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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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二十八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25–1425 段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宋李昉等编▯十五

  张果女   华妃    郭知运

  王光本   幽州衙将  韦氏女

  崔尚    河湄人   中官

  王鉴    李令问   僧韬光

  僧仪光   尼员智   杨元英

  张果女

开元中,易州司马张果女,年十五,病死,不忍逺弃,权瘗于东院阁下。后转郑州长史,以路逺须复送丧,遂留。俄有刘乙代之,其子常止阁中。日暮仍行,门外见一女子,容色丰丽,自外而来。刘疑有相奔者,即前诣之,欣然款浃,同留共宿,情态▯緜,举止闲婉。刘爱惜甚至,后暮辄来,达曙方去。经数月,忽谓刘曰:「我前张司马女,不幸夭没,近殡此阁,命当重活,与好合。后三日君可见发,徐候气息,君慎无横见惊伤也。」指其所瘗处而去。刘至期甚喜,独与左右一奴夜发深四五尺,得一漆棺。徐开视之,女顔色鲜,发肢体温,软衣服糚梳无污坏者。举置牀上,细细有鼻气,少顷口中有气,灌以薄糜,少少能咽。至明复活,渐能言语,坐起。数日始恐父母之知也,因辞以习书不便出阁,常使赍饮食诣阁中。乙疑子有异,因其在外送客,窃视其房,见女存焉。问其所由,悉具白。棺木尚在牀下。乙与妻歔欷曰:「此既防期至感,何不早相闻?」遂匿于堂中。儿不见女甚惊,父乃谓曰:「此既申契殊会,千载所无,白我何伤乎?而过爲▯蔽。」因遣使诣郑州,具以报果。因请结婚。父母哀感惊喜,则克日赴婚,遂成嘉偶。后产数子【出《广异记】

  华妃

开元初,华妃有宠,生庆王琮,薨,葬长安。至二十八年,有盗欲发妃冢,遂于茔外百余步僞筑大坟,若将葬者,乃于其内潜通地道,直达冢中,剖棺。妃面如生,四肢皆可屈伸。盗等恣行凌辱,仍截腕取金钏,兼去其舌,恐通梦也。侧立其尸,而于隂中置烛,悉取藏内珍寳,不可胜数,皆徙置僞冢。乃于城中以輀车载空棺,会日暮,便宿墓中,取诸物置魂车及送葬车中,方掩而归。其未葬之前,庆王梦妃被发裸形,悲泣而来曰:“盗发吾冢,又加截辱,孤魂幽枉,如何可言?然吾必俟其败于春明门也。”因备说其状而去。王素至孝,忽惊起,涕泣。明旦入奏,帝乃召京兆尹、万年令,以物色备盗,甚急。及盗载物归也,欲入春明门,门吏诃止之,乃搜车中,皆诸寳物,尽收羣盗拷掠,即服,逮捕数十人,皆贵戚子弟无行检者。王乃请其魁帅五人,得亲报仇,帝许之,皆探取五脏,烹而祭之,其余尽榜杀于京兆门外。改葬贵妃,王心丧三年【出《广异记】

  郭知运

开元中,凉州节度郭知运出廵,去州百里,于驿中暴卒。其魂遂出,令驿长锁房勿开,因而却回府。徒从不知也。至舍四十余日,处置公私事毕,遂使人往驿迎已丧。既至,自看其殓,殓讫,因与家人辞诀,投身入棺,遂不复见【出《广异记】

  王光本

王光本开元时爲洛州别驾,春月,刺史使光本行县。去数日,其妻李氏暴卒。及还,追以不亲医药,意是枉死,居恒恸哭,哀感傍邻。后十余日,属诸子尽哭,光本亦复恸哭百余声。忽见李氏自帏而出,靓糚▯服,有逾平素。光本辍哭,问其死事。李氏云:“妾尚未得去,犹在此堂。闻君哀哭恸之甚,某在泉途,倍益凄感。语云:‘生人过悲,使幽壤不安。’信斯言也,自兹以往,不欲主君,如是以累幽防耳。”因付嘱家人,度女爲尼,放婢爲平人,事事有理。留一食许,谓光本曰:“人▯道殊不宜久住此,益深恨。”言讫入堂中,遂灭。男女及他人,但闻李氏言,唯光本见耳【出《广异记】

  幽州衙将

开元中有幽州衙将姓张者,妻孔氏,生五子而卒。后娶妻李氏,悍妬狠戾,虐遇五子。日鞭捶之,五子不堪其苦,哭于其母墓前。母忽于冢中出,抚其子,悲恸久之,因以白布巾题诗赠张曰:「不忿成故人,掩涕每盈巾。生死今有隔,相见永无因。匣里残糚

译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 宋李昉等编 十五

张果女 华妃 郭知运

王光本 幽州衙将 韦氏女

崔尚 河湄人 中官

王鉴 李令问 僧韬光

僧仪光 尼员智 杨元英

张果女

开元年间,易州司马张果的女儿,十五岁时病死。因为不忍心将她远远抛弃,暂时安葬在东院阁楼下。后来张果调任郑州长史,因为路途遥远,必须重新运送灵柩,于是将她留在那里。不久有刘乙接替了张果的职位,他的儿子经常住在阁中。一天傍晚,刘乙的儿子仍然在行走,在门外看见一位女子,容貌丰美艳丽,从外面走来。刘乙的儿子怀疑有女子前来私奔,就上前接近她,两人欣然投合,亲密无间,一同留下过夜,情意绵绵,举止闲雅温婉。刘乙的儿子非常爱惜她,此后每到傍晚她就前来,直到天亮才离去。过了几个月,她忽然对刘乙的儿子说:“我从前是张司马的女儿,不幸早逝,最近安葬在这阁中,命运注定让我复活,与你结合。三天后你可以查看我的棺木,慢慢等待气息,你千万不要突然惊吓伤害我。”她指着安葬的地方就离开了。刘乙的儿子到了期限非常高兴,独自带着一个随从在夜里挖掘深四五尺,发现了一口漆棺。慢慢打开查看,女子面色鲜艳,四肢温暖柔软,衣服梳妆没有污损。将她抬到床上,细细地有鼻息,过了一会儿口中也有气息,喂给她稀粥,渐渐能够吞咽。到天亮时复活,逐渐能够说话,坐起。过了几天,开始担心父母知道,于是借口练习书法不便出阁,常常让人把饮食送到阁中。刘乙怀疑儿子有异事,趁他外出送客时,偷偷查看他的房间,看见女子还在。询问缘由,儿子全部如实禀告。棺木还在床下。刘乙和妻子叹息说:“这既然是命中注定的感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于是将她藏在堂屋中。儿子不见女子非常惊慌,父亲就对他说:“这既然是特殊的缘分,千载难逢,告诉我有什么伤害呢?反而过分地隐瞒。”于是派人前往郑州,详细报告张果。并请求结婚。父母哀痛感动惊喜,就确定日期前往结婚,于是成为美好的配偶。后来生了几个儿子【出自《广异记》】

华妃

开元初年,华妃受宠,生下庆王李琮,去世后,安葬在长安。到了开元二十八年,有盗贼想要发掘华妃的墓穴,于是在墓外百余步的地方假装修筑大坟,好像将要安葬的样子,然后在里面暗中打通地道,直达墓穴,剖开棺木。华妃面容像活着一样,四肢都可以屈伸。盗贼们肆意凌辱,还截断手腕取走金手镯,并割去她的舌头,怕她托梦。将她的尸体侧立,在阴处放置蜡烛,将墓中所有的珍宝全部取走,数不胜数,都转移到假坟中。然后在城中用灵车装载空棺,等到天黑,就宿在墓中,将各种物品放在魂车和送葬车中,才掩埋返回。在未安葬之前,庆王梦见华妃披头散发,裸露身体,悲伤哭泣而来,说:“盗贼发掘我的墓穴,又加以割截凌辱,孤魂冤屈,怎么可以说呢?然而我必定等待他们在春明门败露。”于是详细说了情形就离开了。庆王向来非常孝顺,忽然惊醒,流泪哭泣。第二天早上入朝奏报,皇帝于是召见京兆尹、万年令,根据特征搜捕盗贼,非常紧急。等到盗贼载着物品回来,想要进入春明门,门吏呵斥制止,于是搜查车中,都是各种宝物,全部没收,拷打盗贼,立即招供,逮捕了数十人,都是行为不检点的贵戚子弟。庆王于是请求将为首的五个盗贼交给自己,得以亲自报仇,皇帝允许,都挖取五脏,烹煮后祭奠华妃,其余的都在京兆门外杖杀。改葬华妃,庆王守丧三年【出自《广异记》】

郭知运

开元年间,凉州节度使郭知运外出巡视,离开州城百里,在驿站中突然去世。他的魂魄于是出来,命令驿长锁住房门不要打开,因而返回府邸。随从不知道这件事。到家四十多天,处理完公私事务,于是派人前往驿站迎接自己的灵柩。灵柩到了,自己查看入殓,入殓完毕,于是与家人告别,投身入棺,就不再出现【出自《广异记》】

王光本

王光本在开元时任洛州别驾,春天,刺史派王光本巡视各县。离开几天,他的妻子李氏突然去世。等到回来,追悔没有亲自为她请医用药,认为她是枉死,经常痛哭,哀痛感动了邻居。后来十几天,恰逢儿子们都哭泣,王光本也再次痛哭百余声。忽然看见李氏从帷帐中出来,打扮整齐,比平时更加美丽。王光本停止哭泣,询问死亡的事。李氏说:“我还没有离去,还在这堂屋。听说您哀痛哭泣得很厉害,我在阴间,更加凄惨感动。俗话说:‘活人过度悲伤,使阴间不安。’确实是这样,从此以后,不想再侍奉您,这样会连累阴间啊。”于是嘱咐家人,让女儿出家为尼,放奴婢为平民,事事都有条理。停留一顿饭的时间,对王光本说:“人鬼道不同,不宜久留此地,只会加深遗憾。”说完进入堂屋,就消失了。男女及他人,只听见李氏说话,只有王光本看见她【出自《广异记》】

幽州衙将

开元年间有幽州衙将姓张的,妻子孔氏,生了五个儿子后去世。后来娶妻李氏,凶悍嫉妒狠毒,虐待五个儿子。每天鞭打他们,五个儿子受不了痛苦,在母亲墓前哭泣。母亲忽然从墓中出来,抚摸她的儿子,悲伤很久,于是用白布巾题诗赠给张说:“不忿成故人,掩涕每盈巾。生死今有隔,相见永无因。匣里残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