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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一十五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50–1355 段

主,乃晋高祖之妇兄也。明宗始为太原将帅,二主军职未高,因击鞠入赵襄子庙,俱见土偶,避位而立,甚讶之。潜亦自负。及明宗功高,常危惧。二主曰:「赵襄子终能致福邪?」尔后二主迭享大位【出《北梦琐言】

译二主,是晋高祖的妻兄。明宗起初担任太原的将帅时,二主的军职还不高,他们因为击鞠(打马球)进入赵襄子庙,都看见土偶神像,便避开座位站立,对此感到非常惊异。二主内心也暗自自负。等到明宗功高权重时,二主常常感到危险和恐惧。二主说:“赵襄子终究能带来福分吗?”此后,二主相继登上皇位。

仆射陂

乙未嵗,契丹据河朔,晋师拒于澶渊,天下骚然,疲于战伐。翰林学士王仁▯奉使,冯翊路,由于郑,过仆射陂,见州民及军营妇女填溢于道路,皆执错彩小旗,子揷于陂中,不知其数。询其居人,皆曰:“郑人比家梦李卫公,云‘请多造旗幡,置于陂中,我见集得无数兵,为中原剪除戎寇。’所乏者旌旗耳,是以家别献此幡帜。”初未之信,以为祅言。果旬月之间,击败胡虏。及使回,过其陂,使仆者下路访于草际,存者尚多【出《玉堂闲话】

  李泳子

蜀大理少卿李泳尝归郫城别墅,过桥见一婴儿,以蕉叶荐之。泳怜其形相魁异,收归哺养,为子。六七年,能书善谭笑,父母钟爱之,过于亲子。至十二嵗,经史未见者皆览之,如夙昔。人皆谓之神智。尝独居一室中阅书,父母偶潜窥之,见一人持簿书,复有二童子接引呈过其子,便大书数行,却授之去。父母异之。来日因侍立,泳欵曲谓之曰:“吾夜来窃有所覩,汝得非判隂府事乎?”曰:“然。”重问则唯拜不对。泳曰:“隂府人间事意不同,吾不欲苦问汝,宜善保。”子又拜。却后六年,一旦白父母:“儿只合与少卿夫人,为儿一十八年,今则事毕。来日申时却归防司。”因泣下久之,父母亦为之出涕。泳问曰:“吾官至何?”答曰:“只在大理少卿。”果来日申时,其子卒,故泳有退闲之志。未久坐事遂罢【出《野人闲话】

  谯乂俊

罗江县道士谯乂俊,壮年忽梦太山府君追之,赐以黄敕,补为杖▯。昼归阳间,夜赴防府,如此二十余年。常説人间有命未终为恶者,追生魂笞之,其人在阳间之病,或贫乞是也。往见亲戚及里人被笞者,明旦往视之,皆验。然恒愿得免,忽于防间遇道士,不言姓名,谓曰:「尔何不致名香,昼于阳间上告南辰北极,必得免。」乂俊依此防告,忽尔太山府君却追黄敕,自是遂免。因入道攻易,年八十余【出《野人闲话】

  刘峭

辛酉嵗,金水主簿刘峭因游云顶山,覩山庙盛饰一堂,有土偶朱衣据桉。峭讶之,诘于山主昭讷。昭讷曰:“余三夕连梦见王语,近辟一判官,宜设堂宇,塑朱衣一官而祀之,故有此作。”峭不之信。明年秩满,还成都,遇都官员外孙逢吉,言其事。逢吉曰:“顷为安仲古弥留之际,语长幼:‘云顶山王已具书马聘礼,辟吾作判官。’言絶,俨然端坐长逝【出《撒诚録】

  袁州老父

袁州村中有老父,性谨厚,为乡里所推。家亦甚富。一日,有紫衣少年,车仆甚盛,诣其家求食。老父即延入,设食甚至,徧及从者。老父侍食于前,因思长吏朝使行县,当有顿地,此何人哉?意色甚疑。少年觉之,谓曰:“君疑我,我不能复为君隐。”仰山神也。父悚然再拜曰:“仰山日厌于祭祀,奈何求食乎?”神曰:“凡人之祀我,皆从我求福。我有力不能致者,或非其人不当受福者,我皆不敢享之。以君长者,故从君求食尔。”食讫辞让而去,遂不见【出《稽神録】

  朱廷禹

江南内臣朱廷禹言,其所亲泛海遇风,舟将覆者数矣。海师云,此海神有所求,可即取舟中所载弃之水中。物将尽,有一黄衣妇人,容色絶世,乗舟而来。四青衣卒刺船,皆朱发豕牙,貌甚可畏。妇人竟上船,问有好发髢可以见与?其人忙怖,不复记,但云物已尽矣。妇人云,在船后挂壁箧中。如言而得之。船屋上有脯腊,妇人取以食。四卒视其手,鸟爪也。持髢而去,舟乃达。廷禹又言,其诸亲自江西如广陵,携一十嵗儿,行至马当泊,登岸。晚望及还,船失其儿。徧寻之,得于茂林中,已如痴矣。翌日乃能言,云为人召去,有所敎我。乃吹指长啸,有山禽数十百只,应声而至,毛彩怪异,人莫能识。自尔东下,时时吹啸,众禽必至。至白沙,不敢复入。博访医巫,治之久乃愈【出《稽神録】

  僧徳林

浙西僧德林少时游舒州,路左见一夫荷鉏治方丈之地,左右数十里不见居人,问之,对云:「顷时自舒之桐城至此,暴得痁疾,

译仆射陂

乙未年,契丹占据河朔地区,晋朝军队在澶渊抵御,天下动荡不安,百姓疲于战争。翰林学士王仁〇奉命出使,经由冯翊路,从郑县经过,路过仆射陂,看见州里的百姓以及军营中的妇女挤满了道路,都拿着彩色的旗帜,插在陂中,数量多得数不清。询问当地居民,都说:“郑县的人最近都梦见李卫公,说‘请多造旗帜,放在陂中,我看到集结了无数兵马,为中原铲除敌寇。’所缺少的只是旗帜罢了,因此家家户户都献出这些旗帜。”起初并不相信,认为是妖言。果然在一个月之内,击败了胡虏。等到出使回来,再次经过那个陂,让仆人下车在草丛间探访,存留的旗帜仍然很多【出自《玉堂闲话》】

李泳子

蜀地大理寺少卿李泳曾经回到郫城的别墅,过桥时看见一个婴儿,用芭蕉叶垫着。李泳怜悯他相貌奇特,收养回来哺育,当作儿子。六七年时,他能写字,善于谈笑,父母非常疼爱他,超过亲生儿子。到了十二岁,经史典籍中没看过的都能阅览,如同早就熟悉一样。人们都称他神智过人。曾经独自在一间屋里看书,父母偶然偷偷窥视,看见一个人拿着簿册,又有两个童子引导呈给他们的儿子,儿子便写下几行字,然后交还给人。父母对此感到诧异。第二天,儿子侍立在一旁,李泳委婉地对他说:“我昨晚偷偷看到了一些情况,你莫非是在阴间判案吗?”儿子说:“是的。”再追问,儿子只是拜谢而不回答。李泳说:“阴间和人间的想法不同,我不想苦苦追问你,你应当好好保重。”儿子又拜谢。过了六年,有一天儿子告诉父母:“儿子只配与少卿夫人相伴十八年,如今事情已毕。明天申时就要回到阴司。”于是哭泣了很久,父母也为此流泪。李泳问:“我的官位能到多高?”回答说:“只在大理少卿。”果然第二天申时,儿子去世,所以李泳有了退隐闲居的念头。不久就罢官了【出自《野人闲话》】

谯乂俊

罗江县道士谯乂俊,壮年时忽然梦见泰山府君召见他,赐予黄敕,补授为杖〇。白天回到阳间,夜晚前往阴府,这样过了二十多年。他常说人间有寿命未尽却作恶的人,阴间会追拿他们的生魂鞭打,这些人在阳间的病症,或是贫困乞讨,就是如此。前去探望亲戚和邻里中被鞭打的人,第二天去看望,都应验了。然而他常常希望能免除这种差事,忽然在阴间遇到一位道士,不报姓名,对他说:“你为什么不献名香,在白天于阳间向上禀告南辰北极,必定能得以免除。”谯乂俊依照此法禀告,忽然泰山府君收回了黄敕,从此就免除了差事。于是入道研习《易经》,活到八十多岁【出自《野人闲话》】

刘峭

辛酉年,金水县主簿刘峭因为游览云顶山,看见山庙里装饰华丽的一间厅堂,有泥塑的朱衣神像坐在案前。刘峭对此感到惊讶,询问山主昭讷。昭讷说:“我连续三个晚上梦见王爷说话,最近要辟用一位判官,应当设立厅堂,塑一尊朱衣官员像来祭祀,所以有这座建筑。”刘峭不相信。第二年任期届满,回到成都,遇见都官员外孙逢吉,告诉他这件事。孙逢吉说:“不久前安仲古临终时,对长幼说:‘云顶山王爷已经备好书马聘礼,辟用我作判官。’说完话,端端正正坐着就去世了【出自《撒诚録》】

袁州老父

袁州村中有一位老翁,性格谨慎厚道,被乡里推重。家里也很富裕。一天,有一位紫衣少年,车马仆从很盛,来到他家求食。老翁立即请他进来,设宴款待非常周到,遍及随从人员。老翁在前面侍奉饮食,心里想长吏和朝廷使者巡视县境,应当有停驻的地方,这人是谁呢?神色非常疑惑。少年察觉了,对他说:“你怀疑我,我不能不再为你隐瞒。”我是仰山神。老翁惊恐地再次拜谢说:“仰山神日常厌恶祭祀,为何来求食呢?”神说:“凡是人们祭祀我,都是向我求福。我有力不能致福的,或者不是其人不当受福的,我都不敢享用。因为你是长者,所以向你求食罢了。”吃完后告辞离去,于是就不见了【出自《稽神録》】

朱廷禹

江南内臣朱廷禹说,他的亲近之人泛海遇到风浪,船只几次将要倾覆。海师说,这是海神有所求,可以立即把船中所载的东西丢弃到水中。东西将要丢完时,有一位黄衣妇人,容貌绝世,乘船而来。四个青衣卒划船,都长着红发猪牙,相貌非常可怕。妇人竟然上了船,问有好头发假髻可以给她吗?那人惊慌恐惧,不再记得,只说东西已经丢完了。妇人说,在船后挂壁的箱子里。按照她的话找到了。船屋上有干肉,妇人取来吃。四个卒子看她的手,是鸟爪。拿着假髻离去,船只才得以到达。朱廷禹又说,他的亲戚从江西到广陵,带着一个十岁的孩子,走到马当泊,登岸。晚上望见船回来,船却丢失了孩子。到处寻找,在茂密的树林中找到了,已经像痴呆了。第二天才能说话,说被人召去,有人教我。于是吹手指长啸,有几十上百只山禽,应声而至,羽毛色彩怪异,人们不能识别。从此向东下行,时时吹啸,众禽必定到来。到了白沙,不敢再进入。广泛访求医巫,治疗很久才痊愈【出自《稽神録》】

僧徳林

浙西僧人德林年轻时游览舒州,路左边看见一个男子扛着锄头整治方丈之地,左右几十里不见居民,问他,回答说:“不久前从舒州的桐城到这里,突然得了疟疾,

不能去,因卧草中,及稍醒已昏矣。四望无人烟,唯虎豹吼呌,自分必死。」俄有一人,部从如大将,至此下马,据胡床坐良久,召二卒曰:「善守此人,明日送至桐城县下。」遂上马去,倏忽不见,唯二卒在焉。某即彊起问之,答:「此茅将军也,常夜出猎,虎忧汝被伤,故使护汝。」欲更问之,困而复卧。及觉,已日出,不复见二卒,即起而行,意甚轻健。▯无疾者至桐城,顷之疾愈,故以所见之处立祠祀之。德林上舒州十年,及回则村落皆立茅将军祠矣【出《稽神録】

译无法离去,于是躺在草丛中,等到稍微清醒时天色已经昏暗。四处张望没有人家,只有虎豹吼叫,自己料定必死无疑。」不久有一个人,随从像大将一样,到这里下马,坐在胡床上很久,召唤两个士兵说:「好好看守这个人,明天送到桐城县下。」于是上马离去,忽然就不见了,只有两个士兵在。某就勉强起来问他们,回答说:「这是茅将军,经常夜间出来打猎,老虎担心你被伤害,所以派他们保护你。」想要再问,疲倦又躺下。等到醒来,太阳已经出来,不再看见两个士兵,就起来行走,感觉非常轻快。〇没有生病的人到了桐城,不久病好了,所以在所见的地方立祠祭祀他。德林上任舒州十年,等到回来时村落都立了茅将军祠【出自《稽神録》】

司马正彛

司马正彛者,始为小吏,行溧水道中,去前店尚逺,而饥渴甚,意颇忧之。俄而遇一新草店数间,独一妇人迎客,为设饮食,甚丰洁。正彛谢之,妇人云:“至都有好粉胭脂,宜以为惠。”正彛许诺。至建业,遇其所知,往溧水,因市粉脂遗之,具告其处。既至,不复见店,但一神女庙,因置所遗而去。正彛后为溧水令,相传云,往往有遇之者,未知其审【出《稽神録】

  刘宣

戊寅嵗,吴师征越,败于临安。裨将刘宣伤重,卧于死人中。至夜,有官吏数人持簿书至,徧阅死者,至宣,乃扶起视之,曰:「此汉非是。」引出十余步,置路左而去。明日,贼退,宣乃得归。宣肥白如瓠,初伏于地,越人割其尻肉,宣不敢动。后疮愈,肉不复生,臋竟小偏,十余年乃卒【出《稽神録】

  黄鲁

徐三诲为抚州録事参军,其下干力黄鲁者,郡之俚人,年少,颇白晳,有父母在。乡中数月一告归,归旬日复来。一旦归,月余不至,三诲遣吏至其家,召至,家人云:“久不归矣。”于是散寻之,又月余乃见在深山中,黄衣屣履,挟弹而游,与他少年数人,皆衣服相▯。捕之不获,鲁家富,乃多募人伏草间以伺之,数日果擒之,而诸少年皆走。既归,问其故,曰:“山中有石氏者,其家如王公,纳我为壻。他无所言,留数日复失去。又于山中求得之,如是者三,后一日竟去,遂不复见。”寻石氏之居,亦不能得。此山乃临川人采石之所,葢石之神也【出稽神録】

  张鋋

张鋋者,累任邑宰,以亷直称。后为彭泽令,使至县宅。堂后有神祠,祠前巨木成林,野禽羣巢其上,粪秽积于堂中。人畏其神,故莫敢犯。鋋甚恶之,使巫祈于神曰:「所为土地之神,当洁清县署,以奉居人。奈何使腥▯如是耶?」尔三日中,当尽逐众禽,不然吾将焚庙而伐树矣。居二日,有数大鹗奋击而至,尽坏羣巢。又一日大雨,粪▯皆净。自此宅居清洁矣【出《稽神録】

  郭厚

李宗为舒州刺史,重造开元寺,工徒始集,将浚一废井,井中有防碑,其文不识。是夜,李宗梦一人,自称郭厚,葬此前土寇犯阙,天下乱,僧辈利吾行资,杀我,投此井中,今骸骨在是。为我白我公,幸塟我,无见弃也。”主者以告宗,翌日亲至井上,使发之,果得骸骨,即为具衣衾棺椁,设祭而塟之。塟日,伍伯复仆地,▯如曰:“为我谢李公,幽魂处此已三十年,借公之惠,今九州社令已补我,为土地之神,配食于此矣。”寺中至今祀之【出《稽神録】

  浔阳县吏

庚寅嵗,江西节度使徐知谏以钱百万施庐山使者庙,浔阳令遣一吏典其事。此吏尝入城,召一画工俱往。画工负荷丹彩杂物从之。始出城,吏昏然若醉,自解腰带投地。画工以为醉而随之。须臾复脱衣弃防,比至山中,殆至裸身。近庙涧水中有一卒,青衣白韦蔽膝。吏至乃执之。画工救之曰:“此醉人也。”卒怒曰:“交交加加,谁能得会?”竟擒之,坐于水中。工知其非人也,走往庙中告人,竞往视之,卒已不见。其吏犹坐水中,已死矣。乃阅其出给之籍,则已干没过半。进士谢岳亲见之【出《稽神録】

  朱元吉

乌江县令朱元吉言其所知泛舟至采石,遇风,同行者数舟皆没。某既溺,不复见水,道路如人间。其人驱之东行,可在东岸山下有大府署,门外堆坏船板木如邱陵,复有人运诸溺者财物入库中甚众。入门堂上有官人,徧召溺者阅籍审之,至某独曰:“此人不合来,可令送出。”吏即引去,复至舟所,舟中财物亦皆还之。怳然不自知,出水已在西岸沙上矣,举船俨然,亦无霑湿【出《稽神録】

  沽酒王氏

建康江宁县▯之后,有沽酒王氏,以平直称。癸卯嵗二月既朢夜,店人将闭外户,忽有紫衣数人,仆马甚盛,奄至户前,叱曰:“开门,吾将暂憩于此。”店人奔走,告其主。其主自出迎,则已入坐矣。主人因设酒食甚备,又犒诸从者,客甚谢焉。顷之,有仆夫执捆绳百千丈,又一人执

译司马正彛

司马正彛起初担任小吏,在溧水道的路上行走,距离前面的客店还很远,却饥渴难耐,心里颇为担忧。不久,遇到几间新建的草屋客店,只有一位妇人迎接客人,为他摆设饮食,非常丰盛洁净。司马正彛向她道谢,妇人说:“到了京城有好粉和胭脂,应当作为礼物送给我。”司马正彛答应了。到了建业,遇到他认识的人,前往溧水,于是买了一些粉脂送给她,并详细告知了那家店的位置。到达那里后,却不再看见那家店,只有一座神女庙,于是把送的礼物放在那里就离开了。司马正彛后来担任溧水县令,相传常常有人遇到那位妇人,不知是否属实。【出自《稽神录》】

刘宣

戊寅年,吴国军队征讨越国,在临安战败。副将刘宣重伤,躺在死人堆中。到了夜里,有几个官吏拿着簿册来到,遍阅死者,轮到刘宣时,便扶起来查看,说:“这个人不是。”把他引出十几步,放在路边就离开了。第二天,贼兵退去,刘宣才得以回家。刘宣身材肥胖白皙如葫芦,起初趴在地上时,越国人割了他的臀部肉,刘宣不敢动弹。后来伤口愈合,肉不再生长,臀部最终变得偏小,十多年后才去世。【出自《稽神录》】

黄鲁

徐三诲担任抚州录事参军,他手下有个干活的黄鲁,是郡里的土著人,年轻,颇为白皙,父母健在。乡里规定几个月可以告假回家一次,回家十天后再回来。有一天他告假回家,一个多月没回来,徐三诲派官吏到他家,把他召来,家人说:“他很久没回来了。”于是四处寻找,又过了一个多月,才在深山中看见他,穿着黄衣布鞋,带着弹弓游玩,和几个少年在一起,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抓捕没抓到,黄鲁家富有,于是多招募人埋伏在草丛中守候,几天后果然抓住了他,而其他少年都逃走了。回来后,问他缘故,他说:“山中有个石氏,他家像王公一样富贵,收我为女婿。别的没说什么,留下几天后我又失去了踪迹。又在山中找到了他,像这样三次,后来有一天终于离开了,便不再见到。”寻找石氏的住处,也找不到。这座山是临川人采石的地方,大概是石头的神灵。【出自《稽神录》】

张鋋

张鋋多次担任县令,以廉洁正直著称。后来担任彭泽县令,派使者到县衙宅邸。堂后有座神祠,祠前大树成林,野鸟成群在树上筑巢,粪便堆积在堂中。人们畏惧神灵,所以没人敢触犯。张鋋非常厌恶,派巫师向神灵祈祷说:“作为土地神,应当使县衙整洁,以供居住的人使用。为什么让腥秽如此呢?”三天之内,应当把众鸟全部赶走,不然我将烧掉庙宇并砍伐树木。过了两天,有几只大鹗奋力攻击而来,毁坏了所有鸟巢。又过了一天,下起大雨,粪便都被冲洗干净。从此宅邸变得清洁了。【出自《稽神录》】

郭厚

李宗担任舒州刺史,重建开元寺,工匠刚开始聚集,准备疏通一口废井,井中有块石碑,上面的文字不认识。这天夜里,李宗梦见一个人,自称郭厚,说:“我葬在这之前,土寇侵犯京城,天下大乱,僧人贪图我的行装,杀了我,扔进这井中,现在骸骨就在这里。替我告诉我的主公,希望埋葬我,不要抛弃我。”主管的人把这话告诉李宗,第二天李宗亲自到井边,让人挖掘,果然得到骸骨,就准备了衣被棺椁,设祭埋葬了他。埋葬那天,伍伯再次仆倒在地,好像说:“替我感谢李公,幽魂在这里已经三十年,借主公的恩惠,现在九州社令已经补任我,作为土地神,配享在这里了。”寺庙中至今还祭祀他。【出自《稽神录》】

浔阳县吏

庚寅年,江西节度使徐知谏拿出百万钱施舍给庐山使者庙,浔阳县令派一名官吏主管这件事。这官吏曾经进城,召一名画工一同前往。画工背着颜料杂物跟随他。刚出城,官吏昏昏沉沉像喝醉了,自己解开腰带扔在地上。画工以为他喝醉了,便跟着他。不一会儿又脱掉衣服扔掉,等到到达山中,几乎裸身。靠近庙宇的涧水中有一个卒子,穿着青衣,白韦蔽膝。官吏到了,卒子便抓住他。画工救他说:“这是个醉汉。”卒子发怒说:“交交加加,谁能懂得?”最终还是抓住了他,让他坐在水中。画工知道他不是人,跑进庙中告诉别人,大家争相去看,卒子已经不见了。那官吏还坐在水中,已经死了。于是查阅他领取的账目,已经贪污过半。进士谢岳亲眼看见这件事。【出自《稽神录》】

朱元吉

乌江县令朱元吉说他所认识的人泛舟到采石,遇到风浪,同行的几艘船都沉没了。那人溺水后,不再看见水,道路像人间一样。有人驱赶他向东走,在东岸山下有个大官府,门外堆积着坏船板木像山丘一样,又有人把众多溺水者的财物运入库中。进门堂上有官员,遍召溺水者查阅簿册审问,轮到那人时,官员说:“这个人不该来,可以让他送出。”官吏便引他离开,又回到船边,船中的财物也都还给了他。恍惚间不知自己如何,出水时已经在西岸沙上了,整艘船完好无损,也没有沾湿。【出自《稽神录》】

沽酒王氏

建康江宁县的后面,有个卖酒的王氏,以公平正直著称。癸卯年二月十六日夜,店人将要关闭外门,忽然有几个穿紫衣的人,仆从马匹很多,突然来到门前,喝道:“开门,我要暂时在这里休息。”店人奔走,告诉主人。主人亲自出来迎接,他们已经入坐。主人于是摆设酒食非常完备,又犒劳众随从,客人非常感谢。不久,有个仆夫拿着捆绳百千丈,又有一人拿着

橛杙数百枚,前白请布围。紫衣可之,即出以杙钉地,系绳其上,围坊曲人家使徧。良久,白事讫,紫衣起至户外。从者白:“此店亦在围中矣。”紫衣相谓曰:“主人相待甚厚,免此一店可乎?”皆曰:“一家尔,何为不可?”即命移杙,出店于围外。顾主人曰:“以此相报。”遂去,倏忽不见。顾视绳杙已亡矣。俄而巡使欧阳进逻巡夜至店前,问:“何故夜深开门,又不灭灯烛何也?”主人具告所见。进不信,执之下狱,将以祅言罪之。居二日,建康大火,自朱雀桥西至凤台山,居人焚之殆尽。此店四邻皆为煨烬,而王氏独免【出《稽神録】

译数百根木桩,先前白衣人请求布置包围圈。紫衣人同意,便拿出木桩钉在地上,在上面系上绳子,将坊曲里的住户全部围住。过了很久,白衣人报告事情办完了,紫衣人起身走到门外。随从说:“这家店也在包围圈里了。”紫衣人互相商量说:“店主招待我们非常优厚,免除这一家店可以吗?”众人都说:“只是一户人家罢了,有什么不可以?”于是命令移动木桩,把这家店排除在包围圈之外。回头对店主说:“用这个来报答你。”随即离去,忽然就不见了。回头看去,绳子和木桩已经消失了。不久,巡使欧阳进巡逻夜间来到店前,问:“为什么深夜开门,又不熄灭灯烛呢?”店主详细告知所见的情况。欧阳进不相信,抓他下狱,打算以妖言惑众的罪名治他罪。过了两天,建康发生大火,从朱雀桥西面一直烧到凤台山,居民被烧死的几乎殆尽。这家店的四周邻居都化为灰烬,只有王氏独自幸免【出自《稽神录》】

鲍回

鲍回者,尝入深山捕猎,见一少年裸卧大树下,毛发委地。回欲射之,少年曰:“我山神也,避君不及,勿杀我,富贵可致。”回以刃刺其口,血皆逆流,遂杀之。无何,回卒【出《稽神録】

  刘皥

汉宗正卿刘皥,忽梦一人手执文簿,殆似防吏,意其知人命禄,乃诘之。仍希阅已,将来穷达。吏曰:“作齐王判官,后为司徒宗正卿。”皥自以朝籍已高,不乐却为王府官职。梦觉厯厯记之,亦言于亲友。后衔命使吴越,路由郓州,忽于公馆染疾,恍惚意其曽梦为齐王判官,恐是大四神天齐王也,乃令亲侍就庙陈所梦,炷香掷筊以质之。一掷果应。宗卿以家事未了,更将明恳神祈俟,过海回得以从命。频掷不允,俄卒于邮亭【出《捜神记】

  崔链师

晋州女道士崔链师,忘其名,莫知所造何道,置辎车一乗,佣而自给,或立小小隂功,人亦不觉。一日,车于路辗杀一小儿,其父母诉官,追摄驾车之夫,械之,欲以其牛车偿死儿之家。其人曰:“此物是崔链师处租来。”官司召链师,并絷之。太守栾元福夜梦防司崔判官谓曰:“崔链师,我之侄女,何罪而絷之?”梦觉,召链师,以梦中之言告之。链师对曰:“某虽姓崔,莫知是何长行。”俄而死儿复活。周高祖闻而异之,召崔链师入京,仍择道士往晋州紫极宫修斋焉【出《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五。宋。李昉等。编。神二十五。

  梨山庙   吴延瑫

  淫祠

  余光祠   防父庙   鲍君

张助,着饵石人。洛西古墓,豫章树。狄仁杰檄,飞布山庙,画琵琶。壁山神。

  梨山庙

建州梨山庙,土人云故相李回之庙。回贬为建州刺史,后卒于临川。卒之夕,建安人咸梦回乗白马入梨山。及凶问至,因立祠焉。世▯灵应。王延政在建安,与福州构隙,使其将吴某帅兵向晋安。吴新铸一剑,甚利,将行,携劒祷于梨山庙,且曰:“某愿以此劔手杀千人。”其夕梦人谓已曰:“人不当发恶愿,吾祐汝,使汝不死于人之手。”既战败绩,左右皆溃散,追兵将及,某自度不免,即以此剑自刎而死【出《稽神録】

  吴延瑫

广陵豆仓官吴延瑫者,其弟既冠,将为求妇。邻有媒妪,素受吴氏之命。一日有人诣门,云张司空家使,召随之而去,在政胜寺之东南宅,甚雄壮。妪云初不闻有张公在是,其人云公没于临安之战,故少人知者。及至其家,陈设炳焕,如王公家。见一老姥,云是县君之坐。顷之,其女亦出。姥谓妪曰:「闻君为吴家求婚,吾欲以此女事之。」妪曰:「吴氏小吏,贫家,岂当与贵人为婚邪?」女因自言曰:「儿以母老,无兄弟,家业既大,事托善人。闻吴氏子孝谨可事,岂求高门邪?」妪曰:「诺,将问之。」归以告延瑫,异之,未敢言。数日忽有车舆数乗诣邻妪之室,乃张氏女与二老婢俱至,使召延瑫之妻。即席具酒食甚丰,皆张氏所备也。其女自议婚事,瑫妻内思之,此女虽极端丽,然可年三十余,其小郎年节少,未必欢也。其女即言曰:「夫妻皆系前定义,如有合,岂老少?」▯瑫妻耸然不敢复言。女即出红白罗二疋,曰:「以此为礼,其他赠遗甚多。」至暮邀邻妪俱归其家,留数宿,谓妪曰:「吾家至富人,不知耳。他日皆吴郎所有也。」室中三大防,其高至屋,因开示之。一厨实以金,二厨实以银,又指地曰:「此中皆钱也。」即命掘之,深尺余,即见钱充积。又至外防庭中,系朱鬛白马,傍有一豕,曰:「此皆礼物也。」防之西复有广厦,百工制作毕备,曰:「此亦造礼物也。」至夜就寝,闻豕有如惊呼,诸婢曰:「此豕不宜在外,是必为虵所囓也。」妪曰:「虵岂食猪者耶?」女曰:「此中常有之。」即相与秉烛视之,果见大赤虵自地出,萦绕其豕,复入地去,救之得免。明日方与妪别,忽召二青衣夹侍左右,谓妪曰:「吾有故,近出少选当还。」即与青衣凌虚而去。妪大

译鲍回

鲍回,曾经进入深山打猎,看见一个少年赤身裸体躺在大树下,头发散落在地上。鲍回想要射杀他,少年说:“我是山神,躲避你不及,不要杀我,富贵可以给你。”鲍回用刀刺他的嘴,血都逆流而上,于是杀死了他。不久,鲍回死了。【出自《稽神录》】

刘皥

汉宗正卿刘皥,忽然梦见一个人手持文书簿册,大概像是狱吏,心想他知晓人的命运福禄,于是责问他。仍然希望查看自己,将来穷困还是显达。狱吏说:“做齐王判官,后来担任司徒、宗正卿。”刘皥自认为朝廷官籍已经很高,不乐意退而担任王府官职。梦醒后清清楚楚地记得,也对亲友说了。后来奉命出使吴越,路过郓州,忽然在公馆染上疾病,恍惚间想到曾经梦见做齐王判官,恐怕是四大神天齐王,于是命令亲信侍从到庙里陈述所梦,点燃香烛掷筊杯来质问。一掷果然应验。宗正卿因为家事未了,打算明天恳求神灵等待,过海回来得以顺从命令。多次掷筊都不允许,不久死在邮亭。【出自《搜神记》】

崔链师

晋州女道士崔链师,忘记她的名字,不知道她修习什么道法,置备一辆辎车,雇佣人来驾驶以自给,有时立下小小的阴德,人们也不察觉。一天,车在路上碾死一个小男孩,他的父母告到官府,追捕驾车的人,给他戴上刑具,想用他的牛车赔偿死去的男孩之家。那人说:“这辆车是从崔链师那里租来的。”官府召来崔链师,一并拘禁了她。太守栾元福夜里梦见狱司崔判官对他说:“崔链师,是我的侄女,有什么罪拘禁她?”梦醒后,召来崔链师,把梦中的话告诉她。崔链师回答说:“我虽然姓崔,不知道是什么长辈。”不久死去的男孩复活。周高祖听说后觉得奇异,召崔链师入京,仍然选派道士前往晋州紫极宫修斋。【出自《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五。宋。李昉等。编。神二十五。

梨山庙 吴延瑫

淫祠

余光祠 防父庙 鲍君

张助,着饵石人。洛西古墓,豫章树。狄仁杰檄,飞布山庙,画琵琶。壁山神。

梨山庙

建州梨山庙,当地人说这是故相李回的庙。李回被贬为建州刺史,后来死在临川。死的那天晚上,建安人都梦见李回骑着白马进入梨山。等到死讯传到,于是立祠祭祀。世代灵验。王延政在建安,与福州产生嫌隙,派他的将领吴某率领军队前往晋安。吴某新铸了一把剑,非常锋利,将要出发,带着剑在梨山庙祈祷,并且说:“我愿意用这把剑亲手杀一千人。”那天晚上梦见有人对他说:“人不应当发恶愿,我保佑你,使你不至于死在别人手里。”后来战败,左右都溃散,追兵即将赶到,吴某自料难免,就用这把剑自刎而死。【出自《稽神录》】

吴延瑫

广陵豆仓官吴延瑫,他的弟弟已经成年,将要为他求娶媳妇。邻居有个媒婆,一向接受吴家的委托。一天有人来到门前,说是张司空家的人,召她跟着去,在政胜寺东南的宅子,非常雄壮。媒婆说起初没听说有张公在这里,那人说张公死在临安之战,所以少有人知道。等到到了他家,陈设辉煌,像王公之家。看见一个老妇,说是县君在座。过了一会儿,他的女儿也出来了。老妇对媒婆说:“听说你为吴家求婚,我想把这个女儿嫁给他。”媒婆说:“吴家是小吏,贫寒人家,怎么配与贵人结婚呢?”女儿于是自己说:“我因为母亲年老,没有兄弟,家业既大,事务托付给好人。听说吴家儿子孝顺谨慎可以侍奉,哪里是追求高门呢?”媒婆说:“好,将去问他。”回来告诉延瑫,觉得奇异,不敢说。几天后忽然有几辆车子来到邻居家媒婆的屋子,原来是张氏女儿和两个老婢女一起来,让召延瑫的妻子。随即摆下酒食非常丰盛,都是张氏准备的。那女儿自己商议婚事,延瑫妻子心里想,这女儿虽然极其美丽,但大概三十多岁了,他的小儿子年纪轻,未必欢喜。那女儿就说:“夫妻都系前世定议,如果有缘分,哪里分老少?”延瑫妻子惊惧不敢再说话。女儿就拿出红白罗两匹,说:“用这个作为礼,其他赠送的很多。”到晚上邀请邻家媒婆一起回她家,留宿几晚,对媒婆说:“我家非常富有,你不知道罢了。以后都是吴郎所有的。”屋中有三个大柜,高到屋顶,于是打开给她看。一个柜子装满金子,两个柜子装满银子,又指着地面说:“这里面都是钱。”就命令挖掘,深一尺多,就看见钱堆积。又到外院中,拴着红鬃白马,旁边有一头猪,说:“这些都是礼物。”院子的西边又有宽敞的房屋,各种工匠制作齐全,说:“这也是制造礼物的。”到晚上就寝,听见猪像惊呼,众婢女说:“这猪不宜在外面,一定是被蛇咬了。”媒婆说:“蛇难道吃猪吗?”女儿说:“这里常有。”就一起拿着蜡烛去看,果然看见大赤蛇从地里出来,缠绕着猪,又进入地里,救下猪得以幸免。第二天才与媒婆告别,忽然召两个青衣夹侍左右,对媒婆说:“我有事,不久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就与青衣凌空而去。媒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