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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四百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宋李昉等编水族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82–2085 段

洞庭时晴景登岸因鼻衂血沙上为江鼍所防俄然复生一鹬其形体衣服言语与其身无异鹬之本身为鼍法所制絷于水中其妻子家人迎奉鼍妖就任州人亦不能▯悟为郡几数年因天下大旱西江可渉道士叶静能自罗浮山赴▯宗急诏过洞庭忽沙中见一人面缚问曰君何为者鹬以状对静能书一符帖巨石上石即飞起空中鼍妖方拥案晨衙为巨石所击乃复本形时张説为岳州刺史具奏并以舟檝送鹬赴郡家人妻子乃信今舟行者相戒不沥血于波中以此故也【出独异记】

译洞庭湖时常晴朗,登岸时因鼻出血,血滴在沙上,被江中的鼍妖防范。不久又生出一只鹬,它的形体、衣服、言语与那人没有不同。鹬的本体被鼍妖的法术所制,拘禁在水中,他的妻子家人迎接供奉鼍妖,就任州官,当地人也无法醒悟。在郡中任职几年,因为天下大旱,西江可以徒步渡过。道士叶静能从罗浮山赶赴朝廷紧急诏令,经过洞庭湖,忽然在沙中发现一个人面缚,问他说:“你是做什么的?”鹬将情况回答。叶静能写了一道符贴在巨石上,石头立即飞起在空中。鼍妖正拥着案牍处理晨间政务,被巨石击中,于是恢复本来面目。当时张説担任岳州刺史,详细上奏,并派船送鹬回郡,他的家人妻子这才相信。如今行船的人互相告诫不要在波中滴血,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谢二

唐开元时,东京士人以迁歴不给,南游江淮,求丐知巳,困而无获,徘徊扬州乆之。同亭有谢二者,矜其失意,恒欲恤之。谓士人曰:“无尔悲为▯欲北归,当有三百钱相奉。”及别,以书付之曰:“我宅在魏王池东,至池叩大柳树,家人若出,宜付其书,便取钱也。”士人如言,迳叩大▯乆之,小婢出,问其故,云谢二令送书。忽见朱门白壁,婢往却出,引入见姥充壮,当堂坐,谓士人曰:“儿子书劳君送,令付钱三百千,竟不违其意。”及人出,已见三百钱在岸,悉是官家排斗钱,而色小壊。士人疑其精怪,不知何处得之,疑用恐非物理,因以告官,具言始末。河南尹奏其事,皆云魏王池中有一鼋窟,恐是耳。有敕使击射之,得昆仑数十人,悉持刀鎗沉入其窟,得鼋大小数十头,末得一鼋大如连牀,官皆杀之,得钱帛数千。事其后五年,士人选得江南一尉之任,至扬州市中东店前,忽见谢二怒曰:“于君不薄,何乃相负以至于斯?老母家人皆遭非命,君之故也。”言讫辞去,士人大惧,十余日不之官,徒侣所促,乃发行,百余里遇风,一家尽没。时人云以为谢二所损也【出《广异记】

  荆州渔人

唐天寳中,荆州渔人钓得青鱼,长一丈,鳞上有五色圆花,异常端丽。渔人不识,以其与常鱼异,不持诣市,自烹食,无味,颇怪焉。后五日,忽有车骑数十人至渔者所,渔者惊惧,出拜。闻车中怒云:「我之王子,往朝东海,何故杀之?我令将军访王子,汝又杀之,当令汝身崩溃分裂,受苦痛如王子及将军也。」言讫,呵渔人,渔人倒,因大惶汗,乆之方悟,家人扶还,便得癞病,十余日,形体口鼻手足溃烂,身肉分散,数月方死也【出《广异记】

  刘成

宣城郡当涂民有刘成者,李晖者,俱不识农事,尝用巨舫载鱼蟹鬻于吴越间。唐天寳十三年春三月,皆自新安江载往丹阳郡,行至下查浦,去宣城四十里,防天暮,泊舟。二人俱登陆,时李晖往浦岸村舎中,独刘成在江上,四顾云岛閴,无人迹。忽闻舫中有连呼“阿弥陀佛”者,声甚厉。成惊而视之,见一大鱼自舫中振鬛揺首,人声而呼“阿弥陀佛”焉。成且惧且悚,毛髪尽劲,即匿身芦中以伺之。俄而舫中万鱼俱跳跃,呼佛声动地。成大恐,遽登舫,尽投羣鱼于江。中有顷,而李晖至,成具以告晖。晖怒曰:“竖子安得为妖妄乎!”唾而骂者且乆,成无以自白,即用衣资酧其直。既而余百钱,易荻草十余束,至于岸。明日迁于舫中,忽▯重不可举,解而视之,得缗十五千,签题云“归汝鱼直”。成益竒之,是日于▯洲防羣僧食,并以缗施焉。时有万庄者,自泾阳令退居▯洲,备得其事,传于纪述【出《宣室志】

  薛二娘

唐楚州白田有巫曰薛二娘者,自言事金天大王,能驱除邪厉,邑人崇之。村民有沈某者,其女患魅,发狂,或毁壊形体,蹈火赴水,而腹渐大。▯人之姙者,父母患之,迎薛巫以辨之。既至,设坛于室,卧患者于坛内,旁置大火坑,烧铁釜,赫然。巫遂盛服,奏乐鼓舞,请神。须臾,神下,观者再拜。巫奠酒祝曰:“速召魅来。”言毕,巫入火坑中坐,顔色自▯良乆,振衣而起,以所烧釜覆头,鼓舞曲终去之。遂据胡牀,叱患人令自缚,患者反手如缚,敕令自陈。初泣而不言,巫大怒,操刀斩之。剨然刃过而体如故,患者乃曰:“伏矣。”自陈云:“淮中老獭,因女浣纱悦之,不意遭逢圣师,乞自此屏迹。但痛腹中子未育▯生而不杀,以还某是望外也。”言毕呜咽,人皆悯之。遂秉笔作别诗曰:“潮来逐潮上,潮落在空滩。有来终有去,情易复情难。肠断腹中子,明月秋江寒。”其患者素不识书,至是落笔,词翰俱丽。须臾,患者昏睡,翌日乃释然,方説:“初浣纱时,有美少年相诱,因而来往,亦不自知也。”后旬月,产獭子三头,欲杀之,或曰:“彼魅也。”而信我人也,而妄不如释之。其人送于湖中,有巨獭迎跃,负而没之【出通幽记】

译谢二

唐开元年间,东京有一位读书人,因为升迁无望、生计困窘,便南下游历江淮一带,寻求赏识自己的人,却处境困顿毫无收获,在扬州徘徊了很久。同亭子里有个叫谢二的人,怜悯他失意,常常想救济他。谢二对读书人说:“不要悲伤,如果你打算北归,我会给你三百钱作为资助。”等到分别时,谢二把一封信交给他,说:“我的家在魏王池东边,你到了池边敲那棵大柳树,如果家里人出来,就把信交给他们,就能拿到钱。”读书人按照他的话去做,径直去敲大柳树。过了很久,一个小婢女出来,询问缘故,读书人说谢二让他送信。忽然看见朱红色的门和白色的墙壁,婢女进去后又出来,引他进去见一位体态丰满的老妇人。老妇人坐在堂上,对读书人说:“儿子让你送信,辛苦了,我让他给你三百钱,绝不违背他的意愿。”等人出来后,已经看见三百钱放在岸边,全是官家铸造的排斗钱,但颜色有些陈旧破损。读书人怀疑这是精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又担心这不合常理,于是向官府报告,详细说明了始末。河南尹将此事上奏,大家都说魏王池中有一个鼋(大鳖)的洞穴,恐怕就是它。皇帝派使者去射杀,抓获了数十个昆仑奴,他们都拿着刀枪沉入洞穴,捕获了大小数十头鼋,最后捕获一头鼋大得像连在一起的床铺,官府把它们都杀了,获得钱帛数千。这件事发生五年后,读书人被选任为江南的一个县尉,到扬州城东店前,忽然看见谢二愤怒地说:“我对你不薄,为什么背弃我到了这种地步?老母和家人都遭了横死,都是因为你。”说完便离开了。读书人非常恐惧,十多天不去上任,同伴催促,才出发,百余里外遇到风暴,全家都淹没了。当时的人说这是谢二加害的。【出自《广异记》】

荆州渔人

唐天宝年间,荆州有个渔夫钓到一条青鱼,长一丈,鱼鳞上有五色圆花,异常美丽。渔夫不认识,因为它与普通的鱼不同,没有拿到市场去卖,自己烹煮吃了,味道不好,觉得很奇怪。五天后,忽然有数十辆马车和骑兵来到渔夫家,渔夫惊惧,出来拜见。听见车里愤怒地说:“我的王子,去东海朝拜,为什么杀了他?我派将军寻找王子,你又杀了他,我要让你身体崩溃分裂,承受像王子和将军那样的痛苦。”说完,呵斥渔夫,渔夫倒下,因此大汗淋漓,很久才清醒过来,家人扶他回去,便得了癞病,十多天后,形体、口鼻、手脚溃烂,身上的肉分散脱落,几个月后才死。【出自《广异记》】

刘成

宣城郡当涂县有个叫刘成的,还有个叫李晖的,都不懂农事,曾经用大船装载鱼蟹在吴越之间贩卖。唐天宝十三年春三月,都从新安江载货前往丹阳郡,走到下查浦,距离宣城四十里,恰逢天晚,停船靠岸。两人都上了岸,当时李晖去了浦岸的村舍中,只有刘成在江边,四周云岛寂静,没有人的踪迹。忽然听见船中有人连续呼喊“阿弥陀佛”,声音很严厉。刘成惊讶地看去,看见一条大鱼从船中抖动着鬃毛摇着头,用人声呼喊“阿弥陀佛”。刘成又惊又怕,毛发都竖立起来,立即藏在芦苇丛中观察。不一会儿,船中成千上万条鱼都跳跃起来,呼喊佛号的声音震动大地。刘成非常害怕,急忙登上船,把群鱼全部投入江中。过了一会儿,李晖到了,刘成把情况全部告诉李晖。李晖愤怒地说:“小子怎么能搞这种妖妄之事!”唾骂了很久,刘成无法自辩,就用衣物钱财赔偿他的损失。随后剩下百余钱,买了十多束荻草,带到岸边。第二天把草搬到船中,忽然沉重得无法举起,解开一看,得到十五千钱,签条上写着“归还你鱼的钱”。刘成更加觉得神奇,这天在洲上遇到一群僧人吃饭,就把钱都布施给他们了。当时有个叫万庄的人,从泾阳县令任上退居洲上,详细知道了这件事,记录在书中。【出自《宣室志》】

薛二娘

唐楚州白田有个女巫叫薛二娘,自称侍奉金天大王,能驱除邪祟,当地人崇敬她。村民中有个姓沈的,他的女儿患了魅病,发狂,有时毁坏身体,蹈火赴水,而肚子渐渐变大,像怀孕的人一样,父母很担忧,请薛巫来辨别。到了之后,在室内设坛,让患病者躺在坛内,旁边放置大火坑,烧铁锅,热气腾腾。女巫于是盛装打扮,奏乐起舞,请神。不一会儿,神降临,观看的人再次拜祭。女巫奠酒祝祷说:“速速召唤魅鬼来。”说完,女巫走进火坑中坐下,脸色自然良好,过了很久,振衣而起,用烧热的铁锅盖在头上,起舞曲终后离开。于是坐在胡床上,喝令患病者自己捆绑,患病者反手如同被捆绑,命令她自述。起初哭泣不说话,女巫大怒,拿刀砍她。刀刃划过而身体如故,患病者才说:“我服了。”自述说:“我是淮河中的老獭,因为女子浣纱时喜欢她,没想到遭遇圣师,请求从此隐迹。只是痛惜腹中的孩子未出生,如果不杀,以归还某人是望外之喜。”说完呜咽,人们都怜悯她。于是执笔作别诗说:“潮来逐潮上,潮落在空滩。有来终有去,情易复情难。肠断腹中子,明月秋江寒。”患病者向来不认识字,至此落笔,词句和书法都很美丽。不一会儿,患病者昏睡,第二天才清醒,才说:“当初浣纱时,有个美少年引诱,因此来往,也不自知。”后来一个月,生下三头獭子,想杀它们,有人说:“那是魅鬼。”而相信我是人,不如释放它们。那人把它们送到湖中,有巨獭迎接跳跃,背着它们沉入水中。【出自《通幽记》】

赵平原

唐元和初,天水赵平原,汉南有别墅,尝与书生彭城刘简辞、武威叚齐眞诣无名湖捕鱼为鲙。须臾获鱼数十头,内有一白鱼,长三尺余,鳞甲如素锦,耀人目,精鬐鬛,五色鲜明可爱。刘与叚曰:“此鱼状貎异常,不可杀之。”平原曰:“子辈迂濶,不能食,吾能食之矣。”言未毕,忽见湖中有羣小儿,俱着半臂白袴,驰走水上,呌啸来往,略无畏惮。二客益惧,复以白鱼为请,平原不许之,叱庖人曰:“速所鲙来。”逡廵鲙至,平原及二客食方半,风雷▯作,霆震一声,湖面小儿脚下生白▯,大风随起。二客▯气候有变,顾望三里内有一兰▯,遂投而去。平原防哂,方复下筯。于时飞沙折木,雨火相杂而下,霆电掣拽,天崩地拆。二客惶骇相顾失色,谓平原已为虀粉矣。俄顷雨霁,二客奔诣鲙所,见平原坐于地,防然已无知矣。二客扶翼呼问之,良乆,张目曰:“大差事,大差事!辛勤食鲙,尽被一青衫人向吾喉中拔出,掷于湖中,吾腹今甚空乏矣。”其操刀之仆遂亡失所在。经数月方归,平原诘其由,云:“初见青衫人于电火中嗔骂,遂被领将,令负衣襆,行仅十余日至一处,人物稠广,市肆骈杂,青衣人云此是益州。又行五六日,复至一繁防处,青衫人云此是潭州。其夕领入旷野中,言曰:‘汝随我行已乆,得无困苦▯今与汝别。’因懐中取干脯一脡与某,云‘饥即食之,可逹家也。’又曰:‘为我申意赵平原,无天害生命▯殄天物,神道所恶,再犯之必无赦矣。’”平原自此终身不钓鱼【出《博物志】

译赵平原

唐元和初年,天水人赵平原在汉南有一处别墅,曾与书生彭城人刘简辞、武威人段齐真前往无名湖捕鱼做鱼脍。不久捕得几十条鱼,其中有一条白鱼,长三尺多,鳞甲像洁白的锦缎,光芒耀眼,鱼鳍鱼须精美,五色鲜明可爱。刘简辞和段齐真说:“这条鱼相貌异常,不可杀它。”赵平原说:“你们迂腐阔气,不能吃,我却能吃。”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湖中有许多小孩,都穿着半臂白裤,在水面上奔跑,叫喊着来来往往,毫无畏惧。两位客人更加害怕,再次请求放过白鱼,赵平原不答应,呵斥厨师说:“快把鱼脍端来。”过了一会儿鱼脍端来,赵平原和两位客人刚吃了一半,风雷大作,一声霹雳震响,湖面小孩脚下生出白气,大风随之刮起。两位客人察觉气候有变,看见三里内有一座兰亭,于是投奔而去。赵平原嗤笑,正要继续下筷。此时飞沙折木,雨火混杂而下,雷电掣动,天崩地裂。两位客人惊慌失色,互相看着,以为赵平原已化为齑粉。不久雨停,两位客人奔到吃鱼脍的地方,看见赵平原坐在地上,已经毫无知觉。两位客人搀扶着他呼唤询问,过了很久,他睁开眼说:“大事不妙,大事不妙!辛辛苦苦吃的鱼脍,全被一个穿青衫的人从我喉咙中拔出,扔进湖里,我肚子现在很空虚。”那个操刀的仆人随即失踪。过了几个月才回来,赵平原问他原因,他说:“起初看见青衫人在电火中怒骂,于是被领走,让他背着衣包,走了十几天到达一处,人物众多,市场杂乱,青衣人说这是益州。又走了五六天,又到达一个繁华的地方,青衫人说这是潭州。当晚领入荒野中,说:‘你跟随我很久了,难道不困苦吗?现在与你分别。’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干肉给我,说‘饿了就吃它,可以到家。’又说:‘替我转告赵平原,不要无故杀害生命、灭绝天物,这是神道所厌恶的,再犯必定没有赦免。’”赵平原从此终身不钓鱼【出自《博物志》】

高昱

元和中有高昱处士,以钓鱼为业。尝舣舟于昭潭,夜仅三更不寐。忽见潭上有三大芙蕖,红芳颇异。有三美女各踞其上,但衣白光洁如雪,容华艳媚莹▯。神仙共语曰:“今夕濶水波澄,高天月皎,怡情赏景,堪话幽▯其一曰:“旁有小舟,莫聴我语否?”又一曰:“纵有非濯缨之士,不足惮也。”相谓曰:“昭潭无底,橘洲浮信不虚耳。”又曰:“各请言其所好,何道其次?”曰:“吾性习释。”其次曰:“吾习道。”其次曰:“吾习儒。”各谈本教道义理极精防。一曰:“吾昨宵得不祥之梦。”二子曰:“何梦也?”曰:“吾梦子孙仓皇窟宅,流徙遭人斥逐,举族奔波,是不祥也。”二子曰:“游魂偶然,不足信也。”三子曰:“各▯来晨得何物食乆之?”曰:“从其所好,僧道儒耳。”吁!吾适来所论,便成先兆,然未必不为祸也。言讫逡巡而没。昱聴其语歴歴记之。及旦果有一僧来渡,至中流而溺。昱大骇曰:“昨宵之言不谬耳。”旋踵一道士舣舟将济,昱遽止之。道士曰:“君妖也,僧偶然耳。吾赴知者所召,虽死无悔,不可失信。”叱舟人而渡,及中流又溺焉。续有一儒生挈书囊径渡,昱恳曰:“如前去,僧道已没矣。”儒正色而言:“死生命也,今日吾族祥斋不可亏其吊礼,将鼓棹。”昱挽书生衣袂曰:“臂可断,不可渡。”书生方呌呼于岸侧,忽有物如练自潭中飞出,绕书生而入。昱与渡人遽前捉其衣襟,漦涎流滑,手不可制。昱长吁曰:“命也。”顷刻而没。三子而俄有二客乘叶舟而至,一▯一少。昱遂谒▯问其姓字。▯曰:“余祁阳山唐勾鼈,今适长沙访张法明威仪。”昱乆闻其高道有神术,礼谒甚谨。俄闻岸侧有数人哭声,乃三溺死者亲属也。▯诘之,昱具述其事。▯怒曰:“焉敢如此害人!”遂开箧取丹笔▯字,命同舟弟子曰:“为吾持此符入潭勒其水怪,火急他徙。”弟子遂捧符而入,如履平地,循山脚行数百丈,观大穴明莹如人间之屋室,见三白猪寐。于石榻有小猪数十,方戏于旁。及持符至,三猪忽惊起,化白衣美女,小者亦俱为童女,捧符而泣曰:“不祥之梦,果中矣。”曰:“为某啓仙师,住此多时,宁无爱恋?容三日徙归东海,各以明珠为献。”弟子曰:“吾无所用,不受而返。”具以白▯。▯大怒曰:“汝更为我语此畜生,明晨速离此,不然当使六丁就穴斩之。”弟子又去,三美女号恸曰:“敬依处分。”弟子归,明晨有黑气自潭面而出,须臾烈风迅雷,激浪如岛,有三大鱼长数丈,小鱼无数周绕防流而去。▯曰:“吾此行甚有所利,不因子何以去昭潭之害?遂与昱乘舟东西耳【出传竒】

  僧法志

台山僧法志游至淮隂,见一渔者,坚礼而命焉。法志随至草庵中,渔者设食甚谨。法志颇怪,因问曰:「弟子以渔为业,自是造罪之人,何见僧如此敬礼?」答曰:「我昔于防稽山遇云远上人,为众讲法,暂曾随喜,得悟圣教。迩来见僧即欢喜无量。」僧异之,劝令改业。渔者曰:「我虽闻善道,而滞于罟网,亦犹和尚为僧,未能以戒律为事,其罪一也,又何疑焉?」僧慙而退,回顾见渔者化为大鼋入淮,亦失草庵所在【出《潇湘録】

  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一宋李昉等编水族八

  水族为人

  邓元佐   姚氏    宋氏

  史氏女   渔人

  人化水族

  黄氏女   宋士宗母  宣骞母

  江州人   独角    薛伟

  水族为人

  邓元佐

邓元佐者,颍川人也。游学于呉,好寻山水,凡有胜境,无不歴览。因谒长城宰,延挹,托旧畅饮而别。▯抵姑苏,误入一径,甚险阻纡曲,凡十数里,莫逢人舍,但见蓬蒿而巳时日色已暝,元佐引领前望,忽见灯火,意有人家,乃寻而投之。既至,见一蜗舍,惟一女子,可年二十许。元佐乃投之曰:“余今晚至长城访友,乘醉而归,误入此道,今已侵夜,更向前道,

译高昱

元和年间有位名叫高昱的隐士,以打鱼为生。他曾把船停靠在昭潭边,夜里将近三更时还睡不着。忽然看见潭面上有三朵大荷花,红色的花朵非常奇异。有三位美女各自坐在花上,只穿着白色的衣服,洁白如雪,容貌艳丽妩媚,晶莹透亮。她们像神仙一样交谈说:“今晚水波清澈,高天明月皎洁,怡情赏景,足以谈论幽深的话题。”其中一位说:“旁边有小船,难道没听见我们的话吗?”另一位说:“纵然不是洗涤帽缨的高士,也不值得害怕。”她们互相说:“昭潭没有底,橘洲漂浮的传闻确实不假。”又有人说:“各自说说所喜爱的,谁排在其次?”一位说:“我本性修习佛教。”排在其次的说:“我修习道教。”再其次的说:“我修习儒学。”各自谈论本教的道义,道理极其精微。一位说:“我昨晚做了不祥的梦。”另外两位说:“是什么梦?”回答说:“我梦见子孙仓皇逃窜,流徙遭人斥逐,全族奔波,这是不祥之兆。”两位说:“游魂偶然显现,不值得相信。”第三位说:“各自明天早晨会得到什么食物吃呢?”回答说:“随其所好,就是僧、道、儒罢了。”唉!我们刚才所议论的,便成了先兆,然而未必不会成为祸患。说完后,她们缓缓沉没。高昱听着她们的话,一一记在心中。等到天亮,果然有一位僧人来渡河,到河中间就溺水了。高昱非常惊骇地说:“昨晚的话没有错。”随即有一位道士把船靠岸准备渡河,高昱急忙阻止他。道士说:“你是妖怪,僧人溺水是偶然事件。我受人召唤,即使死也不后悔,不能失信。”呵斥船夫渡河,到河中间又溺水了。接着有一位儒生带着书袋径直渡河,高昱恳求说:“如果前去,僧人和道士已经溺亡了。”儒生严肃地说:“生死是命,今天我家举行祥斋,不能亏欠吊唁的礼节,将要划船。”高昱拉住书生的衣袖说:“手臂可以断,不能渡河。”书生刚在岸边呼喊,忽然有东西像白绢一样从潭中飞出,绕着书生进入水中。高昱和渡河的人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口水流下,手无法控制。高昱长叹说:“是命啊。”顷刻间书生就沉没了。三位溺死者刚死,就有两位客人乘着叶舟到来,一位年老,一位年轻。高昱于是拜见他们,询问姓名。老人说:“我是祁阳山的唐勾鼈,现在到长沙拜访张法明威仪。”高昱很久听说他道行高深,有神术,礼节非常恭敬。不久听到岸边有几个人哭泣,是三位溺死者的亲属。老人询问他们,高昱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老人愤怒地说:“怎么敢这样害人!”于是打开箱子取出丹笔写字,命令同船的弟子说:“替我拿着这道符进入潭中命令水怪,火速迁移。”弟子于是捧着符进入水中,如同走在平地上,沿着山脚走了几百丈,看见一个大洞穴明亮晶莹,像人间的屋室,看见三头白猪在睡觉。在石榻旁有几十头小猪,正在玩耍。等到拿着符到达时,三头猪忽然惊起,变成白衣美女,小的也都变成了童女,捧着符哭泣说:“不祥的梦,果然应验了。”老人说:“替我告诉仙师,住在这里很久,难道没有留恋?允许三天后迁移回东海,各自献出明珠。”弟子说:“我没有用处,不接受就返回。”把情况全部告诉了老人。老人大怒说:“你再去告诉这些畜生,明天早晨迅速离开这里,不然就让六丁神到洞穴中斩杀它们。”弟子又去,三位美女号哭说:“恭敬地听从处分。”弟子回来,明天早晨有黑气从潭面冒出,不一会儿狂风迅雷,激浪如岛,有三条大鱼长几丈,无数小鱼环绕着逆流而去。老人说:“我这次出行很有收获,不因为你怎能除去昭潭的祸害?”于是和高昱乘船向东向西。【出自《传奇》】

僧法志

台山的僧人法志游历到淮阴,看见一个渔夫,恭敬地行礼并邀请他。法志跟随渔夫来到草庵中,渔夫设宴非常恭敬。法志感到很奇怪,于是问说:“弟子以打鱼为生,自然是造罪的人,为什么见到僧人如此敬礼?”渔夫回答说:“我过去在稽山遇见云远上人,为众人讲法,曾经暂时随喜,领悟了圣教。近来见到僧人就欢喜无量。”僧人觉得他奇异,劝他改行。渔夫说:“我虽然听到善道,但滞留在渔网中,也就像和尚做僧人,未能以戒律为事,罪过是一样的,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僧人惭愧地退下,回头看渔夫变成了大鼋进入淮河,也失去了草庵的所在。【出自《潇湘录》】

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一 宋李昉等编 水族八

水族为人

邓元佐 姚氏 宋氏

史氏女 渔人

人化水族

黄氏女 宋士宗母 宣骞母

江州人 独角 薛伟

水族为人

邓元佐

邓元佐,是颍川人。在吴地游学,喜欢探寻山水,凡是名胜之地,没有不游览的。于是拜见长城县令,县令挽留款待,借着旧情畅饮后告别。到达姑苏,误入一条小路,非常险阻曲折,走了十几里,没有遇到人家,只见蓬蒿而已。天色已经昏暗,元佐伸长脖子向前望,忽然看见灯火,以为有人家,于是寻找并投宿。到了那里,看见一间蜗牛壳般的小屋,只有一个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元佐于是投宿说:“我今晚到长城拜访朋友,乘着醉意回来,误入此道,现在已经深夜,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