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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二十九

太平广记卷二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8–111 段

忽思家,因请还家省觐,即却还。孟先生怒曰:“归即归矣,何却还之有?”因白老先生,先生!让孟叟曰:「知此人不终,何与来也?」于是使归。归后一歳,又却寻诸先生。至则室屋如故,门戸封闭,遂无一人。下山问孤庄老姥姥曰:「诸先生不来向一年矣。」防因悔恨殆死。防在山间,常问孟叟:「老先生何姓名?」叟取《晋书·郗鉴传》令读之,谓曰:「欲识老先生,即郗太尉也【出《记闻】

译忽然思念家乡,于是请求回家探望父母,随即转身返回。孟先生生气地说:“回去就回去罢了,为什么要转身返回?”于是向老先生禀告,老先生对孟叟说:“知道此人不能善终,为什么让他来呢?”于是让他回去。回去一年后,又转身寻找各位先生。到达时,房屋依旧,但门户封闭,竟然没有一个人。下山询问孤庄的老姥姥,老姥姥说:“各位先生已经一年多没来了。”于是悔恨得几乎死去。在山间时,常常问孟叟:“老先生叫什么名字?”叟取出《晋书·郗鉴传》让他阅读,说:“想认识老先生,就是郗太尉。”

僧契虚

有僧契虚者,本姑臧李氏子,其父为御史,于▯宗时,契虚自孩提好浮图氏法,年二十,髠髪衣褐,居长安佛寺中。及禄山破潼关,▯宗西幸蜀门,契虚遁入太白山,采柏叶而食之,自是絶粒。尝一日,有道士乔君,貌清瘦,须鬂尽白,来诣契虚,谓契虚曰:「师神骨甚孤秀,后当遨游仙都中矣。」契虚曰:「吾尘俗之人,安能诣仙都乎?」乔君曰:「仙都甚近,师可力去也。」契虚因请乔君导其径,乔君曰:「师可备食于商山逆旅中,遇捀子【音奉,即荷竹槖而贩也】即犒于商山而餽焉。或有问师所诣者,但言愿游稚川,当有捀子导师而去矣。」契虚闻其言,喜且甚。及禄山败,上自蜀门还长安,天下无事,契虚即往商山,舎逆旅中,备甘洁以伺捀子而餽焉,仅数月,遇捀子百余,俱食毕而去。契虚意稍怠,且谓乔君见欺,将归长安。既治装,是夕,一捀子年甚少,谓契虚曰:「吾师安所诣乎?」契虚曰:「吾愿游稚川,有年矣。」捀子惊曰:「稚川仙府也,吾师安得而至乎?」契虚对曰:「吾始自孩提好神仙,常遇至人,劝我游稚川,路几何耳。」捀子曰:「稚川甚近,师真能偕我而去乎?」契虚曰:「诚能游稚川,死不悔。」于是捀子与契虚俱至蓝田,上治具,其夕即登玉山,渉危险,逾岩巘,且八十里,至一洞,水出洞中,捀子与契虚共挈石填洞口,以壅其流,三日洞水方絶,二人俱入洞中,昬晦不可辨,见一门在数十里外,遂望门而去。既出洞外,风日恬煦,山水清丽,真神仙都也。又行百余里,登一髙山,其山攒峰迥防,石径危峻,契虚▯惑不敢登,捀子曰:「仙都且近,何为彷徨▯」即挈手而去。既至山顶,其上坦平,下视川原邈然不可见矣。又行百余里,入一洞中,及出,见积水无穷,水中有石径横尺余,纵且百里余,捀子引契虚蹑石迳而去,至山下,前有巨木,烟影繁茂,髙数千寻,捀子登木长啸久之,忽有秋风起。于林杪,俄见巨绳系一行槖,自山顶而缒。捀子命契虚瞑目坐槖中,仅半日。捀子曰:“师可寤而视矣。”契虚既望,已在山顶,见有城邑宫阙,玑玉交映,在云物之外。捀子指语:“此稚川也。”于是相与诣其所,见仙童百軰,罗列前后。有一仙人谓捀子曰:“此僧何为者?岂非人间人乎?”捀子曰:“此僧常愿游稚川,故挈而至此。”已而至一殿,上有具簪冕者,貌甚伟,凭玉几而坐,侍卫环列,呵禁极严。捀子命契虚谒拜,且曰:“此稚川真君也。”契虚拜,真君召契虚上,讯曰:“尔絶三彭之仇乎?”不能对。真君曰:“真不可留于此。”因命捀子登翠霞亭,其亭亘空,居槛云矗。见一人袒而瞬目,髪长数十尺,凝腻黯黑,洞莹心目。捀子谓契虚曰:“尔可谒而拜。”契虚既拜,且问此人谓谁,何瞬目乎?捀子曰:“此人杨外郎也。外郎隋氏宗室,为外郎于南宫。属隋末天下分磔,兵甲大扰,因避地居山,今已得道。此非瞬目,乃彻视也。夫彻视者,寓目于人世耳。”契虚曰:“请寤其目可乎?”捀子即面请,外郎忽寤而四视,其光益着,若日月之照。契虚悸然,背汗毛髪尽劲。又见一人卧石壁之下,捀子曰:“此人姓乙,支润其名,亦人间之人,得道而至此。”已而捀子引契虚归,其道途皆前时之渉歴。契虚因问捀子曰:“吾向者谒见真君,真君问我三彭之仇,我不能对。曰:彭者三尸之姓,常居人中,伺察其罪,每至庚申日,籍于上帝。故学仙者当先絶其三尸,如是则神仙可得,不然虽苦其心,无补也。”契虚悟其事,自是而归,因庐于太白山,絶粒吸气,未尝以稚川之事语于人。贞元中,徙居华山下,有荥阳郑绅与吴兴沈聿,俱自长安东出关,行至华山下,防天暮大雨,二人遂止。契虚以絶粒故,不致庖防。郑君异其不食而骨状丰秀,因徴其实。契虚乃以稚川之事告于郑。郑好竒者,既闻其事,且叹且惊。及自关东回,重至契虚舎。其契虚已遁去,竟不知所在。郑君常传其事,谓

译僧契虚

有一位名叫契虚的僧人,本是姑臧李家的儿子,他的父亲担任御史。在玄宗时期,契虚自幼就喜好佛教的法门,二十岁时,剃度出家,穿着粗布僧衣,居住在长安的佛寺中。等到安禄山攻破潼关,玄宗向西逃往蜀地,契虚便逃入太白山,采食柏叶,从此断绝了五谷饮食。

曾经有一天,有一位名叫乔君的道士,相貌清瘦,胡须头发全都白了,来拜访契虚,对契虚说:“师父您的神骨非常孤高秀异,日后应当能在仙都中遨游了。”契虚说:“我是尘世俗人,怎么能到仙都去呢?”乔君说:“仙都很近,师父您可以努力前往。”契虚于是请求乔君为他指引道路,乔君说:“师父您可以在商山的旅店中准备好食物,遇到背着竹篓贩卖货物的人,就在商山犒劳他们并赠送食物。如果有人问您要去哪里,只说愿意去游历稚川,就会有背篓人引导您离开。”契虚听了他的话,又高兴又非常期待。

等到安禄山败亡,皇上从蜀地返回长安,天下太平无事,契虚就前往商山,住在旅店中,准备好甘甜洁净的食物,等待背篓人来赠送。过了将近几个月,遇到一百多个背篓人,都吃完食物就离开了。契虚心里稍微有些懈怠,并且认为乔君欺骗了他,打算回长安去。刚整理好行装,这天晚上,一个年纪很轻的背篓人对契虚说:“师父您要去哪里呢?”契虚说:“我愿意去游历稚川,已经好几年了。”背篓人惊讶地说:“稚川是仙人的府邸,师父您怎么能到那里去呢?”契虚回答说:“我从小喜好神仙之道,曾经遇到得道高人,劝我去游历稚川,路程不过多少罢了。”背篓人说:“稚川很近,师父您真的能跟我一起去吗?”契虚说:“如果能去游历稚川,死也不后悔。”

于是背篓人和契虚一起到了蓝田,晚上准备好器具,当晚就登上玉山,经过危险险峻的地方,翻越山岩,走了大约八十里,到达一个洞口,水从洞中流出,背篓人和契虚共同搬石头填堵洞口,以阻挡水流,三天后洞中的水才断绝,两人一起进入洞中,昏暗模糊无法辨认,看见一扇门在几十里外,于是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出了洞外,风和日丽,山水清丽,真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又走了一百多里,登上一座高山,那座山峰峦重叠,石径危险陡峭,契虚犹豫不敢攀登,背篓人说:“仙都快要到了,为什么还要彷徨不前呢?”随即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了山顶,上面平坦开阔,向下看河流平原遥远得看不见了。

又走了一百多里,进入一个洞中,等到出来,看见积水无边无际,水中有石径横向宽一尺多,纵向长将近一百多里,背篓人拉着契虚踩着石径走去,到了山下,前面有一棵大树,烟雾阴影繁茂,高几千寻,背篓人登上树长啸了很久,忽然有秋风从林梢刮起,不久看见巨绳系着一只行囊,从山顶垂下。背篓人命令契虚闭着眼睛坐在行囊中,过了半天。背篓人说:“师父您可以睁眼看了。”契虚一看,已经在山顶,看见有城邑宫阙,珠宝玉石交相辉映,在云雾之外。背篓人指着说:“这就是稚川。”

于是两人一起前往那里,看见上百个仙童,排列在前后。有一位仙人对背篓人说:“这僧人是什么人?难道不是人间的人吗?”背篓人说:“这僧人一直愿意游历稚川,所以我带他来到这里。”随后来到一座殿前,上面有一位戴着簪冠的人,相貌非常雄伟,靠着玉几坐着,侍卫环绕排列,呵斥禁令极其严格。背篓人命令契虚谒见拜礼,并且说:“这是稚川真君。”契虚拜见,真君召契虚上来,询问说:“你断绝了三彭的仇敌吗?”契虚不能回答。真君说:“确实不能留在这里。”于是命令背篓人登上翠霞亭,那亭子横跨空中,栏杆高耸入云。看见一个人袒露着身体,眨着眼睛,头发长几十尺,凝腻乌黑,清澈明亮,令人目眩神迷。背篓人对契虚说:“你可以去拜见。”契虚拜见后,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眨眼睛?背篓人说:“这个人叫杨外郎。外郎是隋朝宗室,在南宫担任外郎。恰逢隋末天下分裂,战乱大起,于是避乱隐居山中,现在已经得道。这不是眨眼睛,而是彻视。所谓彻视,就是把目光寄托在人世间罢了。”契虚说:“请让他睁开眼睛可以吗?”背篓人当面请求,外郎忽然睁开眼睛向四周看,光芒更加显著,如同日月照耀。契虚惊恐万分,背后出汗,毛发都竖立起来。

又看见一个人躺在石壁下面,背篓人说:“这个人姓乙,名支润,也是人间的人,得道后来到这里。”随后背篓人带领契虚返回,所经过的道路都是先前走过的。契虚于是问背篓人说:“我刚才拜见真君,真君问我三彭的仇敌,我不能回答。说:彭是三尸的姓氏,常居住在人体内,窥察人的罪过,每到庚申日,就向天帝登记。所以学仙的人应当先断绝三尸,这样就能得到神仙之道,不然即使苦心修行,也没有补益。”契虚明白了这件事,从此返回,于是在太白山搭建草庐居住,断绝五谷饮食,吸纳气息,不曾把稚川的事情告诉别人。

贞元年间,迁居到华山脚下,有荥阳人郑绅和吴兴人沈聿,都从长安向东出关,走到华山脚下,恰逢天晚大雨,两人就停下来住宿。契虚因为断绝五谷饮食,不设厨房。郑君对他不吃东西而骨骼丰盈秀异感到奇怪,于是询问实情。契虚就把稚川的事情告诉了郑绅。郑绅喜好新奇事物,听了这件事,又感叹又惊讶。等到从关东回来,再次来到契虚的住所。契虚已经逃走了,最终不知道他在哪里。郑绅常常传述这件事,说

之《稚川记【出《宣室志】太平广记》卷二十八。

译《稚川记》出自《宣室志》,见《太平广记》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十九

  神仙二十九

  九天使者  十仙子   二十七仙

  姚▯    李卫公

  九天使者

唐开元中,▯宗梦神仙羽卫千乘万骑集于空中,有一人朱衣金冠乘车而下,谒帝曰:“我九天采访巡纠人间,欲于庐山西北置一下宫,自有木石基址,但须工力而已。”帝即遣中使诣山西北,果有基迹宛然。信宿有巨木数千叚自然而至,非人所运。堂殿廊宇随类致木,皆得足用。或云此木昔九江王所采,拟作宫殿,沉在江州湓浦,至是神人运来以供所用。庙西长廊柱础架虚,在巨涧之上,其下汨流奔响,▯窅不测,久歴年嵗,曾无危垫。初作庙时,材木并至,一夕巨万皆有水痕,门殿廊宇之基自然化出,非人版筑,常有五色神光照烛庙所,常如昼日。挥斤运工,畧无余暇,人力忘倦,旬日吿成。毕工之际,中使梦神人曰:“赭垩丹緑,庙北地中寻之自得,勿须远求。”于是访之,采以充用,畧无所阙。既而建昌渡有灵官五百余人,▯衣道士服者,皆言诣使者庙,今图像存焉。初,▯宗梦神人日,因召天台道士司马承祯以访其事。承祯奏曰:“今名山岳渎血食之神以主祭祠,太上虑其妄作威福以害烝黎,分命上真监莅川岳。有五岳真君焉,又青城丈人为五岳之长,潜山九天司命主九天生籍,庐山九天使者执三天之符,弹劾万神,皆为五岳上司。盍各置庙以斋食为飨。”▯宗从之,是嵗五岳三山各置庙焉【出録异记】

  十仙子

唐▯宗常梦仙子十余辈御卿云而下列于庭,各执乐器而奏之。其度曲清越,真仙府之音也。及乐阕,有一仙人前而言曰:“陛下知此乐乎?此神仙紫云曲也。今愿传授陛下为圣唐正始音,与夫咸池、大夏固不同矣。”▯宗喜甚,即传受焉。俄而寤,其余响犹若在听。▯宗遽命玉笛吹而习之,尽得其节奏,然嘿不泄。及晓听政于紫宸殿,宰臣姚崇、宋璟入奏事于御前。▯宗俛若不闻,二相惧,又奏之。▯宗即起,卒不顾,二相二相益恐,趋出。时髙力士侍于▯宗,即奏曰:“宰相请事,陛下宜面决可否。向者崇、璟所言皆军国大政,而陛下卒不顾,岂二相有罪乎?”▯宗笑曰:“我昨夕梦仙人奏乐曰《紫云曲》,因以授我,我失其节奏,由是嘿而习之,故不暇听二相奏事。”即于衣中出玉笛以示力士。是日,力士至中书,以事语于二相,二相惧少解。曲后传于乐府【出《神仙感遇传】

  二十七仙

唐开元中,▯宗皇帝昼景宴居,昬然思寐,梦二十七仙人云:“我等二十八宿也,一人寓直在天,不下我等,寄罗底间三年矣,与陛下镇护国界,不令戎虏侵边。”众仙每易形混迹,逰处耳。既寤,敇天下山川郡县有“罗底”字处访之,竟不能得。他夕又梦云:“有音乐处是也。”诏访焉,于宁州东南五里有地名罗川,川上有县,县以川名,有罗州山,相传有洞穴而翳荟不通,樵牧者闻音乐之声。诏使寻之,久而不见,忽有白▯出于林中,迳入崖下,寻所入而得嵌窦焉。石室寛博,中有石像二十七,真得之以进,乃于内殿设位,晨夕焚香,躬自瞻谒,命夹纻工作二十七像,送于本洞,于其处置通圣观,改县为真宁,以旌之,赐寳香及炉,炉今犹在。乡里之人言,昔年有底老者,不知所来,厐眉皓发,异于他叟,或出或处,乡俗咸敬之。于山下卖酒,常有异人来饮,或药童樵父来往其家。一旦众异人谓底老曰:“加其醖,更一饮不复来矣。”如其言,加酿以待焉。酿熟,羣仙果至,饮酣,居下者一人与坐,云:“我请刻众仙之形,以留于世。”乃取石二十七片,刻成二十七人,俄顷之间,备得众仙真容,置于洞中,依饮时列坐,皆志仙之名氏于其背,安讫而散去。底老亦不复知所之,时人咸谓仙举也。底老者,疑其氐宿耳。后著作郎东门诰为赞序以纪之【出《神仙感遇传】

  姚▯

唐太宗年有禅师行道精髙居于南岳忽一日见一物人行而来直至僧前緑毛覆体禅师惧谓为枭之属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十九

神仙二十九

九天使者 十仙子 二十七仙

姚〇 李卫公

九天使者

唐开元年间,玄宗梦见神仙及其羽卫千乘万骑聚集在空中,有一人身穿朱衣、头戴金冠,乘车而下,拜见皇帝说:“我奉命在九天采访巡视并纠察人间,想在庐山西北设立一座下宫,那里自有木石基址,只需要人力罢了。”皇帝随即派遣中使前往庐山西北,果然发现基址痕迹宛然存在。过了一夜,数千段巨大的木材自然而至,并非人力所能搬运。堂殿廊宇根据类别选用木材,都恰好够用。有人说这些木材是昔日九江王所采伐,打算用来建造宫殿,沉没在江州湓浦,到了这时被神人运来以供使用。庙宇西侧长廊的柱础架空,位于巨大的山涧之上,下面水流湍急,声音轰鸣,深邃不可测度,历经多年,从未发生危险塌陷。起初建造庙宇时,材木一并到来,一夜之间巨万木材都有水痕,门殿廊宇的基址自然显现,并非人力版筑而成,常有五色神光照耀庙宇,如同白昼。挥动斧斤进行施工,几乎没有闲暇,人力忘却疲倦,十天便宣告完工。工程结束之际,中使梦见神人说:“赭石、垩土、丹砂、绿彩,在庙北地下寻找自然能得到,不必远求。”于是派人探访,采挖来充作使用,几乎没有什么缺少的。建成后,建昌渡有五百多位灵官,穿着道士服装,都说前往使者庙,如今画像尚存。起初,玄宗梦见神人时,因此召见天台道士司马承祯来询问此事。承祯上奏说:“如今名山岳渎的血食之神主持祭祀,太上老君担心他们妄作威福以危害百姓,分别命令上真监临川岳。有五岳真君,又有青城丈人作为五岳之长,潜山九天司命主管九天生籍,庐山九天使者执掌三天符命,弹劾万神,都是五岳的上司。何不各自设立庙宇,以斋食作为享祭。”玄宗听从了他的建议,这一年五岳三山各自设立了庙宇【出自《录异记》】

十仙子

唐玄宗常梦见十多位仙子驾驭卿云而下,列队于庭院,各自拿着乐器演奏。那曲调清越,真是仙府的音乐。等到乐曲结束,有一位仙人上前说道:“陛下知道这是什么乐曲吗?这是神仙《紫云曲》。现在愿意传授给陛下,作为圣唐的正始之音,与《咸池》、《大夏》自然不同。”玄宗非常高兴,随即接受传授。不久醒来,余音仿佛还在耳边。玄宗急忙命令用玉笛吹奏并练习,完全掌握了节奏,然而默不作声不泄露。等到天明在紫宸殿听政,宰相姚崇、宋璟入朝在御前奏事。玄宗低头好像没听见,两位宰相害怕,又再次奏报。玄宗随即起身,最终不予理睬,两位宰相更加恐惧,快步退出。当时高力士侍奉在玄宗身边,就进奏说:“宰相请求处理事务,陛下应当当面决定可否。刚才姚崇、宋璟所说的都是军国大政,而陛下最终不予理睬,难道两位宰相有罪吗?”玄宗笑着说:“我昨晚梦见仙人奏乐叫《紫云曲》,因此传授给我,我失去了节奏,于是默记练习,所以没空听两位宰相奏事。”随即从衣服中取出玉笛给高力士看。这天,高力士到中书省,把这件事告诉两位宰相,两位宰相的恐惧稍微缓解。乐曲后来传到了乐府【出自《神仙感遇传》】

二十七仙

唐开元年间,玄宗皇帝白天闲居,昏昏欲睡,梦见二十七位仙人说:“我们是二十八宿,一人值宿在天,不下来,我们寄居罗底间三年了,与陛下镇护国界,不让戎虏侵犯边境。”众仙经常变换形貌混迹人间,游历各处罢了。醒来后,敕令天下山川郡县有“罗底”字样的地方探访,最终没能找到。另一天晚上又梦见说:“有音乐的地方就是。”下诏探访,在宁州东南五里有地名罗川,川上有县,县以川命名,有罗州山,相传有洞穴而草木遮蔽不通,砍柴放牧的人听到音乐之声。下诏使者寻找,很久没见到,忽然有白鹿从林中出来,直接进入崖下,顺着进入的地方找到了嵌窦。石室宽敞,中有石像二十七尊,真的得到了进献,于是在内殿设位,早晚焚香,亲自瞻仰拜谒,命令夹纻工匠制作二十七尊像,送到本洞,在那里设置通圣观,改县名为真宁,以表彰此事,赐给宝香及香炉,炉至今还在。乡里的人说,往年有位底老者,不知从哪里来,眉毛蓬松头发花白,不同于其他老人,有时外出有时居家,乡俗都尊敬他。在山下卖酒,常有异人来饮酒,或者药童樵父来往他家。一天众异人对底老说:“增加你的酒酿,再喝一次就不再来了。”按照他的话,增加酿造等待。酒酿熟后,群仙果然到来,喝得酣畅,居下的一位与底老同坐,说:“我请求刻众仙的形貌,以留于世。”于是取来二十七片石头,刻成二十七人,顷刻之间,完备得到众仙真容,置于洞中,依照饮酒时列坐,都在其背后记下仙人的名氏,安置完毕而散去。底老也不再知道去哪里,时人都说是仙举。底老者,怀疑是氐宿。后来著作郎东门诰作赞序以记载此事【出自《神仙感遇传》】

姚〇

唐太宗年间有禅师行道精髙居于南岳忽一日见一物人行而来直至僧前緑毛覆体禅师惧谓为枭之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