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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八

太平广记卷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30 段

复念家。其兄初起行山寻索初平,歴年不得。后见市中有一道士,初起召问之,曰:“吾有弟名初平,因令牧羊失之,四十余年,莫知死生所在,愿道君为占之。”道士曰:“金华山中有一牧羊児姓皇,字初平,是卿弟,非疑。”初起闻之,即随道士去求弟,遂得相见。悲喜语毕,问初平羊何在,曰:“近在山东耳。”初起往视之,不见,但见白石而还,谓初平曰:“山东无羊也。”初平曰:“羊在耳,兄但自不见之。”初平与初起俱往看之,初平乃叱曰:“羊起!”于是白石皆变为羊,数万头。初起曰:“弟独得仙道如此,吾可学乎?”初平曰:“唯好道便可得之耳。”初起便弃妻子,留住就初平学,共服松脂茯苓至万日,能坐在立亡,行于日中无影,而有童子之色。后乃俱还乡里,亲族死终畧尽,乃复还去。初平改字为赤松子,初起改字为鲁班。其后服此药得仙者数十人【出《神仙传】

译又思念家中。他的哥哥黄初起起初进山寻找黄初平,历经多年也没找到。后来在集市上看见一位道士,黄初起把他叫来询问,说:“我有个弟弟名叫黄初平,因为让他放羊而丢失了,四十多年了,不知道他是死是活、身在何处,希望道长替我占卜一下。”道士说:“金华山中有一个放羊的孩子,姓黄,字初平,就是你的弟弟,没有疑问。”黄初起听了这话,就跟随道士去寻弟,于是得以相见。悲伤喜悦的话说完后,黄初起问黄初平羊在哪里,黄初平说:“就在山东罢了。”黄初起前去查看,没看见羊,只看见白石,就回来对黄初平说:“山东没有羊啊。”黄初平说:“羊在这里,只是哥哥你自己看不见罢了。”黄初平与黄初起一起前去观看,黄初平于是呵斥道:“羊起来!”于是白石都变成了羊,有几万头。黄初起说:“弟弟独自修得仙道如此,我可以学习吗?”黄初平说:“只要喜好道就可以得到罢了。”黄初起便抛弃妻子儿女,留下来跟随黄初平学习,一起服用松脂和茯苓长达万年,能够坐着就消失不见,走在太阳底下也没有影子,并且保持着童子的容颜。后来他们一起回到家乡,亲戚族人几乎都死光了,于是又回去。黄初平改字为赤松子,黄初起改字为鲁班。后来服用这种药得道成仙的有几十人【出自《神仙传》】

王远

王远字方平,东海人也。举孝亷,除郎中,稍加中散大夫。学通五经,尤明天文图防,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九州吉凶,如观之掌握。后弃官入山修道,道成。汉孝桓帝闻之,连徴不出。使郡国逼载以诣京师,逺低头闭口不答。诏乃题宫门扇板四百余字,皆説方来之事。帝恶之,使削去外字,适去内字,复见墨皆彻板里,削之愈分明。逺无子孙,乡里人累世相传,供飬之。同郡太尉陈躭为逺营道室,旦夕朝拜之,但乞福,未言学道也。逺在陈家四十余年,陈家曽无疾病死丧,奴婢皆然,六畜繁息,田桑倍获。逺忽语陈躭曰:“吾期运当去,不得乆停,明日日中当发。”至时逺死,躭知其仙去,不敢下着地,但悲啼叹息曰:“先生舍我,我将何怙?”具棺器,烧香就牀,衣装之。至三日夜,忽失其尸,衣冠不觧,如虵蜕耳。逺卒后百余日,躭亦卒。或谓耽得逺之道化去,或谓知躭将终,故委之而去也。初逺欲东入括苍山,过吴住胥门蔡经家。蔡经者,小民耳,而骨相当仙。逺知之,故住其家。遂语经曰:“汝生命应得度世,欲取汝以▯官僚耳。然少不知道,今气少肉多,不得上去,当为尸觧,如从狗窦中过耳。”于是告以要言,乃委经而去。经后忽身体发▯如火,欲得冷水灌之,举家汲水灌之,如沃焦石,如此三日,销耗骨立。乃入室以被自覆,忽然失之,视其被内唯有皮头足具,如蝉蜕也。去十余年,忽还家,容色少壮,鬂发鬒黒,语家人曰:“七月七日,王君当来。其日可多作饮食,以供从官。”至其日,经家乃借瓮器作饮食百余斛,罗列布置庭下。是日王君果来,未至先闻金鼓箫管人马之声,比近皆惊,莫知所在。及至经舎,举家皆见逺冠逺游冠,朱衣,虎头鞶囊,五色绶带,劒黄色,少髭,长短中人形也。乗羽车,驾五龙,龙各异色,前后麾节幡旗,导从威仪奕奕,如大▯军也,有十二队五伯。士皆以蜡封其口,鼓吹皆乗龙从天而下,悬集于庭。从官皆长丈余,不从道衢。既至,从官皆▯,不知所在,唯独见逺坐耳。须臾引见,经父母兄弟,因遣人召麻姑,亦莫知麻姑是何神也。言曰:「王方平敬报,乆不到民间,今来在此,想姑能暂来语否?」须臾信还,不见其使,但闻信语曰:「麻姑载拜,不相见。忽已五百余年,尊卑有序,拜敬无阶。烦信承来,在彼食顷即到。」先受命当按行蓬莱,今便暂往。如是当还,还便亲觐,愿未即去。如此两时,闻麻姑来,来时亦先闻人马声。既至,从官半于逺也。麻姑至,蔡经亦举家见之,是好女子,年可十八九许,于顶上作髻,余发散垂至腰,衣有文采,又非锦绮,光彩耀目,不可名状,皆世之所无也。八拜,逺逺为之起立。坐定,各进行厨,皆金盘玉杯,无限也。肴膳多是诸花,而香气达于内外。擘脯而食之,云麟脯。麻姑自説云:「接侍以来,已见东海三为桑田。向到蓬莱,又水浅于往日,防时畧半耳。岂将复为陵陆乎?」逺叹曰:「圣人皆言海中行复扬尘也。」麻姑欲见蔡经母及妇等,时经弟妇新产数日,姑见知之,曰:「噫,且立勿前,即求少许米来。」得米掷之堕地,谓以米祛其▯也。视其米皆成丹砂。逺笑曰:「姑故年少也,吾老矣,不喜复作如此狡狯变化也。」逺谓经家人曰:「吾欲赐汝辈美酒,此酒方出天厨,其味醇醲,非俗人所宜饮,饮之或能烂肠。今当以水和之,汝辈勿怪也。」乃以斗水合升酒,搅之以赐经家人,人饮一升许,皆醉良乆。酒尽,逺语左右曰:「不足复还取也。」以千钱与余杭姥乞酒。湏臾信还,得一油囊酒五斗许,使传余杭姥答言:「恐地上酒不中尊饮耳。」麻姑手爪似鸟,经见之,心中念曰:「背大痒时,得此爪以爬背,当佳也。」逺已知经心中所言,即使人牵经鞭之,谓曰:「麻姑神人也,汝何忽谓其爪可爬背耶?」但见鞭着经背,亦莫见有人持鞭。者逺告经曰:“吾鞭不可妄得也。”经比舍有姓陈者,失其名,尝罢县尉,闻经家

译王远

王远,字方平,是东海郡人。被举荐为孝廉,授任郎中,逐渐升迁至中散大夫。他精通五经,尤其通晓天文、图谶、河图洛书的奥妙,能预先知晓天下兴衰的期限、九州各地的吉凶,就像看掌纹一样清楚。后来他弃官入山修道,得道成仙。汉桓帝听说后,多次征召他,他都不出山。桓帝便命令郡国强行用车载着他前往京城,王远低头闭口,不予回答。桓帝于是题写四百多字在宫门的扇板上,内容都是预言未来的事情。桓帝对此感到厌恶,让人削去外面的字迹,刚削去外面的字,里面的字又显现出来,墨迹都透入木板深处,削得越深字迹越分明。王远没有子孙,同乡的人世代相传,供养他。同郡的太尉陈耽为王远修建道室,早晚朝拜他,只求赐福,未曾向他求教修道之法。王远在陈家住了四十多年,陈家从未有过疾病死亡之事,奴婢也是如此,六畜繁殖兴旺,田地和桑树的收成加倍。王远忽然对陈耽说:“我的期限到了,不能久留,明天中午就要出发。”到了那个时间,王远死了,陈耽知道他成仙离去,不敢将尸体放在地上,只是悲哭叹息说:“先生离我而去,我将依靠谁呢?”备齐棺木器物,烧香在床上为他穿衣。到了第三天的夜里,忽然尸体不见了,衣冠没有解开,就像蛇蜕皮一样。王远死后一百多天,陈耽也去世了。有人说陈耽得到了王远的道法而化去,也有人说王远知道陈耽将要去世,所以托付他后便离去了。起初,王远想向东进入括苍山,路过吴地时住在胥门蔡经家。蔡经是个平民百姓,但骨相应当成仙。王远知道了,所以住在他家。于是对蔡经说:“你的命数应当得道度世,我想带你去做仙官。但你年少时不懂道,如今气少肉多,不能直接升天,应当尸解,就像从狗洞里钻过去一样。”于是把要诀告诉了他,便留下蔡经离去。后来蔡经忽然身体发热如火,想要冷水浇灌,全家打水浇灌他,就像浇在焦石上一样,这样过了三天,身体消瘦得只剩骨头。于是进入房间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忽然不见了,看被子里只有皮囊,头足俱全,就像蝉蜕一样。过了十多年,忽然回到家中,容貌年轻健壮,鬓发乌黑,对家人说:“七月七日,王君将会到来。那天可以多做些饮食,用来招待随从官员。”到了那天,蔡经家借来瓮器,做了百余斛饮食,罗列布置在庭院下。这天王君果然来了,没到之前先听到金鼓箫管人马的声音,附近的人都惊动,不知道他在哪里。等到来到蔡经家,全家都看见王远戴着远游冠,穿着朱红色衣服,腰间挂着虎头皮囊,系着五色绶带,佩剑黄色,胡须稀少,身材中等。乘着羽车,驾着五条龙,龙颜色各异,前后挥舞节杖旗帜,导从威仪显赫,像大军一样,有十二队五百人。士兵都用蜡封住口,鼓吹乐手都乘着龙从天而下,悬挂聚集在庭院中。随从官员都身高丈余,不走在道路上。到了之后,随从官员都消失了,不知道在哪里,只看见王远坐着。过了一会儿,引见蔡经的父母兄弟,于是派人召请麻姑,也不知道麻姑是什么神。王远说:“王方平恭敬禀报,很久没到民间,现在来到这里,想请姑母能暂来一叙吗?”过了一会儿信使回来,没看见使者,只听到信使说:“麻姑拜谢,不见面。忽然已经五百多年了,尊卑有序,拜敬没有台阶。烦劳信使承命前来,在那边吃一顿饭的时间就到。”先受命应当巡视蓬莱,现在便暂去。这样应当回来,回来便亲自拜见,希望不要立即离去。这样过了两个时辰,听说麻姑来了,来时也先听到人马声。到了之后,随从官员比王远的少一半。麻姑到了,蔡经全家也都看见她,是个美丽的女子,年龄大约十八九岁,在头顶上梳发髻,其余头发散垂到腰,衣服有文采,又不是锦绮,光彩耀目,无法形容,都是世间没有的。行了八次拜礼,王远为她起立。坐定后,各自进行上菜,都是金盘玉杯,没有穷尽。菜肴大多是各种花,香气通达内外。掰开肉脯吃,说是麒麟脯。麻姑自己说:“自从我接待以来,已经看见东海三次变成桑田。刚才到蓬莱,又觉得水比往日浅,大概只有一半了。难道又要变成陆地吗?”王远叹息说:“圣人都说海中行走又要扬起尘土了。”麻姑想见蔡经的母亲和媳妇等,当时蔡经的弟媳刚生产几天,麻姑看见知道了,说:“唉,暂且站着不要上前,就求少许米来。”得到米扔在地上,说是用米驱除邪气。看那些米都变成了丹砂。王远笑着说:“姑母本来年轻,我老了,不喜欢再做这样狡黠的变化了。”王远对蔡经家人说:“我想赐给你们美酒,这酒刚从天厨出来,味道醇厚浓烈,不是俗人适宜饮用的,喝了可能会烂肠。现在应当用水调和,你们不要奇怪。”于是用一斗水混合一升酒,搅拌后赐给蔡经家人,每人喝一升左右,都醉了很久。酒喝完,王远对左右说:“不用再去取了。”给余杭老妇人一千钱乞求酒。过了一会儿信使回来,得到一个油囊,酒五斗左右,让传话余杭老妇人回答说:“恐怕地上的酒不适合尊饮。”麻姑的手爪像鸟爪,蔡经看见后,心里想:“背很痒的时候,用这爪子抓背,应当很好。”王远已经知道蔡经心里所说的,就让人拉着蔡经鞭打他,说:“麻姑是神人,你怎么忽然说她的爪子可以抓背呢?”只看见鞭子打在蔡经背上,也没看见有人持鞭。王远告诉蔡经说:“我的鞭子不可随便得到。”蔡经邻居家有个姓陈的,名字失传,曾经罢免县尉,听说蔡经家

有神人,乃诣门叩头求乞,拜见。于是逺使引前与语,此人便欲从驱使,比于蔡经逺曰:“君且向日而立。”逺从后观之,曰:“噫!君心邪不正,终未可教以仙道,当授君地上主者之职。”司临去,以一符并一传着以小箱中,与陈尉,告言:“此不能令君度世,止能存君本夀。自出百嵗向上,可以禳灾治病者,命未终及无罪者,君以符到其家便愈矣。若邪▯血食作祟祸者,便带此符以传勑吏,遣其▯。君心中亦当知其轻重,临时以意治之。”陈以此符治病有效,事之者数百家。夀一百一十嵗而死,死后子弟行其符不复騐矣。逺去后,经家所作饮食数百斛皆尽,亦不见有人饮食也。经父母私问经曰:“王君是何神人?复居何处?”经曰:“常在昆仑山,往来罗浮、括苍等山,山上皆有宫室,主天曺事。一日之中与天上相反覆者数十过,地上五岳生死之事皆先来吿王君。王君出城,尽将百官从行,唯乗一黄麟,将十数侍人。每行常见山林在下,去地常数百丈,所到则山海之神皆来奉迎拜谒。”其后数十年,经复暂归家,逺有书与陈尉,其书廓落大而不工。先是人无知方平名逺者,因此乃知之。陈尉家于今世世存録王君手书并符传于小箱中【出《神仙传】

译有神人,来到门前叩头乞求拜见。于是蔡逺派人将他引上前与他交谈,此人便愿意听从驱使。蔡逺对蔡经说:“你暂且面向太阳站立。”蔡逺从后面观察他,说:“唉!你心术不正,终究不能教你仙道,应当授予你地上主管者的职位。”蔡逺临离去时,将一道符和一部传书放在一个小箱子里,交给陈尉,并告诉他说:“这符不能让你超脱尘世,只能保全你原本的寿命。自从你百岁之后,可以用它来禳除灾祸、治疗疾病,对于寿命未尽且无罪的人,你拿着符到他家,病就会痊愈。如果是邪祟作怪祸害人的,就带着这道符和传书命令官吏,遣散那些邪祟。你心中也应当知道事情的轻重,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陈尉用这道符治病很有效,信奉他的人有数百家。他活到一百一十岁才去世,死后他的子弟再用这道符就不灵验了。蔡逺离开后,蔡经家所做的几百斛食物都吃完了,却也没看见有人吃东西。蔡经的父母私下问蔡经说:“王先生是什么神人?又住在什么地方?”蔡经说:“他常年在昆仑山,往来于罗浮、括苍等山,山上都有宫室,主管天庭的事务。一天之中与天上往返沟通几十次,地上五岳的生死之事都先禀告王先生。王先生出城,总是带领百官随行,只骑着一只黄麟,带着十几个侍从。每次出行常看见山林在脚下,离地面总有几百丈高,所到之处山海之神都来迎接拜见。”此后几十年,蔡经又暂时回家,蔡逺有信给陈尉,那信字迹潦草宏大而不工整。在此之前人们不知道方平名叫蔡逺,因此才得知。陈尉家至今世世代代保存着王先生手写的信和符传在小箱子里【出自《神仙传》】

伯山甫

伯山甫者,雍州人也。入华山中,精思服食,时时归乡里省亲。如此二百年,不老。到人家,即数人先世以来善恶功过,有如临见,又知方来吉凶,言无不效。其外甥女年老多病,乃以药与之。女时年已八十,转还少,色如桃花。汉武遣使者行河东,忽见城西有一女子,笞一老翁,俛首跪受杖。使者怪问之,女曰:「此翁乃妾子也。昔吾舅氏伯山甫以神药教妾,妾教子服之,不肯,今遂衰老,行不及妾,故杖之。」使者问女及子年防,答曰:「妾已二百三十嵗,児八十矣。」后入华山去【出《神仙传】

  马鸣生

马鸣生者,临淄人也。本姓和,字君贤。少为县吏,捕贼为贼所伤,当时暂死,忽遇神人以药救之,便活。鸣生无以报之,遂弃职随神。初但欲治金疮方耳,后知有长生之道,乃乆随之。为负笈西之女几山,北到▯丘,南至庐江,周游天下,勤苦歴年。及受太阳神丹经三卷,归入山合药服之。不乐升天,但服半剂为地仙,恒居人间,不过三年辄易其处。时人不知是仙人也,架屋舎,畜仆从车马,并与俗人皆同。如此展转经歴九州,五百余年,人多识之,悉怪其不老。后乃白日升天而去【出《神仙传】

  李八百

李八百,蜀人也。莫知其名。歴世见之,时人计其年八百嵗,因以为号。或▯山林,或居市防。知汉中唐公房有志,不遇明师,欲教授之,乃先往试之。为作客佣赁者,公昉不知也。八百驱使,用意异于他客,公昉爱异之。八百乃伪病困,当欲死,公昉即为迎医合药,费数十万钱,不以为损,忧念之意,形于顔色。八百又转作恶疮,周徧身体,脓血臭恶,不可忍近。公昉为之流涕曰:“卿为吾家使者,勤苦歴年,常得笃疾,吾取医欲令卿愈,无所恡惜,而犹不愈,当如卿何?”八百曰:“吾疮不愈,须人舐之,当可。”公昉乃使三婢,三婢为舐之。八百又曰:“婢舐不愈,若得君为舐之,即当愈耳。”公昉即舐,复言无益,欲公昉妇舐之最佳,又复令妇舐之。八百又告曰:“吾疮乃欲差,当得三十斛美酒浴身当愈。”公昉即为具酒,置大器中,八百即起入酒中浴,疮即愈,体如凝脂,亦无余防。乃吿公昉曰:“吾是仙人也,子有志,故此相试,子真可教也。今当授子度世之诀。”乃使公昉夫妻并舐疮,三婢以其浴酒自浴,即皆更少,顔色美悦。以丹经一卷授公昉,公昉入云台山中作药,药成服之,仙去【出《神仙传】

  李阿

李阿者,蜀人。传世见之,不老。常乞于成都市,所得复散赐于贫穷者。夜去朝还,市人莫知所止。或往问事,阿无所言,但占阿顔色。若顔色欣然,则事皆吉;若容貌惨戚,则事皆凶。▯阿含笑者,则有大庆;防叹者,则有深忧。如此候之,未曾不审也。有古强者,疑阿异人,常亲事之。试随阿还所宿,乃在青城山中。强后复欲随阿去,然身未知道,恐有虎狼,私持其父大刀。阿见而怒,强曰:“汝随我行,那畏虎也!”取强刀以击石,刀折壊。强忧刀败,至旦随出。阿问强曰:“汝愁刀败也?”强言:“实恐父怪怒。”阿则取刀,左手击地,刀复如故。强随阿还成都,未至道,逢人奔车。阿以脚置其车下,轹脚皆折。阿即死,强怖守视之。须臾,阿起,以手抚脚而复如常。强年十八,见阿年五十许;强年八十余,而阿犹然不异。后语人:“被昆仑山召,当去。”遂不复还【出《神仙传】

  太平广记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

  神仙八

  刘安    隂长生   张道陵

  刘安

汉淮南王刘安者,汉髙帝之孙也。其父厉王长,得罪徙蜀,道死。文帝哀之,而裂其地,尽以封长子,故安得封淮南王。时诸王子贵侈,莫不以声色游猎、犬马为事,唯安独折节下士,笃好儒学,兼占▯方术,飬士数千人,皆天下俊士。作内书二十二篇,又中篇八章,言神仙黄白之事,名为《鸿寳万毕》三卷,论变化之道,凡十万言。武帝以安辩博有才,属为诸父,甚重

译伯山甫

伯山甫是雍州人。他进入华山之中,专心修炼,服食丹药,偶尔回到家乡探望亲人。像这样过了两百年,他容颜不老。他到别人家里,就能说出那家人祖先以来的善恶功过,如同亲眼所见;又能预知未来的吉凶祸福,所说的话没有不应验的。他的外甥女年老多病,他就把药给她。那女子当时已经八十岁,服药后反而变得年轻,脸色像桃花一样红润。汉武帝派遣使者巡视河东,忽然看见城西有一个女子,正在鞭打一位老翁,老翁低头跪着受杖。使者奇怪地询问原因,女子说:“这老翁是我的儿子。从前我的舅舅伯山甫把神药教给我,我教儿子服用,他不肯,如今因此衰老,走路赶不上我,所以鞭打他。”使者询问女子和儿子的年龄,回答说:“我已经二百三十岁了,儿子八十岁了。”后来他进入华山离去。(出自《神仙传》)

马鸣生

马鸣生是临淄人。他本姓和,字君贤。年轻时担任县吏,追捕盗贼时被贼人伤害,当时暂时死亡,忽然遇到神人用药物救活了他。马鸣生无以为报,于是辞去职务跟随神人。起初只想学习治疗金疮的方术,后来知道有长生不老的方法,于是长久跟随。他背着书箱向西来到女几山,向北到达〇丘,向南到达庐江,周游天下,历经多年辛勤苦修。等到他接受了《太阳神丹经》三卷,便回到山中炼制丹药服用。他不喜欢升天,只服用半剂丹药成为地仙,常居人间,不过三年就更换居住地。当时的人不知道他是仙人,他建造房屋,蓄养仆从车马,都与世俗之人相同。像这样辗转经历九州,五百多年,很多人认识他,都奇怪他不老。后来他在白天升天离去。(出自《神仙传》)

李八百

李八百是蜀地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历代都见到他,当时的人计算他的年龄有八百岁,因此以此作为他的称号。他有时隐居山林,有时居住在市井。他得知汉中唐公房有志向,但未遇到明师,想要教导他,于是先去试探他。他装作做雇工的客人,唐公房不知道他的身份。李八百被驱使做事,用心不同于其他客人,唐公房喜爱并觉得他奇异。李八百于是假装病重,快要死了,唐公房立即请医生配药,花费数十万钱,不觉得亏损,忧虑思念的神情,表现在脸上。李八百又转变成恶疮,遍布全身,脓血臭恶,让人无法忍受靠近。唐公房为他流泪说:“你作为我家使者,辛勤苦累多年,常得重病,我请医生想让你痊愈,无所吝惜,却仍然不愈,我该怎么办呢?”李八百说:“我的疮不愈,需要人舔舐,或许可以。”唐公房于是让三个婢女,三个婢女为他舔舐。李八百又说:“婢女舔舐不愈,如果得到您来舔舐,就会痊愈。”唐公房立即舔舐,又说没有效果,想要唐公房的妻子舔舐最好,又让妻子舔舐。李八百又告诉说:“我的疮快要好了,应当得到三十斛美酒沐浴身体就会痊愈。”唐公房立即准备酒,放在大容器中,李八百立即起身进入酒中沐浴,疮立刻痊愈,身体像凝固的油脂一样光滑,也没有其他痕迹。于是告诉唐公房说:“我是仙人,你有志向,所以这样试探你,你确实可以教导。现在应当传授你超脱尘世的秘诀。”于是让唐公房夫妻一起舔舐疮口,三个婢女用他沐浴的酒自己沐浴,于是都变得年轻,脸色美好愉悦。把丹经一卷传授给唐公房,唐公房进入云台山中制药,药成服用后,成仙离去。(出自《神仙传》)

李阿

李阿是蜀地人。世代相传都见到他,容颜不老。他常在成都市乞讨,所得又散赐给贫穷的人。夜间离去,早晨回来,市井之人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有人去问事,李阿不说话,只观察李阿的脸色。如果脸色欣然,则事情都吉利;如果容貌凄惨,则事情都凶险。李阿含笑,则有大喜庆;叹息,则有深忧。像这样观察,从未不准确。有个叫古强的人,怀疑李阿是异人,常亲自侍奉他。试探跟随李阿回到住宿的地方,竟在青城山中。古强后来又想跟随李阿离去,但身体还未得道,恐怕有虎狼,私下拿着他父亲的大刀。李阿看见后发怒,古强说:“你跟随我走,还怕虎狼吗!”拿古强的刀击打石头,刀折断毁坏。古强担忧刀坏,到天亮跟随出来。李阿问古强说:“你愁刀坏吗?”古强说:“实在恐怕父亲怪罪发怒。”李阿于是拿起刀,左手击打地面,刀恢复原状。古强跟随李阿回到成都,还没到路上,遇到人驾车狂奔。李阿把脚放在车下,车轮碾过脚都折断。李阿随即死去,古强害怕地守着观看。一会儿,李阿起身,用手抚摸脚又恢复常态。古强十八岁时,看见李阿五十岁左右;古强八十多岁时,李阿仍然没有变化。后来告诉别人:“被昆仑山召去,应当离去。”于是不再回来。(出自《神仙传》)

太平广记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

神仙八

刘安 隂长生 张道陵

刘安

汉代淮南王刘安,是汉高帝的孙子。他的父亲厉王刘长,获罪被迁徙到蜀地,途中死去。文帝哀怜他,而分割他的封地,全部封给长子,所以刘安得以封为淮南王。当时诸王之子都崇尚奢侈,没有不以声色游猎、犬马为事的,只有刘安独自降低身份结交士人,笃好儒学,兼通方术,供养士人数千人,都是天下的俊杰。撰写内书二十二篇,又中篇八章,谈论神仙黄白之事,名为《鸿寳万毕》三卷,论述变化之道,总共十万字。武帝因为刘安辩博有才,又是叔伯辈,非常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