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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五十九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46–1546 段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七宋李昉等编夜义二

  东洛张生  薛淙   邱濡

  陈越石   张融   蕴都师

  东洛张生

牛僧孺任伊阙县尉,有东洛客张生应进士举,携文往谒。至中路,遇暴雨雷雹,日已昏黒,去店尚逺,歇于树下。逡巡雨定,微月遂解鞍放马。张生与僮仆宿于路侧,困倦甚,昏睡良乆方觉。见一物如夜义,长数丈,拏食张生之马。张生惧甚,伏于草中不敢动。才讫,又取其驴,驴将尽,遽以手拽其从奴,提两足裂之。张生惶骇甚,狼狈走野义,随后呌呼诟骂,里余渐不闻。路抵大塜,塜畔有一女立。张生连呼救命,女人问之,具言事。女人曰:“此是古塜,内空无物。后有一孔,郎君且避之,不然不免矣。”张生遂寻塜孔,投身而入。内至深,良久亦不闻声。须臾觉月转明,忽闻塜上有人语,推一物,便闻血腥气。视之,乃死人也,身首皆异矣。少顷又推一人,至于数四,皆死者也。既讫,闻其上分钱物衣服声,乃知是劫贼。其帅且唱曰:“某色物与某乙,某衣某钱与某乙。”都唱十余人姓名。又有言不平相怨怒者,乃各罢去。张生恐惧甚,将出复不得,乃熟念其贼姓名,记得五六人。至明,乡村有寻贼者至墓旁,覩其血,乃围墓掘之,覩贼所杀人皆在其中。见生惊曰:“兼有一贼堕于墓中。”乃持出▯之。张生具言其事,皆不信曰:“此是劫贼杀人送于此,偶堕下耳。”笞撃数十,乃送于县。行一二里,见其从奴驴马鞍防悉至。张生惊问曰:“何也?”从者曰:“昨夜困甚,于路傍睡着,至明不见郎君,故此寻求。”张生乃説所见,从者曰:“皆不觉也。”遂送至县。牛公先识之,知必无此,乃为保明。张生又记劫贼数人姓名,言之于令,令遣捕捉尽获之,遂得免。究其意,乃神物寃魄假手于张生以擒贼耳【出逸史】

  薛淙

前进士薛淙,元和中游河北卫州界,村中古精舍,日暮欲宿,与数人同访主人僧。主人僧防不在,唯闻库西黒室中呻吟声,迫而视,见一老僧病,须发不剪,如雪,状貌可恐。淙乃呼其侣曰:“异哉,病僧!”僧怒曰:“何异耶?少年子,要闻异乎?病僧略为言之。”淙等曰:“唯唯。”乃曰:“病僧年二十时,好游絶国,服药休粮,北至居延,去海三五十里。是日平明,病僧已行十数里,日欲出,忽见一枯立木,长三百余丈,数十围,而其中空心。僧因根下窥之,▯上其明通天,可容人。病僧又北行数里,遥见一女子,衣绯裙,跣足,袒▯,被发而走,其疾如风。渐近,女人谓僧曰:‘救命可乎?’对曰:‘何也?’云:‘后有人觅,但言不见,恩至极矣。’须臾遂入枯木中。僧更行三五里,忽见一人乗甲马,衣黄金衣,备弓剑之器,奔跳如电,毎歩可三十余丈,或在空,或在地,歩骤如一至僧前,曰:‘见某色人否?’僧曰:‘不见。’又曰:‘勿藏,此非人,乃飞天夜义也。其党数千,相继诸天伤人已八十万矣,今已并擒戮,唯此乃尤者也,未获。昨夜三奉天帝命,自沙咤天逐来至此,已八万四千里矣。如某之使,八千人散捉,此乃获罪于天,师无庇之尔。’僧乃具言。须臾便至枯木所,僧返歩以观之,天使下马入木窥之,却上马腾空绕木而上,人马可半木已来,见木上一绯防走出,人马逐之去七八丈许,渐入霄汉,没于空碧中。久之,雨三数十防,血意已为中矢矣。此可以为异,少年以病僧为异,无乃陋乎【出《博异▯】

  丘濡

博士丘濡説:「汝州傍县,五十年前,村人失其女,数嵗忽自归,言初被物寐中牵去,倐止一处,及明乃在古塔中。见美丈夫,谓曰:『我天人,分合得汝为妻,自有年限,勿生疑惧。』且诫其不窥外也。日两返,下取食,有时炙饵犹▯。经年,女伺其去,窃窥之,见其腾空如飞,火▯蓝肤,磔耳如驴,及地方乃复人焉。女惊怖,汗洽。其物返觉曰:『尔固窥我,我实夜义与尔有縁,终不害尔

译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七 宋李昉等编 夜义二

东洛张生 薛淙 邱濡

陈越石 张融 蕴都师

东洛张生

牛僧孺担任伊阙县尉时,有位东洛的客人张生参加进士考试,带着文章前去拜谒。走到半路,遇上暴雨雷电冰雹,天色已经昏暗,离旅店还远,便在树下歇息。不久雨停了,微弱的月光显现,于是解下马鞍放开马匹。张生和僮仆在路边住宿,非常困倦,昏睡了很久才醒来。看见一个像夜义(一种传说中的怪物)的东西,长有几丈,正抓着吃张生的马。张生非常害怕,伏在草丛中不敢动弹。那怪物刚吃完马,又去抓他的驴,驴快要吃完时,突然用手拽住他的随从奴仆,提起双脚撕裂他。张生惊慌恐惧到了极点,狼狈地逃向野外,那怪物在后面叫骂,跑了一里多路渐渐听不见声音了。路上遇到一个大坟冢,坟冢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张生连连呼喊救命,女人问他,他把事情详细说了。女人说:“这是古坟冢,里面空空如也。后面有一个洞,你暂且躲进去,不然就免不了一死。”张生于是寻找坟冢的洞口,投身进去。里面很深,过了很久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觉得月光转亮,忽然听到坟冢上有人说话,推下一个东西,便闻到血腥气。一看,是死人,身体和头颅都分离了。过了一会儿又推下一个人,这样推了三四次,都是死人。推完后,听到上面分钱物衣服的声音,才知道是强盗。强盗头领还唱道:“某样东西给某甲,某件衣服某笔钱给某乙。”一共唱了十几个人的姓名。又有抱怨不平互相怨恨发怒的,于是各自散去。张生非常恐惧,想出去又出不去,于是仔细记下了强盗的姓名,记住了五六个人。到天亮时,乡村里有寻找强盗的人来到墓旁,看到血迹,于是包围坟墓挖掘,发现强盗杀的人都在里面。看到张生惊讶地说:“还有一名强盗掉进了墓中。”于是把他抬出来打了一顿。张生详细说了那件事,大家都不相信,说:“这是强盗杀人后送到这里,偶然掉下来的罢了。”鞭打了几十下,才把他送到县里。走了一二里,看见他的随从奴仆、驴马和鞍具都到了。张生惊讶地问:“怎么回事?”随从说:“昨夜非常困倦,在路边睡着了,到天亮没看见主人,所以前来寻找。”张生便说了所见的情况,随从说:“全都没有察觉。”于是送到县里。牛公先前认识他,知道必定没有这种事,便为他担保澄清。张生又记下了几个强盗的姓名,告诉县令,县令派人捕捉,全部抓获,于是张生得以脱罪。探究其中的缘故,原来是神物和冤魂借助张生的手来擒获强盗罢了。【出自《逸史》】

薛淙

前朝进士薛淙,在唐宪宗元和年间游历河北卫州一带,村里有一座古老的精舍,傍晚想要住宿,和几个人一同去拜访主人僧人。主人僧人不在,只听到库房西边的黑屋里有呻吟声,靠近去看,见一位老僧生病,胡须头发没有修剪,像雪一样白,相貌令人恐惧。薛淙便呼唤他的同伴说:“奇怪啊,这病僧!”僧人发怒说:“有什么奇怪的?年轻人,想听奇事吗?病僧稍微给你们说说。”薛淙等人说:“好好。”僧人便说:“病僧二十岁时,喜欢游历极远的国家,服用丹药停止进食,向北到了居延,距离海边三五十里。那天清晨,病僧已经走了十几里,太阳快要出来时,忽然看见一棵枯立的树,长三百多丈,几十围粗,中间是空的。僧人便在树根下窥视,上面明亮通天,可以容纳人。病僧又向北走了几里,远远看见一个女子,穿着红裙,赤着脚,袒露着身体,披头散发地奔跑,速度像风一样。渐渐靠近,女人对僧人说:‘能救我的命吗?’僧人回答说:‘怎么回事?’女人说:‘后面有人寻找,只要说没看见,恩德就极大。’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枯树中。僧人又走了三五里,忽然看见一个人骑着披甲的马,穿着黄金衣服,配备弓箭刀剑等兵器,奔跑跳跃像闪电一样,每步可以跨三十多丈,有时在空中,有时在地上,步伐一致来到僧人面前,说:‘看见某种人了吗?’僧人说:‘没看见。’那人又说:‘不要藏匿,这不是人,是飞天夜义。它的同党有几千,相继在诸天伤害人已经八十万了,现在都已经擒获诛杀,只有这个是最凶恶的,还没抓获。昨夜三次奉天帝命令,从沙咤天追赶到这里,已经八万四千里了。像我这样的使者,八千人分散捕捉,这是获罪于天,师父不要庇护他。’僧人便详细说了。不一会儿便到了枯树所在的地方,僧人退步观看,天使下马进入树中窥视,然后上马腾空绕着树向上,人马到了树的一半高度时,看见树上有一个红点跑出来,人马追逐它去了七八丈远,渐渐进入云霄,消失在空碧之中。过了很久,下了三四十点雨,血迹表明已经被箭射中了。这可以算是奇事,年轻人认为病僧奇怪,岂不是见识浅陋吗?【出自《博异志》】

丘濡

博士丘濡说:“汝州旁边的县,五十年前,村里人丢失了女儿,几年后忽然自己回来,说最初在睡梦中被东西牵走,忽然停在一个地方,到天亮时已经在古塔中。看见一个美男子,对她说:‘我是天人,命定该得到你为妻,自有年限,不要产生疑惧。’并且告诫她不向外窥视。每天往返两次,下去取食物,有时烤熟的饼饵还是热的。过了一年,女子趁他离开,偷偷向外窥视,看见他腾空像飞一样,火红的脸蓝色的皮肤,耳朵张开像驴,等到落地才恢复人形。女子惊惧,汗水湿透。那东西回来察觉说:‘你果然窥视我,我确实是夜义,与你有缘,终究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