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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零二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宋李昉等编神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08–1312 段

防稽防船,至之夕,婢忽作佐时灵语云:“王女已别嫁,但遣我送妻还。”言甚凄怆也【出广异记】

译在防稽的防船之上,到了晚上,婢女忽然用佐时的口吻说:“王女已经改嫁他人,只是派我送妻子回去。”话语非常凄惨悲凉。

韦皋

韦皋初薄游劒外,西川节度使、兵部尚书、平章事张延赏以女妻之。既而恶焉,厌薄之情日露。公郁鬱不得志,时入幕府与賔朋从游,且摅其忿。延赏愈恶之,谓皋曰:“幕僚无非时竒。”延赏尚敬惮之。韦郎无事,不必数到,其轻之如此。他日其妻尤悯之,曰:“男儿固有四方志,今厌贱如此,不知欢然度日,竒哉!”妾辞家事君子,荒隅一间茆屋,亦君之居;炊菽羮藜,箪食瓢饮,亦君之食。何必忍愧彊安爲,有血气者所笑。于是入告张行意。延赏遗帛五十疋,夫人薄之,不敢言。时有女巫在焉,见皋入西院,问夫人曰:“向之绿衣入西院者爲谁?”曰:“韦郎。”曰:“此人极贵,位过宰相逺矣。其禄将发,不久亦镇此,宜殊待之。”问其所以,曰:“贵人之所行,必有阴吏。相国之侍一二十人耳,如韦郎者,乃百余人。”夫人闻之大喜,遽言于延赏。延赏怒曰:“赠薄请益可矣,奈何假托巫妖以相调乎?”韦行月余日到岐,岐帅以西川之贵聓延置幕中,奏大理评事。寻以鞫狱平允,加监察,以陇州刺史卒出知州事。俄而朱泚乱,驾幸奉天。陇州有泚旧卒五百人,兵马使牛云光主之。云光谋作乱不克,率其众奔朱泚,道遇泚使以僞诏除皋御史中丞,因与之俱还。皋受其命,谓云光曰:“受命必无疑矣,可悉纳器械以明不相诈。”云光从之。翌日大飨,伏甲尽杀之,立坛盟诸将。泚复许皋鳯翔节度,皋斩其使。行在闻之,人心皆奋。乃除陇州刺史、奉义军节度使。及驾还宫,乃授兵部尚书、西川节度使。延赏闻之,将自抉其目以惩不知人【出续▯怪录】

  窦参

窦参常爲蒲圻县令,县有神祠,前后令宰皆祀之。窦至,即欲除毁,有日矣。梦神谓已曰:“欲毁吾所居,吾害公未得者,葢以公当爲相。然幸且相存,自知与君往来,可以预知休咎。”既惊觉,乃自入祠祭酹,以兄事之。后凡有迁命,皆先报之,颇与神交焉。其神欲相见,必具盛▯于空室之内,围以▯幕。窦入之后,左右闻二人笑语声。窦爲栁州别驾,官舍有空院,窦因闭之。俄闻有呼声,三四寻之则无人。窦心动,乃具服仰问之曰:“得非防兄乎?”曰:“是也。君宜促理宋事,三两日内有北使到,君不免矣。”窦依言处置讫,坐待使,不数日,王人遽至,果有后命【出《戎幕闲谈】

  李伯禽

贞元五年,李白子伯禽充嘉兴监,徐浦下扬籴盐官场界,有蔡侍郎庙。伯禽因谒庙,顾见庙中神女数人,中有羙丽者,因戏言曰:「娶妇得如此足矣。」遂沥酒祝语。之后数日,正昼视事,忽闻门外有车骑声,伯禽惊起,良久具服,迎于门,乃折旋而入。人吏惊愕,莫知其由,乃命酒殽,久之祗叙而去。后乃语:「蔡侍郎来。」明日又来,傍人并不之见。伯禽迎于门庭,言叙云:「幸防见录,得事高门。」再拜而坐,竟夕饮食而去。伯禽乃告其家曰:「吾已许蔡侍郎论亲,治家事,别亲党数日而卒【出《通幽记】

  萧复弟

萧复亲弟少慕道,不仕,服食芝桂,能琴,尤善南风。因游衡湘,维舟江岸,见一老人负书携琴。萧生揖坐曰:“父善琴,得南风。”▯曰:“素善此,因请抚之,尤妙絶,遂尽传其法。”饮酒数杯,问其所居,笑而不答。及北归,至沅江口,上岸理南风,有女子双鬟,挈一小竹笼,曰:“娘子在近,好琴,欲走报也。”萧复问:“来此?”曰:“采果耳。”去顷,却回曰:“娘子召君。”萧久在船,颇思闲行,遂许之。俄有苍头棹画舸至,萧登之,行一里余,有门馆甚华,召生升堂,见二美人于上前拜。美人曰:“无怪相迎,知君善南风。某亦素爱,久不习理,忘其半,愿得▯受。”生遂爲奏,美人亦命取琴。萧弹毕,二美人及左右皆掩泣。问生:“授于何人?”乃言老父,具言其状。美人流涕曰:“舜也,此亦上帝遣君子受之。▯与某某,即舜二妃。舜九天爲司徒,已千年,别受此曲年多,忘之,遂留生啜茶数碗。”生辞去曰:“珍重厚惠

译韦皋

韦皋起初在剑南一带游历,西川节度使、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张延赏将女儿嫁给了他。不久,张延赏便厌恶他,轻视鄙薄的态度日益显露。韦皋郁郁不得志,时常进入幕府与宾客朋友交往,借以抒发心中的愤懑。张延赏更加厌恶他,对韦皋说:“幕僚中无非是些时下的奇人。”张延赏表面上还敬重忌惮他。韦郎没事,不必频繁前来,他轻视韦皋到了这种地步。后来,他的妻子尤其怜悯他,说:“男子本来就有志在四方,如今被厌弃轻贱到如此地步,不知道欢快地度过每一天,真是奇怪!”妾身侍奉君子,偏僻角落的一间茅屋,也是您的居所;煮豆羹藜,粗茶淡饭,也是您的饮食。何必忍辱含垢勉强安身,这是有血气之人所耻笑的。于是韦皋入内禀告张延赏的意思。张延赏赠送五十匹帛,夫人认为微薄,不敢直言。当时有一位女巫在旁,看见韦皋进入西院,问夫人说:“刚才穿绿衣进入西院的是谁?”夫人说:“是韦郎。”女巫说:“此人极贵,地位远超宰相。他的禄命即将发动,不久也将镇守此地,应当特殊对待他。”问其中的缘由,女巫说:“贵人出行,必有阴间的吏役跟随。相国的侍从不过一二十人,像韦郎这样的人,竟有一百多人。”夫人听后大喜,立刻告诉张延赏。张延赏发怒说:“赠送微薄,请求增加是可以的,怎么能假托巫妖来互相调戏呢?”韦皋出行一个多月后到达岐州,岐州主帅因为他是西川权贵,延请他入幕府,奏任大理评事。不久因审理案件公平允当,加授监察御史,以陇州刺史的身份出外主持州务。不久朱泚叛乱,皇帝车驾前往奉天。陇州有朱泚旧部五百人,由兵马使牛云光统领。牛云光谋划作乱不成,率领众人投奔朱泚,途中遇到朱泚派来的使者,持伪诏任命韦皋为御史中丞,韦皋便与他们一同返回。韦皋接受任命,对牛云光说:“接受命令必定没有疑虑,可以全部交出兵器来表明互不欺诈。”牛云光听从了。第二天大摆宴席,埋伏甲士将他们全部杀死,设立祭坛与诸将盟誓。朱泚又许诺给韦皋凤翔节度使的职位,韦皋斩杀了朱泚的使者。行在朝廷听闻此事,人心振奋。于是任命韦皋为陇州刺史、奉义军节度使。等到皇帝车驾返回京城,便授予韦皋兵部尚书、西川节度使。张延赏听说后,打算挖出自己的眼睛来惩罚自己不能识人。

窦参

窦参曾经担任蒲圻县令,县里有一座神庙,前后的县令都祭祀它。窦参到任后,就想拆除毁坏,已经很久了。梦见神对他说:“想要毁坏我的居所,我不能加害于你,大概是因为你应当成为宰相。但希望你暂且保留它,我知道与你往来,可以预先知晓吉凶。”窦参惊醒后,便亲自进入祠堂祭祀洒酒,以对待兄长的礼节对待神。后来凡是有关升迁调任的命令,神都先告知他,窦参与神颇有交往。那神想要相见,一定在空房间里准备盛大的祭品,用帷帐围起来。窦参进入之后,左右的人听到两人谈笑的声音。窦参担任柳州别驾时,官舍有空院,窦参便关闭了它。不久听到有呼喊声,寻找三四次却没有人。窦参心中一动,便穿戴整齐仰头问道:“莫非是防兄吗?”神说:“是的。你应当赶快处理宋事,两三天内有北方使者到来,你就难免遭祸了。”窦参按照神的话处理完毕,坐着等待使者,没过几天,朝廷使者果然到来,确实有后续的命令。

李伯禽

贞元五年,李白的儿子李伯禽担任嘉兴监,在徐浦、扬州籴盐官场界,有一座蔡侍郎庙。李伯禽于是拜谒庙宇,看见庙中有几位神女,其中有一位美丽的,便戏言说:“娶妻能像这样也就满足了。”于是洒酒祝祷。之后几天,白天正在处理事务,忽然听到门外有车马声,李伯禽惊起,过了很久才穿戴整齐,在门口迎接,然后折返进入。人吏惊愕,不知道原因,于是命令摆上酒菜,过了很久才恭敬地叙谈后离去。后来李伯禽说:“蔡侍郎来了。”第二天又来了,旁边的人却看不见。李伯禽在门庭迎接,叙谈说:“幸蒙记挂,得以侍奉高门。”拜了两拜后坐下,整晚饮食后离去。李伯禽于是告诉家人说:“我已经答应蔡侍郎议亲,料理家事,告别亲友几天后就去世了。”

萧复弟

萧复的亲弟弟年少时仰慕道术,不做官,服食灵芝桂枝,擅长弹琴,尤其精通《南风》曲。于是游历衡山、湘江,将船系在江岸,看见一位老人背着书箱带着琴。萧生作揖请他坐下说:“父亲擅长弹琴,得到《南风》曲。”老人说:“我一向擅长此曲,于是请求弹奏,尤其精妙绝伦,便全部传授了他的技法。”喝了几杯酒,问他的住处,老人笑而不答。等到北归,到达沅江口,上岸整理《南风》曲,看见一位梳着双鬟的女子,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笼,说:“娘子在近处,喜欢琴,想要跑去报告。”萧复问:“来这里做什么?”女子说:“采果子罢了。”离开一会儿,又回来报告说:“娘子召见您。”萧复久在船上,颇想闲逛,于是答应了她。不久有一位苍头划着画舫到来,萧复登上船,行驶一里多,有一座门馆非常华丽,召请萧生升堂,看见两位美人上前拜见。美人说:“不要怪我们迎接,知道您擅长《南风》曲。我也一向喜爱,很久没有练习,忘记了一半,希望能得到您的传授。”萧生于是为他们弹奏,美人也命令取来琴。萧复弹完后,两位美人及左右的人都掩面哭泣。问萧生:“向谁学习的?”萧生便说是老父,详细描述了老人的模样。美人流泪说:“那是舜帝,这也是上帝派遣君子传授的。我和某某,就是舜的二妃。舜在九天担任司徒,已经一千年了,另外接受此曲多年,忘记了,于是留萧生喝了几碗茶。”萧生告辞说:“珍重厚惠。”

,然亦不欲言之于人。”遂出门,复乘画舸至弹琴之所。明日寻之,都不见矣【出《逸史】

译,然而也不愿意对别人说起。”于是走出门,又乘坐画舫来到弹琴的地方。第二天去寻找,却完全看不见了【出自《逸史》】

李纳

贞元初,平卢帅李纳病笃,遣押衙王祐祷于岱岳,斋戒而往。及岳之西南,遥见山上有四五人,衣碧汗衫半臂,其余三四人杂色服饰,乃从者也。碧衣持弹▯,弹古树上山鸟,一发而中,鸟堕树,从者争掩捉。王祐见前,到山下,人尽下车,却葢向山齐拜。比祐欲到,路人皆止。祐下车,此三郎子、七郎子也,遂拜碧衣人。从者挥路人令上车,路人踌躇。碧衣人自手挥,又令人上,持弹▯于殿西南,以弹▯斵地,俯视如有所伺。见王祐,乃召之前曰:“何爲来?”祐具以对。碧衣曰:“吾本使已来矣,何必更爲此行,要见使者乎?”遂命一人曰:“引王祐见本使。”遂开西院门,引入见李纳,荷挍灭耳,踞席坐于庭。王祐惊泣,前伏抱纳左脚,噬其肤。引者曰:“王祐可退却。”引出。碧衣尤在殿堦,谓祐曰:“要见新使邪?”又命一人从东来,形状短阔,神彩可爱。碧衣曰:“此君新使也。”祐拜讫,无言。祐似欠啑而迟者久之,忽无所见,惟苍苔松栢悄然严静,乃荐奠而回。见纳,纳呼入卧内,问王祐。祐但以荐奠毕,掷樗蒱投具得吉兆,告纳。纳曰:“祐何不实言,何故噬吾足?”于是举足,乃祐所噬足迹也。祐顿首具以实告。纳曰:“适见新使爲谁?”祐曰:“见则识,不知其名也。”纳乃召三人出,至师古曰:“此是也。”纳遂授以后事,言毕而卒。王祐初见纳荷挍,问曰:“仆射何故如此?”纳曰:“平生爲臣之辜也,葢不得已,如何今日复奚言也【出集异记】

  崔汾

澧泉尉崔汾仲兄居长安崇贤里,夏夜乘凉于庭际,月色方午,风过觉有异香。俄闻南垣土动,防防。崔生意其虵鼠也,忽见一道士大言曰:“大好月色!”崔惊惧避之。道士缓歩庭中,年可四十,风仪清古。良久,妓女十余排大门而入,轻绡翠翘,艶色絶世。有从者具香茵,列坐月下。崔生疑其妖魅,以枕击门惊之。道士小顾,怒曰:“我以此差静,复贪月色,初无延伫之意,敢此粗率!”乃厉声曰:“此处有地界!”▯歘有二人,长才三尺,巨首儋耳,唯伏其前。道士颐指崔生所止曰:“此人合有亲属入阴籍,可领来。”二人趋出,俄见其父母及兄悉至,卫者数人捽拽批抶之。道士叱曰:“我在此,敢纵子无礼乎!”父母叩头曰:“幽明隔絶,诲责不及。”道人叱遣之,复顾二▯曰:“捉此痴人来。”二▯跳及门,以赤物如弹丸,遥投崔生口中,乃细赤绠也,遂钓出于庭。又叱辱崔,惊失音不得自理。崔仆妾悉号泣,其妓罗拜曰:“彼凡人固讶仙官无状而至,似非大过。”怒解,乃拂衣由大门而去。崔生病如中恶,五六日方差,因迎祭酒醮谢,亦无他。崔生初隔隙见亡凡,以帛抹唇如损状,仆使共讶之。一婢泣曰:“防郎就木之时,靣衣忘开口,其时匆匆就剪,误伤下吻,然旁人无见者,不知幽防中二十余年,尤▯此苦【出《酉阳杂爼】

  辛秘

辛秘五经擢第后,常州赴婚,行至陜,因息于树隂旁。有乞儿箕坐,痂靣虮衣,访辛行止。辛不对,即去。乞儿亦随之。辛马劣,不能相逺。乞儿彊言不已,前及一衣绿者。辛揖而与之俱行。里余,绿衣者忽前,马骤去。辛怪之,独言此人何忽如是。乞儿曰:“彼时至,岂自由乎?”辛觉语异,始问之曰:“君言时至,何也?”乞儿曰:“少顷当自知之。”将及店,见数十人拥店门,问之,乃绿衣者卒矣。辛惊异,遽卑下之,因解衣衣之,脱乘乘之。乞儿初无谢意,语言往往有精义。至汴,谓辛曰:“某止是矣,公所适何事也?”辛以娶约语之。乞儿笑曰:“公士人,业不可止此行,然非君妻。公婚期甚逺隔。”一日乃扛一器酒与辛别,指相国寺刹曰:“及午而焚,可迟此而别。”如期,刹无故火发,坏其相轮。临去,以绫帊复赠辛,带有一结语。辛异时有疑,当发视也。积二十余年,辛爲渭南尉,始婚裴氏。洎裴生日,防亲賔客,忽忆乞儿之言,解帊复结,得幅▯大如手板,署曰:“辛秘妻河东裴

译李纳

贞元初年,平卢节度使李纳病重,派遣押衙王祐去泰山祈祷,王祐斋戒后前往。到达泰山的西南方向时,远远看见山上有四五个人,穿着碧绿色的汗衫和半臂衫,其余三四个随从穿着杂色服饰。穿碧衣的人拿着弹弓,弹射古树上的山鸟,一发射中,鸟从树上掉下来,随从们争着去捕捉。王祐上前,到达山下时,那些人全都下了车,收起车盖向山齐整地跪拜。等到王祐快要到时,路上的行人全都停下。王祐下了车,那三郎子、七郎子于是向穿碧衣的人跪拜。随从挥手让路人上车,路人犹豫不决。穿碧衣的人亲自挥手,又让人上车,拿着弹弓在殿西南方,用弹弓敲击地面,低头俯视好像在等待什么。看见王祐,就召他上前说:“为什么来?”王祐详细地回答。穿碧衣的人说:“我本来已经派使者去了,何必再进行这次行动,要见使者吗?”于是命令一个人说:“带王祐去见原来的使者。”于是打开西院的门,引进去见李纳,李纳戴着枷锁,耳朵被割去,坐在席子上。王祐惊恐哭泣,上前趴下抱住李纳的左脚,咬他的皮肤。引路人说:“王祐可以退下了。”把他带出来。穿碧衣的人还在殿阶上,对王祐说:“要见新使者吗?”又命令一个人从东边来,身材短胖,神采可爱。穿碧衣的人说:“这位是新使者。”王祐拜完后,没有说话。王祐好像打哈欠拖延了很久,忽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苍苔松柏寂静肃穆,于是献祭后返回。见到李纳,李纳叫他进卧室,询问王祐。王祐只说献祭完毕,掷骰子占卜得到了吉兆,告诉李纳。李纳说:“王祐为什么不实说,为什么咬我的脚?”于是抬起脚,正是王祐咬过的痕迹。王祐磕头详细地如实告知。李纳说:“刚才见到的新使者是谁?”王祐说:“看见了就认识,不知道他的名字。”李纳于是召出三个人,到师古那里说:“这就是。”李纳于是把后事托付给他,说完话就去世了。王祐初次见到李纳戴枷锁,问说:“仆射为什么这样?”李纳说:“平生做臣子的罪过,大概不得已,怎么今天再说这些呢【出自《集异记》】

崔汾

澧泉县尉崔汾的二哥住在长安崇贤里,夏夜在庭院乘凉,月亮正当中天,风吹过觉得有异香。不久听到南墙土动,窸窸窣窣。崔生以为是蛇鼠,忽然看见一个道士大声说:“好月色!”崔生惊惧躲避。道士缓步走在庭院中,年纪约四十岁,风度仪态清高古朴。过了很久,十多个妓女排着队从大门进入,穿着轻纱翠翘,艳色绝世。有随从铺好香垫,列坐在月下。崔生怀疑她们是妖魅,用枕头击门惊吓她们。道士稍微回头,怒说:“我因为这里安静,又贪恋月色,本来没有停留的意思,敢这样粗鲁!”于是厉声说:“这里有地界!”忽然有两个人,身高才三尺,大头大耳,只伏在他面前。道士用下巴指向崔生所在的地方说:“此人应该有亲属进入阴间名册,可以领来。”两人快步出去,不久看见他的父母和兄长全都到了,几个卫兵拉扯殴打他们。道士斥责说:“我在这里,敢放纵你们无礼吗!”父母磕头说:“阴阳隔绝,教诲责罚不到。”道士斥责驱散他们,又回头对两人说:“抓这个痴人来。”两人跳到大门,用红色像弹丸的东西,远远投进崔生口中,原来是细红绳,于是把他钓到庭院中。又斥责侮辱崔生,他惊吓得失声不能自理。崔生的仆妾全都号哭,那些妓女罗列跪拜说:“他是凡人本来惊讶仙官无端而至,似乎不是大过错。”怒气消解,于是拂衣从大门离去。崔生病得像中了邪,五六天才稍微好转,于是迎请道士设坛谢罪,也没有其他事。崔生起初隔着缝隙看见亡魂,用布抹嘴像受损的样子,仆人们一起惊讶。一个婢女哭泣说:“防郎临死的时候,面衣忘了开口,当时匆忙剪开,误伤了下唇,然而旁人没有看见的,不知道阴间二十多年,还受这种苦【出自《酉阳杂俎》】

辛秘

辛秘考中五经科后,去常州结婚,走到陕州,在树荫旁休息。有个乞丐箕踞而坐,脸上结痂,衣服上有虱子,打听辛秘的去向。辛秘不回答,就离开。乞丐也跟随他。辛秘的马劣,不能远离。乞丐强求说话不止,前面遇到一个穿绿衣的人。辛秘作揖和他一起走。走了一里多,绿衣人忽然上前,马快速离去。辛秘奇怪,独自说这人怎么忽然这样。乞丐说:“他时候到了,哪里能自由呢?”辛秘觉得话奇怪,开始问他说:“你说时候到了,是什么意思?”乞丐说:“一会儿自然知道。”快要到旅店,看见几十个人围着店门,问他们,原来是绿衣人死了。辛秘惊异,立刻谦卑对待他,于是脱下衣服给他穿,脱下马让他骑。乞丐起初没有谢意,言语往往有精妙义理。到了汴州,对辛秘说:“我到这里为止了,您要去哪里做什么?”辛秘把结婚的事告诉他。乞丐笑着说:“您是读书人,学业不能停止这次行动,然而不是您的妻子。您的婚期很远。”一天扛着一坛酒和辛秘告别,指着相国寺的塔说:“到中午就烧,可以迟一点在这里告别。”如期,塔无故起火,烧坏了它的相轮。临走时,用绫帕又赠送辛秘,带有一个结语。辛秘异时有疑问,应当打开看。过了二十多年,辛秘做渭南尉,才和裴氏结婚。等到裴氏生日,宴请宾客,忽然想起乞丐的话,解开绫帕的结,得到一幅大如手板的纸,写着:“辛秘妻河东裴

氏某月日生,乃其日也。”辛计别乞儿之日,妻尚未生【出《酉阳杂爼】

译(某人)在某月某日出生,这就是他的生日。”辛计另外计算乞儿出生的日子,妻子还没有生下他【出自《酉阳杂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