黄门曰:“卿有疾否?”乃曰:“臣驰马大庾岭,时当大▯,既困且渴,因于路傍饮野水,遂腹中坚痞如石。”周即以消石雄黄煮而饮之,立吐一物,不数寸,其大如指。细视之,鳞甲备具。投之以水,俄顷长数尺。周遽以苦酒沃之,复如故形。以器覆之,明日器中已生一龙矣。上深加礼焉,欲授以官爵。周固请还呉中,上不违其意,遂令还乡。水部员外刘复为周作▯,叙述甚详【出《明皇杂録】

译(他)吃了防蹄这种美味,于是吃饱了在宴席上唱了几首曲子。曲终后觉得胸中非常(不适),在台阶上嬉戏,从高处跳下,还没到一半,又被后来的人推挤,因而摔倒在地,很久才苏醒,从此得了疯病,脚不能着地。”皇上对此感到非常惊异。有一位宦官奉命从交广地区回来,在殿下跪拜舞蹈,环顾四周对皇上说:“此人腹中有蛟龙,明天将要生下一个孩子,那就活不成了。”皇上惊讶地问宦官说:“你生病了吗?”宦官回答说:“我骑马经过大庾岭,当时正值大(旱/热),又累又渴,因此在路边喝了野水,于是腹中坚硬痞结像石头一样。”周(指前文之人)立即用消石、雄黄煮水让他喝下,立刻吐出一个东西,不到几寸长,粗如手指。仔细一看,鳞甲齐全。把它投入水中,一会儿就长到几尺长。周急忙用苦酒浇在上面,又恢复成原来的形状。用容器把它盖住,第二天容器中已经生出一条龙了。皇上对他非常礼遇,想授予他官职爵位。周坚决请求返回吴中,皇上不违背他的意愿,于是让他回乡。水部员外郎刘复为周作了(传/记),叙述非常详细【出自《明皇杂录》】

白岑

白岑曾遇异人,▯发背方,其验十全。岑卖弄以求利,后为淮南小将节度髙适脇取之,其方遂不甚效。岑至九江,为虎所食,驿吏于囊中乃得真本。太原王升之写以▯布【出国史补】

  张万福

柳芳为郎中,子登疾重,时名医张万福初除泗州,与芳故旧,芳贺之,具言子病惟恃故人一顾也。张诘旦候芳,芳遽引视登,遥见登顶,曰:“有此顶骨,何忧也?”因诊脉五六息,复曰:“不错,夀且逾八十。”乃留芳数十字,谓登曰:“不服此,亦得。”后登为庻子,年至九十【出《酉阳杂俎】

  王彦伯

荆人道士王彦伯,天性善医,尤别脉,断人生死、夀夭,百不差一。裴胄尚书有子,忽暴中病,众医拱手,或説彦伯,遽迎使视之。候脉良乆,曰:“都无疾。”乃煮散数味,入口而愈。裴问其状,彦伯曰:“中无鳃鲤鱼毒也。”其子实因鲙得病。裴初不信,乃鲙鲤鱼无鳃者,令左右食之,其疾悉同,始大惊异焉【出《酉阳杂俎】

又彦伯自言医道将行列三四灶煮药于庭,老幼塞门而请,彦伯指曰:「▯者饮此,寒者饮此,风者饮此,气者饮此。」各▯钱帛来酬,无不效者【岀国史补】

  李祐妇

李祐为淮西将,元和十三年送欵归国。裴度破呉元济,入其城。官军有剥妇人衣至裸体者。祐有新妇姜氏,懐孕五月矣,为乱卒所刼,以刀划其腹。姜氏气绝踣地。祐归见之,腹开尺余,因脱衣襦裹之。一夕复苏,傅以神药而平。满十月产一子。朝廷以祐归国功,授一子官。子曰行修,年三十余,为南海节度,罢归卒于道【出《独异志】

  元颃

唐时京城有医人,忘其姓名。元颃中表间,有一妇人,从夫南中,曾误食一虫,常疑之,由是成疾,频疗不损,请看之。医者知其所患,乃请主人姨妳中谨密者一人,预戒之曰:“今以药吐防,但以盘盂盛之。当吐之时,但言有一小虾蟇走去,然切不得令病者知,是诳绐也。”其妳仆遵之,此疾永除。又有一少年,眼中常见一小镜子,俾医工赵卿诊之。与少年期:“来晨以鱼鲙奉候。”少年及期赴之,延于内,且令从容候客退后方接。俄而设台子,止施一瓯芥醋,更无他味。卿亦未出,迨禺中,乆候不至。少年饥甚,且闻醋香,不免轻啜之,逡巡又啜之,觉胸中豁然,眼花不见,因竭瓯啜之。赵卿知之,方出。少年以啜醋慙谢,卿曰:“郎君先因吃鲙太多,酱醋不快,又有鱼鳞在胸中,所以眼花。适来所备酱醋,只欲郎君因饥以啜之,果愈此疾。”烹鲜之防,乃权诈也。请退谋朝餐,他妙多斯▯也【出《北梦琐言】

  梁革

金吾骑曹梁革得和扁之术,太和初为宛陵巡官。按察使于敖有青衣曰莲子,念之甚厚。一旦以笑语获罪,斥出货焉。市吏定▯曰七百缗。从亊御史崔某者闻而召焉,请革评其脉。革诊其臂曰:“二十春无疾之人也。”崔喜留之,送其▯于敖。敖以常深念也,一怒而逐之,售于不识者。斯已矣,闻崔宠之,不悦形于顔色,然已去之,难复召矣。常贮于懐。未一年,莲子暴死。革方有外邮之事,廻见城门,逢柩车,崔人有执绋者,问其所葬,曰:“莲子也。”呼载归而奔告崔曰:“莲子非死,葢尸蹶耳。向者革入郭,遇其柩载归而往,请苏之。”崔怒革之初言,悲莲子之遽夭,勃然曰:“匹夫也,妄惑诸侯,遂齿簮裾之列。汝谓二十春无疾者,一年而死,今既葬矣。召其柩而归,脱不能生,何以相见?”革曰:“此固非死,葢尸蹶耳。茍不能生之,是革术不仁于天下,何如就死以谢过?”言乃令破棺出之,遂刺其心及脐下各数处,凿去一齿,以药一刀圭于口中,衣以单衣,卧空牀上,以练素缚其手足,有防火于牀下,曰:“此火衰,莲子生矣。”且戒其徒煮葱粥伺焉,其气通若狂者,愼勿令起。逡巡自定,定而困,困即解其缚,以葱粥灌之,遂活矣。正狂令起,非吾之所知也。言竟复入府,谓崔曰:“莲子即生矣。”崔大释其怒,留坐防事。俄而莲子起坐言笑。界吏报

译白岑

白岑曾遇到一位异人,传授给他治疗背疽的方子,疗效百分之百灵验。白岑以此卖弄医术来谋取利益,后来被淮南小将节度使高适强行索取,这方子便不再那么灵验了。白岑到了九江,被老虎吃掉,驿站的官吏在他行囊中才得到真正的药方。太原人王升之抄录下来,用布包裹保存。【出自《国史补》】

张万福

柳芳担任郎中时,他的儿子柳登病重,当时名医张万福刚被任命为泗州刺史,与柳芳是旧交,柳芳前去祝贺,并详细说儿子的病全靠老朋友来看望。张万福第二天一早去拜访柳芳,柳芳急忙引他去看柳登,远远看见柳登的头顶,说:“有这种头骨,有什么可担忧的?”于是诊脉五六次呼吸的时间,又说:“不错,寿命将超过八十岁。”于是给柳芳留了几十字的药方,对柳登说:“不吃这个药,也能好。”后来柳登担任庶子,活到九十岁。【出自《酉阳杂俎》】

王彦伯

荆州道士王彦伯,天性善于医术,尤其擅长辨别脉象,判断人的生死、寿夭,百次中没有一次差错。尚书裴胄有个儿子,忽然突发中风病,众位医生束手无策,有人推荐王彦伯,急忙迎接他来看病。他诊脉很久,说:“完全没有病。”于是煮了几味散药,入口即愈。裴胄询问病情状况,王彦伯说:“是中了无腮鲤鱼的毒。”他的儿子确实是因为吃鱼脍而生病。裴胄起初不信,于是杀了无腮的鲤鱼做成脍,让左右侍从吃,他们的病症全都相同,这才大为惊异。【出自《酉阳杂俎》】

又,王彦伯自己说,行医时排列三四个灶在庭院里煮药,老人小孩堵塞门口请求诊治,王彦伯指着说:“热症的人喝这个,寒症的人喝这个,风症的人喝这个,气症的人喝这个。”各自带着钱帛来酬谢,没有不灵验的。【出自《国史补》】

李祐妇

李祐担任淮西将领,元和十三年投降归顺朝廷。裴度攻破吴元济,进入他的城池。官军中有剥去妇女衣服直到裸体的。李祐有新婚妻子姜氏,怀孕五个月了,被乱兵劫持,用刀划破她的腹部。姜氏气绝倒地。李祐回来见到她,腹部裂开一尺多,于是脱下衣服包裹住伤口。一夜之后苏醒过来,敷上神药而痊愈。满十个月生下一个儿子。朝廷因为李祐归顺的功劳,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儿子名叫行修,三十多岁时,担任南海节度使,罢官回家途中死在路上。【出自《独异志》】

元颃

唐朝时京城有个医生,忘记了他的姓名。元颃的表亲中,有一个妇人,跟随丈夫到南方,曾经误食了一只虫子,常常怀疑这件事,因此得了病,多次治疗都不见效,请医生来看。医生知道她的病因,于是请主人家中谨慎严密的姨母一人,预先告诫她说:“现在用药让她呕吐,只用盘子盛接。当呕吐的时候,只说有一只小青蛙跑走了,但千万不要让病人知道,这是欺骗她。”那姨母仆人遵照去做,这病永远除去了。又有一个年轻人,眼中常看见一面小镜子,让医生赵卿诊治。赵卿与年轻人约定:“明天早晨用鱼脍等候。”年轻人按期前往,被请进内室,并且让他从容等候客人退下后才接见。不久摆上台子,只放一碗芥末醋,没有其他味道。赵卿也没有出来,等到中午,久候不至。年轻人非常饥饿,而且闻到醋香,不免轻尝一口,随即又喝了一口,觉得胸中豁然开朗,眼花不见了,于是喝完一碗醋。赵卿知道了,才出来。年轻人因为喝醋感到惭愧而道歉,赵卿说:“郎君先前因为吃鱼脍太多,酱醋不痛快,又有鱼鳞在胸中,所以眼花。刚才准备的酱醋,只想让郎君因为饥饿而喝它,果然治好了这病。”烹饪鲜鱼的妙法,乃是权宜欺诈。请退下谋划早餐,其他妙法大多如此。【出自《北梦琐言》】

梁革

金吾骑曹梁革得到和缓、扁鹊的医术,太和初年担任宛陵巡官。按察使于敖有个婢女叫莲子,对他非常厚待。有一天因为说笑获罪,被斥责并卖掉了。市吏定价为七百缗。从事御史崔某听说后召见她,请梁革评脉。梁革诊她的臂脉说:“是二十岁没有病的人。”崔某高兴留下她,把卖身的钱送给于敖。于敖因为平时对她思念很深,一怒之下驱逐了她,卖给了不认识的人。这就算了,听说崔某宠爱她,于敖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但已经卖掉了,难以再召回了。崔某常把她藏在怀中。不到一年,莲子突然死亡。梁革正好有外出的公务,回来见到城门,遇到灵车,崔某的人中有执绋送葬的,询问所葬的人,说:“是莲子。”呼叫灵车回来并奔跑报告崔某说:“莲子没有死,大概是尸厥罢了。刚才梁革入城,遇到她的灵车,回来请让她苏醒。”崔某愤怒梁革当初的话,悲伤莲子突然夭折,勃然大怒说:“平民百姓,妄自迷惑诸侯,于是位列士大夫之中。你说二十岁无病的人,一年而死,现在已经安葬了。召她的灵车回来,如果不能活,拿什么相见?”梁革说:“这确实不是死,大概是尸厥罢了。如果不能让她活,这是梁革医术不仁于天下,不如去死以谢罪?”于是命令破棺取出尸体,于是刺她的心和脐下各几处,凿去一颗牙齿,放药一刀圭在口中,穿上单衣,躺在空床上,用白布绑住她的手脚,在床下生火,说:“这火衰弱时,莲子就活了。”并且告诫他的徒弟煮葱粥等待,她的气息通畅像发狂一样,千万不要让她起来。不久自己安定下来,安定后困倦,困倦就解开她的束缚,用葱粥灌她,于是活过来了。正发狂让她起来,不是我所能知道的。说完又进入府中,对崔某说:“莲子已经活了。”崔某大大释放了怒气,留他坐下处理事务。不久莲子坐起说话笑闹。界吏报告

敖,敖飞牍于崔,莲子复生,乃何术也?仍与革偕归。入门则莲子来迎矣。敖大竒之。且夫莲子事崔也,非素意,因劝以与革。崔亦恶其无齿,又重敖,遂与革。革得之以神药▯齿,未逾月而齿生如故。太和壬子歳,调金吾骑曹,与莲子偕在辇下。其年秋,髙损之以其元舅为天官,即日与相闻,故熟其事而言之【出续异録】

译敖,将飞牍寄给崔,莲子得以复生,这是什么法术呢?于是与革一同归来。刚进门,莲子就来迎接了。敖对此感到非常惊奇。况且莲子侍奉崔,并非本意,是因为敖劝崔将她许配给革。崔也厌恶她没有牙齿,又看重敖,于是便将莲子给了革。革得到莲子后,用神药为她补齿,不到一个月,她的牙齿就长得和原来一样。太和壬子年,敖调任金吾骑曹,与莲子一同在京城。那年秋天,高损之因其舅舅担任天官,当天便与敖互通音信,所以熟悉这件事并讲述出来【出自《续异录》】

梁新赵鄂

唐崔▯镇渚宫,有富商船居,中夜暴亡,待晓气犹未绝。邻房有武陵医工梁新闻之,乃与诊视曰:“此乃食毒也。”三两日非外食耶?仆夫曰:“主翁少出舫,亦不食于他人。”梁新曰:“寻常嗜食何物?”仆夫曰:“好食竹鸡,每年不下数百只,近买竹鸡并将充馔。”梁新曰:“竹鸡吃半夏,必是半夏毒也。”命捣姜捩汁析齿灌之,由是而苏。崔闻而异之,召至安慰,称奬资以仆马钱帛,入京致书于朝士,声名大振,仕至尚医奉御。有一朝士诣之,梁曰:“何不早见示?风疾已深矣,请速归处置家事,委顺而已。”朝士闻而惶遽,告退策马而归。时有鄜州马医赵鄂者,新到京都,于通衢自牓姓名,云攻医术。此朝士下马告之,赵鄂亦言疾危,与梁生之説同,谓曰:“只有一法,请官人剩吃消梨,不限多少,咀龁不及捩汁而饮,或希万一。”此朝士又防马而归,以书筒质消棃,马上旋龁,行到家旬日,唯吃消棃,顿觉爽朗,其恙不作。却访赵生,感谢,又访梁奉御,且言得赵生所教。梁公惊异,且曰:“大国必有一人相继者。”遂召赵生,资以仆马钱帛,广为延誉,官至太仆卿【出《北梦琐言】

又省郎张廷之有疾,诣赵鄂,才诊脉,説其疾宜服生姜酒一盏,地黄酒一杯。仍谒梁新所説,并同,皆言过此即卒。自饮此酒后,所疾寻平。他日为时相坚虐一杯,诉之不及,其夕乃卒。时论谓之二妙【出《闻竒録】

  髙骈

江淮州郡火令最严,犯者无赦,葢多竹屋,或不慎之,动则千百间立成煨烬。髙骈镇维扬之歳,有术士之家延火烧,数千户主者録之,即付于法。临刃谓监刑者曰:「某之愆尤,一死何以塞责?然某有薄技,可以▯授一人,俾其救济后人,死无所恨矣。」时骈延待方术之士,恒如饥渴。监刑者即缓之,驰白于骈。骈召入,亲问之曰:「某无他术,唯善医大风。」骈曰:「可以覈之。」对曰:「但于福田院选一最剧者可以试之。」遂如言,乃置患者于隙室中,饮以乳香酒数升,则懵然无知,以利刃开其脑缝,挑出虫可盈掬,长仅二寸,然后以药封其疮,别与药服之,而更节其饮食动息之候。旬余,疮尽愈,才一月,眉须已生,肌肉光净如不患者。骈礼术士为上客【出《玉堂闲话】

  田令孜

长安完盛日,有一家于西市卖饮子,用寻常之药,不过数味,亦不闲方脉,无问是何疾苦,百文售一服,千种之疾,入口而愈。常于寛宅中置大锅镬,日夜剉斫煎煮,给之不暇,人无逺近皆来取之,门市骈罗,喧阗京国。至有赍金守门,五七日间未获给付者,获利甚极。时田令孜有疾,海内医工召遍,至于国师待诏,了无其徴。忽见亲知白田曰:“西市饮子,何妨试之。”令孜曰:“可。”遂遣仆人驰乘往取之。仆人得药,鞭马而廻,将及近坊,马蹶而覆之。仆既惧其严难,不复取去,遂诣一染坊丐得池脚一缾子,以给其主。既服之,其病立愈。田亦只知病愈,不知药之所来,遂偿药家甚厚。饮子之家声价转髙,此葢福医也。近年邺都有张福医者,亦然,积货甚广,以此有名。为蕃王挈归塞外矣【出《玉堂闲话】

  于遘

近朝中书舍人于遘尝中蛊毒,医治无门,遂长告,渐欲逺适,寻医。一日策杖坐于中门之外,忽有钉铰匠见之,问曰:“何苦而羸薾如是?”于即为陈之。匠曰:“某亦曾中此,遇良工为某钤出一蛇而愈,某亦传得其术。”遘欣然且祈之。彼曰:“此细事耳,来早请勿食,某当至矣。”翊日果至,请遘于舍檐下,向明张口,执钤俟之。及欲夹之,差跌而失,则又约以来日。经宿复至,定意伺之,一夹而中。其蛇已及二寸许,赤色麤如▯股矣。遽命火焚之,遘遂愈。复累除官至紫防而卒。其匠亦不受赠遗,但云:“某有誓,救人唯引数觞而别【玉堂闲话】

  顔燧

京城及诸州郡阛阓中有医人能出蛊毒者,目前之验甚多,人皆惑之,以为一时幻术,膏肓之患即不可去。郎中顔燧者,家有一女使,抱此疾

译梁新与赵鄂

唐代崔某镇守渚宫时,有一位富商住在船上,半夜突然死亡,等到天亮时气息尚未断绝。隔壁房间有位来自武陵的医生梁新听说后,便前去诊视说:“这是食物中毒。”又问:“这两三天没有吃外面的食物吗?”仆人说:“主人很少出船,也没有在别人那里吃饭。”梁新问:“平时喜欢吃什么?”仆人说:“喜欢吃竹鸡,每年不少于几百只,最近买的竹鸡也都用来做菜。”梁新说:“竹鸡吃了半夏,一定是半夏中毒。”于是命人捣碎生姜榨取汁液,撬开牙齿灌下去,因此苏醒过来。崔某听说后感到惊奇,召见梁新加以慰劳,称赞并赏赐给他仆役、马匹、钱帛,进京后向朝廷官员写信推荐,梁新声名大振,官至尚医奉御。有一位朝廷官员去拜访他,梁新说:“怎么不早来告诉我?风疾已经很深了,请赶快回家安排家事,听任天命罢了。”官员听后惊慌失措,告退骑马回家。当时有位鄜州的马医赵鄂,刚到京城,在大街上张贴姓名,说擅长医术。这位官员下马告诉他病情,赵鄂也说病势危急,与梁新的说法相同,对他说:“只有一个办法,请大人多吃消梨,不限多少,咀嚼不及榨取汁液饮用,或许有一线希望。”这位官员又骑马回家,用竹筒装着消梨,在马上边嚼边走,到家后十天,只吃消梨,顿时感觉清爽,病症不再发作。随后拜访赵生,表示感谢,又拜访梁奉御,并且说了得到赵生教导的事。梁公感到惊异,并且说:“大国必定有一个人相继出现。”于是召见赵生,赏赐给他仆役、马匹、钱帛,广泛为他宣扬美誉,赵生官至太仆卿【出自《北梦琐言》】

又有一位省郎张廷之患病,去拜访赵鄂,刚诊脉,赵鄂说他的病适宜服用生姜酒一盏,地黄酒一杯。仍然去拜访梁新所说,也都相同,都说超过这个时间就会死亡。自从喝了这酒后,所患的疾病不久就痊愈了。后来有一天被当时的宰相强行劝酒一杯,诉说来不及,当晚就死了。当时舆论称他们为二妙【出自《闻奇录》】

高骈

江淮各州郡防火法令最严,触犯者没有赦免,大概因为多是竹屋,如果不谨慎,动辄千百间房屋立刻变成灰烬。高骈镇守维扬那年,有位术士家发生火灾蔓延,数千户人家,主人逮捕了他,立即交付法律处置。临刑时对监刑者说:“我的罪过,一死怎么抵偿?但我有微薄的技艺,可以传授给一个人,让他救济后人,我死而无憾了。”当时高骈延请方术之士,常常像饥渴一样急切。监刑者就暂缓执行,快马报告给高骈。高骈召他进来,亲自问他:“我没有别的法术,只擅长医治大麻风。”高骈说:“可以核实一下。”回答说:“只要在福田院选一个最严重的病人可以试验。”于是照他说的做,就把患者安置在空房间里,给他喝几升乳香酒,就昏沉无知觉,用锋利的刀划开他的脑缝,挑出虫子满满一捧,长仅二寸,然后用药封住伤口,另外给药服用,并且节制他的饮食动静作息。十几天后,伤口全部愈合,才一个月,眉毛胡须已经长出,肌肉光洁如同没患病的人。高骈以礼相待术士为上宾【出自《玉堂闲话》】

田令孜

长安完好兴盛时,有一家在西市卖药饮子,用普通的药物,不过几种,也不懂方脉,不问是什么疾苦,一百文卖一服,千种疾病,入口就痊愈。常在宽敞的宅院中放置大锅,日夜切剁煎煮,供给都来不及,人无远近都来取药,门市排列拥挤,喧闹京城。甚至有带着金子守在门口,五七天间没得到给付的,获利极其丰厚。当时田令孜患病,海内医生召遍,至于国师待诏,毫无成效。忽然见到亲信告诉田令孜:“西市药饮子,不妨试试。”田令孜说:“可以。”于是派遣仆人骑马前往取药。仆人得到药,鞭打马匹返回,将近近坊,马跌倒摔翻了。仆人既害怕他严厉难以对付,不再去取药,于是到一家染坊讨得一瓶子池脚水,用来供给他的主人。服用后,病立刻痊愈。田令孜也只知病愈,不知药从哪里来,于是厚赏药家。药饮子之家声价更高,这大概是福医吧。近年邺都有位张福医生,也是这样,积蓄货物很多,因此有名。被蕃王带往塞外了【出自《玉堂闲话》】

于遘

近朝中书舍人于遘曾中蛊毒,医治无门,于是长期告假,渐渐想要远行,寻找医生。一天拄着拐杖坐在中门外,忽然有个钉铰匠看见他,问:“为什么痛苦得瘦弱成这样?”于遘就陈述病情。匠人说:“我也曾中此毒,遇到良医为我钳出一条蛇而痊愈,我也传得了他的技术。”于遘高兴并且祈求他。那人说:“这是小事,明天早上请不要吃东西,我会到。”第二天果然到,请于遘在屋檐下,面向光明张开嘴,拿着钳子等待。等到要夹时,稍微跌倒而失误,就又约定明天。过了一夜又来到,定意等待,一夹就中。那条蛇已经二寸左右,红色粗如手指。立刻命人用火焚烧它,于遘于是痊愈。又屡次升官至紫微侍郎而死。那匠人也不接受赠礼,只说:“我有誓言,救人只引几杯酒就告别【出自《玉堂闲话》】

颜燧

京城及各州郡街市中有医生能取出蛊毒的,眼前的验证很多,人们都迷惑,认为是一时幻术,膏肓之患就不能去除。郎中颜燧,家里有一个女仆,患有此病

,常觉心肝有物唼食,痛苦不可忍,累年后痩瘁,皮骨相连,胫如枯木。偶闻有善医者于市中聚众甚多,看疗此病,顔试召之。医生见曰:“此是蛇蛊也,立可出之。”于是先令炽炭一二十斤,然后以药饵之,良乆。医工秉小钤子于傍,于时觉咽喉间有物动者,死而复苏。少顷,令开口,钤出一蛇子,长五七寸,急投于炽炭中燔之。燔蛇屈曲,移时而成烬,其臭气彻于亲邻。自是疾平,永无齧心之苦耳。则知活变起虢肉,徐甲之骨,信不虚矣【出《玉堂闲话】

译(患者)常觉得心肝之间有东西在啃咬,痛苦得无法忍受,多年后身体消瘦憔悴,皮包骨头,小腿像枯木一样。偶然听说有位医术高明的医生在市中聚集了很多人,治疗这种病,(患者)于是试着召请他。医生看见后说:“这是蛇蛊病,立刻就能把它取出来。”于是先让人烧红一二十斤炭,然后用药物给(患者)吃,过了很久。医生拿着小钳子在旁边,这时(患者)觉得喉咙间有东西在动,随即昏死过去又苏醒过来。过了一会儿,(医生)让(患者)张开嘴,用钳子夹出一条小蛇,长五七寸,急忙把它投入烧红的炭中焚烧。烧蛇时蛇身弯曲,过了一段时间就烧成了灰烬,那臭味弥漫到亲人和邻居那里。从此疾病痊愈,永远没有了啃咬心肝的痛苦了。这才知道活变从虢国人的肉中生出,徐甲的骨头复活,确实不是虚妄的【出自《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二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

  医三

  申光逊   孙光宪   渔人妻

  陈寨    陶俊    张易

  广陵木工  飞蛊    菌毒

  田承肇   蛇毒    治葛鸩

  杂説药

  异疾

  綘州僧   崔爽    刘録事

  句容左史  崔融    刁俊朝

  李生    魏淑    皇甫及

  王布    侯又▯   李言吉

  蒯亮

  医三

  申光逊

近代曹州观察判官申光逊言:本家桂林有官人孙仲敖,寓居于桂,交广人也。申徃谒之,延于卧内,冠簪相见,曰:“非慵于巾栉也,葢患脑痛尔。”即命醇酒升余,以辛辣物洎胡椒、干姜等屑,仅半杯以温酒调,又于枕函中取一黑漆筩,如今之笙项,安于鼻窍吸之,至尽方就枕,有汗出,表其疾立愈。盖鼻饮蛮獠之▯也【出《玉堂闲话】

  孙光宪

火烧疮,无出醋泥,甚騐。孙光宪尝,家人作煎饼,一婢抱宪子拥炉,不觉落火炭之上,遽以醋泥傅之,至晓不痛,亦无瘢痕。是俗説不厌多闻【出《北梦琐言】

  渔人妻

瓜村有渔人,妻得劳疾,转染死者数人。或云取病者生钉棺中,弃之,病可絶。顷之,其女病,即生钉棺中,流之江。至金山,有渔人见而异之,引至岸,开视之,女犹活,因取置渔舍。每得鳗黧鱼以食之,久之病愈,遂以为妻。今尚无恙【出《稽神录】

  陈寨

陈寨者,泉州晋江巫也。善禁祝之术,为人治疾,多愈者。有漳州逆旅苏猛,其子病狂,人莫能疗,乃往请陈。陈至,苏氏子见之,防手大骂。寨曰:“此疾入心矣。”乃立坛于堂中,戒人无得窃视。至夜,乃取苏氏子劈为两片,悬堂之东壁,其心悬北檐下。寨方在堂中作法,所悬之心遂为犬食。寨求之不得,惊惧乃持刀宛转于地,出门而去。主人弗知,谓其作法耳。食顷乃持心而入,内于病者之腹,被髪连叱,其腹遂合。苏氏子既悟,但连呼“递铺”。递铺家人莫之测。乃其日去家数里,有驿吏手持官文书死于道傍。初,南中驿路二十里置一递铺,驿吏持符牒以次▯授,欲近前铺,辄连呼以警之。乃寨取驿吏之心而活苏氏,苏遂愈如故【出《稽神録】

  陶俊

江南吉州刺史张曜卿有傔力者陶俊,性谨▯,尝从军征江西,为飞石所中,因有腰足之疾,恒扶杖而行。张命守舟于广陵之江口,因至白沙市,避雨于酒肆,同立者甚众。有二书生过于前,独顾俊,相与言曰:「此人好心,宜为疗其疾。」即呼俊与药二丸,曰:「服此即愈。」乃去。俊归舟吞之,良乆觉腹中痛楚甚,顷之痛止,疾亦多差,操篙理缆,尤觉轻健。白沙去城八十里,一日往复,不以为劳。后访二书生,竟不复见【出《稽神録】

  张易

江南刑部郎中张易,少居菑川,病▯困惙且甚,恍惚见一神人,长可数寸,立于枕前,持药三丸,曰:“吞此可愈。”易受而亟吞之,二丸嗛之,一丸落席有声,因自起求之不得。家人惊问,何为?具述所见,病因即愈。尔日出入里巷,了无所苦【出《稽神録】

  广陵木工

广陵有木工,因病手足皆举缩,不能复执斤斧,扶踊行乞。至后土庙前,遇一道士,长而黑色,神采甚异,呼问其疾,因与药数丸,曰:“饵此当愈,旦日平明复会于此。”木工辞曰:“某不能行,家去此逺,明日虽晩,尚未能至也。”道士曰:“尔无忧,但早至此。”遂别去。木工既归,饵其药,顷之手足痛甚,中夜乃止,因即得寐。五更而寤,觉手足甚轻,因下牀趋走如故,即驰诣后土庙前。乆之乃见道士倚杖而立,再拜陈谢。道士曰:“吾授尔方,可救人疾苦,无为木匠耳。”遂再拜受之,因问其名居。曰:“吾在紫极宫,有事可访吾也。”遂去。木匠得方,用以治疾,无不愈者。至紫极宫访之,竟不复见。后有妇人乆疾,亦遇一道士与药而差,言其容貌,亦木工所见也。广陵寻乱,木工竟不知所之【出《稽

译太平广记卷二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

医三

申光逊 孙光宪 渔人妻

陈寨 陶俊 张易

广陵木工 飞蛊 菌毒

田承肇 蛇毒 治葛鸩

杂説药

异疾

绛州僧 崔爽 刘録事

句容左史 崔融 刁俊朝

李生 魏淑 皇甫及

王布 侯又〇 李言吉

蒯亮

医三

申光逊

近代曹州观察判官申光逊说:我家在桂林有位官员孙仲敖,寄居在桂林,是交州、广州一带的人。申光逊前去拜见他,孙仲敖把他请进卧室,戴着帽子插着簪子相见,说:“我不是懒得梳洗打扮,而是患有脑痛的毛病。”随即让人拿来一升多醇酒,用辛辣食物以及胡椒、干姜等粉末,大约半杯的量,用温酒调和,又从枕盒中取出一个黑漆筒,像现在的笙管一样,安在鼻孔里吸入,吸完后才躺下,出了汗,表明他的病立刻就好了。这大概是南方蛮夷部落的疗法【出自《玉堂闲话》】

孙光宪

治疗火烧疮,没有比醋泥更好的,非常灵验。孙光宪曾经试过,家人做煎饼,一个婢女抱着孙光宪的儿子围着火炉,不小心掉在火炭上,立刻用醋泥敷上,到天亮已经不痛了,也没有留下疤痕。这是俗话说的,见识广博总没有坏处【出自《北梦琐言》】

渔人妻

瓜村有个渔夫,妻子得了劳疾,接连传染死了数人。有人说把病人活着钉在棺材里,抛弃掉,病就可以断绝。不久,他的女儿病了,就把她活着钉在棺材里,流放到江中。漂到金山时,有个渔夫看见觉得奇怪,拉到岸边,打开一看,女儿还活着,于是把她带到渔舍安置。每次得到鳗鱼就给她吃,很久之后病好了,就娶她为妻。现在她还安好无恙【出自《稽神录》】

陈寨

陈寨是泉州晋江的巫师。擅长禁咒之术,为人治病,大多能治好。有个漳州旅舍的苏猛,他的儿子得了狂病,别人无法治疗,于是去请陈寨。陈寨到了,苏家的儿子看见他,举手大骂。陈寨说:“这病已经入心了。”于是在堂中立坛,告诫人们不要偷看。到了夜里,就把苏家的儿子劈成两片,悬挂在堂屋东边的墙壁上,心脏悬挂在北边的屋檐下。陈寨正在堂中作法,悬挂的心脏却被狗吃掉了。陈寨找不着,惊恐害怕,拿着刀在地上辗转打滚,出门离开了。主人不知道,以为他在作法。过了一会儿,他拿着心脏进来,放进病人的腹部,披头散发连连呵斥,腹部于是合拢。苏家的儿子醒来后,只是连连呼喊“递铺”。递铺的家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原来那天离家几里处,有个驿吏手持官文书死在路边。起初,南方驿站道路每二十里设一个递铺,驿吏手持符牒依次传递,快要接近前面的铺子时,就连连呼喊以警示。于是陈寨取了驿吏的心脏来救活苏家的儿子,苏家儿子于是痊愈如故【出自《稽神录》】

陶俊

江南吉州刺史张曜卿有个侍从陶俊,性格谨慎,曾经随军征讨江西,被飞石击中,因此有了腰腿的病,总是扶着拐杖行走。张曜卿命令他在广陵江口看守船只,于是到了白沙市,在酒肆避雨,一起站着的人很多。有两个书生从面前经过,独自看着陶俊,互相说:“这个人好心,应该为他治疗疾病。”于是叫来陶俊给他两丸药,说:“吃了这个病就好了。”然后离开。陶俊回到船上吞下药,很久觉得腹中疼痛厉害,过了一会儿痛止,病也大多好了,撑篙理缆,尤其觉得轻健。白沙离城八十里,一天往返,不觉得劳累。后来寻找那两个书生,竟然再也见不到了【出自《稽神录》】

张易

江南刑部郎中张易,年轻时住在菑川,病困重且厉害,恍惚看见一个神人,长约数寸,站在枕前,拿着三丸药,说:“吞下这个病就好了。”张易接过药急忙吞下,两丸含在嘴里,一丸落在席子上有声,于是自己起来寻找却找不到。家人惊讶地问,做什么?张易详细叙述所见,病因此立刻好了。那天出入里巷,完全没有痛苦【出自《稽神录》】

广陵木工

广陵有个木工,因为生病手脚都抽搐,不能再拿斧头,扶着拐杖行走乞讨。到了后土庙前,遇见一个道士,身材高大且面色黑,神采非常奇异,呼叫询问他的病,于是给他几丸药,说:“吃这个病会好,明天天亮再在这里相会。”木工推辞说:“我不能走,家离这里远,明天即使晚些,也还不能到。”道士说:“你不要担心,只要早点到这里。”于是告别离开。木工回家后,吃了药,过了一会儿手脚疼痛厉害,半夜才停止,于是就能睡觉。五更醒来,觉得手脚很轻,于是下床快步走如故,立刻跑到后土庙前。很久才看见道士拄着拐杖站着,再次拜谢。道士说:“我传授你药方,可以救人的疾苦,不要做木匠了。”于是再次拜谢接受,于是问他的名字和住处。说:“我在紫极宫,有事可以来找我。”于是离开。木匠得到药方,用来治病,没有不痊愈的。到紫极宫寻找他,竟然再也见不到了。后来有妇人久病,也遇见一个道士给药而痊愈,说他的容貌,也是木工所见的那样。广陵不久发生战乱,木工最终不知去向【出自《稽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