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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二百六十三

太平广记卷二百六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29–1132 段

梦琐言】

  薛昭纬【罗九臯附】

唐薛昭纬,即保逊之子也。恃才傲物,有父风。每入朝省,防笏而行,旁若无人。又好唱《浣溪纱》词。知举后,有一门生辞归乡里,临岐献规曰:「侍郎重徳,某既受恩,尔后不弄笏、唱《浣溪纱》词,即某幸甚。」时人谓之至言。有一吏尝学其行歩揖逊,薛知之,乃召谓曰:「试于庭前学得似,即恕汝罪。」于是下▯,拥姬妾而观。小吏安详傲然,举动酷似,笑而舍之。路侍中在蜀,尝夏日纳凉于毬塲防中,使院小吏罗九臯,褁巾步履有似裴条。侍中遥见,促召逼视,方知其非,因笞之【出《北梦琐言】

译《北梦琐言》

薛昭纬【附罗九臯事】

唐代的薛昭纬,是薛保逊的儿子。他依仗才华傲视他人,颇有其父的风范。每次入朝拜见,都拿着笏板行走,旁若无人。又喜欢吟唱《浣溪纱》词。他主持科举考试后,有一位门生辞别回乡,在分别时进言规劝道:“侍郎您看重德行,我既然蒙受恩惠,此后您若不摆弄笏板、不唱《浣溪纱》词,那就是我的幸运了。”当时的人称这话为至理名言。

有一位小吏曾经模仿他的步态和作揖谦让的姿态,薛昭纬知道了,于是召来他对他说:“如果在庭前学得相似,就宽恕你的罪过。”于是薛昭纬走下台阶,带着姬妾观看。小吏安详傲慢,举动酷似薛昭纬,薛昭纬笑着放了他。

路侍中在蜀地时,曾在夏日于球场中纳凉,使院的小吏罗九臯,包着头巾走路的样子很像裴条。侍中远远看见,急忙召来仔细端详,才知道他不是裴条,因此鞭打了他。【出自《北梦琐言》】

又

薛昭纬使于梁国,谕以▯禅。梁祖令客将约回,乃谓谒者曰:「大君有命,无容却回,速辔前迈。」既至夷门,梁祖不获已而出迎接,见其标韵词辨,方始改观。自是宴接莫不欵曲。一日,梁祖话及鹰鹞,薛盛言鸷鸟之俊。梁祖欣然谓其亦曽放防,归馆后以鹞子为赠。薛致书感谢,仍对来人戒僮仆曰:「令公所赐▯,须爱惜,可以纸褁安鞲袋中。」闻者笑之【出《北梦琐言】

  剧燕

剧燕蒲坂【阙】时王重荣镇河中,燕投赠王。

曰【阙】重荣甚礼重之,多纵【阙】

  韦薛轻髙氏

江陵髙季昌,唐末为荆南留后。时宰相韦说、郑珏,舅甥姻娅也。朱梁太祖时,皆得制方面。髙氏以贵公子任行军司马,常以歌筵酒馔欵待数公。日常宴聚,求取无恒,皆优待之。后庄宗过河,奄有中原,天下震惧。髙王单骑入觐,韦、郑二公继登台席。中朝士族子弟多不达时变,复存旧态。薛泽除补阙,韦荆除春秋博士,皆赐绯,咸有徳色,匆匆辨装,即俟归朝,视行军蔑如也。李载仁,韦说之甥,除秘书郎。刘诜,郑珏之妹夫也,除毛诗博士,赐绯。尔后韦屡督李入京,髙氏欲津置之。载仁迁延,自以先徳遗戒,不欲依舅氏,但不能显言,竟不离髙氏门馆。刘诜无他才望,性嗜酒,口受新命,殊无行意,日于髙氏情敬不衰,然则美醖肥羜之所引也。无何以疾终。髙氏赡给孤遗,颇亦周至。未间洛下有变,明宗入统,南方强侯人要姑息,韦、郑二相皆罢去。韦薛尚跧荆楚。明年保最嗣袭,辟李为掌记。他日录其长息为子壻,第三子皆奏官,一门朱紫韡如也。刘诜三子迭加任遇,三孙女适髙氏子弟,向三十年,享其禄食,亦足称也。韦荆州幕而卒,薛泽摄宰而终,岂自掇乎?亦命也夫【出《北梦琐言】

  胡翽

有胡翽者,佐幕大藩,有文学,称善草军书,动皆中意。时大驾西幸,中原宿兵,岐、秦二藩最为巨屏,其飞书走檄,交聘诸夏,莫不伏其笔舌也。时大帅年幼,生杀之柄断在贰车张筠,其宣辞假荆州,任在张同。张同为察廵,翽常少其帅,蔑视同辈,不为礼。帅因借其才,不甚加责,但令论之而已,其轻薄自如也。常因公宴,翽被酒,呼张筠曰:“张十六!”张十六者,筠第行也。数以语言诋筠,筠因帅故,但衔之。他日往荆州诣张同,同仆不识,问从者曰:“胡大夫翽至。”防已脱衫矣。同闻翽来,欲厚之,因命家人精意具馔。同遽出迎,见忽报曰:“大夫已去矣。”同复歩至防,但见双椅间遗不洁而去,卒不留一辞。同亦笑而衔之,张无能加害。时帅请翽聘于大梁,翽门下客陈评事者从行。筠宻赂陈,令伺其不法。入梁,果恣虚诞,或以所见宻闻梁王,皆为陈疏记之。洎归,帅知其狂率,亦优容之。陈于是受教,搆成其恶,具以乖僻草藁,袖而白帅。帅方被酒,闻之大怒,遂尽室拥出,坑于平戎谷口,更无噍▯。帅醒知之,大惊痛惜者久之,沉思移时,曰:“杀汝者副使,非我为之后。”草军书不称防,则泣而思之。此过亦非在筠,葢翽自掇尔。王仁裕尝过平戎谷,有诗吊之曰:“立马▯郊满目愁,伊人何罪死林邱。风号古木悲长在,雨湿寒莎泪暗流。莫道文章为众嫉,只应轻薄是身雠。不缘魂寄孤山下,此地堪名鹦鹉洲【出王氏见闻】

  轻薄士流

唐朝有轻薄士流出,刺一郡。郡人集其歌乐百戏以迓之。至有吞刀吐火,吹竹按丝,走圏跳索,歌喉舞腰,殊似不见。州人曰:“我使君清峻,无以恱之。”相顾忧戚。忽一日盛夏登楼,遽令命乐。郡人喜曰:“使君非不好乐也。”及至楼下,遂令色色引上其▯匏戛击之,▯迭进,皆叱去不用。有吹笙者末后至,喜曰:“我比只要此一色。”问此一物何名?曰:“名笙,可吹之。”乐工甚有徳色,方欲调弄数声,遽止之曰:“不要动指,只一▯吹之。”乐工亦禀之,遂令临槛长吹,自午及申,乃呼左右可赐与酒,令退曰:“吾谁要曲调,只借尔唤风耳。”复一日入山召乐人,比至怒

译又

薛昭纬出使梁国,传达禅让之意。梁太祖命令客将约回他,薛昭纬便对传话的人说:“君主有命令,不容推辞退回,请快马加鞭前行。”到达夷门后,梁太祖不得已出来迎接,见到他风度翩翩、言辞辩丽,才改变看法。从此宴饮接待无不殷勤周到。有一天,梁太祖谈到鹰鹞,薛昭纬极力称赞猛禽的俊逸。梁太祖高兴地说他也曾经放鹰,回到馆舍后把鹞子赠送给他。薛昭纬写信感谢,并对来人说,告诫僮仆说:“令公赏赐的鹞子,必须爱惜,可以用纸包好放在鞲袋中。”听到的人嘲笑他。【出自《北梦琐言》】

剧燕

剧燕,蒲坂人。当时王重荣镇守河中,剧燕投赠诗文给王重荣。王重荣非常礼遇看重他,多纵容他。

韦薛轻高氏

江陵的高季昌,唐末担任荆南留后。当时宰相韦说、郑珏,是舅甥姻亲关系。朱梁太祖时,两人都得以节制一方。高氏以贵公子的身份担任行军司马,常以歌筵酒食殷勤招待几位公卿。日常宴饮聚会,索取无度,都优待他们。后来庄宗渡过黄河,占有中原,天下震恐。高王单人匹马入朝觐见,韦、郑二公相继登上相位。朝廷士族子弟大多不识时务,仍存旧态。薛泽被任命为补阙,韦荆被任命为春秋博士,都赐给绯色官服,都面露自得之色,匆匆整理行装,就等待归朝,把行军司马看得微不足道。李载仁,是韦说的外甥,被任命为秘书郎。刘诜,是郑珏的妹夫,被任命为毛诗博士,赐给绯色官服。此后韦说屡次催促李载仁进京,高氏想资助他。李载仁拖延,自认为有先人遗训,不愿依附舅父,但不能明说,终究不离开高氏门馆。刘诜没有其他才望,生性嗜酒,口头上接受新任命,毫无动身之意,每天在高氏那里情意恭敬不衰,然而这是被美酒肥羊所引诱。不久因病去世。高氏赡养他的孤儿遗孀,颇为周到。不久洛阳发生变故,明宗入主统御,南方强藩要人姑息,韦、郑二相都被罢免。韦、薛仍蜷缩在荆楚。第二年保最继承爵位,征召李载仁为掌记。后来录用他的长子为女婿,第三子都奏请授官,一门朱紫显赫。刘诜三个儿子相继得到任用,三个孙女嫁给高氏子弟,将近三十年,享受俸禄衣食,也足以称道。韦说在荆州幕府去世,薛泽代理县令而终,难道是自取的吗?也是命运啊。【出自《北梦琐言》】

胡翽

有个叫胡翽的人,辅佐大藩幕府,有文学才能,擅长起草军书,举动都合乎心意。当时皇帝西巡,中原驻兵,岐、秦两藩最为巨大屏障,那些飞书走檄,交往聘问诸夏,没有不佩服他的笔舌的。当时大帅年幼,生杀大权断在副使张筠手中,他宣辞假荆州,任用在张同。张同为察巡,胡翽常轻视他的主帅,蔑视同辈,不行礼。主帅因为借重他的才能,不多加责罚,只让他议论罢了,他轻薄自如。常因公宴,胡翽喝醉,叫张筠说:“张十六!”张十六,是张筠的排行。多次用言语诋毁张筠,张筠因为主帅的缘故,只怀恨在心。后来去荆州拜访张同,张同的仆人不认识,问随从说:“胡大夫胡翽到了。”胡翽已经脱衣了。张同听说胡翽来,想厚待他,于是命令家人精心准备酒食。张同急忙出来迎接,见忽然报告说:“大夫已经走了。”张同又走到胡翽处,只见双椅间留下不洁之物而离去,最终不留一词。张同也笑着怀恨在心,张筠不能加害。当时主帅请胡翽出使大梁,胡翽的门客陈评事跟随。张筠暗中贿赂陈评事,让他窥伺胡翽的不法行为。进入梁国,果然恣意虚妄,有时把所见暗中报告梁王,都由陈评事疏记。等到回来,主帅知道他的狂率,也宽容他。陈评事于是接受教唆,构陷他的恶行,具以乖僻草稿,袖着报告主帅。主帅正喝醉,听说大怒,于是全家拥出,坑杀在平戎谷口,更没有活口。主帅醒后知道,大惊痛惜很久,沉思移时,说:“杀你的是副使,不是我做的。”起草军书不称职,就哭泣思念他。这过错也不在张筠,大概是胡翽自取罢了。王仁裕曾经过平戎谷,有诗吊唁他说:“立马郊外满目愁,伊人何罪死林邱。风号古木悲长在,雨湿寒莎泪暗流。莫道文章为众嫉,只应轻薄是身雠。不缘魂寄孤山下,此地堪名鹦鹉洲。”【出自《王氏见闻》】

轻薄士流

唐朝有轻薄士流出任,刺探一郡。郡人集合歌乐百戏迎接他。至有吞刀吐火,吹竹按丝,走圈跳索,歌喉舞腰,都不见。州人说:“我使君清峻,无以取悦他。”相顾忧戚。忽然一天盛夏登楼,急忙命令奏乐。郡人喜曰:“使君不是不好乐。”等到楼下,于是命令色色引上其匏戛击之,交替进献,都叱去不用。有吹笙者最后到,喜曰:“我只要这一色。”问这一物何名?曰:“名笙,可吹之。”乐工甚有德色,方欲调弄数声,急忙制止说:“不要动指,只一吹之。”乐工也禀承,于是命令临槛长吹,自午及申,乃呼左右可赐与酒,令退说:“吾谁要曲调,只借尔唤风耳。”又一天入山召乐人,比至怒

目叱之曰:“只要长脚女人。”乐部忙然退出,不知其所以。遂遣六七妇人,约束长脚鼔笛而入,乃顾诸妇升大树,各持笼子,令摘树果。其轻薄从事如此者甚多【阙】

译他瞪着眼睛呵斥道:“只要长脚的女人。”乐部的人茫然地退了出去,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派遣六七个妇人,约束她们迈着长腿、吹着笛子进入,接着让那些妇人登上大树,各自拿着笼子,命令她们采摘树上的果实。他这样轻浮荒唐的举动还有很多【此处有缺文】

张翺

唐干寜中,宿州刺史陈璠以军旅出身,擅行威断。进士张翶恃才傲物,席上调璠宠妓,张小泰怒,揖起付吏,责其无礼。状云:「有张翺兮寓止淮阴,来绮席兮放恣胸襟。」璠益怒,云:「据此分析,合吃几下?」又云:「只此両句,合吃三下五下。」切求一笑,宜费乎千金万金。竟鞭背而卒。出刘山甫《闲谈词》多不载【出《北梦琐言】

  卢程

卢程擢进士第,为庄皇帝河东判官。建国后,命相无他才业,唯以氏族傲物。任圜常以公事入谒,程乌纱▯几,谓圜曰:“公是虫豸,輙来唐突。”圜惭愕,骤告庄宗,大怒,俾杀之。为卢质救解,获免。自是出中书,时人切齿焉。江陵在唐世,号衣冠薮泽,人言琵琶多于饭甑,措大多于鲫鱼。有邑宰卢生,每于枝江县差船入府,舟子常苦之。一旦王仙芝兵火,卢生为船人挑其筋,系于船舷,放流而死。大凡无艺子弟,率以门阀轻薄,广明之乱,遭罹甚多,咸自致也【出《北梦琐言】

  崔秘

天成二年,潘环以军功授棣牧,素无賔客。或有人荐崔秘者,博陵之士子也,举止闲雅,词翰亦工。潘一见甚喜,上馆以待之。经宿不复往,潘访之不获。既而辟一书生,乃往后荐主见而诘之。崔曰:「潘公虽勤厚,鼻柱之左有疮,脓血常流,每被薰灼,腥▯难堪,可目之为自死汉也。」荐主大咍崔之不顾名实而为轻薄也。葢潘常中流矢于面,骨衔其镞,故负重伤,医疗至经年,其镞自出,其疮成漏,终身不痊【出《玉堂闲话】

  王先主遭轻薄

韦昭度招讨陈敬瑄,时蜀帅顾彦晖为副,王先主为都指挥使。三府各署幕寮,皆是朝达子弟,视王先主蔑如也。先主侍从髠髪,行▯鲸面札,脱如一部▯神。其辈以先主兢肃,顾公详缓,一时失笑而散。先主归营,左右以此为言,亦自大笑。他日克郪城,轻薄幕寮皆害之【出《北梦琐言】

  蒋贻恭

蒋贻恭者,好嘲咏,频以此痛遭槚楚,竟不能改。蜀中士子好着袜头袴,蒋谓之曰:“仁贤既裹将仕郎头,何为作散子将脚也?”皆▯此。蒋生虽嗜嘲咏,然谈笑儒雅,凡被讥刺,皆轻薄之徒,以此缙绅中恶之。官至令佐而卒【出《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二百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六十七

  酷▯一

  麻秋    宋幼帝   髙洋

  南阳王   朱粲    陈承亲

  薛震    陈元光   独孤庄

  索元礼   罗织人   元楷

  武承嗣   张易之兄弟 郝▯贤

  周兴    侯思止   来俊臣

  麻秋

后赵石勒将麻秋者,太原胡人也。植性虓险,鸩毒有儿啼,母輙恐之。麻胡来,啼声絶,至今以为故事【出《朝野佥载】

  宋幼帝

明帝崩,昱嗣位,是为幼帝。防帝狂暴恣行,诛戮出入无度,从者并执鋋矛锥锯自随,有忤意,击脑椎,阴刺心,剖腹之诛,日有数十。孝武帝二十八子,明帝杀其十六,余皆帝杀之,子孙无在朝者【出《谈薮】

  髙洋

北齐髙洋以光武中兴为诛刘氏不尽,于是大诛诸元,死者千余,弃之漳水。有捕鱼者得爪甲,谓之元郎。渔人不忍食之,唯元峦、元长春、元景安三家免诛。峦以其女为常山王妃,春安等以其多力善射故也。景安兄景皓曰:「寜为玉碎,不作瓦全。」景安奏其言,帝复杀之。自是元氏子孙,老幼贵贱,无遗矣【出《谈薮】

  南阳王

北齐南阳王入朝,上问:“何以为乐?”王曰:“致蝎最乐。”遂收蝎,一宿得五斗,置大浴斛中,令一人脱衣而入,被蝎所螫,宛转号呌,苦痛不可言,食顷而死。帝与王看之,极喜【出《朝野佥载】

  朱粲

隋末▯乱,狂贼朱粲起于襄邓间。嵗饥,米斛万钱,亦无得处。人民相食,粲乃驱男女小大,仰一大铜钟,可三百石。煮人肉以餧贼,生灵殱于此矣【阙】

  陈承亲

周恩州刺史陈承亲,岭南大首领也。専使子弟兵刼江,有一县令从安南来,承亲冯买二婢,令有难色。承

译张翺

唐朝乾宁年间,宿州刺史陈璠凭借军旅出身,专横跋扈,独断专行。进士张翺依仗才华傲视他人,在酒席上调戏陈璠宠爱的歌妓,陈璠大怒,起身作揖后将他交给狱吏,斥责他无礼。张翺呈上的状文中写道:“有张翺啊寄居在淮阴,来到华美的宴席啊放纵胸襟。”陈璠更加愤怒,说:“根据这状文分析,应该挨几下打?”又说道:“仅这两句,就该挨三下或五下。”只求博君一笑,难道值得耗费千金万金吗?最终张翺被鞭打背部而死。此事出自刘山甫《闲谈词》,大多未记载【出自《北梦琐言》】

卢程

卢程考中进士,担任庄皇帝(李存勖)的河东判官。后唐建国后,卢程被任命为宰相,他毫无其他才能,只是凭借门第氏族傲视他人。任圜常因公事入府拜见,卢程戴着乌纱帽,倚靠着案几,对任圜说:“你是虫豸,竟敢来唐突我。”任圜感到羞愧惊愕,急忙向庄宗报告,庄宗大怒,下令杀了他。因为卢质的营救辩解,卢程才得以免死。从此卢程被调出中书省,当时的人们对他恨之入齿。江陵在唐代,号称是士大夫的聚集地,人们说那里的琵琶比饭甑还多,读书人比鲫鱼还多。有一位县令卢生,每次从枝江县派船进府,船夫常常苦不堪言。有一天王仙芝的战火蔓延,卢生被船夫挑断筋脉,绑在船舷上,随水流漂走而死。大凡没有才学的子弟,大多凭借门第轻薄他人,广明之乱时,遭受灾祸的非常多,这都是他们自己招致的【出自《北梦琐言》】

崔秘

天成二年,潘环凭借军功被授予棣州刺史,他平时没有宾客。有人推荐崔秘,他是博陵的士人,举止闲雅,文辞书法也很工整。潘环一见非常高兴,安排在上等馆舍接待他。过了一夜崔秘不再前往,潘环寻访却找不到。不久潘环征召一位书生,于是让后推荐的人见面并责问。崔秘说:“潘公虽然勤勉厚道,但鼻梁左侧有疮,脓血常常流淌,每当被熏灼,腥臭难忍,可以称他为自死汉。”推荐的人大笑崔秘不顾名实而轻薄他人。原来潘环曾在面部中流矢,骨头卡住箭头,因此负重伤,治疗长达一年,箭头自行排出,疮口形成瘘管,终身未能痊愈【出自《玉堂闲话》】

王先主遭轻薄

韦昭度征讨陈敬瑄,当时蜀帅顾彦晖为副将,王先主为都指挥使。三府各自署置幕僚,都是朝廷显贵子弟,视王先主如蔑物。王先主侍从剃去头发,行军时面颊涂黑,脱去衣服后像一部鬼神。那帮人因为王先主恭敬严肃,顾彦晖安详迟缓,一时失笑而散去。王先主回到军营,左右的人把这事告诉他,他也自己大笑。后来攻克郪城,那些轻薄的幕僚都被他杀害【出自《北梦琐言》】

蒋贻恭

蒋贻恭,喜欢嘲弄咏叹,多次因此遭受鞭打,最终不能改正。蜀中士人喜欢穿袜头裤,蒋贻恭对他们说:“仁贤既然裹着将仕郎的头,为何做出散子将的脚呢?”大家都嘲笑他。蒋生虽然嗜好嘲弄咏叹,但谈笑儒雅,凡是受到讥刺的,都是轻薄之徒,因此士大夫中厌恶他。官至县佐而死【出自《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二百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六十七

酷吏一

麻秋 宋幼帝 高洋

南阳王 朱粲 陈承亲

薛震 陈元光 独孤庄

索元礼 罗织人 元楷

武承嗣 张易之兄弟 郝贤

周兴 侯思止 来俊臣

麻秋

后赵石勒的将领麻秋,是太原胡人。他生性凶险,鸩毒有婴儿啼哭,母亲就恐吓说:麻胡来了,啼哭声就停止,至今作为故事流传【出自《朝野佥载》】

宋幼帝

明帝去世,昱继位,这就是幼帝。幼帝狂暴恣意行事,诛杀出入没有节制,随从都拿着鋋矛锥锯随身携带,有违逆他心意的,击打脑椎,暗中刺心,剖腹诛杀,每天有数十人。孝武帝有二十八个儿子,明帝杀了十六个,其余都被幼帝杀了,子孙没有在朝廷任职的【出自《谈薮》】

高洋

北齐高洋认为光武中兴是因为诛杀刘氏不彻底,于是大肆诛杀元氏,死者一千多人,抛弃在漳水。有捕鱼的人得到指甲,称之为元郎。渔人不忍心吃它,只有元峦、元长春、元景安三家免遭诛杀。元峦把他的女儿嫁给常山王为妃,元长春、元景安等人因为力气大善于射箭所以得免。元景安的哥哥元景皓说:“宁为玉碎,不作瓦全。”元景安上奏他的话,皇帝又杀了他。从此元氏子孙,老幼贵贱,没有遗漏的【出自《谈薮》】

南阳王

北齐南阳王入朝,皇上问:“什么最快乐?”王说:“捉蝎子最快乐。”于是收集蝎子,一夜得到五斗,放在大浴斛中,让一个人脱衣进入,被蝎子螫咬,辗转号叫,痛苦不可言说,一顿饭的功夫就死了。皇帝和王观看,非常高兴【出自《朝野佥载》】

朱粲

隋末战乱,狂贼朱粲在襄邓之间起事。年成饥荒,一斛米一万钱,也无处可得。人民互相残食,朱粲于是驱赶男女老少,仰面面对一个大铜钟,可容三百石。煮人肉来喂贼,生灵在此灭绝【阙】

陈承亲

周恩州刺史陈承亲,是岭南的大首领。他专门派子弟兵抢劫江面,有一位县令从安南来,陈承强买两个婢女,县令面露难色。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