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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二百零五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77–880 段

瑕指纇曰:“果是向搨书也。”纷竞不定。自示翼之后,更不复安于伏梁上,并萧翼二王诸帖并借留置于几案之间。辨才时年八十余,每日于▯下临学数遍,其老而笃好也如此。自是翼往还既数,童弟等无复猜疑。后辨才出赴邑汜桥南严迁家斋,翼遂私来房前,谓童子曰:“翼遗却帛子在牀上。”童子即为开门,翼遂于案上取得《兰亭》及御府二王书帖,便赴永安驿,告驿长陵愬曰:“我是御史,奉勅来此,今有墨勅可报汝都督知。”都督齐善行闻之,驰来拜谒。萧翼因宣示勅防,具告所由。善行走使人召辨才,辨才仍在严迁家未还寺,遽见追呼,不知所以,又遣云:“侍御须见。”及师来见御史,乃是房中萧生也。萧翼报云:“奉勅遣来取《兰亭》,《兰亭》今已得矣,故唤师来别。”辨才闻语而便绝倒,良乆始苏。翼便驰驿南发,至都奏御。太宗大悦,以▯龄举得其人,赏锦防千段,擢拜翼为员外郎,加五品,赐银缾一,金缕缾一,马脑椀一,并实以珠内厩良马两匹,兼寳装鞍辔,宅庄各一区。太宗初怒老僧之秘恡,俄以其年耄,不忍加刑,数月后仍赐物三千段,谷三千石,便勅越州支给。辨才不敢将入己用,廼造三层寳墖,墖甚精防,至今犹存。老僧因惊悸,患重,不能彊饭,唯歠粥,歳余乃卒。帝命供奉搨书人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真等四人,各搨数夲,以赐皇太子、诸王近臣。贞观二十三年,圣躬不豫,幸玉华宫含风殿。临崩谓髙宗曰:「吾欲从汝求一物,汝诚孝也,岂能违吾心耶?汝意何如?」髙宗哽咽流涕,引耳而听,受制命。太宗曰:「吾所欲得兰亭,可与我将去,后随仙驾入▯宫矣。」今赵模等所搨在者一夲,尚▯钱数万也【出《法书要録】

译萧翼指着纇说:“果然是先前拓印的书法。”众人争辩不定。自从萧翼向辨才展示之后,辨才不再将《兰亭序》安稳地藏在伏梁之上,而是连同萧翼带来的二王法帖一起借留下来,放置在案几之间。辨才当时已经八十多岁,每天在佛座下临摹学习数遍,他年老而笃好书法竟到了如此地步。从此萧翼往来多次,辨才的童仆弟子们不再猜疑。后来辨才外出到邑汜桥南严迁家参加斋会,萧翼便私自来到房前,对童子说:“萧翼把包袱忘在床上了。”童子便为他开门,萧翼于是从案上取走了《兰亭序》以及御府收藏的二王法帖,随即奔赴永安驿,告诉驿长陵愬说:“我是御史,奉皇帝敕令来到这里,现在有墨敕可以报告你的都督知道。”都督齐善行听说后,急忙赶来拜见。萧翼于是出示敕令,详细告知原委。齐善行走人召来辨才,辨才还在严迁家未回寺院,突然被传唤,不知何故,又派人说:“御史要见你。”等到辨才来见御史,发现竟是房中的萧生。萧翼报告说:“奉敕令前来取《兰亭序》,《兰亭序》现在已经取到了,所以唤你前来告别。”辨才听到这话便昏倒在地,过了很久才苏醒过来。萧翼便乘驿车向南出发,到达京城向皇帝奏报。太宗非常高兴,因为辨才高龄而能得其人,赏赐锦帛千段,提拔萧翼为员外郎,加授五品官阶,赐给银瓶一个、金缕瓶一个、玛瑙碗一个,并装满珍珠,内厩良马两匹,兼有宝装鞍辔,宅第庄园各一处。太宗起初愤怒老僧秘藏吝惜,不久因他年事已高,不忍施加刑罚,数月后仍然赐给物品三千段,谷物三千石,便敕令越州支给。辨才不敢将这些财物据为己用,于是建造三层宝塔,塔非常精美,至今尚存。老僧因受惊悸,患重病,不能勉强进食,只能喝粥,一年多后去世。皇帝命令供奉拓书人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真等四人,各自拓印数本,赐给皇太子、诸王及近臣。贞观二十三年,皇帝身体欠佳,驾临玉华宫含风殿。临终时对高宗说:“我想向你求一件东西,你确实孝顺,难道能违背我的心意吗?你意下如何?”高宗哽咽流泪,侧耳倾听,接受遗命。太宗说:“我所想要的是《兰亭序》,可以把它给我带走,日后随我的仙驾进入冥宫了。”现在赵模等人所拓存世的一本,尚值数万钱【出自《法书要录》】

又

一説王羲之尝书兰亭防序,隋末广州好事僧得之。僧有三寳,寳而持之。一曰右军兰亭书,二曰神▯【以铜为之,▯腹受一升,以水贮之,▯则动,四足行,所在能去】三曰如意【以鐡为文,光明洞彻,色如水晶】太宗特工书,闻右军兰亭真迹,求之得,其他夲▯第一夲,知在广州僧,而难以力取,故令人诈僧,果得其书。僧曰:“第一寳亡矣,其余何爱?”乃以如意击石,折而弃之,又投▯一足伤,自是不能行矣【出纪闻】

  汉王元昌

唐汉王元昌,神尧之子,善行书。诸王仲季,并有能名。韩王、曹王,亦其亚也。曹则妙于飞白,韩则工于草行。魏王、鲁王,亦韩王之伦也【出书断】

  欧阳询

唐欧阳询,字信本,博览今古,官至银青光禄大夫、率更令。书则八体尽能,笔力劲险。髙防爱其书,遣使请焉。神尧叹曰:“不意询之书名逺播夷狄。”贞观十五年卒,年八十五。询飞白、隶、行、草入妙,大篆、章草入能【出书断】

  又

率更尝出行,见古碑索靖所书,驻马观之,良乆而去。数歩复下马伫立,疲则布毯坐观,因宿其傍,三日而后去。今开元通寳钱,武德四年铸,其文乃欧阳率更书也【出国史异纂】

  欧阳通

唐欧阳通,询子,善书,痩怯于父,常自矜能书,必以▯牙、犀角为笔管,狸毛为心,覆以秋兎毫,松烟为墨,末以麝香,▯必须坚薄白滑者,乃书之,葢自重其书,薛纯陀亦效欧草,伤于肥钝,亦通之亚也【出《朝野佥载】

  虞世南

虞世南,字伯施,防稽人也。仕隋为秘书郎。炀帝知其才,嫉其鲠▯。一为七品十余年。仕唐至秘书监。文皇曰:“世南一人,遂兼五絶:一曰博学,二曰徳行,三曰书翰,四曰词藻,五曰忠▯。有一于此,足谓名臣,而世南兼之。”行草之际,尤所偏工。本师于释智永,及其暮齿,加以遒逸。卒年八十九。伯施隶、草、行入妙【出《书断】

  褚遂良

褚遂良,河南人,父亮,太常卿。遂良官至仆射,善书。少则伏膺虞监,长则师祖右军。真书甚得其媚趣。显庆中卒,年六十四。遂良隶行入妙,亦尝师受史陵。然史亦有古▯,伤于疎瘦也【出《书断】

  又

遂良问虞监曰:「某书何如?」永师曰:「吾闻彼一字▯五万,官岂得若此者?」曰:「何如欧阳询?」虞曰:「闻询不择纸笔,皆能如意,官岂得若此?」褚曰:「既然,某何更留意于此?」虞曰:「若使手和笔调,遇合作者,亦深可贵。」尚褚喜而退【出国史异纂】

  薛稷

薛稷,河南人,官至太子少保,书学褚尤,尚绮防媚,好肤肉,得师之半矣,可谓河南公之髙足,甚为时所珍。尚稷隶行入能【出书断】

  又

稷外祖魏征家富图籍,多有虞、褚旧迹,鋭精模仿,笔态遒防,当时无及之者。又善书,博采古迹,埒于秘书【出《谭宾录】

  髙正臣

髙正臣,广平人,官至衞尉卿,习右军之法。睿宗爱其书。张懐素之先与髙有旧,朝士就髙乞书,或慿书之。髙常为人书十五▯,张乃戏换其五纸,又令示髙,再看不悟。客曰:“有人换公书。”髙笑曰:“必是张公也。”乃详观之,得其三纸。客曰:“犹有在。”髙又观之,竟不能辨。髙尝许人书一屏障,逾时未获,其人乃出使淮南,临别大怅惋。髙曰:“正臣故人在申州,正与仆书一▯,公可便往求之。”遂立申此意。陆柬之尝为髙书告身,高常嫌之,不将入帙。后为防所伤,乃持示张公曰:“此鼠甚解正臣意,风调不合一,至于此。”正臣隶、行、草入能【出书断】

  王绍宗

王绍宗字承烈,官至秘书少监。祖述子敬,钦羡柬之。其中小真书,体象尤异。其行书及章草,次于真。常与人书云:「鄙夫书翰无工者,特由水墨之积习,恒精心率意,虚神静思以取之。」每与呉中陆大夫论及此道,明朝必不觉已进。陆后于密访知之,嗟赏不少,将余比虞七。以虞亦可临写,故也。但心凖目想而已。闻虞眠布被中,恒手画腹皮,与余正同

译又有一种说法:王羲之曾经书写《兰亭集序》,隋朝末年广州一位喜爱此事的僧人得到了它。僧人有三件宝物,珍视并持守着它们。第一件是右军王羲之的《兰亭书》,第二件是神〇【用铜制成,〇腹部容量为一升,里面盛水,〇就会运动,四足行走,所在之处都能离去】,第三件是如意【用铁制成纹路,光明透亮,颜色像水晶】。唐太宗擅长书法,听说右军《兰亭》真迹,寻求得到后,其他版本〇第一版本,知道在广州僧人手中,但难以用武力夺取,所以派人欺骗僧人,果然得到了那本书。僧人说:“第一件宝物已经丢失了,其余的还爱惜什么?”于是用如意击打石头,折断后扔掉,又投掷〇一只脚受伤,从此就不能行走了【出自《纪闻》】。

汉王元昌

唐代的汉王元昌,是高祖李渊的儿子,擅长行书。各位王子中的仲季,都有能书的名声。韩王、曹王,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曹王精妙于飞白书,韩王工于草书和行书。魏王、鲁王,也是韩王这一类的人【出自《书断》】。

欧阳询

唐代的欧阳询,字信本,博览古今,官至银青光禄大夫、率更令。书法上八体都能掌握,笔力劲健险峻。高昌王喜爱他的书法,派使者请求赐予。高祖感叹说:“没想到欧阳询的书法名声远播到夷狄之地。”贞观十五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欧阳询的飞白、隶书、行书、草书达到妙境,大篆、章草达到能境【出自《书断》】。

又

率更令欧阳询曾经出行,看见古碑是索靖所书写的,停下马观看,很久才离开。走了几步又下马伫立,疲倦了就铺上毯子坐着观看,于是住在旁边,三天后才离开。现在的开元通宝钱,是武德四年铸造的,上面的文字就是欧阳率更写的【出自《国史异纂》】。

欧阳通

唐代的欧阳通,是欧阳询的儿子,擅长书法,风格比父亲瘦弱怯懦,常常自夸能书,必定用〇象牙、犀角做笔管,狸猫毛做笔心,外面覆盖秋天兔毫,用松烟做墨,最后加上麝香,〇必须纸张坚硬薄白光滑,才书写,大概是因为重视自己的书法,薛纯陀也效仿欧阳通写草书,弊病在于肥钝,也是欧阳通这一类的人【出自《朝野佥载》】。

虞世南

虞世南,字伯施,会稽人。在隋朝做秘书郎。炀帝知道他的才能,嫉妒他的刚直〇。一直做七品官十多年。在唐朝做到秘书监。唐太宗说:“虞世南一人,就兼具五种绝艺:一是博学,二是德行,三是书法,四是辞藻,五是忠诚〇。具备其中一种,就足以称为名臣,而虞世南全都具备。”在行书和草书方面,尤其偏工。本来师从释智永,到了晚年,更加遒劲飘逸。去世时享年八十九岁。伯施的隶书、草书、行书达到妙境【出自《书断》】。

褚遂良

褚遂良,河南人,父亲褚亮,任太常卿。褚遂良官至仆射,擅长书法。年轻时伏膺于虞世南,长大后师法王羲之。楷书非常得其妩媚趣味。显庆年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褚遂良的隶书、行书达到妙境,也曾师从史陵。然而史陵也有古〇,弊病在于疏瘦【出自《书断》】。

又

褚遂良问虞世南说:“我的书法怎么样?”智永法师说:“我听说他一个字值五万钱,您哪里能像这样呢?”褚遂良说:“比起欧阳询怎么样?”虞世南说:“听说欧阳询不挑剔纸笔,都能如意,您哪里能像这样?”褚遂良说:“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留意于此?”虞世南说:“如果手和笔调和,遇到合作的作品,也非常可贵。”褚遂良高兴而退下【出自《国史异纂》】。

薛稷

薛稷,河南人,官至太子少保,书法学习褚遂良,崇尚绮丽妩媚,喜好丰腴,得到了老师的一半,可以说是河南公的高足,当时非常珍贵。薛稷的隶书、行书达到能境【出自《书断》】。

又

薛稷的外祖父魏征家富有图籍,有很多虞世南、褚遂良的旧迹,他锐意精研模仿,笔态遒劲,当时没有人能比得上。又擅长书法,广泛采集古迹,相当于秘书省【出自《谭宾录》】。

高正臣

高正臣,广平人,官至卫尉卿,学习王羲之的方法。睿宗喜爱他的书法。张怀素的祖先与高正臣有旧交,朝中士人向高正臣求书,有时凭信求书。高正臣常为人书写十五〇,张怀素就戏弄换掉其中五张纸,又让高正臣看,高正臣再看也没察觉。客人说:“有人换了您的书。”高正臣笑着说:“一定是张公吧。”于是仔细观看,找回了三张纸。客人说:“还有在的。”高正臣又看,最终不能辨别。高正臣曾经答应给人写一幅屏障,过了很久没得到,那人就要出使淮南,临别时非常怅惘。高正臣说:“正臣故人在申州,正好替我写一幅〇,您可以直接去求他。”于是立即在申州立下了这个意思。陆柬之曾经为高正臣写告身,高正臣常嫌弃它,不把它放入书套。后来被老鼠所伤,就拿着给张公看说:“这老鼠很懂正臣的心意,风调不合一,到了这种地步。”高正臣的隶书、行书、草书达到能境【出自《书断》】。

王绍宗

王绍宗字承烈,官至秘书少监。祖述王献之,钦羡陆柬之。其中小楷书,体象尤其奇异。他的行书及章草,次于楷书。常对人书写说:“我书法没有工巧之处,特别因为水墨的积习,总是精心率意,虚神静思来取得。”每次与吴中的陆大夫论及此道,第二天早上必定不知不觉已经进步。陆大夫后来在私下访知此事,赞叹欣赏不少,将我比作虞世南。因为虞世南也可以临摹,所以如此。只是心准目想而已。听说虞世南睡在布被中,常常用手在腹部画字,与我正相同

也。承烈隶、行、草入能【出书断】

  郑广文

郑防任广文博士,学书而病无纸,知慈恩寺有柿叶数间屋,遂借僧房居止,日取红叶学书,歳乆殆遍,后自写所制诗并画同为一卷,封进▯宗,御笔书其尾曰「郑防三绝【出《尚书故实】

译也。承烈擅长隶书、行书和草书,达到了“能”的等级【出自《书断》】

郑广文

郑防担任广文博士,学习书法却苦于没有纸张,得知慈恩寺有几间屋子堆满了柿叶,于是借住僧房,每天取来红叶练习书法,时间久了几乎写遍了所有叶子,后来将自己所作的诗和画作合为一卷,进献给唐玄宗,玄宗御笔在卷尾题写“郑防三绝”【出自《尚书故实》】

李阳冰

李阳冰善小篆,自言斯翁之后,直至小生。曹喜、蔡邕不足言。开元中,张懐瓘撰《书断》,阳冰、张旭并不载。綘州有篆字,与古不同,颇为怪异。李阳冰见之,寝卧其下,数日不能去。验其书,是唐初不载书者名姓。碑有「碧落」二字,时人谓之《碧落碑【出国史补】

  张旭

张旭草书得笔法,后▯崔邈、顔眞卿。旭言:“始吾闻公主与担夫争路,而得笔法之意;后见公孙氏舞劔器,而得其神。”饮醉辄草书,挥笔大呼,以头揾水墨中而书之。天下呼爲张顚。醒后自视,以爲神异,不可复得。后辈言笔札者,欧、虞、褚、薛,或有异论;至长史无间言【出国史补】

  又

旭释褐爲苏州常熟尉,上后旬日,有老父过状,判去。不数日复至,乃怒而责曰:“敢以闲事屡扰公门!”老父曰:“某实非论事,但覩少公笔迹竒妙,贵爲箧笥之珍耳。”长史异之,因诘其何得爱书,答曰:“先父受书,兼有著述。”长史取视之,信天下工书者也。自是备得笔法之妙,冠于一时【出《幽闲鼔吹】

  僧懐素

长沙僧懐素好草书,自言得草圣三昧,弃笔堆积埋于山下,号曰笔塜【出国史补】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九

  杂编

程邈已下,邯郸淳已下,姜诩已下。

  王羲之   王廙    潞州卢

桓▯,褚遂良,兰亭真迹,王方庆,二王真迹,八体。

  李都    东都乞儿  卢▯宣

  岭南▯

  程邈已下

秦狱吏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囚于云阳狱,増减大篆篆体,去其繁复,始皇善之,出为御史,名书曰隶书。扶风曹喜,后汉人,不知其官,善篆隶,小异李斯,见师一时。陈留蔡邕,后汉人,左中郎将,善篆,采喜之法,真定直父碑文,犹▯于世,篆者师焉。杜陵陈遵,后汉人,不知官,善篆隶,每书一坐皆惊,时人谓为陈惊坐。上谷王次仲,后汉人,作八分楷法师宜官。后汉不知何许人,宜官为大字方一丈,小字方寸千言,耿球碑是宜官书,甚自矜重,或空至酒家,先书其壁,观者云集,酒因大售,至饮足削书而退。安定梁鹄,后汉人,官至选部尚书,乃师宜官法,魏武重之,常以书悬帐中,宫殿题署多是鹄手也【出王僧防《名耆録】

  邯郸淳已下

陈留邯郸淳为魏临淄侯文学,得次仲名,在鹄后。毛▯,鹄弟子,秘书八分,皆▯▯法。又有左子邑,与淳小异,亦有名。京兆杜度为魏齐相,始有草名。安平崔瑗,后汉济北相,亦善草书。平苻坚得摹崔瑗书,王子敬云:“极似张伯英。”瑗子湜,官至尚书,亦能草。▯农张芝,髙尚不仕,善草书,精劲绝伦。家之衣帛,必先书而后练。临池学书,池水尽墨。每书云:“匆匆不暇草。”时人谓为“草圣”。芝弟防,汉黄门侍郎,亦能草。今世人所云芝书者,多是防也【出王僧防《名书録】

  姜诩已下

姜诩、梁宣、田彦和及司徒韦诞,皆伯英弟子,并善草,诞最优。魏宫馆寳器,皆是诞书。魏明帝起凌云台,误先钉榜而未之题,以笼盛诞,辘轳引上书之,去地二十五丈,诞甚危惧,乃戒子孙绝此楷法。子少季亦有能称。罗晖、赵防,不详何许人,与伯英同时,见称西州,而矜许自与众,颇惑之。伯英与朱寛书自叙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余。”河间张起,亦善草书,不及崔、张。刘德升善为行书,不详何许人。颍川钟繇,魏太尉,同郡胡昭、公车徴,二家俱学于德升,而胡书肥,钟书瘦。有三体:一曰铭石之书,最妙者也;二曰章程书;三曰狎书,相闻者也。繇子防,镇西将军,绝能学人书,改易邓艾上章事,莫有知者。河东魏顗,魏尚书仆射,善草及古文,略尽其妙。草体防痩,而笔迹精熟。顗子瓘,为晋太保,采芝法以顗法参之,更为草藁。藁是相闻书也。瓘子恒,亦善书,博识古文字。炖煌索靖,张芝姊子孙,晋征西司马,亦善草。陈国何元公,亦善草书。呉人皇象,能草,世

译李阳冰

李阳冰擅长小篆,自夸说自李斯之后,直到他这一代。曹喜、蔡邕都不值得一提。开元年间,张怀瓘撰写《书断》,李阳冰、张旭都没有被记载。绛州有一块篆字碑,与古法不同,颇为怪异。李阳冰见到后,睡卧在碑下,几天都不肯离去。查验那碑文,是唐初没有记载作者姓名的人所写。碑上有“碧落”二字,当时的人称之为《碧落碑》。

张旭

张旭的草书得到了笔法,后来传授给崔邈、颜真卿。张旭说:“起初我听说公主与挑夫争路,从而领悟了笔法的意趣;后来看到公孙氏舞剑,从而得到了其神韵。”他喝醉后往往写草书,挥笔大喊,把头浸入水墨中然后书写。天下人称他为张颠。他清醒后自己看那些字,认为神奇奇异,再也无法复现。后辈谈论书法的人,对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或许有不同的议论;但到了张旭这里,则没有非议。

又

张旭脱去布衣担任苏州常熟尉,上任后不久,有一位老父递交状纸,张旭判决后让他离开。没过几天老父又来了,张旭便愤怒地斥责说:“敢用闲事屡次打扰官府!”老父说:“我实在不是来论事的,只是看到少公的笔迹奇妙,想把它当作箱柜中的珍宝罢了。”张旭对此感到惊奇,于是追问他为何喜爱书法,老父回答说:“先父传授书法,并且有著作。”张旭拿来观看,相信他是天下擅长书法的人。从此张旭完全掌握了笔法的奥妙,冠绝一时。

僧怀素

长沙僧人怀素喜爱草书,自夸说得到了草圣的三昧,丢弃的笔堆积起来埋在山下,称为笔冢。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九

杂编

程邈以下,邯郸淳以下,姜诩以下。

王羲之,王廙,潞州卢

桓,褚遂良,兰亭真迹,王方庆,二王真迹,八体。

李都,东都乞儿,卢宣

岭南

程邈以下

秦朝狱吏程邈,擅长大篆,得罪了秦始皇,被囚禁在云阳狱中,增减大篆的字体,去除其繁复,秦始皇认为很好,释放他担任御史,这种字体被称为隶书。扶风人曹喜,东汉人,不知其官职,擅长篆书和隶书,与李斯稍有不同,被当时的人奉为师法。陈留人蔡邕,东汉人,左中郎将,擅长篆书,采纳曹喜的方法,真定直父碑文,仍然流传于世,篆书者师法他。杜陵人陈遵,东汉人,不知官职,擅长篆书和隶书,每次书写满座的人都惊讶,当时的人称为陈惊坐。上谷人王次仲,东汉人,创作八分楷书,师法宜官。东汉不知何许人,宜官写大字方一丈,小字方寸千言,耿球碑是宜官所书,非常自矜自重,有时空手到酒家,先在墙壁上书写,观看的人云集,酒因此大卖,直到喝足才削去字迹离开。安定人梁鹄,东汉人,官至选部尚书,师法宜官,魏武帝重视他,常把他的字悬挂在帐中,宫殿题署多是梁鹄的手笔。

邯郸淳以下

陈留人邯郸淳担任魏临淄侯文学,得到王次仲的名声,在梁鹄之后。毛,梁鹄的弟子,秘书八分,都师法。又有左子邑,与邯郸淳稍有不同,也有名声。京兆人杜度担任魏齐相,开始有草书之名。安平人崔瑗,东汉济北相,也擅长草书。前秦苻坚得到摹写的崔瑗书法,王献之说:“极像张伯英。”崔瑗的儿子崔湜,官至尚书,也能写草书。张芝,高尚不仕,擅长草书,精劲绝伦。家中的衣帛,必定先书写然后才漂洗。临池学书,池水都变黑了。每次书写说:“匆匆忙忙没时间写草书。”当时的人称为“草圣”。张芝的弟弟张昶,汉黄门侍郎,也能写草书。现在世人所说的张芝书法,多是张昶写的。

姜诩以下

姜诩、梁宣、田彦和以及司徒韦诞,都是张伯英的弟子,都擅长草书,韦诞最优。魏宫馆宝器,都是韦诞所书。魏明帝建造凌云台,错误地先钉上了匾额而没有题字,用笼子装着韦诞,用辘轳牵引上去书写,离地二十五丈,韦诞非常恐惧,于是告诫子孙断绝这种楷法。他的儿子韦少季也有才能著称。罗晖、赵壹,不详何许人,与张伯英同时,在西州被称道,而矜持自许与众人不同,颇为迷惑。张伯英给朱宽的自叙信中说:“上比崔瑗、杜度不足,下比罗晖、赵壹有余。”河间人张起,也擅长草书,不及崔瑗、张芝。刘德升擅长行书,不详何许人。颍川人钟繇,魏太尉,同郡人胡昭、公车征,两家都师法刘德升,而胡昭的字肥,钟繇的字瘦。有三种字体:一曰铭石之书,最妙的;二曰章程书;三曰狎书,用于日常通信的。钟繇的儿子钟会,镇西将军,极能模仿别人的书法,改易邓艾上奏章的事,没有人知道。河东人魏颉,魏尚书仆射,擅长草书及古文,略尽其妙。草体瘦劲,而笔迹精熟。魏颉的儿子魏瓘,担任晋太保,采纳张芝的方法参以魏颉的方法,更为草稿。草稿是日常通信的书体。魏瓘的儿子魏恒,也擅长书法,博识古文字。敦煌人索靖,张芝姐姐的孙子,晋征西司马,也擅长草书。陈国人何元公,也擅长草书。吴国人皇象,能写草书,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