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二百五十八
生与之饮,谓曰:“谚云:‘三公后出,死狗小儿。’诚愚,劳诸君制字,损南容之身尚可,岂可波及侍中也?”因泣涕,众慙而退。“宠之”者,反语为“痴种”也【出《朝野佥载】
译生与他饮酒,对他说:“谚语说:‘三公后出,死狗小儿。’我确实愚笨,劳烦各位为我制字,损害南容的名声还可以,怎么可以波及到侍中呢?”于是流泪哭泣,众人感到惭愧而退去。“宠之”是反语,意为“痴种”【出自《朝野佥载》】
朱前疑
周朱前疑浅钝无识,容貌极丑。上书云:「臣梦见陛下八百嵗,即授拾遗。」俄迁郎中,出使廻,又上书云:「闻嵩山唱万嵗声,即赐绯鱼袋。」未入五品,于緑衫上带之。朝野莫不怪笑。后契丹反,有敇:京官出马一匹供军者,即酬五品。前疑买马纳讫,表索绯。上怒,批其状,即放归丘园。愤恚而卒【出《朝野佥载】
张由古
唐张由古有吏才而无学术,累厯台省,尝于众中叹班固有大才而文章不入《文选》。或谓之曰:“两都赋、燕山铭、典引等并入《文选》,何为言无?”由古曰:“此并班孟坚文章,何关班固事?”闻者掩口而笑。又谓同官曰:“昨买得王僧▯集【葢僧孺也】大有道理。”杜文范知其误,应声曰:“文范亦买得张佛袍集,倍胜僧襦。”由古不知觉,累迁司计员外,以罪放于庭州。时中书令许敬宗综理诏狱,帖召之。由古喜至,则为所责,惧而手战,笏坠于地,口不能言。初为殿中正班,以尚书郎有错立者,谓引驾曰:“员外郎小儿,难共语,可鼻冲上打。”朝士鄙之【出《大唐新语】
侯思止
唐侯思止,出自皁▯,言音不正,以告变,授侍书御史。按制狱,苛酷日甚。尝按中丞魏元忠,曰:“急丞白司马,不然即吃。”孟青,白司马者,洛阳有坂,号曰白司马坂。孟青者,将军姓孟名青,曾杖杀琅琊王冲者也。思止,闾巷庸人,常以此言逼诸囚。元忠辞气不屈,思止怒而倒曵之。元忠徐起曰:“我薄命如乘恶驴而坠,脚为镫所挂,遂▯贼曵耳。”思止大怒,又曳之曰:“汝拒捍制使,奏斩之。”元忠曰:“侯思止,汝今为国家御史,须识礼仪轻重如此。须魏元忠头,何不以锯截去?无为抑我反,奈何佩服朱绂,亲衔天命,不能行正道之事,乃言白司马孟青,是何言也?若非魏元忠,无人仰教。”思止惊起悚然曰:“思止死罪,实不解,幸▯中丞见教。”乃引上阶礼坐而问之。元忠徐就坐,自▯。又思止言音不正,时断屠杀。思止曰:“今断屠杀鸡【古梨反】鱼、猪【计】驴【蒌】俱【居】不得吃【苦击反】空吃米麫【减之去声】如【儒齐】何得饱?”侍御史霍献可笑之。思止诉于则天,则天怒,谓献可曰:“我知思止不识字,我已用之,卿笑何也?”献可具言鸡猪之事,则天亦大笑。思止尝命作笼饼,对膳者曰:“与我作笼饼,可缩葱作比。”市笼饼葱多而肉少,故令缩葱加肉也。时人号为缩防。侍御史时,来俊臣弃故妻,奏逼娶太原王庆诜女。思止亦奏请娶赵郡李自挹女。敕政事商量,鳯阁侍郎李昭徳抚掌谓诸相曰:“大可笑,大可笑。”诸相问之。昭徳曰:“往年来俊臣贼劫王诜女,已大辱国,今日此奴又请娶李自挹女,无乃复辱国耶?”事遂寝,竟为李昭徳榜杀之【出御史台记】
王及善
唐王及善,才行庸猥,风神钝浊。为内史时,人号为“鸠集鳯池”。俄迁文昌右相,无他政,但不许令史双驴入台,终日迫逐,无时蹔舍。时人号“驱驴宰相【出《朝野佥载】
逯仁杰
周朝有逯仁杰,河阳人。自地官令史出,尚书改天下帐式,颇甚繁细。法令滋章,毎村立社官,仍置平直老三员,掌簿案,设锁钥。十羊九牧,人皆防逃。而宰相浅识,以为万代皆可行。授仁杰地官郎中,数年百姓苦之。其法遂寝【出《朝野佥载】
袁琰
周考功令史袁琰国忌,众人聚防,充録事勾当,遂判曰:「曹司繁閙,无时蹔闲,不因国忌之辰,无以展其欢笑。」合坐嗤之【出《朝野佥载】
台中语
周夏官侍郎侯知一年老,敕放致仕,上表不伏。于朝堂踊跃驰走,以示轻便。张悰丁忧,自请起复。吏部主事高筠母丧,亲戚为举哀,筠曰:“我不能作孝员外郎。”张栖贞▯讼诈,遭母忧不肯起。对时台中为之语曰:“侯知一不伏致仕,张琮自请起复,高筠不肯作孝,张栖贞情愿遭忧,皆非名教中人,并是王化外物,兽心人面,不其然乎【出《朝野佥载】
沈子荣
周天官选人沈子荣诵判
译朱前疑
周朝的朱前疑浅薄愚钝没有见识,容貌极其丑陋。他上书说:“臣梦见陛下活到八百岁,随即被授予拾遗的官职。”不久升任郎中,出使回来,又上书说:“听说嵩山有人高呼万岁,随即赐给绯色官服和鱼袋。”他还未进入五品官阶,却在绿色官服上佩戴了绯鱼袋。朝廷内外没有不感到奇怪发笑的。后来契丹反叛,皇帝下诏:京城官员献出一匹马供军队使用的,就酬谢五品官阶。朱前疑买马交纳完毕后,上表索要绯色官服。皇上发怒,在他的奏状上批示,立即让他辞官归隐田园。他愤恨恼怒而死。(出自《朝野佥载》)
张由古
唐朝的张由古有处理政务的才能却没有学问,多次担任台省官职,曾经在众人中感叹班固有大才而文章没有被收入《文选》。有人对他说:“《两都赋》、《燕山铭》、《典引》等都收入了《文选》,为什么说没有?”张由古说:“这些都是班孟坚的文章,跟班固有什么关系?”听到的人捂着嘴笑。他又对同僚说:“昨天买到了王僧孺的文集,很有道理。”杜文范知道他说错了,应声说:“我也买到了张佛袍的文集,比王僧孺的强得多。”张由古没有察觉,多次升迁到司计员外郎,因罪被贬放到庭州。当时中书令许敬宗总管诏狱,传唤他。张由古高兴地到了,却被责备,害怕得手发抖,笏板掉在地上,说不出话来。起初他担任殿中正班,因为尚书郎有站错位置的,他对引驾官说:“员外郎这小孩,难以跟他说话,可以鼻子朝上打他。”朝中士人鄙视他。(出自《大唐新语》)
侯思止
唐朝的侯思止,出身于皂隶,说话口音不正,因告发变乱,被授予侍书御史。他审理诏狱,苛刻残酷日益严重。曾经审理中丞魏元忠,说:“快叫白司马,不然就吃。”孟青,白司马者,洛阳有个山坡,叫白司马坂。孟青者,将军姓孟名青,曾经杖杀琅琊王冲的人。侯思止,是里巷中的庸人,常拿这话逼迫囚犯。魏元忠言辞气势不屈服,侯思止发怒而倒拖着走。魏元忠慢慢起来说:“我命薄像骑劣马而坠落,脚被马镫挂住,于是被贼人拖走罢了。”侯思止大怒,又拖着他走说:“你抗拒制使,奏请斩首。”魏元忠说:“侯思止,你现在是国家御史,须要识得礼仪轻重。须要魏元忠的头,为什么不拿锯子截去?不要压抑我反叛,怎么佩戴朱绂,亲自秉承天命,不能行正道之事,却说白司马孟青,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魏元忠,没人仰仗教诲。”侯思止惊起恐惧地说:“侯思止死罪,实在不懂,幸蒙中丞见教。”于是请他上台阶礼坐而问。魏元忠慢慢就坐,自陈。又侯思止说话口音不正,当时断绝屠杀。侯思止说:“现在断绝屠杀鸡、鱼、猪、驴,都不得吃,空吃米面,如何能饱?”侍御史霍献可笑他。侯思止向武则天告状,武则天发怒,对霍献可说:“我知道侯思止不识字,我已经任用了他,你笑什么?”霍献可详细说了鸡猪的事,武则天也大笑。侯思止曾经命令做笼饼,对做饭的人说:“给我做笼饼,可以少放葱多做肉。”市售笼饼葱多而肉少,所以让他少放葱加肉。当时人称他为“缩防”。侍御史时,来俊臣抛弃原配妻子,奏请逼迫娶太原王庆诜的女儿。侯思止也奏请娶赵郡李自挹的女儿。皇帝下诏政事商量,凤阁侍郎李昭德拍手对各位宰相说:“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各位宰相问他。李昭德说:“往年来俊臣贼劫王庆诜的女儿,已经大大辱没了国家,今天这奴才又请求娶李自挹的女儿,岂不是又辱没国家吗?”事情于是停止,最终被李昭德拷打致死。(出自《御史台记》)
王及善
唐朝的王及善,才能品行庸俗卑劣,风度神态迟钝浑浊。担任内史时,人们称他为“鸠集凤池”。不久升任文昌右相,没有其他政绩,只是不许令史骑两匹驴进入台省,整天追逐,没有片刻停歇。当时人称他“驱驴宰相”。(出自《朝野佥载》)
逯仁杰
周朝有逯仁杰,河阳人。从地官令史出身,尚书更改天下账目格式,非常繁琐细致。法令繁多,每个村设立社官,仍然设置平直老三员,掌管簿册案卷,设置锁钥。十羊九牧,人们都防备逃跑。而宰相见识浅薄,认为万代都可以实行。授予逯仁杰地官郎中,几年百姓苦不堪言。他的法令于是停止。(出自《朝野佥载》)
袁琰
周朝考功令史袁琰,在国家忌日,众人聚会,充任录事勾当,于是判决说:“曹司繁忙,没有片刻空闲,不趁着国家忌日的时辰,无法展现欢笑。”在座的人都嗤笑他。(出自《朝野佥载》)
台中语
周朝夏官侍郎侯知一年老,皇帝下诏让他退休,上表不服。在朝堂上踊跃奔跑,以示轻便。张悰丁忧,自己请求起复。吏部主事高筠母亲去世,亲戚为他举哀,高筠说:“我不能做孝员外郎。”张栖贞诉讼欺诈,遭遇母亲丧事不肯起复。当时台中的人说:“侯知一不服退休,张琮自己请求起复,高筠不肯做孝子,张栖贞情愿遭遇丧事,都不是名教中人,都是王化之外的东西,兽心人面,不就是这样吗?”(出自《朝野佥载》)
沈子荣
周朝天官选人沈子荣诵读判词
二百道,试日不下笔。人问之,荣曰:“无非命也。”今日诵判无一相当,有一道迹同人名,又别。至来年选判水硙,又不下笔。人问之曰:“我诵水硙乃是蓝田,今问之富平,如何下笔?”闻者莫不抚掌焉【出《朝野佥载】
译二百道判词,到了考试那天他却不肯动笔。有人问他原因,荣回答说:“这并非我的本意。”他背诵的判词没有一道与考题相符,有一道题虽然痕迹与人名相同,却又有所不同。到了第二年,选拔判词考的是水磨,他又不肯动笔。有人问他:“我背诵的水磨判词是关于蓝田县的,现在考题却是富平县,怎么能下笔呢?”听到这话的人没有不拍手称快的。
武懿宗
周则天内宴甚乐,河内王懿宗忽然起奏曰:「臣急告,君子急告父!」则天大惊,引前问之。对曰:「臣封物承前府家自征,近敕州县征送,大有损折。」则天大怒,仰观屋椽,良久曰:「朕诸亲饮正乐,汝是亲王,为三二百户封,几惊杀我不堪作王!」令曳下,懿宗免冠拜伏,诸王救之曰:「懿宗愚钝,无意耳。」上乃释之【出《朝野佥载】
张衡
周张衡令史出身位至四品加一阶合入三品已团甲因退朝路旁见蒸饼新熟遂市其一马上食之。▯御史弹奏,则天降敕:“流外出身不许入三品”,遂落甲【出《朝野佥载】
李良弼
周右拾遗李良弼自矜唇颊好谈,▯理请使北蕃,説骨笃禄。匈奴以木盘盛粪饲之,临以白刃。弼惧,食一盘并尽,乃放还。人讥之曰:「李拾遗能拾突厥之遗。」出为真源令,秩满还瀛洲,遇契丹贼。孙万荣使何阿小取沧瀛粪具入,良弼谓鹿城令李懐璧曰:「孙者,胡孙,即是狝猴,难可当也。」万字者,有草,即是草中藏。劝懐璧降何阿小,授懐璧三品将军。阿小败,懐璧及良弼父子四人并为河内王武懿宗斩之【出《朝野佥载】
来子珣
唐来子珣,则天委之按制狱,多希防,赐姓武氏,字家臣。丁父忧,起复,累加游击将军,右羽林军中郎将。常衣锦半臂,言笑自▯,朝士诮之。谕徳张元一好讥谑曰:“岂有武家儿,为你来家老翁制服耶【出《御史台记】
阎知微
周春官尚书阎知微庸琐驽怯使入蕃受黙啜封为汉可汗贼入恒定遣知微先往赵州招慰将军陈令英等守城西面知微谓令英曰「陈将军何不早降下可汗兵到然后降者剪土无遗」令英不答知微城下连手踏歌称万嵗乐令英曰「尚书国家八座受委非轻翻为贼踏歌无慙也」知微仍唱曰「万岁乐万嵗乐不自由万嵗乐」时人鄙之【出《朝野佥载】
崔湜
唐崔湜为吏部侍郎,贪纵,兄凭弟力,父挟子威,咸受嘱求,赃汚狼籍。父挹为司业,受选人钱,湜不之知也。长名放之,其人诉曰:“公亲将赂去,何为不与官?”湜曰:“所亲为谁?吾捉取鞭杀。”曰:“鞭即遭忧。”湜大怒,慙。主上以湜父年老,瓜初熟,赐一颗。湜以瓜遗妾,不及其父。朝野诮之。时崔、岑、郑愔并为吏部,京中謡之曰:“岑羲獠子,后崔湜令公,孙三人相比接,莫贺咄最浑【出《朝野佥载】
权龙襄
唐左衞将军权龙襄性▯急常自矜能诗通天年中为沧州刺史初到乃为诗呈州官曰「遥看沧海城杨柳郁青青中央一羣汉聚坐打杯觥」诸公谢曰「公有逸才」襄曰「不敢趂韵而已」又秋日述懐曰「檐前飞七百雪白后园彊饱食房里侧家粪集野蜋」参军不晓请释襄曰「鹞子檐前飞直七百文洗衫挂后园干白如雪饱食房中侧卧家粪壤转集得野泽蜣蜋」谈者嗤之皇太子宴夏日赋诗「严霜白浩浩明月赤团团」太子援笔为讃曰「龙襄才子秦州人士明月昼耀严霜夏起如此诗章趂韵而已」襄以张易之事出为容山府折冲神龙中追入乃上诗曰「无事向容山今日向东都陛下敇进来今作右金吾」又为喜雨诗曰「暗去也没雨明来也没云日头赫赤出地上緑氲氤」为瀛洲刺史日新过嵗京中数人附书曰「改年多感敬想同之正新唤官人集云有诏改年号为多感元年将书呈判司已下众人大笑」龙襄复侧聴怪敇书来迟高阳博野两县竞地陈牒龙襄乃判曰「两县竞地非州不裁既是两县于理无妨付司」权龙襄示典曰「比来长官判事皆不着姓」龙襄曰「余人不解▯不着姓知我是谁家浪驴也」龙襄不知忌日谓府史曰「何名私忌」对曰「父母亡日请假独坐房中不出」襄至日于房中静坐有青狗突入龙襄大怒曰「冲破我忌更陈牒改作明朝好作忌日」谈者笑之【出朝野佥载】
太平广记卷二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五十九
嗤鄙二
苏味道 李师旦 霍献可
袁守一 崔泰之 陆余庆
孙彦高 出使御史 韩琬
赵仁奬 姜师度 成敬竒
石
译武懿宗
武则天在内廷设宴,非常欢乐,河内王武懿宗忽然起身上奏说:“我有紧急事情要报告,君子有急事要报告父亲!”武则天大惊,把他叫到跟前询问。武懿宗回答说:“我的封地赋税,以前是由封地官府自行征收,最近皇帝下诏由州县征收并运送,损耗很大。”武则天大怒,抬头看着屋梁,过了很久才说:“我的各位亲属正在饮酒作乐,你是亲王,为了那几百户封地的赋税,几乎把我吓死,你简直不配做王!”命令把他拖下去,武懿宗摘下帽子跪拜伏地,其他诸王救他说:“武懿宗愚笨迟钝,没有恶意。”武则天这才释放了他。【出自《朝野佥载》】
张衡
周朝张衡出身于令史,官位升至四品,加一阶后按例应入三品,已经编入三品官员的甲籍。因为退朝时在路边看见蒸饼刚蒸熟,于是买了一个,骑在马上吃。御史弹劾他,武则天降下敕令:“流外出身的人不允许进入三品”,于是张衡被从甲籍中除名。【出自《朝野佥载》】
李良弼
周朝右拾遗李良弼自夸嘴唇脸颊好看,喜欢谈论,请求出使北蕃,说服骨笃禄。匈奴人用木盘盛着粪便喂他,并拿着白刃威胁他。李良弼害怕,吃完整整一盘,才被放还。人们讥笑他说:“李拾遗能拾取突厥人遗弃的东西。”后来外放为真源县令,任期届满回到瀛洲,遭遇契丹贼寇。孙万荣派何阿小夺取沧、瀛二州的粪便器具,李良弼对鹿城县令李怀璧说:“孙这个字,是胡孙,也就是猴子,难以抵挡。”“万”这个字,有草,就是藏在草中。劝李怀璧投降何阿小,授予李怀璧三品将军。何阿小战败,李怀璧以及李良弼父子四人一起被河内王武懿宗斩首。【出自《朝野佥载》】
来子珣
唐朝来子珣,武则天委派他审理钦定案件,他多迎合防备,被赐姓武氏,字家臣。遭遇父亲丧事,起复任职,屡次升迁至游击将军、右羽林军中郎将。常常穿着锦缎半臂,言谈欢笑自得其乐,朝中士人讥笑他。谕德张元一喜欢讥讽戏谑,说:“哪有武家儿子,为你来家老翁服丧的呢?”【出自《御史台记》】
阎知微
周朝春官尚书阎知微平庸琐碎、懦弱胆怯,出使北蕃,接受默啜封他为汉可汗。贼寇进入恒州,派遣阎知微先到赵州招抚慰劳,将军陈令英等人守卫城西面。阎知微对陈令英说:“陈将军为什么不早点投降?等可汗的兵到了再投降,就会被杀得一个不留。”陈令英不回答。阎知微在城下连手踏歌,高呼万岁,陈令英说:“尚书是国家八座高官,受命不轻,反而为贼寇踏歌,不知羞耻吗?”阎知微仍然唱道:“万岁乐,万岁乐,不自由,万岁乐。”当时的人鄙视他。【出自《朝野佥载》】
崔湜
唐朝崔湜担任吏部侍郎,贪婪放纵,兄长依仗弟弟的势力,父亲挟持儿子的威风,都接受请托,赃物污秽狼藉。父亲崔挹担任司业,收受选人的钱财,崔湜不知道。崔湜放走了那个人,那人上诉说:“您的亲人带着贿赂去了,为什么不给我官职?”崔湜说:“所亲是谁?我抓来鞭打杀死他。”那人说:“鞭打就会遭遇忧患。”崔湜大怒,感到羞愧。皇上因为崔湜父亲年老,瓜刚熟时,赐给他一颗。崔湜把瓜送给妾室,没有给父亲。朝野讥笑他。当时崔湜、岑羲、郑愔都担任吏部官员,京城谣传:“岑羲是獠子,后面是崔湜令公,孙三人相比接,莫贺咄最浑。”【出自《朝野佥载》】
权龙襄
唐朝左卫将军权龙襄性格急躁,常自夸能诗。通天年间担任沧州刺史,刚到任就写诗呈给州官说:“遥看沧海城,杨柳郁青青。中央一群汉,聚坐打杯觥。”各位官员感谢说:“公有逸才。”权龙襄说:“不敢,只是凑韵而已。”又写秋日述怀诗说:“檐前飞七百,雪白后园彊。饱食房里侧,家粪集野蜋。”参军不明白,请求解释,权龙襄说:“鹞子在檐前飞,值七百文;洗衫挂后园,干白如雪;饱食房中侧卧,家粪壤转集,得野泽蜣蜋。”谈论的人嗤笑他。皇太子夏日宴饮赋诗:“严霜白浩浩,明月赤团团。”太子提笔写赞语说:“龙襄才子,秦州人士。明月昼耀,严霜夏起。如此诗章,凑韵而已。”权龙襄因张易之事被贬为容山府折冲,神龙年间被召回,于是上诗说:“无事向容山,今日向东都。陛下敕进来,今作右金吾。”又写喜雨诗说:“暗去也没雨,明来也没云。日头赫赤出,地上绿氲氤。”担任瀛洲刺史时,新年刚过,京城几个人附信说:“改年多感,敬想同之。正新唤官人集云,有诏改年号为多感元年。”将信呈给判司以下,众人大笑。权龙襄又侧耳听,怪罪敕书来得迟,高阳、博野两县争地,陈牒上告,权龙襄于是判曰:“两县争地,非州不裁。既是两县,于理无妨,付司。”权龙襄对典吏说:“近来长官判事都不写姓。”权龙襄说:“别人不懂,不写姓,知道我是谁家浪驴吗?”权龙襄不知道忌日,对府史说:“什么叫私忌?”回答说:“父母亡故的日子,请假独自坐在房中不出。”权龙襄到那天在房中静坐,有青狗突然闯入,权龙襄大怒说:“冲破我的忌日,再陈牒改作明天好作忌日。”谈论的人笑他。【出自《朝野佥载》】
太平广记卷二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五十九
嗤鄙二
苏味道 李师旦 霍献可
袁守一 崔泰之 陆余庆
孙彦高 出使御史 韩琬
赵仁奬 姜师度 成敬竒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