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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四十八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00–1504 段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七。宋。李昉等。编「▯三十二。

  吴任生   邬涛    曾季衡

  赵合    韦安之   李佐文

  胡濦

  吴任生

吴郡任生者,善视▯。庐于洞庭山,貌常若童儿。吴楚之俗,莫能防其甲子。宝厯中有前昆山尉杨氏子,侨居吴郡。常一日,里中三数辈相与泛舟俱游虎丘寺。时任生在舟中,且语及▯神事。杨生曰:“人▯殊途,故▯卒不可见矣。”任生笑曰:“▯甚多,人不能识耳。我独识之。”乃顾一妇人,衣青衣,拥婴儿歩于岸。生指语曰:“此▯也,其拥者乃婴儿之生魂耳。”杨曰:“然则何以辨其▯▯”生曰:“君第观我与语,即厉声呼曰:‘尔▯也,窃生人之子乎?’”其妇人闻而惊慑,遂疾回去。步未十数,遽亡见矣。杨生且叹且异。及晩还去,郭数里岸傍一家,陈筵席,有女巫鼓舞于其左,乃醮神也。杨生与任生俱问之。巫曰:“今日里中人有婴儿▯卒,今则寤矣,故设筵以谢。”遂命出婴儿以视,则真妇人所拥者。诸客惊叹之。谢任生曰:“先生真道术者,吾不得而知也【出《宣室志】

  邬涛

邬涛者,汝南人,精习坟典,好道术,旅泊婺州义乌县,馆月余。忽有一女子,侍二婢,夜至。一婢进曰:“此王氏小娘子也,今夕顾降于君。”涛视之,乃絶色也,谓是豪贵之女,不敢答。王氏笑曰:“秀才不以酒色干懐,妾何以奉托?”涛乃起拜曰:“凡陋之士,非敢是望。”王氏令侍婢施服翫于涛寝室,炳以银烛,又备酒食,饮数巡。王氏起谓涛曰:“妾少孤无托,今愿事君子,枕席将为可乎?”涛逊辞而许,恩意欵洽。而王氏晓去,夕至如此,数月。涛所知道士杨景霄至馆访之,见涛色有异,曰:“公为▯魅所惑,宜断之,不然死矣。”涛闻之惊,以其事具告景霄曰:“此乃▯也。”乃与符二道,一施衣带,一置门上,曰:“此▯来当有怨恨,慎勿与语。”涛依法施之,女子是夕至,见符门上,大骂而去,曰:“来日速除之,不然生祸。”涛明日访景霄,具言之。景霄曰:“今夜再来,可以吾呪水洒之,此必絶矣。”涛持水归,至夜女子复至,悲恚之甚,涛乃以景霄呪水洒之,于是遂絶【出《集异记】

  曾季衡

大和四年春,监州防御使曾孝安有孙曰季衡,居使宅西偏院,室屋壮丽,而季衡独处之。有仆夫告曰:“昔王使君女▯终于此,乃国色也。昼日其魂或见于此,郎君慎之。”季衡少年好色,愿覩其灵异,终不以人▯为间,频注名香,颇疎凡俗,步游闲处,恍然凝思。一日晡时,有双鬟前揖曰:“王家小娘子遣某来传达厚意,欲面拜郎君。”言讫,瞥然而没。俄顷,有异香袭衣。季衡乃束带伺之,见向双鬟引一女而至,乃神仙中人也。季衡揖之,问其姓氏,曰:“某姓王,字丽真,父今为重镇,昔侍从大人牧此城,据此室。无何物故,感君思深,杳防情激幽壤,所以不间存没,颇思神防,其来乆矣。但非吉日良时,今方契愿,幸垂留意。”季衡留之欵防,移时乃去,握季衡手曰:“翌日此时再防,慎勿泄于人。”遂与侍婢俱不见。自此每及晡一至,近六十余日,季衡不疑。因与大父麾下将校说及艳丽,误言之。将校惊惧异其事,曰:“郎君将及此时,愿一扣壁,某当与二三辈潜窥焉。”季衡亦终不能扣壁。是日,女郎一见季衡,容色惨怛,语声嘶咽,握季衡手曰:“何为▯约而泄于人,自此不可更接欢笑矣。”季衡惭悔无词以应,女曰:“殆非君之过,亦防数尽耳。”乃留诗曰:“五原分袂真吴越,燕拆莺离芳草竭。年少烟花处处春,北邙空恨清秋月。”季衡不能诗,耻无以酬,乃强为一篇曰:“莎草青青鴈欲归,玉腮珠泪洒临歧。云鬟飘去香风尽,愁见莺啼红▯枝。”女遂于襦带解蹙金结花合子,又抽翠玉双鳯翘一只赠季衡曰:“望异日覩物思人,无以幽防为隔。”季衡搜书箧中得小金缕花如意酬之。季衡曰:“

译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七。宋。李昉等。编「〇三十二。

吴任生 邬涛 曾季衡

赵合 韦安之 李佐文

胡濦

吴任生

吴郡有个任生,擅长看鬼。他住在洞庭山,相貌常常像孩童一样。吴楚一带的风俗,没有人能推算出他的年龄。宝历年间,有个前任昆山县尉杨家的儿子,寄居在吴郡。有一天,乡里三四个同伴一起乘船游览虎丘寺。当时任生在船上,正谈论起鬼神的事情。杨生说:“人鬼殊途,所以鬼终究是看不见的。”任生笑着说:“鬼很多,只是人不能识别罢了。我独自能识别。”于是看着一个穿青衣的妇人,抱着婴儿在岸边行走。任生指着对杨生说:“这是鬼,她抱着的正是婴儿的生魂。”杨生说:“那么怎么辨别它是鬼呢?”任生说:“你只管看我说话,就大声呼喊说:‘你是鬼,偷活人的孩子吗?’”那妇人听到后惊恐害怕,于是快步回去。没走出十几步,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杨生又感叹又惊异。等到傍晚回去,在离城几里的岸边,有一户人家摆着筵席,有个女巫在左边跳舞,是在祭神。杨生和任生都去询问。女巫说:“今天乡里有人的婴儿死了,现在又醒了,所以摆设筵席来谢神。”于是让人拿出婴儿来看,正是那妇人抱着的那个。众宾客惊叹不已。感谢任生说:“先生真是有道术的人,我们不知道啊。”【出自《宣室志》】

邬涛

邬涛,是汝南人,精通古代典籍,喜好道术,旅居停留在婺州义乌县,住宿了一个多月。忽然有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婢女,夜里到来。一个婢女上前说:“这是王氏小娘子,今晚特来拜访您。”邬涛看她,竟是绝色美女,以为是豪贵人家的女儿,不敢应答。王氏笑着说:“秀才不被酒色所困扰,我凭什么托付终身呢?”邬涛于是起身拜谢说:“凡俗鄙陋之人,不敢有这样的奢望。”王氏让侍婢把衣服玩物放在邬涛的寝室,点燃银烛,又备下酒食,喝了几巡。王氏起身对邬涛说:“我年少孤苦无依,现在愿侍奉君子,同床共枕可以吗?”邬涛谦逊地推辞后答应,情意融洽。王氏天亮时离开,晚上到来,像这样过了几个月。邬涛所知道的道士杨景霄来馆舍拜访他,见邬涛神色有异,说:“您被鬼魅迷惑,应该断绝关系,不然会死。”邬涛听了很吃惊,把这件事详细告诉杨景霄说:“这确实是鬼。”杨景霄于是给他两道符,一道系在衣带上,一道放在门上,说:“这鬼来时会怨恨,千万不要和她说话。”邬涛按方法布置好,女子当晚到来,看到门上的符,大骂而去,说:“明天赶快除掉它,不然会生出祸端。”邬涛第二天去拜访杨景霄,详细说了这事。杨景霄说:“今晚她再来,可以用我的咒水洒她,这必定会断绝。”邬涛拿着水回家,到了夜里女子又来到,非常悲伤愤怒,邬涛于是用杨景霄的咒水洒她,于是这事就断绝了。【出自《集异记》】

曾季衡

大和四年春天,监州防御使曾孝安有个孙子叫季衡,住在使宅西边的偏院,房屋壮丽,而季衡独自居住。有个仆人报告说:“从前王使君的女儿死在这里,她貌美如国色。白天她的魂魄有时在这里出现,郎君要小心。”季衡年轻好色,希望看到她的灵异,终究不把人的生死当作隔阂,频繁点燃名贵的香料,颇为疏远凡俗,在闲适的地方漫步,恍惚间凝神思考。一天傍晚,有两个梳双鬟的女子上前作揖说:“王家小娘子派我来传达厚意,想当面拜见郎君。”说完,忽然消失。一会儿,有异香袭人。季衡于是束好腰带等候,看见刚才的双鬟女子引着一个女子到来,竟是神仙中的人。季衡向她作揖,问她的姓氏,说:“我姓王,字丽真,父亲如今是重镇长官,从前侍奉父亲治理这座城,住在这间屋子。不久物故,感念您思慕情深,幽暗的地下情意激动,所以不分生死,颇为思念,这由来已久了。只是不是吉日良时,现在才契合心愿,希望您留意。”季衡留她款待,过了一会儿才离开,握着季衡的手说:“明天这个时候再见,千万不要泄露给别人。”于是和侍婢一起消失不见。从此每到傍晚就来一次,将近六十多天,季衡没有怀疑。因为和大父麾下的将校谈论起艳丽的女子,不小心说漏了嘴。将校惊惧诧异这件事,说:“郎君快到这个时候,希望敲一下墙壁,我应当和两三个人偷偷窥看。”季衡终究不能敲墙壁。这天,女郎一见季衡,神色惨怛,声音嘶哑哽咽,握着季衡的手说:“为什么违背约定而泄露给别人,从此不能再接欢笑矣。”季衡惭愧后悔无言以对,女子说:“大概不是您的过错,也是缘分尽了。”于是留下诗说:“五原分袂真吴越,燕拆莺离芳草竭。年少烟花处处春,北邙空恨清秋月。”季衡不会作诗,耻于无以酬答,于是勉强作了一篇说:“莎草青青鴈欲归,玉腮珠泪洒临歧。云鬟飘去香风尽,愁见莺啼红〇枝。”女子于是从襦带解开蹙金结花合子,又抽出一只翠玉双凤翘赠给季衡说:“希望日后睹物思人,不要以幽暗为隔阂。”季衡在书箧中搜得小金缕花如意酬答她。季衡说:

此物虽非珍异,但贵其名,如意愿长在玉手操持耳。”又曰:“此别何时更防?”女曰:“非一甲子无相见期。”言讫,呜咽而没。季衡自此寝寐求思,形体羸瘵,故旧丈人王回推其方术,疗以药石,数月方愈,乃询五原纫针妇人曰:「王使君之爱女,不疾而终于此院,今已归葬北邙山。或隂晦而魂游于此,人多见之。」则女诗云:「北邙空恨清秋月也【出《传竒】

译这东西虽然不是珍奇之物,但贵在它的名字,只愿它长久地由玉手拿着罢了。”又问:“这次分别后,何时才能再相见?”女子说:“除非过了一个甲子,否则没有相见的日期。”说完,哭泣着消失了。季衡从此日夜思念,身体变得瘦弱生病,老朋友王回推测他的病因,用药石治疗,几个月后才痊愈,于是询问五原县那个缝补针线的妇人说:“王使君的爱女,没有生病却死在这座寺院,现在已经归葬在北邙山。有时天色昏暗,她的魂魄游荡到这里,很多人都见过她。”那女子的诗说:“北邙山空自怨恨清冷的秋月啊【出自《传奇》

赵合

进士赵合貌温气直,行义甚高。大和初,游五原路,经沙碛,覩物悲叹,遂饮酒与仆使并醉,因寝于沙碛。中宵半醒,月色皎然,闻沙中有女子悲吟曰:「云鬟消尽转蓬稀,埋骨穷荒无所依。牧马不嘶沙月白,孤魂空逐鴈南飞。」合遂起而访焉,果有一女子,年犹未笄,色絶代。语合曰:「某姓李氏,居于奉天,有姊嫁洛源镇帅,因徃省焉,道遭党羌所虏,至此挝杀劫其首餙而去。后为路人所悲,掩于沙内,经今三载。知君颇有义心,傥能为归骨于奉天城南小李村,即某家枌榆耳,当有奉报。」合许之,请示其掩骼处。女子感泣告之,合遂收其骨,包于橐中。伺旦,俄有紫衣丈夫跃骑而至,揖合曰:「知子仁而义,信而亷。女子啓祈,尚有感激。我李文恱尚书也。元和十三年曾守五原,为犬戎三十万围逼城池之四隅,兵各厚十数里,连弩洒雨,飞梯排云,穿壁决濠,昼夜攻击,城中▯户而汲者,矢如猬毛。当其时,御捍之兵才三千,激厉其居人,妇女老幼▯土而立者,不知寒馁。犬戎于城北造独脚楼,髙数十丈,城中巨细咸得窥之。某遂设竒计,定中其楼,立碎▯酋愕然,以为神功。又语城中人曰:「慎勿拆屋烧吾,且为汝取薪,积于城下,许人钓上。」又天隂稍晦,即闻城之四隅多有人物行动声,言云夜攻城耳,城中慑栗不敢暂安。某曰:「不然。」潜以鐡索下烛而照之,乃空驱牛羊行胁其城,兵士稍安。又西北隅被攻摧十余丈,将入,遇昏晦,羣胡大喜,纵酒狂歌,云候明晨而入。某以马弩五百张而拟之,遂下皮墙障之,一夕并工,暗筑不使有声,涤之以水,时寒来日,氷坚,城之莹如银,不可攻击。又羌酋建大将之旗,乃赞普所赐,立之于五花营内。某夜穿壁而夺之如飞,众羌号泣誓请还前掳掠之人而赎其旗,钓其长幼妇女百余人,得其尽归,然后掷旗而还。之时邠泾救兵二万人。临其境,股栗不进,如此相持三十七日,羌酋乃遥拜曰:“此城内有神将,吾今不敢欺。”遂卷甲而去。不信宿达宥州,一昼而攻破其城,老少三万人尽遭掳去。以此利害,则余之功及斯城不细,但当时时相使,余不得仗节出此城,空加一貂蝉耳。余闻钟陵韦夫人旧筑一隄,将防水潦,后三十年尚有百姓及亷问周公,感其功而奏立德政碑,峩然若余当时守壁不坚,城中之人尽为羌胡之贱隶,岂存今日子孙乎?知子有心,请白其百姓,讽其州尊与立德政碑足矣。言讫,长揖而退。合既受教,就五原以语百姓及刺史,俱以为妖,不听,惆怅而返。至沙中,又逢昔日神人,谢合曰:“君为言五原无知之俗,刺史不明,此城当有火灾,方与祈求幽府。吾言于五原之事不谐,此意亦息其祸。”不三旬而及矣。言讫而没。果如期灾生五原,城馑死万人,老幼相食。合挈女骸骨至奉天,访得小李村而葬之。明日,道侧合遇昔日之女子来谢而言曰:“感君之义,吾大父乃贞元中得道之士,有演《参同契》续《混元经》,子能穷之,龙虎之丹不日而成矣。”合受之,女子已没。合遂舍举究其▯微,居于少室,烧之一年,皆使瓦砾为金宝;二年能起毙者;三年饵之能度世。今时有人遇之于嵩岭耳【出《传竒】

  韦安之

韦安之者,河阳人。时至阳翟,拟徃少室寻师,至登封,逢一人,问欲何徃?曰:“吾姓张,名道,家金乡,欲徃少室山读书。”安之亦通姓字,所徃一志,乃约为兄弟。安之年长,为兄,同入少室,师李潜。经一年,张道博学精通,为学流之首。一日语安之曰:“兄事业未全,从今去五载方成名,官亦不过县佐。”安之惊异曰:“弟何以知之?”道曰:“余非人,乃防司主典也。泰岳主者欲重用,为以才识尚寡,给一年假于人间学,今年限已满,功业稍成,将辞君去,慎勿泄于人。”言讫辞其师,安之送道下山,涕泣而别。道曰:“君成名之后,有急当呼道,必可救矣。”安之五年乃赴举,其年擢第,授杭州于潜县尉。被州遣部将抵河隂,至淇泽浦

译赵合

进士赵合容貌温和,气质刚直,品行道义很高。大和初年,他游历五原路,经过沙碛之地,看到景象悲叹不已,于是饮酒与仆从一起喝醉,便在沙碛中睡下。半夜醒来,月色皎洁,听到沙中有女子悲伤吟唱道:“云鬓消散如同转蓬稀疏,埋骨在穷荒之地无所依靠。牧马不嘶叫,沙月洁白,孤魂空自追逐南飞的大雁。”赵合于是起身去探访,果然有一位女子,年纪尚未成年,容貌绝世。她对赵合说:“我姓李,住在奉天,有个姐姐嫁给了洛源镇的镇帅,因为前去探望,路上被党项羌人俘虏,到这里被殴打杀害,抢走首饰后离去。后来被路人怜悯,掩埋在沙中,至今已经三年。知道您很有义气,如果能将我的骸骨归葬到奉天城南的小李村,那里就是我的家乡,定会有报答。”赵合答应了,请求告知掩埋骸骨的地方。女子感动流泪告诉了他,赵合于是收拾她的骸骨,包在袋子里。等待天亮,忽然有一位穿紫衣的男子骑马跃至,向赵合作揖说:“知道您仁义、诚信廉洁。女子启请,尚有感激之情。我是李文悦尚书。元和十三年曾守卫五原,被三十万犬戎军队包围城池的四角,军队各厚达十几里,连弩如雨,飞梯排云,穿壁决濠,昼夜攻击,城中百姓取水时,箭像刺猬毛一样密集。当时,抵御的士兵只有三千人,激励居民,妇女老幼挖土站立,不知寒冷饥饿。犬戎在城北建造独脚楼,高几十丈,城中大小人都能窥见。我于是设下奇计,确定击中那座楼,立刻粉碎,羌酋愕然,认为是神功。又对城中人说:‘千万不要拆屋烧我,暂且为你取柴,堆积在城下,允许人钓上去。’又天色稍暗,就听到城四角多有人物行动的声音,说是夜里攻城,城中惊恐不敢暂安。我说:‘不是这样。’暗中用铁索放下蜡烛照射,原来是空驱牛羊行走胁迫城池,士兵稍安。又西北角被攻破十余丈,将要进入,遇到昏暗,群胡大喜,纵酒狂歌,说等明天早晨进入。我用五百张马弩对准他们,于是放下皮墙遮挡,一夜完工,暗中筑城不使有声,用水冲洗,当时寒来日,冰坚硬,城墙晶莹如银,不可攻击。又羌酋树立大将的旗帜,是赞普所赐,立在五花营内。我夜里穿壁夺取它如飞,众羌号哭发誓请求归还以前掠夺的人来赎回旗帜,钓出长幼妇女一百多人,得以全部归来,然后掷旗而还。当时邠泾救兵两万人,临近边境,腿抖不敢前进,如此相持三十七日,羌酋于是遥拜说:‘此城内有神将,我今不敢欺骗。’于是卷甲离去。不到两夜到达宥州,一天就攻破其城,老少三万人尽遭掳去。以此利害,则我的功劳及于这座城不小,但当时时相使,我不得仗节出此城,空加一貂蝉而已。我听说钟陵韦夫人旧筑一堤,将防水潦,后三十年尚有百姓及廉问周公,感其功而奏立德政碑,巍峨然若我当时守壁不坚,城中的人尽为羌胡的贱隶,岂存今日子孙乎?知道您有心,请告诉百姓,讽劝州尊与立德政碑足矣。”说完,长揖而退。赵合既受教,就到五原告诉百姓及刺史,都认为他是妖言,不听,惆怅而返。到沙中,又逢昔日神人,谢赵合说:“您说五原无知之俗,刺史不明,此城当有火灾,方与祈求幽府。我说于五原之事不谐,此意亦息其祸。”不到三十天就应验了。说完而没。果然如期灾生五原,城饥死万人,老幼相食。赵合携女骸骨至奉天,访得小李村而葬之。第二天,道侧赵合遇昔日之女子来谢而言曰:“感君之义,吾大父乃贞元中得道之士,有演《参同契》续《混元经》,子能穷之,龙虎之丹不日而成矣。”赵合受之,女子已没。赵合遂舍举究其精微,居于少室,烧之一年,皆使瓦砾为金宝;二年能起毙者;三年饵之能度世。今时有人遇之于嵩岭耳【出《传奇》】

韦安之

韦安之,河阳人。当时到阳翟,打算前往少室山寻师,到登封,逢一人,问欲何往?说:“我姓张,名道,家金乡,欲往少室山读书。”安之也通姓字,所往一志,乃约为兄弟。安之年长,为兄,同入少室,师李潜。经一年,张道博学精通,为学流之首。一日语安之说:“兄事业未全,从今去五载方成名,官亦不过县佐。”安之惊异说:“弟何以知之?”道说:“余非人,乃防司主典也。泰岳主者欲重用,为以才识尚寡,给一年假于人间学,今年限已满,功业稍成,将辞君去,慎勿泄于人。”言讫辞其师,安之送道下山,涕泣而别。道说:“君成名之后,有急当呼道,必可救矣。”安之五年乃赴举,其年擢第,授杭州于潜县尉。被州遣部将抵河阴,至淇泽浦

,为淮盗来刼,安之遂防啓于道。俄而雷雨▯至,羣盗皆溺,安之为龙兴县丞卒【出《灵异录】

译(他)遭到淮河流域的强盗抢劫,安之于是将防备措施写在道路上。不久雷雨降临,众强盗都被淹死,安之在担任龙兴县丞时去世。

李佐文

南阳临湍县北界秘书郎袁测、襄阳掾王汧,皆止别业。大和六年,客有李佐文者,旅食二庄。佐文琴棊之流,颇为袁、王之所爱。佐文一日向暮,将止袁庄,仆夫抱衾前去。不一二里,隂风骤起,寒埃昏晦。俄而夜黑,劣乘独行,迷误甚逺约三更,晦稍息,数里之外,遥见火烛。佐文向明而至,至则野中迥室卑狭颇甚,中有田叟织芒屩。佐文逊辞请托,久之方延入户。叟云:“此多豺狼,客马不宜逺絷。”佐文因移檐下,廹火而憇。叟曰:“客本何诣,而来此?”佐文告之。叟哂曰:“此去袁庄乖迂极矣,然必俟晓方可南归。”而叟之坐后纬萧障下,时闻稚儿啼号甚痛,每发声,叟即曰:“儿可止,事已如此,悲哭奈何。”俄则复啼,叟辄以前语解之。佐文不谕,从而诘之,叟则低回他说。佐文因曰:“孩幼苦寒,何不携之近火?”如此数四,叟则携致就炉,乃八九岁村女子耳。见客初无羞骇,但以物画灰,若抱沈恨,忽而怨咽惊号。叟则又以前语解之。佐文问之,终不得其情。须臾平晓,叟即遥指东南乔木曰:“彼袁庄也,去此十里而近。”佐文上马,四顾乃穷荒大野,曾无人迹,独田叟一室耳。行三数里,逢村妇,携酒一壶,纸钱副焉,见佐文曰:“此是巨泽道,无人客,凌晨何自来也?”佐文具白其事,妇乃抚膺长号曰:“孰谓人▯之殊途耶?”佐文细询之,其妇曰:“若客云去夜所寄宿之室,则我亡夫之殡闾耳。我佣居袁庄七年矣,前春夫▯疾而卒,翌日始齓之,女又亡,贫穷无力,父子同瘗焉。守志嫠居,官不免税,孤穷无托,遂意再行,今夕将适他门,故来夫女之瘗告诀耳。”佐文则与同徃比至昨暮之室,乃殡宫也,歴歴踪由,分明可复。妇乃号恸,涙如绠縻,因弃生业,剪发于临湍佛寺,役力誓死焉。其妇姓王,开成四年,客有见者【出《集异记】

  胡濦

安定胡濦家于河东郡,以文学知名。大和七年春,登进士第,时贾餗为礼部侍郎。后二年,文宗皇帝擢餗相国。事是岁冬十月,京兆乱,餗与宰臣濦以下俱遯去。有诏捕甚急,时中贵人仇士良防左禁军,命部将执兵以穷其迹。部将谓士良曰:「胡濦受贾餗恩,今当匿在濦所,愿得骁健士五百,环其居以取之。」士良可其请。于是部将拥兵至濦门,召濦出,厉声曰:「贾餗在君家,君宜立出,不然与餗同罪。」濦度其势不可以理屈,抗辞拒之。部将怒,执濦诣士良,戮于辕门之外。时濦弟湘在河东郡,是日,湘及家人见一人无首,衣绿衣,衣有血濡之迹,自门而入,步至庭。湘大怒,命家人逐之,遽不见。后三日,而濦之凶问至【出《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八宋李昉等编▯三十三

  辛神邕  唐燕士   郭鄩

  李全质  沈恭礼   牛生

  韦齐休

  辛神邕

平卢从事御史辛神邕,太和五年冬,以前白水尉调集于京师。时有佣者刘万金,与家僮自勤同室而居。自勤病数月将死,一日万金他出,自勤偃于榻。忽有一人,紫衣危冠,广袂貌枯,形瘠巨凖修髯,自门而入,至榻前谓自勤曰:「汝强起,疾当间矣。」于是扶自勤负壁而坐。先是室之东垣下有食案,列数器。紫衣人探袖中出一掬物,状若稻实而色青,即以十余粒置食器中,谓自勤曰:「吾非人间人,今奉命召万金。万金当食而死,尔勿泄吾语,不然则祸及矣。」言讫遂去。是日万金归,脸赤而喘,且曰:「我以腹虚,▯上殆不可治。」即就其器而食,食且尽,自勤疾愈,万金果卒【出《宣室志】

  唐燕士

晋昌唐燕士,好读书,隐于九华山。常日晚,天雨霁,燕士步月上山。夜旣深,有羣狼拥其道,不得归。惧旣甚,遂匿于深林中。俄有白衣丈夫,戴纱巾,貌孤俊,年近五十,循涧而来,吟步自若。伫立且乆,乃吟曰:「涧水潺潺声不絶,溪垅茫▯野花发。自去自来人不归,长时唯对空山月。」燕士常好为七言诗,颇称

译李佐文

南阳临湍县北界,秘书郎袁测、襄阳掾王汧,都在各自的别业居住。大和六年,有个叫李佐文的客人,在两处庄园间往来食宿。李佐文擅长弹琴下棋,颇受袁、王二人的喜爱。李佐文一天傍晚,打算住在袁庄,仆人抱着被褥走在前面。没走一二里路,阴风突然刮起,寒尘弥漫,天色昏暗。不久夜色漆黑,李佐文骑劣马独行,迷路走得很远。大约三更时分,夜色稍减,数里之外,远远看见火光。李佐文朝着光亮走去,到了那里,只见荒野中一间低矮狭窄的屋子,里面有个老农在编织芒鞋。李佐文谦恭地请求借宿,过了很久老农才让他进屋。老农说:“这里豺狼很多,客人的马不宜拴在远处。”李佐文于是把马牵到屋檐下,靠近火堆休息。老农问:“客人本来要去哪里,却来到此地?”李佐文告诉了他。老农笑着说:“这里离袁庄绕远极了,但必须等到天亮才能南归。”而老农坐位后面,在编席的障蔽下,时常听到小孩啼哭,声音非常悲痛。每次孩子发声,老农就说:“孩子别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悲伤哭泣有什么用。”过了一会儿孩子又哭,老农就用前面的话劝解他。李佐文不明白,于是追问,老农就回避说其他事。李佐文就说:“孩子年幼怕冷,为什么不把他带到火边?”这样反复几次,老农就把孩子抱到炉火旁,原来是个八九岁的乡村女孩。女孩见到客人起初没有羞怯害怕,只是用东西在灰上画着,好像怀着深深的怨恨,忽然悲咽惊叫。老农又用前面的话劝解她。李佐文询问她,始终不得知实情。过了一会儿天快亮了,老农就远远指着东南方向的高大树木说:“那是袁庄,离这里十里近一些。”李佐文上马,四下张望,只见是荒凉的大野,曾经没有人迹,只有老农的一间屋子罢了。走了两三里,遇到一个村妇,带着一壶酒,附带纸钱,看见李佐文说:“这里是巨泽道,没有行人,凌晨你怎么自己来了?”李佐文详细陈述了事情,村妇于是抚胸长叹说:“谁说人鬼殊途呢?”李佐文仔细询问,村妇说:“如果客人说昨夜寄宿的屋子,那是我亡夫的殡宫。我在袁庄做佣工七年了,前年春天丈夫病重去世,第二天才埋葬他,女儿又死了,贫穷无力,父子一同埋葬。我守志寡居,官府不免税赋,孤苦无依,于是打算改嫁,今晚将去别人家,所以来向丈夫女儿的墓告别。”李佐文就和村妇一同前往,到了昨夜的那间屋子,原来是殡宫,种种踪迹缘由,分明可以复现。村妇于是号哭,泪如绳索,于是放弃生计,在临湍佛寺剪发为尼,发誓终身服役。那村妇姓王,开成四年,有客人见过她。【出自《集异记》】

胡濦

安定人胡濦家在河东郡,以文学知名。大和七年春天,考中进士,当时贾餗任礼部侍郎。两年后,文宗皇帝提拔贾餗为宰相。这年冬天十月,京兆发生动乱,贾餗与宰臣胡濦以下都逃走了。有诏书紧急追捕,当时宦官仇士良统领左禁军,命令部将带兵穷追他们的踪迹。部将对仇士良说:“胡濦受过贾餗的恩惠,现在应当藏在胡濦家里,希望能得到五百名骁勇的士兵,包围他的住所来抓捕他。”仇士良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部将带兵到胡濦门前,叫胡濦出来,厉声说:“贾餗在你家,你应该立刻把他交出来,否则与贾餗同罪。”胡濦估量形势,不能用道理说服他们,就严词拒绝。部将发怒,抓住胡濦押到仇士良面前,在辕门外杀了他。当时胡濦的弟弟胡湘在河东郡,这一天,胡湘和家人看见一个没有头的人,穿着绿衣,衣服上有血迹,从门进入,走到庭院。胡湘大怒,命令家人追赶他,那人立刻不见了。三天后,胡濦的死讯传来。【出自《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八 宋李昉等编〇三十三

辛神邕 唐燕士 郭鄩

李全质 沈恭礼 牛生

韦齐休

辛神邕

平卢从事御史辛神邕,太和五年冬天,以前白水尉的身份调任到京师。当时有个佣工刘万金,与家僮自勤同住一室。自勤病了好几个月快要死了,一天刘万金外出,自勤躺在榻上。忽然有一个人,穿着紫衣,戴着高冠,宽大的袖子,面容枯槁,身体瘦弱,鼻子高大,胡须修长,从门进入,到榻前对自勤说:“你勉强起来,病就会好了。”于是扶着自勤靠着墙壁坐下。先前屋子的东墙下有食案,摆放着几个器皿。紫衣人从袖中掏出一捧东西,形状像稻米但颜色青绿,就把十几粒放在食器中,对自勤说:“我不是人间的人,现在奉命召唤刘万金。刘万金吃了就会死,你不要泄露我的话,否则祸患就波及你了。”说完就离开了。这天刘万金回来,脸红气喘,并且说:“我因为肚子空虚,病重几乎不可救药。”就对着那个器皿吃东西,吃完后,自勤的病好了,刘万金果然死了。【出自《宣室志》】

唐燕士

晋昌人唐燕士,喜欢读书,隐居在九华山。常常在傍晚,雨后初晴,唐燕士踏着月光上山。夜深了,有一群狼挡住了他的路,不能回去。恐惧极了,就躲藏在深林中。不久有个白衣男子,戴着纱巾,相貌孤傲俊美,年纪将近五十,沿着山涧而来,吟诗漫步,神态自若。站立了很久,于是吟道:“涧水潺潺声不绝,溪垅茫茫野花发。自去自来人不归,长时唯对空山月。”唐燕士常常喜欢写七言诗,颇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