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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四十三

太平广记卷四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4–155 段

:“员外大好道。”王惊曰:“某实留心于此。”曰:“知员外酷好,然无所遇。适防中两客大是凡流,但诳员外希酒食耳。”王君竦异,良久其妻呼骂曰:“身为朝官,乃与此▯汉结交,遣人逐之。”王君曰:“天真道流,不择所处。”裴老请去,王君恳邀,从容久方许诺曰:“明日来得否?”曰:“不得外,后日来。”至期王君洁浄别室以候,妻呼曰:“安有与除厠人亲狎如此!”王君曰:“尚惧不肯顾我。”少顷至,布袍曵杖,颇有▯逸之风。王君坐语,茶酒更进。裴老清言间发,殊无荷▯之姿状曰:“员外非真好道,乃是爱药耳。”亦有少分,某既来,莫要炉火之验否?王君叩头曰:“小生酷嗜,不敢便有祈请。”裴指铁盒可二斤余曰:“员外剩取。”火至以盒分两片置于其中,复以火覆之。须臾色赤,裴老于布袍角解一小囊,取药两丸如麻粟,除少炭撚散盒上,却堆火烧之。食顷裴老曰:“成矣。”令王君仆使之壮者以火筯持出,掷于地,逡巡乃上上金盒矣,色如鸡冠。王君降堦再拜搕头陈谢,裴老曰:“此金一两敌常者三两,然员外不用留转,将布施也。”别去曰:“从此亦无复来矣。”王君拜乞曰:“末学俗士,愿▯丹恳,须至仙伯山居中具起居礼。”裴老曰:“何用此。”乃约更三日于兰陵坊西大菜园后相覔。王君亦复及期往至,则果见小门,扣之黄头奴出问曰:“莫是王员外否?”遂将一胡床来,令于中门外坐。少顷引入,有小堂甚清浄,裴老道服降堦,侍女童十人皆有姿色,延上劳问,风仪质状并与前时不同,若四十余人矣。茶酒果实甚珍异,屋室严洁,服用精华。至晩王君去裴老送出门,旬日复来,其宅已为他人所赁,裴老不知所去也【出《逸史】

译裴老说:“员外非常喜好道术。”王惊说:“我确实对此留心。”裴老说:“知道员外酷爱,但未曾遇到高人。刚才防中那两位客人都是凡俗之人,只是欺骗员外贪图酒食罢了。”王君感到惊异,过了很久,他的妻子呼喊着责骂说:“身为朝廷官员,竟然与这种〇汉结交,派人把他们赶走。”王君说:“这是真正的修道之人,不挑剔居住的地方。”裴老请求离去,王君恳切挽留,裴老从容地过了很久才答应说:“明天能来吗?”王君说:“明天不行,后天来吧。”到了约定日期,王君打扫好专门的房间等候,妻子喊叫着说:“哪有与扫厕所的人如此亲近的!”王君说:“我还担心他不愿来看我。”过了一会儿裴老到了,穿着布袍拄着拐杖,颇有〇逸的风度。王君坐下交谈,茶酒交替敬上。裴老清谈间或发出,完全没有荷〇的姿态模样,说:“员外并非真正喜好道术,而是喜爱丹药罢了。”王君说:“也有一点,既然您来了,要不要试试炉火的成效?”王君叩头说:“小人酷爱,不敢立即有所祈求。”裴老指着铁盒说:“员外多取一些。”火到了,把铁盒分成两片放在其中,再用火覆盖在上面。不一会儿颜色变红,裴老从布袍角解开一个小袋子,取出两丸像麻粟大小的药,除去少许炭火捻散在盒上,然后堆积炭火烧它。一顿饭的功夫,裴老说:“成了。”让王君家中强壮的仆役用火钳夹出来,扔在地上,不久就变成了上等的金盒,颜色像鸡冠一样。王君走下台阶再次拜谢,裴老说:“这金子一两抵得上平常的三两,但是员外不要留着转卖,拿去布施吧。”告别离去时说:“从此也不再来了。”王君拜求说:“末学俗士,愿意〇丹恳请,必须到仙伯山居中具起居礼。”裴老说:“何必用这个。”于是约定再过三天在兰陵坊西大菜园后面相见。王君也如期前往,果然看见一扇小门,敲门后黄头奴仆出来问说:“莫非是王员外吗?”于是拿来一张胡床,让他在中门外坐下。过了一会儿引入,有一间小堂非常清净,裴老穿着道服走下台阶,侍奉的女童十人都有姿色,延请入座慰问,风仪体态都与以前不同,像四十多岁的人了。茶酒果实非常珍奇,房屋严整清洁,使用的物品精妙华美。到了晚上王君离去,裴老送他出门,十天后又去,那宅子已经被别人租用了,裴老不知去向【出自《逸史》】

李虞

信州李员外虞尝与秀才杨棱游华山,穷搜岩谷。时李公未仕,及杨君俱有栖遁之志。每遇幽赏,即吟咏移时。俄至一小洞,巉髙数尺,不三四步甚髙,路极平易。二人欲穷其迹,约行四五里,拟回又不可,且相勉而进。更二三里,稍明。少顷至洞口,时已申酉之际,川岩草树不似人间。亦有耕者,耕者覩二人,颇有惊异,曰:“郎君何得到此?”乃具言之。更二里余,有佛堂数人方饮茶次,李公等因往求宿。内一人曰:“须报洞主。”逡巡见有紫衣乘小马,从者四五,呵路而至,拜起甚雅,曰:“得到此何也?”一人备述。曰:“此处偏陋,请至某居处。”遂同步而往,到一府署,多竹堂屋,坐甚洁,人吏数十。因自言曰:“某姓杜,名子华,逢乱避世,遇仙侣居此,已数百年矣。”因止宿,饮馔皆甚精丰。内有駞羊,其状如牛,昼夜论语。因问朝廷之事,留连累日,各遗银器数事,遣使者导之而返,曰:“此可▯逸,颇能住否?”二子色难,子华笑执手而别,且请无漏于人。后杨君复往寻其洞穴,不可见矣。杨君改名俭,官至御史,谪番禺而卒。李公终亦流荡。真仙灵境,非所实好,不可依名而往也。后之君子,诫之哉【出逸史】

  夏侯▯者

夏侯▯者,不知何许人也。大中末,游茅山、天台间,常携布囊、竹杖而已。饮食同常人,而独居一室,不杂于众。或露宿坛中、草间、树下,人窥觇之,但见云气蓊欝,不见其身。每游三十五十里,登山渡水,而闭目善睡。同行者闻其鼻鼾之声,而步不差跌,足无蹶碍。至所止,即觉。时号作「睡仙」。后不知所终【出《神仙拾遗》传】

  权同休

秀才权同,休元和中落第,旅逰苏湖间,遇疾贫窘。走使者,本村墅人,顾已一年矣。疾中思甘豆汤,令其市甘草。顾者久而不去,但具汤火来。秀才且意其怠于只承,复见折树枝盈握,仍再三搓之,微近火上,忽成甘草。秀才心大异之,且意必道者良久。取麤沙数坏挼捋,已成豆矣。及汤成,与常无异,疾亦渐差。秀才谓曰:「予贫迫若此,无以寸进,因裭垢衣授之,可以此办少酒肉,将防村老丐少道路资也。」顾者微笑曰:「此固不足办,某当营之。」乃斫一枯桑树,成数筐扎聚于盘上,噀之遂成牛肉。复汲数瓶水,倾之乃防酒也。村老皆醉饱,获束缣五十。秀才慙谢,顾者曰:「某本骄稚,不识道者,今返请为防。」顾者曰:「予固异人,有少失谪于下贱,合役于秀才。若限不足,复须力于他人,请秀才勿变常庶卒某事也。」秀才虽诺之,每呼指色上面蹙蹙不安。顾者乃辞曰:「秀才若此,果妨某事也。」因谈秀才修短穷达之数,且言万物皆可化者,唯淤泥中朱漆筯及发药力不能化,因不知所之【出《酉阳杂爼】

  太平广记卷四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十三

  神仙四十三

  尹真人   卢山人   薛▯真

  于涛

  尹真人

犍为郡东十余里有道观,在深岩中。石壁四壅,有顔道士居之。观殿有石函,长三尺余,其上錾出鸟兽花卉,文理纎妙,隣于▯工,而缄鏁极固,泯然无毫缕之隙。里人相传,云是尹喜石函。真人事迹,显于纪传,详矣。真人将上升,以石函付门弟子,约之曰:“此函中有符箓,慎不得啓之,必有大祸。”于是郡人尽敬之。大厯中有清河崔君为犍为守,崔君素有刚果,自恃。既至郡,闻有尹真人函,笑谓属官曰:“新垣平之诈见矣。”即诣之,且命破鏁。顔道士曰:“此尹真人石函,真人有遗教曰:‘啓吾函者有大祸,幸君侯无犯仙官之约。’”崔君怒曰:“尹真人死千嵗,安得独有石函在乎?吾不信。”顔道士▯其词,而崔君固不从。于是命破其鏁,久之而坚然不可动。崔君怒,又以巨絙系函鼻,用数十牛拽其絙,鞭而驱之。仅半日,石函遂开。中有符箓数十轴,以黄缣为幅,丹书其文,皆炳然如新。崔君既观毕,顾谓

译李虞

信州李员外虞曾经与秀才杨棱一起游览华山,深入搜索山岩山谷。当时李公尚未做官,和杨君都有隐居避世的志向。每当遇到幽静美景,就吟诗作赋,度过很长时间。不久来到一个小洞穴,陡峭高耸数尺,走不到三四步就非常高了,但路面极其平坦。两人想要探尽它的踪迹,大约走了四五里,想回去又不可行,于是互相勉励继续前进。又走了二三里,稍微明亮起来。过了一会儿到达洞口,当时已是申酉之间,山川岩石草木不像人间。也有耕种的人,耕者看到两人,非常惊异,说:“郎君怎么能到这里?”于是详细说明了情况。又走了二里多,有几座佛堂,几个人正在喝茶,李公等人于是前往请求住宿。其中一人说:“必须报告洞主。”过了一会儿,看见有穿紫衣的人骑着小马,随从四五人,喝道而来,拜起非常文雅,说:“来到这里做什么?”一人详细叙述。说:“这里偏僻简陋,请到我的住处。”于是一起步行前往,到达一座府署,有很多竹堂屋,座位非常整洁,仆役数十人。于是自我介绍说:“我姓杜,名子华,遭遇战乱逃避世俗,遇到仙友居住在这里,已经数百年了。”于是留宿,饮食都非常精美丰盛。里面有駞羊,形状像牛,昼夜谈论儒家经典。于是询问朝廷的事情,逗留多日,各自赠送银器数件,派遣使者引导他们返回,说:“这里可以隐居,能住下吗?”两人脸色为难,子华笑着握手告别,并且请求不要泄露给别人。后来杨君再次去寻找那个洞穴,却看不见了。杨君改名俭,官至御史,被贬到番禺而死。李公最终也漂泊不定。真正的仙灵境界,不是实在喜好,不可以依据名声前往。后来的君子,要以此为戒啊【出自《逸史》】

夏侯〇者

夏侯〇者,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大中末年,游览茅山、天台之间,常常携带布囊、竹杖而已。饮食和常人一样,但独自居住在一间屋子,不与众人混杂。有时露宿在坛中、草丛间、树下,人们窥视他,只见云气浓郁,看不见他的身体。每次游览三五十里,登山渡水,却闭着眼睛善于睡觉。同行的人听到他的打鼾声,但脚步不偏差跌倒,脚没有绊倒阻碍。到达所住的地方,就醒来。当时号称“睡仙”。后来不知道他的结局【出自《神仙拾遗》传】

权同休

秀才权同,休元和中落第,旅居苏州、湖州之间,遇到疾病贫困窘迫。使者,是本村墅人,顾已经一年了。生病中想吃甘豆汤,让他去买甘草。顾者很久不去,只是准备汤火来。秀才并且认为他怠慢于侍奉,又看见折断树枝满把,仍然再三搓揉,稍微靠近火上,忽然变成甘草。秀才心中非常惊异,并且认为一定是道者很久了。取粗沙数块揉搓,已经变成豆子了。等到汤做成,和平常没有不同,疾病也逐渐好转。秀才对他说:“我贫困逼迫到如此,没有东西报答,于是脱下脏衣服给他,可以用这个办点酒肉,将防备村老乞讨少量道路资财。”顾者微笑说:“这固然不足以办理,我应当经营。”于是砍一棵枯桑树,变成数筐扎聚在盘上,喷它于是变成牛肉。又汲取数瓶水,倾倒它于是变成酒。村老都醉饱,获得束缣五十。秀才惭愧谢罪,顾者说:“我本来骄纵幼稚,不认识道者,现在反而请求为防。”顾者说:“我本来异人,有少许过失被贬到下贱,应该役使秀才。如果期限不足,又需要力量于他人,请秀才不要改变常规,庶几完成我的事情。”秀才虽然答应,每次呼唤指色上面蹙蹙不安。顾者于是辞别说:“秀才如此,果然妨碍我的事情。”于是谈论秀才修短穷达的数,并且说万物都可以变化,只有淤泥中朱漆筯及发药力不能变化,于是不知道他的去向【出自《酉阳杂爼》】

太平广记卷四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十三

神仙四十三

尹真人 卢山人 薛〇真

于涛

尹真人

犍为郡东十余里有道观,在深岩中。石壁四面环绕,有顔道士居住在那里。观殿有石函,长三尺多,上面雕刻出鸟兽花卉,纹理纤细美妙,接近神工,而封锁极其牢固,完全没有丝毫缝隙。里人相传,说是尹喜石函。真人事迹,显现在纪传中,详细了。真人将要上升,把石函交给门弟子,约定说:“这函中有符箓,千万不要打开,必定有大祸。”于是郡人全都敬重它。大厯年间有清河崔君担任犍为守,崔君向来刚强果断,自恃。到郡后,听说有尹真人函,笑着对属官说:“新垣平的欺诈出现了。”于是前往,并且命令破锁。顔道士说:“这是尹真人石函,真人有遗教说:‘打开我的函的人有大祸,希望君侯不要违反仙官的约定。’”崔君愤怒说:“尹真人死了一千年,怎么独有石函存在?我不相信。”顔道士婉转他的言辞,而崔君坚决不从。于是命令破开它的锁,很久而坚固不能动。崔君愤怒,又用大绳系住函鼻,用数十头牛拽绳,鞭打驱赶它们。仅半天,石函于是打开。中有符箓数十轴,用黄缣为幅,丹书其文,都鲜明如新。崔君看完后,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