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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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六十一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69–674 段

县并弃官而去,其威风如此【出《商芸小説】

膺坐党事,与杜密、荀翊同系新汲县狱。时岁日,翊引杯曰:“正朝从小起。”膺谓曰:“死者,人情所恶,今子无恡色者何?”翊曰:“求仁得仁,又谁恨也。”膺乃叹曰:“汉其亡矣!汉其亡矣!夫善人,天地之纪,而多害之,何以存国【出《李膺家录】

译县令都弃官而去,他的威风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李膺因党锢之祸获罪,与杜密、荀翊一同被关押在新汲县的监狱里。当时正值元旦,荀翊举起酒杯说:“大年初一从早晨开始。”李膺对他说:“死亡是人们所厌恶的,如今你没有丝毫吝惜的神色,这是为什么呢?”荀翊说:“追求仁德而得到了仁德,又有什么可怨恨的呢?”李膺于是感叹道:“汉朝大概要灭亡了!汉朝大概要灭亡了!善良的人是天地的纲纪,却大多遭到残害,靠什么来保全国家呢?

徐孺子

陈仲举雅重徐孺子,为豫章太守,至便欲先诣之。主簿曰:「羣情欲令府君先入拜。」陈曰:「武王轼商容之闾,席不暇暖,吾之礼贤,有何不可【出《商芸小説】

徐孺子年九嵗,尝月下戏,人语之若令月无物,极当明邪?」徐曰:「不尔。譬如人眼中有童子,无此,如何不暗【出《世説】

  郑▯

郑▯在徐州,孔文举时为北海相,欲其返郡,敦请恳恻,使人继踵。又教曰:「郑公久游南夏,今艰难稍平,傥有归来之思,无寓人于室,毁伤其籓垣林木,必缮治墙宇以俟还。」及归,融吿僚属:「昔周人尊师,谓之尚父,今可咸曰『郑君』,不得称名也。」▯绍一见▯,叹曰:「吾本谓郑君东州名儒,今乃是天下长者。夫以布衣雄世,斯岂徒然哉?」及去,绍饯之城东,必欲▯醉,会者三百人,皆使离席行觞,自旦及暮,计▯可饮三百余杯,而温克之容终日无怠【出《商芸小説】

  蔡邕

张衡死,月蔡邕母始怀孕,此二人才貌甚相▯。时人云:邕是衡之后身。初,司徒王允数与邕会议,允词常屈,由是衔邕。及允诛董卓,并收邕,众人争之,不能得太尉马日防谓允曰:「伯喈忠直,素有孝行,且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定十志。今子杀之,海内失望矣。」允曰:「无蔡邕,独当无十志,何损?」遂杀之【出《商芸小説】

东国崇敬邕,不言名,咸称蔡君。兖州、陈留并图画蔡邕形像,而颂之曰:「文同三闾,孝齐参骞【出邕别传】

  崔仁师

唐崔仁师为度支郎中,奏财物数千言,手不执本,太宗怪之,令杜正伦赍本对唱,一无所误【出《神异录】

  张文瓘

宰相以政事堂供馔弥美,议减之。张文瓘曰:「此食天子所重,以机务待贤才。吾辈若不任其职,当自陈乞以避贤路,不宜减削公膳以邀求名誉。国家所费不在于此,茍有益于公道,斯亦不为多也【出《谈賔录】

  虞世南

太宗尝出行,有司请载副书以从。帝曰:“不须。”虞世南在此行秘书也。太宗称世南博闻、德行、书翰、词藻、忠直,一人而兼是五善。太宗闻世南薨,哭之恸,曰:“石渠、东观之中,无复人矣。”世南之为秘书,于省后堂集羣书中事可为文用者,号为《北堂书抄》。今此堂犹存,而书盛行于代【出国朝杂事】

  马周

马周西行长安,至新丰,宿于逆旅。主人唯供诸商贩,而不顾周。遂命酒,悠然独酌。主人翁深异之。及为常何陈便宜二十余事。太宗怪其能,问何。何答曰:“此非臣发虑,乃臣家客马周也。”太宗即日召之,未至间,遣使催促者数四。及谒见,语甚悦,授监察御史。奏罢传呼置皷,每击以惊众。时人便之。迁中书令。周病消渴,弥年不瘳。时驾幸翠微宫,敕求胜地为周起宅,名医内使相望不絶。每令常食以御膳供之。太宗躬为调药,皇太子临问【出谈賔录】

  员半千

员半千本名余庆,与王义方善,谓曰:“五百年一贤,足下当之矣。”遂改为半千。髙宗御武成殿,召举人,问天阵地阵人阵如何?半千曰:“师出以义,有若时雨,天阵也;兵在足食,且耕且战,地阵也;卒乘轻利,将帅和睦,人阵也。”上竒之,充土蕃使。则天即位,留之曰:“境外不足烦卿。”撰《明堂新礼》,上之。又撰《封禅坛碑》十二首,迁正谏大夫,兼控鹤供奉。半千以古无此名,又授者皆薄徒,请罢之。由是忤防【出《广德神异录】

  严安之

▯宗御勤政楼大酺,纵士庶观看百戏,竞作人物填咽。金吾衞士白棒雨下,不能制止。上患之,谓髙力士曰:“吾以海内丰稔,四方无事,故盛为宴,欲与百姓同欢,不知下人喧乱如此,汝有何方止之?”力士奏曰:“臣不能也。陛下试召严安之,处分打场。以臣所见,必有可观也。”上从之。安之至,则周行广场,以手板画地示众人,约曰:“逾此者死。”以是终五日酺宴,咸指其画曰“严公界”,无一人敢犯者【出《开天传信记】

  萧颖士

萧頴士文章学术俱冠词林,▯盛

译徐孺子

陈仲举非常敬重徐孺子,当他担任豫章太守时,刚到任就想先去拜访他。主簿说:“大家希望府君先入府拜见上级。”陈仲举说:“周武王经过商容的里巷时扶着车轼致敬,连坐席都来不及坐暖,我礼遇贤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出自《商芸小说》】

徐孺子九岁时,曾经在月下嬉戏,有人对他说:“如果月亮里没有东西,应当非常明亮吧?”徐孺子说:“不是这样。就像人眼中有瞳仁,如果没有它,怎么会不昏暗呢?”【出自《世说新语》】

郑玄

郑玄在徐州时,孔融当时任北海相,想让他返回郡中,恳切地邀请,派去的人络绎不绝。又发布教令说:“郑公长久旅居南方,如今时局稍定,如果有归来的念头,不要让人住在他的房子里,毁坏他的篱笆树木,一定要修缮房屋以等待他回来。”等到郑玄归来,孔融告诉僚属:“从前周人尊敬老师,称他为尚父,现在都可以称‘郑君’,不能直呼其名。”袁绍一见郑玄,赞叹说:“我原本以为郑君是东方的名儒,现在才知道他是天下的长者。凭借布衣之身而雄视世间,这难道是偶然吗?”等到郑玄离去,袁绍在城东为他饯行,一定要让郑玄喝醉,参加的人有三百人,都让他们离席敬酒,从早到晚,计算郑玄大约喝了三杯多酒,而温和庄重的仪态整天没有懈怠。【出自《商芸小说》】

蔡邕

张衡死后一个月,蔡邕的母亲才怀孕,这两个人才貌非常相似。当时人说:蔡邕是张衡的转世。起初,司徒王允多次与蔡邕商议政事,王允的话常常理屈,因此怀恨蔡邕。等到王允诛杀董卓,一并逮捕了蔡邕,众人争辩营救,不能成功。太尉马日磾对王允说:“蔡伯喈忠诚正直,一向有孝行,而且是旷世的杰出人才,熟悉汉朝的历史,应当负责编定《十志》。现在你杀了他,天下人会失望的。”王允说:“没有蔡邕,难道就没有《十志》了吗,有什么损失?”于是杀了他。【出自《商芸小说》】

东方各国敬重蔡邕,不直呼其名,都称蔡君。兖州、陈留都绘制蔡邕的画像,并歌颂他说:“文章堪比屈原,孝行齐等曾参、闵子骞。”【出自《邕别传》】

崔仁师

唐朝崔仁师任度支郎中,上奏关于财物的奏章数千字,手中不拿底稿,太宗感到奇怪,命令杜正伦拿着底稿对照宣读,一字不差。【出自《神异录》】

张文瓘

宰相因为政事堂提供的饮食过于精美,商议要减少。张文瓘说:“这些饮食是天子所看重的,用来招待处理机要事务的贤才。我们如果不称职,应当自己陈述请求辞职以让出贤路,不应当削减公家的膳食来博取名誉。国家的花费不在于此,如果对公道有益,这也不算多。”【出自《谈宾录》】

虞世南

太宗曾经出行,有关部门请求携带副本书籍跟随。太宗说:“不需要。”虞世南在此行中担任秘书。太宗称赞虞世南博闻、德行、书法、辞藻、忠直,一人兼具这五种美德。太宗听说虞世南去世,痛哭流涕,说:“石渠阁、东观之中,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虞世南担任秘书时,在尚书省后堂汇集群书中可用于写文章的事例,称为《北堂书抄》。现在这个堂还保存着,而这本书在当世广泛流行。【出自《国朝杂事》】

马周

马周向西前往长安,到达新丰,住在旅店。店主只供应其他商贩,而不照顾马周。于是马周叫来酒,悠然自得地独自饮酒。店主深感诧异。等到马周为常何陈述二十多条有利国事的建议。太宗惊讶于他的才能,询问常何。常何回答说:“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我家客人马周的主意。”太宗当天就召见他,在马周未到期间,派遣使者催促了多次。等到拜见太宗,谈话非常愉快,授予监察御史。上奏废除传呼置鼓,每次敲击以惊动众人。当时的人认为这样很方便。升任中书令。马周患有消渴症,多年不愈。当时皇帝驾临翠微宫,下诏寻找胜地为马周建造住宅,名医和太监往来不绝。每次让他吃的都是御膳。太宗亲自为他调药,皇太子亲自探望。【出自《谈宾录》】

员半千

员半千本名余庆,与王义方交好,王义方对他说:“五百年出一位贤人,您就担当这个角色了。”于是改名为半千。高宗在武成殿,召见举人,问天阵、地阵、人阵是怎样的?员半千说:“军队出征出于正义,如同及时雨,这是天阵;军队在于充足的粮食,且耕且战,这是地阵;士兵轻便锋利,将帅和睦,这是人阵。”皇上认为他奇特,任命他为吐蕃使。武则天即位,留下他说:“境外的事不值得烦劳您。”撰写《明堂新礼》,呈上。又撰写《封禅坛碑》十二首,升任正谏大夫,兼任控鹤供奉。员半千认为古代没有这个名称,而且被授予此职的都是轻薄之徒,请求废除。因此触怒了武则天。【出自《广德神异录》】

严安之

玄宗在勤政楼大宴宾客,放任士人百姓观看百戏,争相扮演人物,拥挤不堪。金吾卫士用棍棒如雨点般落下,不能制止。皇上为此担忧,对高力士说:“我因为天下丰收,四方无事,所以盛大设宴,想与百姓同乐,不知道下面的人如此喧闹混乱,你有什么办法制止他们?”高力士上奏说:“我不能。陛下试着召见严安之,安排他管理场地。以我所见,一定会有可观的效果。”皇上听从了他。严安之到来,就绕着广场走了一圈,用手板在地上画线示意众人,约定说:“越过这条线的人死。”因此在这五天的宴会上,大家都指着那条线说“严公的界限”,没有一个人敢触犯。【出自《开天传信记》】

萧颖士

萧颖士的文章和学术都位居文坛之首,声望显赫

名而湮沈不遇。常有新罗使至,云东夷士庶愿请萧夫子为国师,事虽不行,其声名逺播如此【出《翰林盛事】

译名声却湮没沉沦,未能得到赏识。常有新罗使者到来,说东夷的士人和百姓希望聘请萧夫子担任国师,这件事虽然未能实行,但他的声名远播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出自《翰林盛事》】

萧嵩

萧嵩为相,引韩休同列。及在相位,稍与嵩不协。嵩因乞骸骨。上慰嵩曰:“朕未厌卿,卿何庸去乎?”嵩俯伏曰:“臣待罪宰相,爵位已极。幸陛下未厌,臣得以乞身。如陛下厌臣,臣首领不保,又安得自遂?”因陨涕。上为之动容曰:“卿言切矣,朕思之未决。卿归私第,至夕当有使。如无使,旦日宜如常朝谒。”及日暮,命力士诏嵩曰:“朕惜卿,欲固留;而君臣终始,贵全大义,亦国家之美事也。今除卿右丞相。”是日,荆州始进黄柑,上以素罗帕包其二以赐之【出《柳氏史】

  于休烈

于休烈至性真慤机鉴敏悟。肃宗践阼,休烈自中都赴行在,拜给事中,迁太常少卿,知礼仪使。中原荡覆,文物未备,休烈献《五代论》,肃宗甚嘉之。迁工部,在朝凡三十余年,厯掌清要。家无担石之蓄,恭俭温仁,未尝见喜愠于顔色,而亲贤下士,推毂后进。虽位重年髙曾无倦色。笃好书籍,手不释卷【出《谈賔录】

  李廙

尚书左丞李廙有清德,其妹刘晏妻也。晏方秉权,尝造廙,延至寝室,见其门帘甚弊,乃令潜度广狭,以竹织成,不加缘饰,将以赠廙。三防至门,不敢发言而去【出国史补】

  郑絪

顺宗风噤不言,太子未立,牛美人有异志。上乃召学士郑絪于小殿,令草立储宫德音。絪搦管不请而书:“立嫡以长”四字,跪而呈上。顺宗深然之,乃定【出国史补】

  独孤郁

独孤郁,权相之子壻也。厯掌内外纶诰,有美名。宪宗叹曰:「我女壻不如德舆女壻【出国史补】

  赵逢

太傅致仕赵逢,仕唐及梁,薨于天成中。文学德行,风神秀异,号曰玉界尺。▯厯台省,入翰林,御史中丞。梁时同平章事,时以两登廊庙,四退丘园,缙绅仰之【出《北梦琐言】

  讽谏

  晏子

齐景公时,有一人犯罪,景公怒,令支解,曰:“有敢救者诛。”晏子遂左手提犯者头,右手执刀,仰问曰:“自古圣主明君,支解人,从何而始?”公遽曰:“舍之,寡人过也【出《独异志】

  优旃

秦优旃善为笑言,然合于道。始皇尝议欲大▯囿,东至函谷,西至陈仓。优旃曰:“善!多纵禽兽于其中,寇贼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乃止。及二世立,欲漆其城。优旃曰:“善!虽百姓愁费,然大佳哉。漆城荡荡,寇来不能上。即欲漆之,极易难为防室。”二世笑之而止【出《啓顔录】优旃侍始皇,立于殿上。秦法重,非有诏不得辄移足。时天寒雨甚,武士陛楯立于庭中。优旃欲救之,戏曰:“陛楯郎,汝虽长雨中立,我虽短殿上,幸无湿。”始皇闻之,乃令徙立于庑下【出《独异志】

  东方朔

汉武帝欲杀乳母,母告急于东方朔,曰:“帝怒,而傍人言益死之速耳,汝临去但屡顾我,当设竒以激之。”乳母如其言,朔在帝侧曰:“汝宜速去,帝今已大,岂念汝乳哺之时恩邪?”帝怆然,遂赦之【出《独异志】

  简雍

蜀简雍少与先主有旧,随从周旋,为昭德将军。时天旱,禁酒酿者刑。吏于人家索得酿具,论者欲令与造酒者同罚。雍从先主游观,见一男子路中行,告先主曰:「彼人欲淫,何以不缚?」先主曰:「卿何以知之?」雍对曰:「彼有淫具,与欲酿何殊?」先主大笑而原舍酿者罪【出啓顔录】

  斛律丰乐

北齐髙祖尝宴羣臣,酒酣,各令歌。乐武衞斛律丰乐歌曰:「朝亦饮酒醉,暮亦饮酒醉,日日饮酒醉,国计无取次。」上曰:「丰乐不谄,是好人也【出谈薮】

  髙季辅

唐髙季辅切陈得失,太宗特赐钟乳一剂,曰:“卿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相报。”寻更赐金背镜一面,以表其清鉴【出谈賔录】

  李景伯

景龙中,中宗游兴庆池,侍宴者逓起歌舞,并唱回波词,方便以求官爵。给事中李景伯亦唱曰:「▯波尔时,酒巵微臣,志在箴规。侍宴已过三爵,諠哗窃恐非宜。」于是乃罢坐【出《国史异纂】

  苏颋

▯宗时,以林邑国进白鹦鹉,慧利之性特异常者,因暇日以金笼饰

译萧嵩

萧嵩担任宰相时,引荐韩休与自己同列。等到韩休在相位,渐渐与萧嵩不和。萧嵩因此请求退休。皇上安慰萧嵩说:“朕没有厌倦你,你何必离去呢?”萧嵩俯伏在地说:“臣担任宰相,爵位已经到顶。幸好陛下没有厌倦,臣得以请求退休。如果陛下厌倦了臣,臣的性命都保不住,又怎么能如愿以偿?”于是流下眼泪。皇上被他的话打动,说:“你话说得很恳切,朕考虑后还没有决定。你回到私宅,傍晚应当有使者来。如果没有使者,第二天早晨应该像往常一样上朝。”到了傍晚,皇上命令高力士传诏萧嵩说:“朕爱惜你,想坚决挽留;但君臣关系的始终,贵在保全大义,这也是国家的美事。现在任命你为右丞相。”这一天,荆州刚进贡黄柑,皇上用素罗帕包裹了两个赐给他【出自《柳氏史》】

于休烈

于休烈本性真诚朴实,机智敏锐。肃宗即位,于休烈从中都赶赴行在,被授予给事中,升任太常少卿,掌管礼仪使。中原动荡,礼乐制度尚未完备,于休烈献上《五代论》,肃宗非常赞赏。升任工部尚书,在朝廷任职三十多年,历任清要之职。家中没有多少积蓄,恭敬节俭温和仁爱,从未在脸上显露喜怒,而亲近贤人,礼遇士人,推荐后进。虽然地位高、年纪大,却从未显露出疲倦的神色。酷爱书籍,手不释卷【出自《谈宾录》】

李廙

尚书左丞李廙有清高的德行,他的妹妹是刘晏的妻子。刘晏正掌权,曾拜访李廙,被请到寝室,看到他的门帘很破旧,于是让人暗中量好尺寸,用竹子编织成帘,不加装饰,打算送给李廙。三次送到门口,不敢说话就离开了【出自《国史补》】

郑絪

顺宗中风不能说话,太子尚未确立,牛美人有异心。皇上于是召学士郑絪到小殿,让他起草确立储君的诏书。郑絪拿起笔,没有请示就写下:“立嫡以长”四个字,跪着呈给皇上。顺宗非常赞同,于是确定【出自《国史补》】

独孤郁

独孤郁是权相的女婿。历任内外诏令起草官,有好名声。宪宗感叹说:“我的女婿不如德舆的女婿【出自《国史补》】

赵逢

太傅退休的赵逢,在唐朝和梁朝做官,在天成年间去世。文学德行,风姿秀异,号称玉界尺。历任台省,进入翰林,担任御史中丞。梁朝时同平章事,当时因为两次登廊庙,四次退居丘园,士人仰慕他【出自《北梦琐言》】

讽谏

晏子

齐景公时,有一人犯罪,景公愤怒,命令肢解,说:“有敢救的处死。”晏子于是左手提着犯人的头,右手拿着刀,仰头问说:“自古圣主明君,肢解人,从谁开始?”景公急忙说:“放了,我错了【出自《独异志》】

优旃

秦优旃善于说笑,但合乎道理。始皇曾经议论想扩大囿,东到函谷,西到陈仓。优旃说:“好!多放禽兽在其中,贼寇从东方来,让麋鹿撞击他们,足够了。”始皇于是停止。等到二世即位,想漆城墙。优旃说:“好!虽然百姓愁苦耗费,但很好。漆城荡荡,贼寇来不能上。如果真想漆,很容易难以做防室。”二世笑而停止【出自《启颜录》】优旃侍奉始皇,站在殿上。秦法严厉,没有诏令不得随意移动脚步。当时天寒雨大,武士持戟站在庭中。优旃想救他们,戏说:“持戟郎,你虽然长,雨中站立,我虽然短,殿上,幸好不湿。”始皇听说,于是命令移到廊下【出自《独异志》】

东方朔

汉武帝想杀乳母,乳母向东方朔求救,说:“帝怒,旁人说话只会死得更快,你临走时只要多次看我,我会设奇计激怒他。”乳母照他的话做,东方朔在帝侧说:“你应该快走,帝现在已经大了,哪里还记得你哺乳时的恩情?”帝悲伤,于是赦免【出自《独异志》】

简雍

蜀简雍年轻时与先主有旧,随从周旋,担任昭德将军。当时天旱,禁止酿酒,违者受刑。吏在人家搜出酿酒器具,论者想让他们与造酒者同罚。简雍随从先主游观,看见一男子在路上走,告诉先主说:“那人想淫,为什么不绑?”先主说:“你怎么知道?”简雍回答说:“他有淫具,与想酿酒有什么不同?”先主大笑,赦免酿酒者的罪【出自《启颜录》】

斛律丰乐

北齐高祖曾经宴请群臣,酒酣,各令唱歌。乐武卫斛律丰乐唱说:“朝亦饮酒醉,暮亦饮酒醉,日日饮酒醉,国计无取次。”皇上说:“丰乐不谄媚,是好人【出自《谈薮》】

高季辅

唐高季辅切陈得失,太宗特赐钟乳一剂,说:“你进药石之言,所以用药物回报。”不久又赐金背镜一面,以表彰他的清鉴【出自《谈宾录》】

李景伯

景龙年间,中宗游兴庆池,侍宴者依次起舞唱歌,并唱回波词,方便以求官爵。给事中李景伯也唱说:“波尔时,酒巵微臣,志在箴规。侍宴已过三爵,喧哗窃恐非宜。”于是停止【出自《国史异纂》】

苏颋

玄宗时,因为林邑国进贡白鹦鹉,聪慧之性特别异常,于是闲暇时用金笼装饰

之,示于三相,上再三美之。时苏颋初入相,每以忠谠励已,因前进曰:「礼云,鹦鹉能言,不离飞鸟。臣为陛下深以为志【出《松窻录】

译(将此事)呈给三位宰相看,皇上再三称赞。当时苏颋刚入朝担任宰相,常常用忠诚正直来勉励自己,于是上前进言说:“《礼记》说,鹦鹉虽然能说话,却终究离不开飞鸟的本性。臣为陛下深深以此为志。”

黄幡绰

唐▯宗问黄幡绰:“是勿儿得人怜【是勿儿,犹言何儿也】对曰:“自家儿得人怜【时杨妃宠极,中宫号禄山为子,肃宗在东宫,常危上,闻幡绰言,俛首久之。出,因话录】

  李绛

宪宗时,中官吐突承璀有恩泽,欲为上立德政碑。碑屋已成,磨砻石讫,请宣索文。时李绛为翰林学士,奏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无立碑纪美之事,恐取笑夷夏。”上深然之,遽命拆屋废石。承璀奏:“碑屋用功极多,难便毁拆,欲坚其请。”上曰:“急索牛拽倒。”其纳谏如此【出《卢氏杂説】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五

  廉俭

  陆绩    齐明帝   甄彬

  髙允    崔光    长孙道生

  唐▯宗   肃宗    卢怀慎

  李勉    杜黄裳   阳城

  郑余庆   郑澣    文宗

  夏侯孜   裴坦    温琏

  仲庭预

  吝啬

  汉世老人  沈峻    李崇

  南阳人   夏侯处信  栁庆

  夏侯彪   郑仁凯   邓祐

  韦庄    王叟    王锷

  裴璩    归登

  亷俭

  陆绩

吴陆绩为郁林郡守,罢秩泛海而归,不载宝货,舟轻,用巨石重之,人号郁林石【出▯载】

  齐明帝

齐明帝尝饮食,捉竹筯,谓衞尉应昭光曰:「卿解我用竹筯意否?」答曰:「昔夏禹衣恶,往诰流言,象筯豢腴,先哲垂诫。今睿情冲素,还风反古,太平之迹,唯竹筯而已【出《谈薮】

  甄彬

齐有甄彬者,有器业,尝以一束苎于荆州长沙西库质钱,后赎苎,于束中得金五两,以手巾裹之,彬得金送还西库。道人大惊曰:“近有人以金质钱,时怱遽不记録,檀越乃能见归,恐古今未之有也。辄以金之半仰酬。”往复十余,坚然不受。因咏曰:“五月披羊裘,▯薪岂拾遗者也。”彬后为郫令,将行,辞太祖,时同列五人,上诫以廉慎,至于彬独曰:“卿昔有还金之美,故不复以此诫也【出《谈薮】

  髙允

后魏髙允字伯恭,燕太尉中郎韬之子,早有竒度,博通经史。神嘉中,与范阳卢▯、赵郡李灵、博陵崔鉴等,以贤俊之胄,同被诏征,拜中书侍郎,领著作,与崔浩同撰书。及浩遇害,以允忠直不茍,特见原宥。性清俭,虽累居显贵,而志同贫贱。髙宗幸其宅,唯草屋数间,布被緼袍,厨中盐菜而已。帝叹息曰:“古之清贫,岂有此乎?”赐之粟帛【出谈薮】

  崔光

后魏自太和迁都之后,国家殷富,库藏盈溢,钱绢露积于廊庑间,不可挍数。太后赐百官▯绢,任意自量,朝臣莫不称力而去。唯章武王融与陈留侯李崇▯绢过任,蹶倒伤踝,太后即不与之,令其空出,时人笑焉。侍中崔光止取两匹,太后问曰:“侍中何少?”对曰:“臣有两手,唯堪两匹,所获多矣。”朝贵服其清廉【出《洛阳伽蓝记】

  长孙道生

司空、上党王长孙道生,代人性忠谨俭素,虽为三公,而居处卑陋。出镇之后,子颇加修葺。及还,叹曰:“吾为宰相,无以报国,▯乘是惧。”昔霍去病以匈奴未灭,无用宅为。今彊寇尚游魂漠北,吾岂可安坐华美乎?乃令毁之。时人比之晏婴焉【出《谈薮】

  唐▯宗

肃宗为太子时,常侍膳。尚食置熟俎,有羊臂臑。上顾使太子割。肃宗既割,余汚漫在手,以饼洁之。上熟视不怿。肃宗举饼啖之,上甚悦,谓太子曰:「福当如是,爱惜【出《柳氏史】

  肃宗

韩择木奏贺肃宗节俭,妓乐无绮綉之饰,饮食无珍羞之具。上因出衣袖以示之曰:「朕此三浣矣【出谭氏史】

  卢怀慎

唐卢怀慎清慎贞素,不营资产,器用屋室皆极俭陋。既贵,妻孥尚不免饥寒,而于故人亲戚散施甚厚。为黄门侍郎,在东都掌选事,奉身之具才一布囊耳。后为黄门监兼吏部尚书,卧病既久,宋璟、卢从愿常相与访焉。怀慎卧于弊箦单席,门无帘箔,每风雨至则

译黄幡绰

唐玄宗问黄幡绰:“什么样的孩子才让人怜爱?”黄幡绰回答说:“自家的孩子让人怜爱。”当时杨贵妃受宠至极,皇后认安禄山为养子,肃宗身为太子,常感地位危殆。听到黄幡绰的话,肃宗低头沉默了许久。此事出自《因话录》。

李绛

唐宪宗时,宦官吐突承璀深受恩宠,想为皇帝树立德政碑。碑亭已经建成,石碑也打磨完毕,请求皇帝索要碑文。当时李绛任翰林学士,上奏说:“伟大的人,与天地合其德行,与日月合其光明,没有树立碑刻来记录美德的事情,恐怕会被中原和四方夷狄所嘲笑。”皇帝非常认同,立即下令拆毁碑亭、废弃石碑。吐突承璀上奏说:“碑亭耗费的人力物力极多,难以轻易拆毁,想坚持他的请求。”皇帝说:“赶紧找牛来把它拽倒。”他纳谏就是这样。此事出自《卢氏杂说》。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五

廉俭

陆绩 齐明帝 甄彬

高允 崔光 长孙道生

唐玄宗 肃宗 卢怀慎

李勉 杜黄裳 阳城

郑余庆 郑澣 文宗

夏侯孜 裴坦 温琏

仲庭预

吝啬

汉世老人 沈峻 李崇

南阳人 夏侯处信 柳庆

夏侯彪 郑仁凯 邓祐

韦庄 王叟 王锷

裴璩 归登

廉俭

陆绩

吴国陆绩担任郁林郡太守,任期结束泛海回家,不携带宝物货物,船身太轻,用巨石来压舱,人们称这些石头为“郁林石”。此事出自《世说新语》。

齐明帝

齐明帝曾经吃饭,拿着竹筷子,对卫尉应昭光说:“你明白我用竹筷子的用意吗?”应昭光回答说:“从前夏禹穿粗劣的衣服,前往告诫流言,象牙筷子和肥肉,是先哲留下的警戒。如今陛下情怀冲淡素朴,回归古风,太平盛世的迹象,仅凭竹筷子就体现了。”此事出自《谈薮》。

甄彬

齐国有个叫甄彬的人,有才能和操守,曾经拿一束苎麻在荆州长沙西库抵押换钱,后来赎回苎麻时,在束中发现了五两金子,用手巾包着,甄彬得到金子后送还西库。道士非常惊讶地说:“近来有人用金子抵押换钱,当时匆忙没有记录,您竟然能归还,恐怕古今都没有这样的人。特意用金子的一半酬谢您。”来回推辞了十多次,甄彬坚决不接受。于是吟咏道:“五月披着羊皮袄,捡柴火难道是为了拾取遗失之物吗?”甄彬后来担任郫县县令,将要出发时,辞别太祖,当时同僚有五人,皇上告诫他们要廉洁谨慎,唯独对甄彬说:“你过去有归还金子的美德,所以不再用这些话来告诫你了。”此事出自《谈薮》。

高允

后魏高允字伯恭,是燕国太尉中郎高韬的儿子,早年就有奇特的度量,博通经史。神䴥年间,与范阳卢渊、赵郡李灵、博陵崔鉴等人,凭借贤俊之后代的身分,一同被诏令征召,任命为中书侍郎,兼任著作郎,与崔浩一同编撰国史。等到崔浩遭遇祸害,因为高允忠诚正直不随便附和,特别得到宽恕。他生性清廉节俭,虽然屡次担任显贵职位,但志向如同贫贱之人。高宗驾临他的住宅,只有几间草屋,布被棉袍,厨房里只有盐菜罢了。皇帝叹息说:“古代的清廉贫苦,难道有这样的吗?”赐给他粟米和丝织品。此事出自《谈薮》。

崔光

后魏自从太和年间迁都之后,国家殷实富裕,库藏充盈,钱绢露天堆积在走廊屋檐下,无法计算。太后赏赐百官绢帛,让他们任意自取,朝臣没有不尽力拿取的。只有章武王元融和陈留侯李崇拿绢帛超过负荷,摔倒伤了脚踝,太后立即不给他们,让他们空手出去,当时的人嘲笑他们。侍中崔光只取了两匹,太后问说:“侍中怎么取这么少?”回答说:“臣有两只手,只能拿两匹,所得已经很多了。”朝中权贵佩服他的清廉。此事出自《洛阳伽蓝记》。

长孙道生

司空、上党王长孙道生,是代人,性格忠诚谨慎俭朴,虽然身为三公,但居住的地方低矮简陋。外任镇守之后,儿子稍微加以修缮。等到回来,感叹说:“我身为宰相,没有什么报答国家,乘坐这样的车马都感到恐惧。”从前霍去病因为匈奴未灭,认为不需要建造宅第。如今强敌还在漠北游荡,我怎么能安坐于华美之中呢?于是下令拆毁它。当时的人把他比作晏婴。此事出自《谈薮》。

唐玄宗

肃宗做太子时,常常侍奉皇帝用餐。尚食局摆上熟肉,其中有羊臂臑。皇帝看着让太子割肉。肃宗割完后,手上沾满了油污,用饼擦拭干净。皇帝仔细看着很不高兴。肃宗举起饼吃掉了,皇帝非常高兴,对太子说:“福气应当像这样,懂得爱惜。”此事出自《柳氏史》。

肃宗

韩择木上奏祝贺肃宗节俭,歌舞伎乐没有绮丽的绣饰,饮食没有珍贵的菜肴。皇帝于是拿出衣袖给他看说:“我这衣袖已经洗了三次了。”此事出自《谭氏史》。

卢怀慎

唐卢怀慎清廉谨慎贞静朴素,不经营产业,器具房屋都极其俭朴简陋。显贵之后,妻子儿女尚且不免饥寒,但对老朋友和亲戚的施舍却很丰厚。担任黄门侍郎时,在东都掌管选拔官员的事务,供自己使用的东西才一个布囊罢了。后来担任黄门监兼吏部尚书,卧病很久,宋璟、卢从愿常常一同去探望他。怀慎躺在破席单被上,门上没有帘子,每当风雨到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