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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六十二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75–680 段

以席蔽焉。常器重璟及从愿,见之甚喜,留连永日,命设食,有蒸豆两瓯,菜数茎而已。此外翛然无办,因持二人手谓曰:「二公当出入为藩辅,圣上求理甚切。然享国歳久,近者稍倦于勤,当有小人乘此而进,君其志之。」不数日而终。疾既笃,因手疏荐宋璟、卢从愿、李杰、李朝隐。上览其表,益加悼惜。既殁,家无留储,唯苍头自鬻以给丧事。上因挍猎于城南,望墟落间环堵卑陋,其家若有所营,因驰使问焉。还白怀慎大祥方设斋,会上因为罢猎,悯其贫匮,即以缣帛赠之【出《明皇杂录】

译用席子遮盖他。他常常器重宋璟和卢从愿,见到他们非常高兴,留连到整天,命令摆设饮食,只有两碗蒸豆,几根菜而已。此外清静简朴没有别的准备,于是拉着两人的手说:“你们应当出入朝廷担任辅佐大臣,圣上追求治理非常急切。然而在位时间长久,近来稍微对勤政感到疲倦,应当有小人在此时乘机进用,你们要记住这一点。”没过几天就去世了。病势沉重后,于是亲手写奏章推荐宋璟、卢从愿、李杰、李朝隐。皇上看了他的奏表,更加哀悼惋惜。去世后,家中没有积蓄,只有老仆卖身来供给丧事。皇上因此在城南校猎,望见村落间房屋低矮简陋,他家似乎有什么营办,于是派使者快马询问。使者回来报告说怀慎正逢大祥之祭设斋,皇上因此停止校猎,怜悯他贫困匮乏,就用丝织品赠送给他【出自《明皇杂录》】

又云,卢怀慎无疾暴卒。夫人崔氏止其儿女号哭曰:“公命未尽,我得知之。”公清俭而洁廉,蹇进而谦退,四方赂遗,毫发不留。与张説同时为相,今説纳货山积,其人尚在,而奢俭之报,岂虚也哉?及宵分,公复生,左右以夫人之言启陈怀慎曰:“理固不同,防司有三十炉,日夕为説鼓铸横财,我无一焉,恶可并哉。”言讫复絶【出《独异志】

  李勉

天宝中有书生旅次宋州,时李勉少年贫苦,与一书生同店。而不旬日,书生疾作,遂至临絶,语勉曰:“某家住洪州,将于北都求官,于此得疾且死,其命也。”因出囊金百两,遗勉曰:“某之仆使无知有此者,足下为我毕死事,余金奉之。”勉许为办事,余金乃密置于墓中,而同葬焉。后数年,勉尉开封,书生兄弟赍洪州牒来,而累路寻生行止,至宋州,知李为主丧事,专诣开封诘金之所。勉请假至墓所,出金付焉【出尚书谭录】

  杜黄裳

李师古跋扈,惮杜黄裳为相,未敢失礼,乃命一干吏寄钱数千缗,并毡车子一乘,亦近▯千缗。使者未敢遽送,乃于宅门伺候累日。有绿舆自宅出,从婢二人,皆青衣褴褛。问何人,曰:“相公夫人。”使者遽归,以白师古。师古乃折其谋,终身不敢失节【出幽闲鼓吹】

  阳城

阳道州城,未尝有蓄积,虽所服用不可阙者,客称某物可佳可爱,阳辄喜举而授之。有陈苌者,候其出,始请月俸,常往称其钱帛之美,月有获焉【出传载】

城之为朝士也,家苦贫,常以木枕布衾质钱,数万人争取之【出传载】

  郑余庆

郑余庆清俭有重德。一日忽召亲朋官数人会食,众皆惊。朝僚以故相望重,皆淩晨诣之。至日髙,余庆方出闲话移时,诸人皆枵然。余庆呼左右曰:「处分厨家烂蒸去毛,莫抝折项。」诸人相顾,以为必蒸鹅鸭之▯。逡巡舁台盘出,酱醋亦极香新。良久就餐,每人前下粟米饭一椀,蒸葫芦一枚。相国餐美,诸人强进而罢【出《卢氏杂説】

  郑澣

郑澣以俭素自居,尹河南日,有从父昆弟之孙,自覃怀来谒者,力农自赡,未尝干谒,拜揖甚野,束带亦古。澣之子弟仆御皆笑其疎质,而澣独怜之。问其所欲,则曰:“某为本邑,以民待之久矣,思得承乏一尉,乃锦游乡里也。”澣然之。而澣之清誉重德,为时所归,或书于郡守,犹臂之使指也。郑孙将去,前一日召甥侄与之会食,有蒸饼,郑孙去其皮而后食之。澣大嗟怒,谓曰:“皮之与中,何以异也?仆尝病浇态讹俗,骄侈自奉,思得以还淳反朴,敦厚风俗,是独怜子力田弊衣,必能知艰于稼穑,奈何嚣浮甚于五侯家绮纨乳臭儿邪?”因引手请所弃者,郑孙错愕失据,器而奉之。澣尽食之,遂揖归賔閤,赠五缣而遣之【出《阙史】

  文宗

文宗命中使宣两军中尉及诸司使内官等,不许着纱縠绫罗巾。其后驸马韦处仁见巾夹罗巾以进,上曰:“本慕卿门户清素,故俯从选尚,如此巾服从他诸戚为之,卿不须为也【出《卢氏杂説】

  夏侯孜

夏侯孜为左拾遗,尝着绿桂管布衫朝谒。开成中文宗无忌讳,好文,问孜:“衫何太麤涩?”具以桂布为对。此布厚可以敌寒。他日上问宰臣:“朕察拾遗夏侯孜,必贞介之士。”宰臣具以密行今之顔冉。上嗟叹久之,亦效着桂管布,满朝皆仿效之。此布为之贵也【出《芝田录】

  裴坦

杨▯、段文昌皆以孤进贵为宰相,率爱奢侈。杨▯女适裴坦长子,资装丰厚,什器多用金银。而坦尚俭,闻之不乐。一日,与其妻及儿女宴饮,台上用楪盛果实。坦欣然,既视其器内有以犀为饰者,坦盛怒,遽推倒茶台,拂袖而出。乃曰:「破我家也!」他日,▯果以纳赂,竟至不令。宜哉【出《北梦琐言】

  温琏

幽州从事温琏,燕人也。以儒学著称,与瀛王冯道幼相善。曾经兵乱,有卖漆灯椸于市者,琏以为铁也,遂数钱买之。累日,家人用然膏烛,因拂拭乃知银也。大小观之,靡不欣喜,唯琏悯然曰:“非义之物,安可宝之?”遂访其

译又说,卢怀慎没有生病却突然去世。他的夫人崔氏制止儿女们的号哭说:“公公的寿命未尽,我知道这件事。”卢怀慎清廉节俭且廉洁,仕途坎坷却谦逊退让,四方送来的贿赂馈赠,丝毫也不留下。他与张说同时担任宰相,如今张说收受的财物堆积如山,那个人还在世,而奢侈与节俭的报应,难道会是虚假的吗?到了半夜,卢怀慎又复活了,身边的人把夫人的话禀告给卢怀慎说:“道理本来不同,防司有三十座炉子,日夜为张说铸造横财,我却没有一座,怎么可以和他相比呢。”说完又断气了【出自《独异志》】

李勉

天宝年间,有个书生旅居在宋州,当时李勉年轻且贫苦,与一个书生住在同一家旅店。没过十天,书生病发,最终到了临终之际,对李勉说:“我家住在洪州,打算去北都谋求官职,在这里得了病快要死了,这是命啊。”于是拿出袋子里的一百两金子,送给李勉说:“我的仆人不知道有这件事,你替我办完丧事,剩下的金子就送给你。”李勉答应替他办事,剩下的金子就秘密埋在墓中,和书生一起埋葬。几年后,李勉担任开封县尉,书生的兄弟拿着洪州的文书前来,一路寻找书生的行踪,到了宋州,知道李勉主持了丧事,专门到开封县询问金子的下落。李勉请假到墓前,拿出金子交给他们【出自《尚书谭录》】

杜黄裳

李师古专横跋扈,忌惮杜黄裳担任宰相,不敢失礼,于是派一个办事官吏送几千缗钱,还有一辆毡车子,价值也接近一千缗。使者不敢立刻送去,就在杜家宅门等候了好几天。有一辆绿色的轿子从宅子里出来,跟着两个婢女,都穿着破烂的青色衣服。问是谁,回答说:“是相公夫人。”使者立刻回去,向李师古禀报。李师古于是打消了那个念头,终身不敢失节【出自《幽闲鼓吹》】

阳城

阳道州阳城,从来没有积蓄,即使是不可缺少的日常用品,客人称赞某物好又可爱,阳城就高兴地把东西送给客人。有个叫陈苌的人,等他出门,才开始请求领取月俸,常常称赞他钱帛的美好,每月都有收获【出自《传载》】

阳城担任朝官时,家里非常贫困,常常把木枕头、布被子当掉换钱,几万人争抢这些东西【出自《传载》】

郑余庆

郑余庆清廉节俭,有很高的德行。有一天忽然召集亲朋好友和几个官员吃饭,大家都感到惊讶。朝中同僚因为郑余庆向来受人敬重,都凌晨前往拜访。直到太阳升高,郑余庆才出来闲聊了一会儿,众人都饿得饥肠辘辘。郑余庆叫来左右说:“吩咐厨房把毛去掉,不要折断脖子。”众人互相看着,以为一定是蒸鹅鸭之类的。不一会儿抬出托盘,酱醋也非常香新。过了很久才吃饭,每人面前放一碗粟米饭,一个蒸葫芦。郑余庆吃得津津有味,众人勉强吃完就散了【出自《卢氏杂说》】

郑澣

郑澣以俭朴自居,担任河南尹时,有个堂兄弟的孙子,从覃怀来拜访,靠务农自给,从未求取官职,拜揖非常粗野,束带也很古朴。郑澣的子弟仆役都嘲笑他粗疏质朴,只有郑澣怜惜他。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我担任本邑县令,因为百姓等待我很久了,希望能得到一个县尉的职位,这样就能衣锦还乡了。”郑澣答应了他。而郑澣的清誉重德,为世人所归附,有时写信给郡守,就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容易。郑澣的孙子将要离开,前一天郑澣召集外甥侄子与他一起吃饭,有蒸饼,郑澣的孙子去掉饼皮后才吃。郑澣非常愤怒,对他说:“饼皮和饼心,有什么不同呢?我向来厌恶浇薄的风气和不正的社会习俗,骄奢自奉,想着能够返璞归真,敦厚风俗,只是怜惜你努力种田、穿着破旧衣服,一定知道稼穑的艰难,为什么浮躁嚣张的程度超过了五侯家里那些穿着丝绸、带着奶臭味的孩子呢?”于是伸手请取被丢弃的饼皮,郑澣的孙子惊愕失措,恭敬地捧着饼皮。郑澣全部吃完,于是作揖送他到宾客馆舍,赠送五匹绢并打发他离开【出自《阙史》】

唐文宗

文宗命令中使宣布两军中尉及诸司使内官等,不允许戴纱縠绫罗做的头巾。后来驸马韦处仁戴着夹罗头巾进见,皇上说:“本来羡慕你家门清素,所以屈尊让你选为尚主,如果这样穿戴,让其他亲戚效仿,你就不必这样做了【出自《卢氏杂说》】

夏侯孜

夏侯孜担任左拾遗时,曾经穿着绿色的桂管布衫上朝拜见。开成年间文宗没有忌讳,喜欢文学,问夏侯孜:“衣服为什么太粗糙?”夏侯孜详细回答说是桂布。这种布厚实可以抵御寒冷。后来皇上问宰相:“我观察拾遗夏侯孜,一定是贞介之士。”宰相详细禀报说他是当今的颜回、冉有。皇上感叹了很久,也效仿穿着桂管布,满朝都仿效他。这种布因此变得昂贵【出自《芝田录》】

裴坦

杨嗣复、段文昌都凭借孤寒出身显贵成为宰相,都喜欢奢侈。杨嗣复的女儿嫁给裴坦的长子,嫁妆丰厚,器物多用金银。而裴坦崇尚节俭,听说后很不高兴。一天,他和妻子儿女宴饮,台上用碟子盛放果实。裴坦很高兴,看到碟子里有用犀角装饰的,裴坦大怒,立刻推倒茶台,拂袖而出。于是说:“这是要败坏我家啊!”后来,杨嗣复果然因为收受贿赂,最终不得善终。真是活该【出自《北梦琐言》】

温琏

幽州从事温琏,是燕地人。以儒学著称,与瀛王冯道从小交好。曾经遭遇兵乱,有个卖漆灯架的人在市场上,温琏以为是铁做的,于是数钱买下。过了几天,家人用来点燃蜡烛,因为擦拭才知道是银做的。大小的人都观看,无不欣喜,只有温琏悲伤地说:“不义之物,怎么可以珍藏?”于是寻找那个

卖主而还之。彼曰:“某自不识珍竒,鬻于街肆,郎中厚加酬▯,非强买也,不敢复▯。”琏固还之,乃拜受而去。别卖四五万,将其半以谢之,琏终不纳,遂施于僧寺,用饰佛像,冀祝琏之寿也。当时逺近罔不推服,以其有仁人之行。后官至尚书侍郎,卒【出《刘氏耳目记】

译卖主回来想把东西拿回去。那人说:“我本来就不识珍宝奇物,把它卖在街市店铺里,郎中您重重地酬谢我,并非强买,我不敢再收回。”王琏坚持要把东西还给他,那人于是拜谢接受后离开了。王琏另外卖了四五万钱,拿出其中一半来酬谢卖主,王琏始终不肯接受,于是把钱施舍给僧寺,用来装饰佛像,希望以此为王琏祈福长寿。当时远近的人没有不推崇佩服他的,因为他有仁人的品行。后来他官至尚书侍郎,去世。【出自《刘氏耳目记》】

仲庭预

旧蜀嘉王召一经业孝廉仲庭预令教授诸子。庭预虽通坟典,常厄饥寒,至门下亦未甚礼。时方凝寒,正以旧火炉送学院。庭预方独坐太息,以筯拨灰。俄灰中得一双金火筯,遽求谒见王。王曰:“贫穷之士见吾,必有所求。”命吿庭预曰:“见为制衣。”庭预白曰:“非斯意。”嘉王素乐神仙,多采方术,恐其别有所长,勉强而见庭预。遽出金火筯,陈其本末。王曰:“吾家失此物已十年,吾子得之,还以相示,真有古人之风。”赠钱十万,衣一袭,米麦三十石,竟以賔介相遇,礼待甚厚,荐授荣州录事参军【出《玉溪编事】

  吝啬

  汉世老人

汉世有人,年老无子,家富,性俭啬,恶衣蔬食,侵晨而起,侵夜而息,营理产业,聚敛无厌,而不敢自用。或人从之求丐者,不得已而入内,取钱十,自堂而出,随步辄减,比至于外,才余半在,闭目以授乞者。寻复嘱云:「我倾家赡君,慎勿他説,复相效而来。」老人俄死,田宅没官,货财充于内帑矣【出《笑林】

  沈峻

吴沈峻,字叔山,有名誉,而性俭吝。张温使蜀,与峻别,峻入内良久,出语温曰:「向择一端布,欲以送卿,而无麤者。」温嘉其无隐。又尝经太湖岸上,使从者取盐水,已而恨多,敕令还减之。寻亦自愧曰:「此吾天性也。」又説曰:「姚彪与张温俱至武昌,遇吴兴沈珩守风,粮尽,遣人从彪贷盐一百斛。彪性峻▯得书不答。方与温谈论良久,呼左右倒百斛盐着江中,谓温曰:「明吾不惜,惜所与耳。」沈珩弟峻,有名誉,而性俭吝【出《笑林】

  李崇

后魏髙阳王雍性奢豪,嗜食味,厚自奉养,一食必以数万钱为限。海陆珍羞,方丈于前。陈留侯李崇谓人曰:「髙阳一食敌我千日。」崇为尚书令,仪同三司,亦富倾天下,僮仆千人,而性多俭吝,恶衣麤食,食常无肉,止有韭茹,韭葅。崇家客李元祐语人云:「李令公一食十八种。」人问其故,元祐曰:「二韭十八。」闻者大笑【出《洛阳伽蓝记】

  南阳人

南阳有人,为生奥博,性殊俭吝。冬至日,女壻谒之,乃设一铜瓶酒,数脔獐肉。壻恨其单率,一举尽之。主人愕然,俛仰命益,如此者再。退而责其女曰:“某郎好酒,故汝常贫。”及其死后,诸子争财,逐兄杀之【出《顔氏家训】

  夏侯处信

唐夏侯处信为荆州长史,有賔过之处,信命仆作食。仆附耳语曰:“溲几许面?”信曰:“两人二升即可矣。”仆入久不出,賔以事吿去。信遽呼仆,仆曰:“已溲讫。”信鸣指曰:“大异事。”良久乃曰:“可总燔作饼,吾公退食之。”信又尝以一小瓶贮醯一升自食,家人不沾余沥。仆云:“醋尽。”信取瓶合于掌上,余数滴,因以口吸之。凡市易必经手乃授。▯识者鄙之【出《朝野佥载】

  柳庆

广州录事参军柳庆独居一室,器用食物并致卧内,奴有私取盐一撮者,庆鞭之见血【出《朝野佥载】

  夏侯彪

夏侯彪,夏月食饮,生虫在下,未曾厯口尝。送客出门,奴盗食脔肉。彪还觉之,大怒,乃捉蝇与食,令呕出之【出《朝野佥载】

  郑仁凯

郑仁凯为密州刺史,有小奴吿以履穿。凯曰:“阿翁为汝经营鞋。”有顷,门夫着新鞋者至。凯防前树上有防【啄木也】窠,遣门夫上树取其子。门夫脱鞋而缘之,凯令奴着鞋而去。门夫竟至,徒跣。凯有德色【出《朝野佥载】

  邓祐

安南都防邓祐,韶州人家,巨富,奴婢千人,恒课口腹自供,未曾设客,孙子将一鸭私用,祐以擅破家资,鞭二十【出《朝野佥载】

  韦庄

韦庄颇读书,数米而炊,秤薪而爨,炙少一脔而觉之。一子八歳而卒,妻敛以时服,庄剥取,以故席裹尸,殡讫,擎其席而归。其忆念也,呜咽不自胜,唯悭吝耳【出《朝野佥载】

  王叟

天宝中,相州王叟者,家邺城,富有财,唯夫与妻,更无儿女。积粟近至万斛,而夫妻俭啬颇甚,常食陈物,才以充肠,不求丰厚。庄宅尤广,客二百余戸。叟尝

译仲庭预

从前,蜀地的嘉王召见精通经学的孝廉仲庭预,让他教导自己的儿子们。仲庭预虽然通晓古代典籍,却常常受困于饥寒交迫,嘉王对他也没有给予很高的礼遇。当时正值严寒,嘉王只把旧火炉送到学院。仲庭预独自坐着叹息,用筷子拨弄炉灰。不久,他在灰中发现了一双金制的火箸,于是请求拜见嘉王。嘉王说:“贫穷的士人见我,一定有所求。”便吩咐人告诉仲庭预说:“我为你制作衣服。”仲庭预禀告说:“不是这个意思。”嘉王向来喜好神仙之道,多方搜集方术,担心仲庭预另有专长,便勉强接见了他。仲庭预立刻拿出金火箸,陈述了事情的始末。嘉王说:“我家丢失这东西已经十年了,你得到后归还给我看,真有古人的风范。”于是赠送他钱十万,衣服一套,米麦三十石,最终以宾客的礼节相待,待遇非常优厚,并推荐授予他荣州录事参军的官职。【出自《玉溪编事》】

吝啬

汉世老人

汉代有一个人,年老没有儿子,家里富有,但生性吝啬,穿粗劣的衣服,吃简单的食物,天刚亮就起床,天黑才休息,经营产业,聚敛钱财不知满足,却不敢自己享用。有人向他乞讨,他不得已走进内室,取出十个钱,从堂屋出来时,每走一步就减少一些,等到走到外面,只剩下了一半,他闭上眼睛把钱递给乞丐。随即又叮嘱说:“我倾家荡产供养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否则别人也会效仿而来。”老人不久就死了,田产住宅被官府没收,钱财充入了国库。【出自《笑林》】

沈峻

吴国的沈峻,字叔山,有名望,但生性吝啬。张温出使蜀地,与沈峻告别,沈峻走进内室很久才出来,对张温说:“刚才我挑选了一端布,想送给你,但没有粗布。”张温赞赏他不隐瞒。又有一次,他经过太湖岸边,让随从取盐水,随后又嫌取多了,命令减少一些。不久他自己也惭愧地说:“这是我的天性。”又传说:“姚彪与张温一同到武昌,遇到吴兴人沈珩因风停船,粮食耗尽,派人向姚彪借一百斛盐。姚彪生性严厉,收到信后不回答。正和张温谈论了很久,他叫左右把一百斛盐倒入江中,对张温说:‘这是表明我不吝惜,只是吝惜给谁罢了。’沈珩的弟弟沈峻,有名望,但生性吝啬。”【出自《笑林》】

李崇

后魏的高阳王元雍生性奢侈豪放,嗜好美食,对自己供养丰厚,一顿饭必定以数万钱为限额。海陆珍馐,摆满面前。陈留侯李崇对人说:“高阳王一顿饭抵得上我千日的花费。”李崇担任尚书令,仪同三司,也富甲天下,仆役千人,但生性多吝啬,穿粗衣吃粗食,吃饭常常没有肉,只有韭菜和腌韭菜。李崇家的门客李元祐对人说:“李令公一顿饭有十八种菜。”别人问其原因,李元祐说:“两种韭菜,加起来是十八。”听到的人大笑。【出自《洛阳伽蓝记》】

南阳人

南阳有一个人,学问渊博,生性特别吝啬。冬至那天,女婿来拜见他,他只摆出一铜瓶酒,几块獐肉。女婿怨恨他过于简慢,一口气全吃光了。主人很惊讶,一俯一仰间命令添菜,像这样反复了两次。退下后责备女儿说:“某郎好酒,所以你常常贫穷。”等到他死后,几个儿子争夺财产,甚至把哥哥杀了。【出自《颜氏家训》】

夏侯处信

唐代的夏侯处信担任荆州长史,有宾客到他那里,处信命令仆人做饭。仆人附耳问他说:“和多少面?”处信说:“两个人两升就够了。”仆人进去很久不出来,宾客有事告辞离去。处信急忙叫仆人,仆人说:“已经和好了。”处信敲着手指说:“真是奇怪的事。”过了很久才说:“可以全部烤成饼,我公事办完再吃。”处信又曾经用一个小瓶装一升醋自己吃,家人不沾剩醋。仆人说:“醋没了。”处信把瓶子合在手掌上,剩下几滴,就用嘴吸干净。凡是买卖交易,必须经过他的手才交付。有见识的人鄙视他。【出自《朝野佥载》】

柳庆

广州录事参军柳庆独自住在一间屋子里,器具食物都放在卧室里,奴仆私自拿了一撮盐,柳庆鞭打他直到出血。【出自《朝野佥载》】

夏侯彪

夏侯彪,夏天饮食,下面生了虫子,从未尝过。送客出门,奴仆偷吃了一块肉。夏侯彪回来发觉了,大怒,于是捉来苍蝇喂他吃,让他把肉呕出来。【出自《朝野佥载》】

郑仁凯

郑仁凯担任密州刺史,有小奴仆报告说鞋子破了。郑仁凯说:“阿翁为你经营鞋子。”过了一会儿,门夫穿着新鞋来了。郑仁凯发现前树上有啄木鸟的巢,派门夫上树取鸟蛋。门夫脱下鞋爬上去,郑仁凯命令奴仆穿上鞋离去。门夫终于到了,光着脚。郑仁凯露出得意的神色。【出自《朝野佥载》】

邓祐

安南都护邓祐,是韶州人,家里非常富有,奴婢千人,总是让口腹之欲自我供给,从未设宴待客,孙子将一只鸭子私自食用,邓祐以擅自破坏家产为由,鞭打他二十下。【出自《朝野佥载》】

韦庄

韦庄很爱读书,数着米粒做饭,称着柴火烧火,烤肉少了一块就能发觉。一个儿子八岁死了,妻子用当时的衣服为他入殓,韦庄剥下衣服,用旧席子裹尸,殡葬完毕,拿着席子回家。他怀念儿子时,呜咽不能自持,只是吝啬罢了。【出自《朝野佥载》】

王叟

天宝年间,相州有个叫王叟的人,家在邺城,富有钱财,只有夫妻二人,没有儿女。积存的粮食将近万斛,但夫妻二人非常吝啬,常吃陈旧的粮食,只求填饱肚子,不追求丰厚。庄宅尤其广阔,门客有二百多户。王叟曾经

巡行客坊,忽见一客方食盘飡丰盛,叟问其业,客云:“唯卖杂粉香药而已。”叟疑其作贼,问:“汝有几财而衣食过丰也?”此人云:“唯有五千之本,逐日食利,但存其本,不望其余,故衣食常得足耳。”叟遂大悟,归谓妻曰:“彼人小得其利,便以充身,可谓达理。吾今积财巨万,而衣食陈败,又无子息,将以遗谁?”遂发仓库,广市珍好,恣其食味。不数日,夫妻俱梦为人所录,枷鏁禁系,鞭挞俱至,云:“此人妄破军粮。”觉后数年,夫妻并卒。官军围安庆绪于相州,尽发其廪以供军焉【出《原化记】

译(有人)巡视客店,忽然看见一位客人正在享用丰盛的饭菜,老人询问他的职业,客人说:“只是贩卖各种粉状香料和药材罢了。”老人怀疑他是盗贼,问道:“你有多少财产,却衣食如此丰厚?”这个人说:“只有五千钱的本金,每天赚取利息,只保留本金,不指望其他收益,所以衣食常常足够罢了。”老人于是大彻大悟,回家对妻子说:“那个人稍微得到一些利益,就用来满足自身,可以说通晓事理。我现在积聚了成千上万的财富,却衣食破旧,又没有子嗣,将要把这些留给谁呢?”于是打开仓库,大量购买珍贵美好的物品,尽情享用美味。没过几天,夫妻二人都梦见被官府逮捕,戴上枷锁囚禁,鞭打刑罚一起到来,(狱卒)说:“这个人胡乱挥霍军粮。”醒来后过了几年,夫妻二人都去世了。官军围困安庆绪于相州,全部征发他的粮仓来供给军队【出自《原化记》】

王锷

王锷累任大镇,财货成积。有旧客谕以积而能散之义,后数日复见锷。锷曰:“前所见戒,诚如公言,已大散矣。”客请问其名,锷曰:“诸男各与万贯,女壻各与千贯矣【出国史补】

  裴璩

裴司徒璩性靳啬,廉问江西日,凡什器圗障,皆新其制,闲屋贮之,未尝施用。每有宴会,即于朝士家借之【出《北梦琐言】

  归登

归登尚书,性甚吝啬,常烂一羊脾,旋割旋噉,封其残者。一日,登妻误于封处割食,登不见,元封大怒,其内由是没身不食肉。登每浴,必屏左右,或有自外窥之,乃巨龟也【出《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六

  气义一

  鲍子都   杨素    郭元振

  狄仁杰   敬昭道   吴保安

  鲍子都

魏鲍子都暮行于野,见一书生卒,心痛。子都下马为摩其心,有顷,书生卒。子都视其囊中,有素书一卷,金十饼,乃卖二饼,具葬书生,其余枕之,头下置素书于腹傍。后数年,子都于道上有乘骢马者逐之,既及,以子都为盗,固问儿尸所在。子都具言,于是相随往,开墓取儿尸归,见金八饼在头下,素书在腹傍。举家感子都之德义,由是声名大振【出《独异志】

  杨素

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之妻,后主叔宝之妹,封乐昌公主,才色冠絶。德言为太子舍人,方属时乱,恐不相保,谓其妻曰:“以君之才容,国亡必入权豪之家,斯永絶矣。傥情缘未断,犹冀相见,宜有以信之。”乃破一镜,各执其半,约曰:“他日必以正月望卖于都市,我当在,即以是日访之。”及陈亡,其妻果入越公杨素之家,宠嬖殊厚。德言流离辛苦,仅能至京,遂以正月望访于都市,有苍头卖半镜者,大髙其价,人皆笑之。德言直引至其居,予食,具言其故,出半镜以合之,乃题诗曰:“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陈氏得诗,涕泣不食。素知之,怆然改容,即召德言还,其妻仍厚遗之。闻者无不感叹,仍与德言、陈氏偕饮,令陈氏为诗曰:“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笑啼俱不敢,方验作人难。”遂与德言归江南,竟以终老【出《本事诗】

  郭元振

郭元振年十六入太学,薛稷、赵彦昭为友。时有家信至,寄钱四十万,以为举粮。忽有缞服者叩门,云:“五代未葬,各在一方,今欲同时迁窆,乏于资财,闻公家信至,颇能相济否?”公即命以车,一时载去,略无留者,亦不问姓氏。深为薛、赵所诮。元振怡然曰:“济彼大事,亦何诮焉?”其年粮絶,竟不成举【出《摭言】

  狄仁杰

狄仁杰,太原人,为府法曹参军。时同僚郑崇资母老且病,当充使絶域。仁杰谓曰:「太夫人有危亟之病,而公逺使,岂可贻亲万里之泣乎?」乃请代崇资【出《谈賔录】

  敬昭道

敬昭道为大理评事,延和中,沂有反者,诖误四百余人,将▯司农事,未即路,系在州狱。昭道据赦文而免之,时宰切责大理:“奈何赦反人家口?”大理卿及正等失色,引昭道。执政怒而责之。昭道曰:“赦文云‘见禁囚徒反者,系在州狱’,此即见禁也。”反覆诘难至于五六,执政无以夺之,诖误者悉免。昭道迁监察御史。又,先是防州征人舒万福等十人,行次巴陵渡滩溺死。昭道因使巴渝,至万年驿,梦此十人祈哀至于再三,乃召驿吏问之,吏对如所梦。昭道即募善游者出其尸,具酒肴以酹之,观者莫不歔欷,乃移牒近县备槥椟归之故乡。征人闻者无不感仰【出《大唐新语】

  吴保安

吴保安字永固,河北人,任遂州方义尉。其乡人郭仲翔,即元振从侄也。仲翔有才学,元振将成其名宦。会南蛮作乱,以李▯为姚州都督,帅师讨焉。▯临行辞元振,元振乃见仲翔,谓▯曰:“弟之孤子,未有名宦,子姑将行,如破贼立功,某在政事,当接引之,俾其縻薄俸也。”▯诺之。仲翔颇有干用,乃以为判官,委之军事。至蜀,保安寓书于仲翔曰:“

译王锷

王锷多次担任重镇长官,财物堆积如山。有一位旧日门客用积蓄应当散施的道理劝谕他,几天后又去拜见王锷。王锷说:“前次您告诫我的,确实如您所说,我已经大量散施了。”门客请问散施给了谁,王锷说:“每个儿子给了万贯,每个女婿给了千贯。”【出自《国史补》】

裴璩

司徒裴璩生性吝啬,在担任江西观察使时,凡是日常用具和屏风帷帐,都制作新的,存放在空屋里,从未使用过。每当有宴会时,就去朝中士大夫家中借用。【出自《北梦琐言》】

归登

尚书归登,生性非常吝啬,经常煮烂一个羊脾,边切边吃,把剩下的封存起来。有一天,归登的妻子误在封存的地方切取食用,归登没有看见,打开封条后大怒,他的妻子因此终身不再吃肉。归登每次洗澡,必定屏退左右侍从,如果有人从外面偷看,发现他像只大乌龟。【出自《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六

气义一

鲍子都 杨素 郭元振

狄仁杰 敬昭道 吴保安

鲍子都

魏国的鲍子都在傍晚时分走在野外,看见一个书生突然心痛。鲍子都下马为他按摩胸口,过了一会儿,书生死了。鲍子都查看他的行囊,里面有一卷白绢书和十块金饼,于是卖掉两块金饼,置办棺木安葬了书生,剩下的金饼枕在头下,白绢书放在腹部旁边。几年后,鲍子都在路上遇到一个骑青马的人追赶他,追上后,那人认为鲍子都是盗贼,坚决追问尸体在哪里。鲍子都详细告知,于是那人跟随鲍子都前往,打开坟墓取出尸体带回家,看见八块金饼在头下,白绢书在腹部旁边。全家感激鲍子都的恩德道义,因此鲍子都的名声大振。【出自《独异志》】

杨素

陈朝太子舍人徐德言的妻子,是后主陈叔宝的妹妹,被封为乐昌公主,才华容貌冠绝一时。徐德言担任太子舍人,正值时局动乱,担心不能保全,对妻子说:“凭你的才华容貌,国家灭亡后必定进入权贵豪门之家,我们就永远断绝了。如果情缘未断,还希望相见,应该有信物作为凭证。”于是打破一面镜子,两人各执一半,约定说:“日后正月十五那天,一定在都市上卖半面镜子,我会在,就在这一天去探访。”等到陈朝灭亡,他的妻子果然进入了越公杨素的家,受到极厚的宠爱。徐德言流离失所,辛苦不堪,勉强到达京城,于是在正月十五那天到都市探访,有一个老仆人在卖半面镜子,要价很高,人们都嘲笑他。徐德言直接把他带到自己住处,给他饭吃,详细说明了缘故,拿出半面镜子来拼合,于是题诗说:“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陈氏得到诗后,哭泣不吃东西。杨素知道了,悲伤地改变了脸色,立即召徐德言回来,他的妻子仍然受到丰厚的馈赠。听到这件事的人没有不感叹的,杨素还与徐德言、陈氏一起饮酒,让陈氏作诗说:“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笑啼俱不敢,方验作人难。”于是和陈氏一起回到江南,最终终老。【出自《本事诗》】

郭元振

郭元振十六岁进入太学,与薛稷、赵彦昭结为朋友。当时有家乡来信,寄来四十万钱,作为科举考试的盘缠。忽然有一个穿丧服的人敲门,说:“五代祖先没有安葬,各自分散在各地,现在想同时迁葬,缺乏资财,听说您家信到了,能资助一些吗?”郭元振立即命人备车,一次性全部载走,没有丝毫保留,也不问对方姓氏。这深深被薛稷、赵彦昭讥笑。郭元振安然地说:“成全他们的大事,有什么可讥笑的?”那年粮食断绝,最终没能参加科举考试。【出自《摭言》】

狄仁杰

狄仁杰,太原人,担任府法曹参军。当时同僚郑崇资的母亲年老且病重,郑崇资应当出使遥远的边疆。狄仁杰对他说:“太夫人有危急的病,而您远行出使,怎么能留下亲人万里之外的哭泣呢?”于是请求代替郑崇资出使。【出自《谈宾录》】

敬昭道

敬昭道担任大理评事,延和年间,沂州有反叛的人,牵连误判了四百多人,将要由司农卿处理,还未上路,囚犯关押在州狱中。敬昭道依据赦免文书将他们免除罪责,当时宰相严厉责备大理寺:“怎么赦免反叛人家的家属?”大理卿及正等人失色,传唤敬昭道。执政者愤怒地责问他。敬昭道说:“赦免文书说‘现被囚禁的囚犯中反叛者,关押在州狱’,这就是现被囚禁。”反复诘问辩难五六次,执政者无法驳倒他,被牵连误判的人全部获免。敬昭道升任监察御史。另外,先前防州征发的士兵舒万福等十人,行军到巴陵渡滩时溺水而死。敬昭道出使巴渝,到达万年驿,梦见这十个人再三哀求,于是召来驿吏询问,驿吏的回答如同梦中所见。敬昭道立即招募善于游泳的人捞出尸体,备办酒菜祭奠他们,观看的人无不叹息流泪,于是移文邻近各县准备棺木送回故乡。征发的士兵听到这件事没有不感激敬仰的。【出自《大唐新语》】

吴保安

吴保安字永固,河北人,担任遂州方义尉。他的同乡郭仲翔,就是郭元振的侄子。郭仲翔有才华学问,郭元振想成就他的名声和官职。恰逢南蛮作乱,任命李宓为姚州都督,率领军队讨伐。李宓临行辞别郭元振,郭元振于是引见郭仲翔,对李宓说:“我的侄子,还没有名声和官职,您暂且带他同行,如果打败贼寇立下功劳,我在政事上,会接引他,让他获得微薄的俸禄。”李宓答应了他。郭仲翔颇有才干,于是被任命为判官,委托他军事。到了蜀地,吴保安写信给郭仲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