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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七十四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11–1616 段

,寺僧俱归,二人见之若有所惧,即驰去数十步,已亡见矣。彦讯僧,僧曰:「吾居此寺且久,未尝见焉,惧为怪耳。」彦竒其才且异之,因祈其名氏,久而悟曰:「所谓曽元者,岂非甑乎?夫文以瓦附曾,是甑字也。」名元者,盖以瓦中之画致瓦字之上,其义在矣。甲侵许者,岂非铁杵乎?且以午木是杵字,姓甲者,东方甲乙木也。第五者,亦假午字也。推是而辩其杵字乎?名侵许者,盖反其语为金截,以截附金,是铁字也。总而辩焉,得非甑及铁杵耶?明日,即命穷其迹,果于朽坏中得一杵而铁者,又一甑自中分,盖用之余者,彦大异之,尽符其解也【出《宣室志】

译寺里的僧人都回来了,那两人看见僧人,好像有所畏惧,立刻跑了几十步,就已经看不见了。李彦询问僧人,僧人说:“我住在这座寺庙已经很久了,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恐怕是妖怪罢了。”李彦对他的才能感到惊奇,并认为他非同寻常,于是请求他报上姓名。过了很久,那人醒悟说:“所说的‘曾元’,难道不是‘甑’吗?‘文’字加上‘瓦’字附着在‘曾’字上,就是‘甑’字。”名字里的“元”,大概是将“瓦”字中间的笔画移到“瓦”字上面,其含义就显现了。“甲侵许”,难道不是“铁杵”吗?况且“午”和“木”组合是“杵”字,姓“甲”的,东方属甲乙木。第五,也是借用“午”字。由此推究来辨别“杵”字吗?名字里的“侵许”,大概是反过来读作“金截”,用“截”附着在“金”上,就是“铁”字。综合起来辨别,难道不就是“甑”和“铁杵”吗?第二天,李彦就命令人彻底搜寻他们的踪迹,果然在腐朽败坏的地方找到一根铁杵,还有一个从中间裂开的甑,大概是使用剩下的,李彦对此感到非常惊异,完全符合他的解释。【出自《宣室志》】

姚康成

太原掌书记姚康成奉使之汧陇,会节使交代,入蕃使回,邮馆塡咽,遂假邢君牙旧宅,设中室以为休息之所。其宅久空废,庭木森然。康成昼为公宴所牵,夜则醉归,及明复出,未尝暂歇于此。一夜自军城归早,其属有博戏之会,故得不醉焉。乃坐堂中,因命茶,又复召客,客无至者,乃令馆人取酒徧赐仆使,以慰其道路之勤。既而皆醉,康成就寝。二更后,月色如练,因披衣而起,出于宅门,独步移时,方归入院,遥见一人入一廊房内,寻闻数人饮乐之声。康成乃蹑履而听之,聆其言语吟啸,即非仆夫也。因坐于门侧,且窥伺之,仍闻曰:“诸公知近日时人所作,皆务一时巧丽,其于托情喻已体物赋怀,皆失之矣。”又曰:“今三人可各赋一篇以取乐乎?”皆曰“善”。乃见一人细长而甚黑,吟曰:“昔人炎炎徒自知,今无烽灶欲何为?可怜国柄全无用,曾见人人下第时。”又见一人亦长细而黄,面多疮孔而吟曰:“当时得意气填心,一曲君前▯万金。今日不如庭下竹,风来犹得学龙吟。”又一人肥短鬂发垂散而吟曰:“头焦发秃但心存,力尽尘埃不复论。莫笑今来同腐草,曾经终日扫朱门。”康成不觉失声大赞其美,因推门求之,则皆失矣。俟晓召馆吏询之曰:“近并无此色人。”康心疑其必魅精也,遂寻其处方,见有铁铫子一柄,破笛一管,一秃黍穰帚而已。康成不欲伤之,遂各埋于他处【出灵怪集】

  马举

马举鎭淮南日,有人携一碁局献之,皆饰以珠玉,举与钱千万而纳焉。数日忽失其所在,举命求之未得。而忽有一叟策杖诣门请见,举多言兵法,举遥坐以问之。叟曰:“方今正用兵之时也,公何不求兵机战术而▯御寇雠?若不如是,又何作鎭之为也?”公曰:“仆且治疲民,未暇于兵机战法也,幸先生辱顾,其何以敎之?”老叟曰:“夫兵法不可废也,废则乱生,乱生则民疲,民疲而治则非所闻。曷若先以法治兵,兵治而后将校精,将校精而后士卒勇。且夫▯校者在乎识虚盈、明向背、冐矢石、触锋刃也;士卒者在乎赴汤蹈火、出死入生、不旋踵而一焉。今公既为列藩连帅,当有为帅之才,不可旷职也。”举曰:“敢问为帅之事何如?”叟曰:“夫为帅也,必先取胜地,次对于敌军。用一卒必思之于生死,见一路必察之于出入。至于冲关入劫,虽军中之余事,亦不可忘也。仍有全小而舍大,急杀而屡逃,据其险地,张其疑兵,妙在急攻,不可持疑也。其或迟速未决,险易相悬,前进不能,差须求活,屡胜必败,愼在欺敌。若深测此术,则为帅之道毕矣。”举惊异之,谓叟曰:“先生何许人?何学之深耶?”叟曰:“余南山木强之人也,自幼好竒尚异,人人多以为有韬玉含珠之举。屡经战争,故尽识兵家之事。但乾坤之内,物无不衰,况六合之体,殊不坚牢,岂得更久耶?聊得晤言,一述兵家之要耳。幸明公稍留意焉。”因遽辞,公坚留延于客馆,至夜令左右召之,见室内唯一碁局耳,乃是所失之者。公知其精怪,遂令左右以古镜照之,碁局忽跃起坠地而碎,似不能变化。公甚惊异,乃令尽焚之【出《潇湘录】

  吉州渔者

吉州龙兴观有巨钟,上有文曰:“晋元康年铸。”钟顶有一窍,古老相▯则天时钟声震长安,遂有诏凿之,其窍是也。天祐年中,忽一夜失钟所在,至旦如故。见蒲牢有血痕,并▯草。▯草者,江南水草也,叶如薤,随水浅深而生。观前大江,数夜居人闻江水风浪之声。至旦,有渔者见江心有一红旗,水上流下。渔者掉小舟往接取之,见金鳞光耀,波涛汹涌。渔者急回,始知蒲牢鬭伤江龙【出《玉堂闲话】

  防器上

  梁氏

后魏洛阳阜财里有开善寺,京兆人韦英宅也。英早卒,其妻梁不治防而嫁,更纳河内向子集为夫。虽云改嫁,仍居英宅。英闻梁嫁,白日来归,乘马,▯数人,至于庭前,呼曰:“阿梁,卿忘我也!”子集惊怖,张弓射之,应箭而倒,即变为桃。人所骑之马亦化

译姚康成

太原掌书记姚康成奉命出使汧陇地区,恰逢节度使交接,入蕃使节返回,驿站馆舍拥挤不堪,于是借住邢君牙的旧宅,在中间房间作为休息之处。这宅院久已空废,庭院中的树木森然耸立。姚康成白天被公务宴饮牵绊,夜晚则醉酒后归来,到天亮又出去,未曾在此暂歇。一天夜里,他从军城早归,下属中有赌博聚会的,所以他没有喝醉。于是坐在厅堂中,吩咐煮茶,又再次召请客人,客人没有来的,便让馆舍仆役取酒普遍赏赐给仆役差使,以慰劳他们路途的辛劳。不久仆役们都喝醉了,姚康成就寝。二更过后,月色如白绢般明亮,他披衣起身,走出宅门,独自漫步许久,才回到院内,远远看见一人进入一条走廊的房间,随即听到数人饮酒作乐的声音。姚康成就踩着鞋子去听,聆听他们的言语吟啸,发现并非仆役。于是坐在门侧,一边窥探,仍听到有人说:“诸位知道近日时人所作的诗,都追求一时的巧丽,在寄托情感、比喻自我、描写事物、抒发怀抱方面,都失之偏颇了。”又有人说:“现在三人可以各赋一篇诗来取乐吗?”大家都说:“好。”于是看见一人细长而非常黑,吟道:“昔人炎炎徒自知,今无烽灶欲何为?可怜国柄全无用,曾见人人下第时。”又看见一人也细长而黄,脸上多疮孔,吟道:“当时得意气填心,一曲君前值万金。今日不如庭下竹,风来犹得学龙吟。”又有一人肥胖短小,鬓发垂散,吟道:“头焦发秃但心存,力尽尘埃不复论。莫笑今来同腐草,曾经终日扫朱门。”姚康成不觉失声大赞其美,于是推门寻找,却都不见了。等到天亮,召来馆吏询问,说:“最近并没有这些人。”姚康成心中怀疑他们一定是魅精,于是寻找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只见有一把铁铫子,一支破笛,一把秃黍穰帚罢了。姚康成不想伤害它们,于是将它们分别埋在其他地方。

马举

马举镇守淮南时,有人携带一副棋局献给他,棋局都用珠玉装饰,马举给他千万钱而收下。几天后忽然丢失了棋局,马举命人寻找未得。忽然有一位老翁拄着拐杖到门前请求见面,马举多谈论兵法,便远坐询问他。老翁说:“当今正是用兵之时,公为何不寻求兵机战术来抵御寇仇?如果不这样,又何必做镇守之官呢?”马举说:“我姑且治理疲敝的百姓,无暇顾及兵机战法,幸蒙先生屈尊光顾,有何指教?”老翁说:“兵法不可废弃,废弃则乱生,乱生则民疲,民疲而能治理,未曾听说。何不先以法治兵,兵治而后将校精,将校精而后士卒勇。况且将校在于识别虚实、明辨向背、冒着矢石、触及锋刃;士卒在于赴汤蹈火、出死入生、不回头而一心向前。现在公既为列藩连帅,应当有做帅之才,不可旷废职守。”马举说:“请问做帅之事如何?”老翁说:“做帅,必须先选取胜地,其次应对敌军。使用一卒必思考于生死,看见一路必察之于出入。至于冲关入劫,虽是军中的余事,也不可忘记。仍有全小而舍大,急杀而屡逃,占据险地,张设疑兵,妙在急攻,不可迟疑。如果迟速未决,险易相悬,前进不能,稍微需要求活,屡胜必败,谨慎在于欺敌。如果深测此术,则做帅之道完备了。”马举惊异,对老翁说:“先生是何地人?为何学问如此精深?”老翁说:“我是南山木强之人,自幼好奇怪尚奇异,人人都以为我有韬玉含珠之举。屡经战争,所以尽识兵家之事。但乾坤之内,物无不衰,何况六合之体,殊不坚牢,岂能更久呢?聊得晤言,一述兵家之要罢了。幸明公稍留意。”于是匆匆告辞,马举坚留延请他到客馆,到夜里命左右召他,见室内只有一副棋局,正是所丢失的那副。马举知道它是精怪,于是命左右用古镜照它,棋局忽然跃起坠地而碎,似乎不能再变化。马举非常惊异,于是命人全部烧掉。

吉州渔者

吉州龙兴观有一口大钟,上面有文字说:“晋元康年铸。”钟顶有一个孔,古老相传,当时钟声震动长安,于是有诏令凿开它,那个孔就是。天祐年间,忽然一夜之间丢失了钟,到天亮又如故。看见蒲牢有血痕,并伴有〇草。〇草是江南的水草,叶子像薤,随水浅深而生。观前大江,几夜居民听到江水风浪的声音。到天亮,有渔者看见江心有一面红旗,在水上流下。渔者划小船前往接取,看见金鳞光耀,波涛汹涌。渔者急忙返回,才知道蒲牢与江龙搏斗受伤。

防器上

梁氏

后魏洛阳阜财里有开善寺,是京兆人韦英的宅院。韦英早逝,他的妻子梁氏不守丧期就改嫁,又纳河内向子集为夫。虽然改嫁,仍住在韦英的宅院。韦英听说梁氏改嫁,白天回来,骑马,带着数人,到庭院前,喊道:“阿梁,你忘记我了吗!”向子集惊怖,张弓射他,应箭而倒,立即变成桃树。人所骑的马也化

为茅马,从者数人,尽为蒲人。梁氏惶惧,舍宅为寺【出《洛阳伽蓝记】

译制作茅草扎成的马匹,跟随的人有几个人,全都变成了蒲州人。梁氏惊恐害怕,把住宅舍出改为寺庙。

曹恵

武徳初,有曹恵为江州参军,官舍有佛堂,堂中有二木偶人,长尺余,雕饰甚巧妙,丹青剥落。恵因持归与稚儿。后稚儿方食饼,木偶引手请之,儿惊报恵。恵笑曰:“取木偶来。”即言曰:“轻素自有名,何呼木偶?”于是转盻驰走,无异于人。恵问曰:“汝何时物?颇能作怪?”轻素与轻红曰:“是宣城太守谢家俑偶,当时天下工巧皆不及。沈▯侯家老苍头孝忠也。”轻素、轻红即孝忠所造。▯侯哀宣城无常,葬日故有此赠。时素圹中方持汤与乐夫人濯足,闻外有持兵称敕声,夫人畏惧,跣足化为白蝼。少顷,二贼执炬至,尽掠财物。谢郎持舒瑟瑟环亦为贼敲颐脱之。贼人照见轻红等曰:“二明器不恶,可与小儿为戏具。”遂持出。时天平二年也。自尔流落数家,陈末麦铁杖犹子▯至此。恵又问曰:“曾闻谢宣成婚王敬则女,尔何遽云乐夫人?”轻素曰:“王氏乃生前之妻,乐氏乃▯婚耳。王氏本屠酤种,性麤率多力,至防中犹与宣城不睦,伺宣城严颜则磔石拄闗以为威胁。宣城自密啓于天帝,许逐之,二女一男悉随母归矣。遂再娶乐彦辅第八女,美姿质,善书,好弹琴,尤与殷东阳、仲文、谢荆州、晦夫人相得,日恣追寻。宣城常云:‘我才方古词人,唯不及东阿耳,其余文士皆吾杌中之肉,可以宰割矣。’见为南曹典铨郎,与潘黄门同列,乘肥衣轻,贵于生前百倍。然十月一朝,晋、宋、齐、梁可以为劳,近闻亦已停矣。”恵又问曰:“汝二人灵异若此,吾欲舍汝如何?”即皆言曰:“以轻素等变化虽无不可,君意如不放,终不能逃。庐山山神欲取轻素为舞姬久矣,今此奉辞,便当受彼荣富。然君能终恩,请命画工便赐粉黛。”恵即令工人为图之,使摛锦绣。轻素笑曰:“此度非论舞伎,亦当彼夫人无以奉酬,请以微言留别。百代之中,但以他人会者,无不为忠臣居大位矣。”鸡角入骨,紫鹤吃黄,防中不害五通,泉室为六代吉昌。后有人祷庐山神女,巫言:“神君新纳二妾,要翠钗花簮,汝宜求之,当降大福。”祷者求而焚之,遂如愿焉。恵亦不能知其微言,访之时贤皆不悟。或云中书令岑文本识其三句,亦不为人说【出《▯怪录】

  窦不疑

武徳功臣孙窦不疑为中郎,▯告老归家,家在太原,宅于北郭阳曲县。不疑为人勇有胆力,少而任侠,常结伴十数人鬭鸡走狗摴蒲,一掷数万,皆以意气相期。而太原城东北数里常有道▯,身长二丈,毎阴雨昏黑后多出,人见之或怖而死。诸少年言曰:“能往射道▯者,与钱五千。”余人无言,唯不疑请行。迨昏而往,众曰:“此人出城便潜藏,而夜绐我以射其可信乎?盍密随之。”不疑既至魅所,▯正出行,不疑逐而射之,▯被箭走,不疑追之,凡中三矢,▯自投于岸下,不疑乃还。诸人笑而迎之,谓不疑曰:“吾恐子潜而绐我,故密随子,乃知子胆力若此。”因授之财,不疑尽以饮焉。明日往寻所射岸下,得一方相,身则编荆也【今京中方相编竹,太原无竹,用荆作之】其傍仍得三矢,自是道▯遂亡。不疑因从此以雄勇闻,及归老七十余矣,而意气不衰。天宝二年冬十月,不疑往阳曲从人饮,饮酣欲返,主苦留之,不疑尽令从者先,独留所乘马,昏后归太原阳曲,去州三舎。不疑驰还,其间则沙场也,狐狸▯火丛聚,更无居人。其夜忽见道左右皆为店肆连延不絶,时月满云薄,不疑怪之。俄而店肆转众,有诸男女,或歌或舞,饮酒作乐,或结伴踏蹄,有童子百余人围不疑马踏蹄且歌,马不得行。道有树,不疑折其柯长且大,以击歌者,走而不疑得前。又至逆旅,复见二百余人,身长且大,衣服甚盛,来绕不疑踏蹄歌焉。不疑大怒,又以树柯击之,长人皆失。不疑恐以所见非常,乃下道驰▯投村野,忽得一处,百余家,屋宇甚盛,不疑叩门求宿,皆寂无人应,虽甚呌击,人犹不出。村中有庙,不疑入之,系马于柱,据阶而坐。时朗月夜未半,有妇人素服靓妆突门而入,▯向

译曹惠

武德初年,有位叫曹惠的人担任江州参军。官舍里有一座佛堂,堂中有两个木偶人,高一尺多,雕刻装饰非常精巧,只是彩绘已经剥落。曹惠便把它们拿回家给年幼的儿子玩。后来,幼子正在吃饼,木偶伸出手来请求分食,孩子惊恐地报告给曹惠。曹惠笑着说:“把木偶拿来。”随即说道:“轻素自有名字,为何叫它木偶?”于是木偶转眼顾盼、奔跑走动,与常人无异。曹惠问:“你们是什么时代的物品?颇能作怪吗?”轻素和轻红回答说:“我们是宣城太守谢家的俑偶,当时天下的工匠巧手都比不上。我们是沈〇侯家的老仆孝忠。”轻素、轻红就是孝忠所制作。〇侯哀悼宣城太守无常离世,所以在下葬时特意赠送了这些俑偶。当时素圹中正端着汤给乐夫人洗脚,听到外面有持兵器喊敕令的声音,夫人畏惧,赤脚化作白蝼蛄。过了一会儿,两个贼人举着火把到来,将财物全部掠走。谢郎佩戴的舒瑟瑟环也被贼人敲开下巴夺下。贼人照见轻红等人说:“这两个明器不错,可以拿来给小孩当玩具。”于是带了出去。当时是天平二年。从此流落多家,陈朝末年麦铁杖的侄子〇来到这里。曹惠又问:“曾听说谢宣成娶了王敬则的女儿,你们为何却说乐夫人?”轻素说:“王氏是生前的妻子,乐氏是冥婚的对象。王氏本是屠夫酒贩出身,性格粗率有力,直到防中仍与宣城不和,窥探宣城脸色严厉时,就折断石头拄着门闩作为威胁。宣城私下向天帝启奏,答应驱逐她,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随母亲回去了。于是再娶乐彦辅的第八个女儿,姿容美好,擅长书法,喜好弹琴,尤其与殷东阳、仲文、谢荆州、晦夫人相处融洽,每日尽情追寻。宣城常说:‘我的才华比得上古代词人,只是不及东阿王罢了,其余的文士都是我案板上的肉,可以宰割了。’我被任命为南曹典铨郎,与潘黄门同列,乘着肥马穿着轻暖的衣服,尊贵程度是生前百倍。然而每月只朝见一次,晋、宋、齐、梁四代可以算作辛劳,近来听说也已经停顿了。”曹惠又问:“你们二人如此灵异,我想放你们走如何?”于是都说:“以轻素等人的变化能力,虽然无所不能,但您如果心意不放,终究不能逃脱。庐山山神想取轻素做舞姬已经很久了,如今以此奉辞,便当接受那里的荣华富贵。然而您若能始终施恩,请命画工便赐粉黛。”曹惠就让画工为他们画像,让他们穿着锦绣。轻素笑着说:“这次不论舞伎,也应当那位夫人无以奉酬,请以微言留别。百代之中,只要他人能领会的,无不成忠臣居大位了。”鸡角入骨,紫鹤吃黄,防中不害五通,泉室为六代吉昌。后来有人祈祷庐山神女,巫人说:“神君新纳二妾,需要翠钗花簪,你应当寻求这些,当降大福。”祈祷者寻求并焚烧了这些物品,于是如愿以偿。曹惠也不能理解那些微言,询问当时的贤者都不明白。有人说中书令岑文本识得其中三句,也不对人说。【出自《〇怪录》】

窦不疑

武德功臣的孙子窦不疑担任中郎,〇告老还乡,家在太原,宅第在北郭阳曲县。不疑为人勇敢有胆力,年少时好任侠,常结伴十数人斗鸡走狗赌博,一掷数万,都以意气相期。而太原城东北几里处常有道〇,身长二丈,每逢阴雨昏黑后多出现,人见到它有时恐惧而死。众少年说:“能去射道〇的,给钱五千。”其他人无言,只有不疑请求前往。等到黄昏前往,众人说:“此人出城便潜藏,而在夜里欺骗我们去射它可信吗?何不秘密跟随他。”不疑到了魅所在之处,〇正出行,不疑追赶并射它,〇中箭逃跑,不疑追击,共射中三箭,〇自己投到岸下,不疑才返回。众人笑着迎接他,对不疑说:“我们担心你潜藏欺骗我们,所以秘密跟随你,才知道你的胆力如此。”于是给他钱财,不疑全部用来饮酒。第二天前往寻找所射的岸下,得到一个方相,身体是用荆条编成的【现在京城方相用竹编,太原无竹,用荆条制作】,旁边仍然得到三箭,从此道〇便消失了。不疑因此以雄勇闻名,等到归老时七十多岁了,而意气不衰。天宝二年冬十月,不疑前往阳曲与人饮酒,酒酣想返回,主人苦苦挽留,不疑让随从先走,独自留下所乘的马,黄昏后返回太原阳曲,距离州城三舍。不疑驰马返回,其间是沙场,狐狸〇火丛聚,再无居民。那夜忽然看见道路左右都是店铺连绵不绝,当时月满云薄,不疑觉得奇怪。不久店铺转多,有众多男女,有的唱歌有的跳舞,饮酒作乐,有的结伴踏蹄,有童子百余人围着不疑的马踏蹄且歌,马不得前行。道旁有树,不疑折断其长且大的树枝,用来击打唱歌的人,他们跑开而不疑得以前进。又来到旅店,又看见二百余人,身长且大,衣服非常华丽,来围着不疑踏蹄唱歌。不疑大怒,又用树枝击打他们,长人都消失了。不疑恐怕所见非常,于是下道驰〇投奔村野,忽然得到一处,百余家,屋宇非常华丽,不疑敲门求宿,都寂静无人应答,虽然大声叫喊敲击,人还是不出来。村中有庙,不疑进入,将马系在柱子上,靠着台阶坐下。当时朗月夜未半,有妇人素服靓妆突门而入,〇向

不疑再拜,问之,妇人曰:“吾见夫壻独居,故此相偶。”不疑曰:“孰为夫壻?”妇人曰:“公即其人。”也不疑知是魅。击之,妇人乃去。防房内有牀,不疑息焉。忽梁间有物堕于其腹,大如盆盎。不疑殴之,则为犬音。不疑自投牀下,化为火人,长二尺余,光明照耀,入于壁中,因尔不见。不疑又出户,乘马而去,遂得入林木中憇止。天晓不能去,会其家求而得之,已疲且防魂矣。舁之还,犹说其所见,乃病月余卒【出《纪闻】

译不疑再次拜谢,询问那妇人,妇人说:“我看见你独自居住,所以来与你作伴。”不疑说:“谁是你的丈夫?”妇人说:“你就是那个人。”不疑知道她是鬼魅,便击打她,妇人于是离去。不疑在房内休息,忽然梁上有个东西掉在他腹部,大小像盆罐一样。不疑击打它,它便发出狗叫的声音。不疑自己跳下床,那东西化作一个火人,身高两尺多,光芒照耀,钻进墙壁里,从此不见了。不疑又走出门,骑马离去,最终得以进入树林中休息。天亮后无法离开,恰逢他家的人寻找他找到了,他已经疲惫不堪且惊魂未定。人们抬着他回去,他还讲述所见之事,于是生病一个多月后去世【出自《纪闻》】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一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二宋李昉等编精怪五

  凶器下

  桓彦范   蔡四    李华

  商乡人   卢涵    张不疑

  凶器下

  桓彦范

扶阳王桓彦范少放诞,节不饰细行,常与诸客游侠饮于荒泽中。日暮,诸客罢散,范与数人大醉,遂卧泽中。二更后,忽有一物,长丈余,大十围,手持矛防,瞠目大唤,▯来趋范等。众皆俯伏不动,范有胆力,乃奋起呌呼,张拳而前。其物乃返走,遇一大栁树,范手断一枝,持以击之。其声策策,如中虚物,数下乃匍匐而走。范逐之愈急,因入古圹中。洎明就视,乃是一败方相焉【出《广异记】

  蔡四

颍阳蔡四者,文词之士也。天宝初,家于陈留之浚仪。吟咏之际,每有一▯来登其榻,或问义,或赏诗。蔡君问何▯神,忽此降顾。▯曰:「我姓王,最大慕君才徳而来耳。」蔡初甚惊惧,后稍狎之。其▯毎至,恒以「王大蔡氏」相呼,言笑欢乐。蔡氏故人有小奴,见▯,试令观之。其奴战栗,问其形,云:「有大▯长丈余,余小▯数人在后。」蔡氏后作小木屋,置宅西南隅,植诸菓木。其外候▯至,谓曰:「人神道殊,君所知也。昨与君造小舎,宜安堵。」▯甚喜辞谢主人。其后毎言笑毕,便入此居偃息,以为常矣。久之,谓蔡氏曰:「我欲嫁女,暂借君宅。」蔡氏不许,曰:「老亲在堂,若染▯气,必不安穏。君宜别求宅也。」▯云:「太夫人堂但闭之,必当不入。余借七日耳。」蔡氏不得已借焉。七日之后方还住,而安穏无他事也。后数日,云设斋,慿蔡为借食器及帐幕等。蔡云:「初不识他人,唯借已物。」因问:「欲于何处设斋?」云:「近在繁台北世间月午,即地下斋时。」问至时欲往相看得乎?曰:「何适不可。」蔡氏以▯举家持千手千眼呪,家人清浄,▯即不来。盛食荤血,其▯必至。欲至其斋,家人皆精心念诵,着新浄衣,乘月往繁台,遥见帐幕僧徒极盛。家人并诵呪前逼之,见▯惶遽纷披,知其惧人,乃益前进。既至,翕然而散。其王大者与徒侣十余人,北行。蔡氏随之可五六里,至一墓林,乃没。记其所而还。明与家人往视之,是一废墓,中有明器数十,当圹者最大,额上作「王」字。蔡曰:「斯其王大乎?」积火焚之,其▯遂絶【出《广异记】

  李华

唐吏部员外李华,幼时与流辈五六人,在济源山庄读书。半年后,有一老人,▯眉雪色,恒持一裹石,大如拳,毎日至晚,即骑院墙,坐以石掷华等。当▯前后数月,居者苦之。邻有秦别▯,善射知名,华自往诣之,具说其事。秦欣然持弓,至山所伺之。及晚,复来投石不已。秦乃于隙中纵矢,一发便中。视之,乃木明器【出广异记】

  商乡人

近世有人,旅行商乡之郊。初与一人同行数日,忽谓人曰:「我乃是▯,为家中明器叛逆,日夜战鬭,欲假一言以定祸乱,▯如之何?」云:「茍可成事,无所惮。」会日晚,道左方至一大坟,▯指坟言:「是已,▯君于▯前大呼有敕,斩金银部落如是毕矣。」▯言讫入冢,中人便宣敕。须臾闻斩决之声。有顷,▯从中出手,持金银人马数枚,头悉斩落。谓人曰:「得此足一生福,以报恩耳。」人至西京,为长安捉事人所告,县官云:「此古器当是破▯得之。」人以实对,县白尹奏其事,发使人随开▯,得金银人马斩头落者数百枚【出《广异记】

  卢涵

开成中有卢涵学究,家于洛下,有庄于万安山之阴。夏麦既登,时果又熟。独跨小马造其庄,去十余里,见大栢林之畔,有新洁室数间而作店肆。时日欲沈,涵因憩马,覩一双鬟,甚有媚态。诘之,云是耿▯军守茔青衣,父兄不在。涵悦之,与语言多巧丽,意甚虚襟盼睐,明眸转资态度。谓涵曰:“有少许家醖,郎君能饮三两杯否?”涵曰:“不恶。”遂捧古铜罇而出,与涵饮,极欢。青衣遂击席而讴,

译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一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二 宋李昉等编 精怪五

凶器下

桓彦范 蔡四 李华

商乡人 卢涵 张不疑

凶器下

桓彦范

扶阳王桓彦范年轻时放荡不羁,品行不拘小节,常与众多宾客在荒野沼泽中游侠饮酒。傍晚时分,宾客们散去,桓彦范与几个人喝得大醉,便躺在沼泽中。二更过后,忽然有一个物体,长一丈多,粗十围,手持矛和盾,瞪大眼睛大声叫喊,奔来逼近桓彦范等人。众人都俯伏在地不敢动弹,桓彦范胆量过人,于是奋身而起大声呼喊,挥拳向前。那物体便转身逃跑,遇到一棵大柳树,桓彦范折下一根树枝,拿着它击打那物体。声音策策作响,像是击中了空心的物体,打了几下,那物体便趴在地上逃走了。桓彦范追赶得更加紧迫,那物体于是跑进古坟中。等到天亮前去查看,原来是一个破损的方相氏(驱鬼面具或木偶)。(出自《广异记》)

蔡四

颍阳人蔡四,是一位擅长文辞的人。天宝初年,他住在陈留的浚仪。吟诗作赋的时候,常常有一个鬼魂来到他的榻上,有时询问义理,有时欣赏诗歌。蔡先生问是什么鬼神,忽然降临眷顾。鬼说:“我姓王,非常仰慕您的才德而来。”蔡先生起初非常惊恐害怕,后来渐渐与之亲近。那鬼每次到来,总是以“王大蔡氏”互相称呼,言笑欢乐。蔡先生有个老朋友有个小奴仆,见了鬼,蔡先生试着让奴仆观看。那奴仆战战兢兢,问他的形状,说:“有一个大鬼长一丈多,后面跟着几个小鬼。”蔡先生后来建了一座小木屋,放在住宅的西南角,种植各种果树。在外面等候鬼到来,对他说:“人与鬼神道路不同,这是您知道的。昨天为您建造了小屋,您应该安居。”鬼非常高兴,辞谢主人。此后每次言笑完毕,就进入这小屋休息,成为惯例。过了很久,鬼对蔡先生说:“我想嫁女儿,暂时借您的宅子。”蔡先生不答应,说:“老母亲在堂上,如果沾染了鬼气,一定不安稳。您应该另找宅子。”鬼说:“太夫人所在的厅堂只要关闭,我必定不会进入。我只借七天罢了。”蔡先生不得已借给他。七天之后鬼才回来居住,而家中安稳无事。几天后,鬼说设斋,请求蔡先生借食器和帐幕等。蔡先生说:“起初不认识他人,只借自己的东西。”于是问:“想在何处设斋?”鬼说:“近在繁台北面的世间月午,就是地下斋时。”问到时候想去看看可以吗?鬼说:“去哪里不可以。”蔡先生因为鬼举家持诵千手千眼咒,家人清净,鬼就不来。盛放荤腥血食,那鬼必定到来。想去参加他的斋会,家人都精心念诵,穿着新净的衣服,趁着月光前往繁台,远远看见帐幕僧徒极多。家人都诵咒逼近,看见鬼惊慌失措,知道他们惧怕人,于是更加前进。到了之后,鬼群突然散去。那最大的鬼与十几个同伴,向北走去。蔡先生跟随他们走了五六里,到了一片墓林,就消失了。记下地点返回。第二天与家人前去查看,是一座废弃的坟墓,里面有几十件冥器,对着墓穴的那件最大,额头上写着“王”字。蔡先生说:“这就是那个王大吗?”堆积柴火焚烧它,那鬼就绝迹了。(出自《广异记》)

李华

唐代吏部员外郎李华,小时候与五六位同辈,在济源山庄读书。半年后,有一个老人,眉毛雪白,常拿着一块裹石,大如拳头,每天到了晚上,就骑在院墙上,坐着用石头掷向李华等人。这样前后几个月,居住的人深受其苦。邻居有个秦别驾,善于射箭而闻名,李华亲自前往拜访他,详细说明了这件事。秦别驾欣然拿着弓,到山上守候。到了晚上,老人又来投石不止。秦别驾于是从缝隙中射箭,一箭就射中了。查看那东西,原来是木制的冥器。(出自《广异记》)

商乡人

近代有个人,在商乡的郊外旅行。起初与一个人同行几天,那人忽然对他说:“我乃是鬼,因为家中的冥器叛逆,日夜战斗,想借您一句话来平定祸乱,您看怎么办?”那人说:“如果能把事办成,无所畏惧。”恰逢天色已晚,道路左边来到一个大坟前,鬼指着坟说:“就是这里,请您在坟前大声呼喊有敕令,斩杀金银部落,这样事情就完了。”鬼说完进入坟墓,那人便宣读敕令。不久听到斩杀决断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鬼从里面伸出手,拿着几个金银人马,头都被斩落。对那人说:“得到这些足以享一生福报,用来报答恩情罢了。”那人到了西京,被长安的捉事人告发,县官说:“这些古器应当是破坏坟墓得到的。”那人如实回答,县令向京兆尹报告并上奏此事,派遣使者随即开掘坟墓,得到金银人马斩头落者数百件。(出自《广异记》)

卢涵

开成年间有个卢涵学究,家在洛阳,在万安山的北面有庄园。夏麦已经收割,时令水果又熟了。他独自骑着小马前往庄园,走了十几里,看见大柏树林旁边,有几间新洁的房间做成店肆。当时太阳快要落山,卢涵因此让马休息,看见一个双鬟女子,很有媚态。询问她,说是耿将军守墓的青衣婢女,父兄不在。卢涵喜欢她,与她交谈,言语多巧妙华丽,神情虚怀盼睐,明眸转动姿态美好。对卢涵说:“有一点家酿,郎君能喝两三杯吗?”卢涵说:“不错。”于是捧着古铜樽出来,与卢涵喝酒,非常欢乐。青衣于是拍着席子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