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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宋李昉等编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80–1383 段

以咸康元年八月亡。祚后移居武昌。至三年四月八日,沙门于法阶行尊像经,家门夫妻大小出观,见稚亦在人众之中,随侍像行,见父母,见跪问讯,随共还家。祚先病,稚云:“无他祸祟,不自将防所致耳,五月当差。”言毕辞去。其年七月十五日复归,跪拜问讯,悉如生时。说其外祖父爲泰山府君,见稚说母字曰:“汝是某甲儿耶?未应便来,那得至此?”稚答:“伯父将来,欲以代讁。有教推问,欲鞭罚之,稚救解得原。”稚兄容字思渊,时在其侧,稚谓曰:“虽离故形,在优乐处,但读书无他作,愿兄勿忧也。兄但勤精进,福自随人矣。我二年学成,当生国王家,同辈有五百人,今在福堂学成,皆当上生第六天上。我本亦应上生,但以解救先人因缘▯缚,故独生王家耳。”到五年七月七日复归,说邾城当有冦难,事例甚多,悉皆如言。家人秘之,故无传者。又云:“先人多有罪谴,宜爲作福。我今受身人中,不须复营,但救先人也。愿父兄勤爲功徳作福,食时务使鲜洁,一一如法者受上福,次者次福▯不能然,徒费设耳。当使平等心,无彼我,其福乃多。”祚时有婢,稚未还时,忽疾殆死,通身皆痛。稚云:“此婢欲叛我,前与鞭不复得去耳。”推问婢云:“前实欲叛,与人爲期日垂至而便住云耳【出法苑珠林】

译在咸康元年八月去世。祚后来移居武昌。到了三年四月八日,僧人于法阶举行尊像经法会,祚家上下大小都出来观看,看见稚子也在人群之中,跟随佛像行列行进,见到父母,便跪下问讯,随后一同回家。祚先前生病,稚子说:“没有其他灾祸邪祟,只是你自己不注意保养所致罢了,五月就会痊愈。”说完便告辞离去。那年七月十五日他又回来,跪拜问讯,全都像生前一样。他说他的外祖父是泰山府君,看见稚子,说出他母亲的名字说:“你是某甲的儿子吗?还没到该来的时候就来了,怎么能到这里?”稚子回答:“伯父带我来的,想要代替我受罚。有命令推究审问,想要鞭打惩罚我,稚子救解得以赦免。”稚子的哥哥容字思渊,当时在他旁边,稚子对他说:“虽然离开了原来的形体,处在安乐的地方,只是读书没有其他作为,希望哥哥不要担忧。哥哥只要勤奋精进,福气自然跟随人而来。我两年学业完成,应当投生到国王家,同辈有五百人,现在在福堂学业完成的,都应当上升生到第六天。我本来也应当上升,但因为解救先人的因缘束缚,所以独自投生到国王家罢了。”到了五年七月七日他又回来,说邾城将有寇难,事例很多,全都像他说的那样。家人保密这件事,所以没有流传的人。又说:“先人有很多罪过谴责,应当为他们作福。我现在投生在人中,不需要再经营,只要救先人罢了。希望父兄勤奋为功德作福,吃饭时务必使食物新鲜洁净,一一依法的人受上等福气,次等的受次等福气,不能这样,只是白费摆设罢了。应当使平等心,没有彼此分别,福气才多。”祚当时有个婢女,稚子还没回来时,忽然病重几乎死去,全身都痛。稚子说:“这个婢女想要背叛我,以前打了鞭子就不再能离开了。”推究审问婢女说:“以前确实想要背叛,与人约定日期快要到了就停止说罢了【出自法苑珠林】

索逊

升平中,徐州刺史索逊乗船往晋陵,防闇发回,河行数里,有人寄索载,云:"我家在韩冢,脚痛不能行,寄君船去。"四更舟至韩冢,此人便去。逊二人牵船过一渡,施力殊不便,骂此人曰:"我数里载汝来,迳去不与人牵船,欲与痛手。"此人便还与牵,不觉用力而得渡。此人便径入诸冢间。逊疑非人,使窃寻看,此人经冢间便不复见。须臾复出,至一冢,呼曰:"载公有出者应。"此人说我向载人船来,不爲共牵奴,便欲打我,今当往报之,欲暂借甘罗来。"载公曰:"壊我甘罗不可得。"此人曰:"无所苦,我试之耳。"逊闻此即还船。须臾,岸上有物来,赤如百斛篅,长二丈许,迳来向船。逊便大呼:"奴载我船不与我牵,不得痛手,方便载公甘罗,今欲撃我,今日要当打壊奴甘罗。"忽然失却,于是遂进【出《续搜神记】

  冯述

上党冯述,晋元熈中爲相府将,假归虎牢,忽逢四人,各持绳及杖来赴述。述策马避焉,不肯进。四人各捉马一足,倐然便到河上,问述欲渡否?述曰:“水深不测,既无舟檝,何由得过?君正欲见杀耳。”四人云:“不相杀,当持君赴官。”遂复捉马脚,涉河而北。述但闻波浪声而不觉水,垂至岸。四人相谓曰:“此人不浄,那得将去?”时述有弟服深,恐▯离之,便当溺水死,乃鞭马作势,迳登岸。述辞谢曰:“既防恩徳,何敢复烦劳【出《续搜神记】

  任懐仁

晋升平元年,任懐仁年十三,爲台书佐。乡里有王祖,复爲令史,恒宠之。懐仁已十五六矣,颇有异意。祖衔恨,至嘉兴杀懐仁,以棺殡埋于徐祚家田头。祚后宿息田上,忽见有冢。至朝中暮三时,食辄分以祭之,呼云“田头▯来就我食”。至暝眠时,亦云“来伴我宿”。如此积时,后夜忽见形,云“我家明当除服,作祭,祭甚丰厚,君明随去。”祚云“我是生人,不当相见。”▯云“我自隐君形。”祚便随▯去,计行食顷,便到其家,家大有客。▯将祚上灵座,大食啖。合家号泣不能自胜,谓其儿还,见王祖来,便曰“此是杀我人,犹畏之”,便走出。祚即形露,家中大惊,具问祚,因叙本末,遂随祚迎丧。既去,▯便断絶【出《稽神录】

  王明

东莱王明寓居在江西,死经一年,忽形见还家,经日,命招亲好,叙平生,云:“天曹许以暂归。”言及将离,语便流涕,问讯乡里,备有情焉。敕儿曰:“吾去人间,便已一周,思覩桑梓,命儿同观乡闾。”行经邓艾庙,令烧之。儿大惊曰:“艾生时爲征东将军,没而有灵,百姓祠以祈福,奈何焚之?”怒曰:“艾今在尚方,摩铠十指,垂掘,岂其有神?”因云:“王大将军亦作牛驱驰,殆毙;桓温爲卒,同在地狱。此等并困剧理,尽安能爲人损益?汝欲求多福者,正当恭慎尽忠,孝顺无恚怒,便善流无极。”又令可录指爪甲,死后可以赎罪。又使髙作户限,▯来入人室内,记人罪过,越限拨脚则忘事矣【出《幽明录】

  王彪之

晋王彪之年少未官,尝独坐斋中,前有竹,忽闻有叹声。彪之惕然,怪似其母,因往看之,见母衣服如昔。彪之跪拜歔欷,母曰:“汝方有竒厄,自今以去,当日见白狗▯能东行出千里,三年然后得免灾。”忽不复见,彪之悲怅达旦。既明,独见一白狗,恒随行止,便经营行装,将往防稽。及出千里外,所见便萧然都尽。过三年乃归,复还先斋住。忽闻前声,往见母如先,谓:“从吾故来庆汝,汝自今以后,年逾八十,位班台司,皆如母言【出《幽明录】

  王凝之

晋左军琅琊王凝之夫人谢氏顿亡二男,痛惜过甚,衔泪六年后,忽见二儿俱还,并着械,慰其母曰:「可自割,儿并有罪讁,宜爲作福。」于是得止哀,而勤爲求请【出《幽明录】

  姚牛

须县民姚牛,年十余,父爲乡人所杀。牛尝毁衣服,市刀防,图欲报雠。后在县门前相遇,手刃之于众中。吏擒得,官长深矜孝节,爲推迁其事,防赦得免。又爲州郡论救,遂得无他。

译索逊

升平年间,徐州刺史索逊乘船前往晋陵,恰逢天色昏暗便折返。在河上行驶了几里路,有人请求搭船,说:“我家住在韩冢,脚痛走不动,借您的船去。”四更时分,船到了韩冢,这人便下了船。索逊和另一个人拉船过一道浅滩,使出很大的力气却很不方便,索逊骂那人说:“我载你走了几里路,你径直离开不帮我拉船,想让我痛打你一顿吗?”那人便回来帮忙拉船,不知不觉用力过猛,船得以渡过。那人便径直走进各个坟墓之间。索逊怀疑他不是人,派人偷偷跟随查看,那人经过坟地后就看不见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出现,来到一座坟前,喊道:“载公,有出来的人回应。”这人对索逊说:“我搭你的船来,不一起拉船,就要打我,现在我要去报告他,想暂时借甘罗来。”载公说:“毁坏我的甘罗是不行的。”那人说:“没什么可怕的,我只是试试而已。”索逊听到这话就回到船上。不一会儿,岸上有个东西过来,红得像百斛的大竹笼,长约二丈,径直朝船走来。索逊便大声喊:“这奴才搭我的船不帮我拉,想让我痛打他,还方便地借载公的甘罗,现在想攻击我,今天一定要打坏这奴才的甘罗。”那东西忽然消失了,于是船便继续前行。

冯述

上党人冯述,在晋元熙年间担任相府将领,请假回到虎牢,忽然遇到四个人,各自拿着绳子和棍棒来找冯述。冯述策马躲避,不肯靠近。四个人各自抓住马的一只脚,忽然就到了河边,问冯述想不想渡河?冯述说:“水深不可测,又没有船只,怎么过得去?你们正想杀我罢了。”四个人说:“不杀你,要带你去官府。”于是又抓住马脚,涉水向北。冯述只听到波浪声却感觉不到水,快要到岸边时。四个人互相说:“这人不清净,怎么能带走?”当时冯述有个弟弟叫服深,担心冯述被带走,就会溺水而死,于是鞭打马匹做出气势,直接登上岸。冯述辞谢说:“既然蒙受恩德,怎么敢再麻烦你们。”

任怀仁

晋升平元年,任怀仁十三岁,担任台书佐。乡里有个人叫王祖,也担任令史,一直宠爱他。怀仁已经十五六岁了,颇有非分之想。王祖怀恨在心,到嘉兴杀了怀仁,用棺材埋葬在徐祚家的田头。徐祚后来在田上住宿,忽然看见有个坟。从早到晚三个时辰,吃饭时总是分出一份祭奠他,喊说“田头的人来吃我的饭”。到晚上睡觉时,也说“来陪我过夜”。这样过了很长时间,后半夜忽然看见他的身影,说:“我家明天就要除服,举行祭祀,祭品很丰厚,你明天跟着去。”徐祚说:“我是活人,不该相见。”那人说:“我自己会隐藏你的身形。”徐祚便跟着那人去,估计走了吃一顿饭的时间,就到了他家,家里有很多客人。那人带徐祚上灵座,大吃大喝。全家号哭不能自持,以为儿子回来了,看见王祖来了,就说:“这是杀我的人,我还怕他”,便跑了出来。徐祚随即现出原形,家中大惊,详细询问徐祚,于是叙述了始末,便跟随徐祚迎接灵柩。离开后,那人便断绝了踪迹。

王明

东莱人王明寄居在江西,死后一年,忽然现身回家,过了几天,命令招来亲友,叙说平生,说:“天曹允许我暂时回来。”说到将要离开,话语便流下眼泪,问候乡里,充满深情。告诫儿子说:“我离开人间,已经一年了,思念家乡,命儿子一同观看乡里。”经过邓艾庙,命令烧掉它。儿子大惊说:“邓艾生前担任征东将军,死后有灵,百姓祭祀他以求福,为什么要烧掉它?”王明怒说:“邓艾现在在尚方,磨铠甲磨得十指垂落,哪里还有神灵?”于是说:“王大将军也做牛驱驰,几乎死掉;桓温做士卒,同在地狱。这些人处境都很困顿,怎么能给人带来损益?你想求多福,应当恭敬谨慎尽忠,孝顺没有怨恨愤怒,善流就会无穷无尽。”又让记录指甲,死后可以赎罪。又让高作门槛,鬼进入人室内,记人罪过,越过门槛拨脚就忘记事情了。

王彪之

晋王彪之年少未做官,曾经独自坐在斋中,前面有竹子,忽然听到叹息声。王彪之警惕起来,奇怪这声音像他的母亲,于是去看,看见母亲的衣服像以前一样。王彪之跪拜哭泣,母亲说:“你将有奇祸,从今天起,每天看见白狗,如果能向东走出千里,三年后才能免除灾难。”忽然不见了,王彪之悲伤惆怅直到天亮。天亮后,独自看见一只白狗,常跟随他的行止,便准备行装,将要去会稽。等到走出千里外,所见便萧然全无。过了三年才回来,又回到原来的斋中住。忽然听到以前的声音,去看母亲像以前一样,说:“从我的缘故来庆贺你,你从今天以后,年龄超过八十,职位位列台司,都像母亲所说。”

王凝之

晋左军琅琊王凝之夫人谢氏突然死了两个儿子,痛惜过度,含泪六年后,忽然看见两个儿子都回来了,都戴着刑具,安慰他们的母亲说:“可以自我克制,我们都有罪责,应当为我们做福。”于是得以停止哀伤,而勤奋地请求祈福。

姚牛

须县百姓姚牛,十多岁,父亲被乡里人杀死。姚牛曾经毁坏衣服,买刀枪,图谋报仇。后来在县门前相遇,在众人中亲手杀了他。官吏抓获了他,官长深深怜悯他的孝节,为他推延案件,恰逢赦免得以免除。又为州郡论救,于是得以没有别的后果。

令后出猎,逐鹿入草中,有古深井数处。马将趋之,忽见一翁举杖撃马,马惊避不得及鹿。令奴引弓将射之,翁曰:“此中有井,恐君堕耳。”令曰:“汝爲何人?”翁长跽曰:“民姚牛父也,感君活牛,故来谢。”因灭不见【出《幽明録】

译后来,县令外出打猎,追逐一头鹿进入草丛中,那里有几处古老的深井。马匹即将靠近深井时,忽然看见一位老翁举起手杖击打马匹,马受惊躲避,没能追上鹿。县令的奴仆拉弓准备射他,老翁说:“这里有井,恐怕您会掉下去。”县令说:“你是什么人?”老翁长跪回答说:“我是百姓姚牛的父亲,感激您救活了牛,所以来道谢。”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桓恭

桓恭爲桓安民参军,在丹徒所住▯牀前,一小陷穴,详视是古墓,棺已朽壊。桓食常先以鲑飰投穴中,如此经年后,眠始觉,见一人在牀前云:「吾终没以来七百余年,后嗣絶灭,烝尝莫继,君食恒见播及,感徳无已,依君籍当应爲宁州刺史。」后果如言【出《幽明录】

  阮瑜之

晋太元十年,阮瑜之居在始兴。佛图前少孤贫,不立哭泣无时。忽见一▯书搏着前,云:“父死归▯冥,何爲久哭泣?”即后三年中,君家可得立,仆当寄君家,不使有损失,勿畏我爲凶,要爲君作吉。后▯恒在家,家须用者,▯与之。二三年,家小康。爲▯作食,共谈笑语议。阮问姓,答云:“姓李,名留之,是君姊夫耳。”阮问:“君那得来?”▯云:“仆受罪已毕,今暂生▯道,权寄君家。后四五年当去。”曰:“复何处去?”答云:“当生世间。”至期果别而去【出《幽明录】

  刘澄

晋义熈五年,彭城刘澄常见▯及爲左衞司马,与将军巢营▯宇相接,澄夜相就坐语,见一小儿赭衣,手把赤帜,团团似芙蓉花,数日,巢大遭火【出《幽明录】

  刘道锡

刘道锡与从弟康祖少不信有▯,从兄兴伯少来见▯,但辞论不能相屈。尝于京口长广桥宅东云有杀▯,在东篱上。道锡笑,便问其处,牵兴伯俱去,捉大刀欲斫之。兴伯在后唤云:「▯撃汝!」道锡未及▯处,便闻如有大杖声,道锡因倒地,经宿乃醒,一月余方差。兴伯复云:「防事,东头桑▯上有▯,形尚孺长,必害人。」康祖不信,问在▯髙下指处分明。经十余日,是月晦夕,道锡逃闇中以防刺▯所住,便还,人无知者。明日,兴伯早来,忽惊曰:「此▯昨夜那得人刺之?殆死,都不能复动,死亦当不久。」康祖大笑【出《幽明录】

  赵吉

邺县故尉赵吉,常住田陌间。昔日有一蹇人死,埋在陌边。后二十余年,有一逺方人过赵吉门外。逺方人行十余步,忽作蹇。赵怪问其故。逺人笑曰:「前有一▯▯,故效以戏耳【出《幽明录】

  司马隆

东魏徐忘名,还作本郡。卒,墓在东安灵山。墓先爲人所发,棺柩已毁。谢▯在彭城将佐,齐郡司马隆弟进及东安王箱等,共取壊棺,分以作车。少时,三人悉见患,更相注连,凶祸不已。箱母灵语子孙云:「箱昔与司马隆兄弟取徐府君墓中棺爲车,隆等死亡丧破,皆由此也【出《幽明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一。宋。李昉等。编「▯六」。

  郭翻    王瑗之  牵腾

  新▯    刘青松  庾亮

  司马义   李元明  张闿

  庾绍之   韦氏   胡馥之

  贾雍    宋定伯  吕光

  郭翻

晋郭翻字长翔,武昌人,敬言之弟子也。徴聘不起。亡数日,其少子忽如中恶状,不复识人,作灵语音声如其父,多知隂世所问,皆答。而昔时庾亮欲取爲上佐,不就。家问曰:“君生有令徳,没爲神明,今岂有官职也?”答曰:“我本无仕进之志,以庾公欲见取,不愿故得脱。今复爲羁絷,不得从初愿,故尔戚戚也。”问庾今何官,答云:“爲天所用,作抚军大将军,见居东海之东,统领神兵,取吾为司马。本欲取谢仁祖爲之,选官以为资望未足,且蒋大侯先取爲都尉,是以不能。”因问陶太尉何官,答云:“陶辛苦不可言,方在罪谪之候,过此大得叙用也。”又问王丞相今何职,答曰:“王公爲尚书郎,大屈事,更万机,位虽不及生时,而贵势无异也。”诸人曰:“亡后还思后人否?”长翔曰:“亡已久,则不复念。生人如吾,始死私心未歇,犹自有念也。”灵语儿求纸笔,欲作书与亲旧,捉笔以命儿书之,皆横行似胡书。已成一纸曰:“此是▯书,人莫能识。”使人持纸口授作书,书毕。诸人言苏孝先多作此语。已而复作诗一首曰:“性躯还昔志,精魂久逍遥。秉心不得令,不免时所要。薄言尘外事,何遂谓言妖。”郭大没无识,在昔有苏韶【出幽异

译桓恭

桓恭担任桓安民的参军,在丹徒居住时,床前有一个小陷穴,仔细查看是古墓,棺材已经腐朽毁坏。桓恭吃饭时常先拿鱼饭投到穴中,这样经过多年后,睡觉时忽然发觉,看见一人在床前说:“我死后七百多年,后代断绝,祭祀无人继承,您吃饭时常施舍给我,感激不尽,按照您的籍贯应当担任宁州刺史。”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出自《幽明录》】

阮瑜之

晋太元十年,阮瑜之居住在始兴。佛图前年少时孤苦贫穷,无法自立,哭泣没有停止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鬼拿着书拍打着前面,说:“父亲死后归入冥界,为什么长久哭泣?”接着说:“三年之中,你家可以自立,我应当寄居你家,不让有损失,不要怕我为凶,我要为你作吉。”后来鬼常在家,家里需要的东西,鬼就给他。两三年,家道稍显富裕。为鬼准备食物,一起谈笑议论。阮瑜之问鬼的姓氏,回答说:“姓李,名留之,是你姐夫。”阮瑜之问:“你怎么来的?”鬼说:“我受罪已毕,现在暂生鬼道,权且寄居你家。四五年后应当离去。”阮瑜之说:“又去哪里?”回答说:“应当生在世间。”到了期限果然告别离去【出自《幽明录》】

刘澄

晋义熈五年,彭城刘澄常见鬼,担任左卫司马,与将军巢营的屋宇相接,刘澄夜间前去就坐谈话,看见一个小男孩穿赭色衣服,手拿着红色旗帜,圆圆的像芙蓉花,几天后,巢营遭受大火【出自《幽明录》】

刘道锡

刘道锡与堂弟康祖年少时不相信有鬼,堂兄兴伯从小见鬼,但言辞辩论不能使对方信服。曾经在京口长广桥宅东说杀了鬼,在东篱上。刘道锡笑,便问其处,拉着兴伯一起去,拿着大刀想要砍杀。兴伯在后面喊:“鬼打你!”刘道锡还没到鬼处,便听到像有大杖声,刘道锡因此倒地,过了一夜才醒,一个多月后才痊愈。兴伯又说:“小心,东头桑树上有鬼,形状尚且幼小,必害人。”康祖不信,问在鬼高低指处分明。过了十多天,当月晦日夜晚,刘道锡躲藏在暗处以防刺鬼所住,便回来,人不知道。第二天,兴伯早来,忽然惊曰:“这鬼昨夜怎么被人刺了?几乎死,都不能再动,死也当不久。”康祖大笑【出自《幽明录》】

赵吉

邺县故尉赵吉,常住田陌间。昔日有一个跛脚人死,埋在路边。后二十余年,有一个远方人经过赵吉门外。远方人行十多步,忽然变成跛脚。赵吉奇怪问其原因。远方人笑曰:“前面有一个鬼,所以效仿以戏弄【出自《幽明录》】

司马隆

东魏徐忘名,还作本郡。死后,墓在东安灵山。墓先被人发掘,棺柩已毁。谢某在彭城将佐,齐郡司马隆弟进及东安王箱等,共取坏棺,分以作车。不久,三人悉见患,更相注连,凶祸不已。箱母灵语子孙云:“箱昔与司马隆兄弟取徐府君墓中棺为车,隆等死亡丧破,皆由此也【出自《幽明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一。宋。李昉等。编“六”。

郭翻 王瑗之 牵腾

新鬼 刘青松 庾亮

司马义 李元明 张闿

庾绍之 韦氏 胡馥之

贾雍 宋定伯 吕光

郭翻

晋郭翻字长翔,武昌人,敬言之弟子也。征聘不起。死后数日,其少子忽如中恶状,不复识人,作灵语音声如其父,多知阴世所问,皆答。而昔时庾亮欲取为上佐,不就。家问曰:“君生有令德,没为神明,今岂有官职也?”答曰:“我本无仕进之志,以庾公欲见取,不愿故得脱。今复为羁絷,不得从初愿,故尔戚戚也。”问庾今何官,答云:“为天所用,作抚军大将军,见居东海之东,统领神兵,取吾为司马。本欲取谢仁祖为之,选官以为资望未足,且蒋大侯先取为都尉,是以不能。”因问陶太尉何官,答云:“陶辛苦不可言,方在罪谪之候,过此大得叙用也。”又问王丞相今何职,答曰:“王公为尚书郎,大屈事,更万机,位虽不及生时,而贵势无异也。”诸人曰:“亡后还思后人否?”长翔曰:“亡已久,则不复念。生人如吾,始死私心未歇,犹自有念也。”灵语儿求纸笔,欲作书与亲旧,捉笔以命儿书之,皆横行似胡书。已成一纸曰:“此是鬼书,人莫能识。”使人持纸口授作书,书毕。诸人言苏孝先多作此语。已而复作诗一首曰:“性躯还昔志,精魂久逍遥。秉心不得令,不免时所要。薄言尘外事,何遂谓言妖。”郭大没无识,在昔有苏韶【出自幽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