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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四百四十三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24–2027 段

甲令舁宰来,垂足叱蛇▯其毒。蛇初展缩难之,甲又叱之,如有物促之,只可长数寸耳。有膏流出其背,不得已而张口向疮吸之。宰觉其脑内有物如针走下,蛇遂裂皮成水,只有脊骨在地。宰遂无苦,厚遗之金帛。时维扬有毕生有常,弄蛇千条,日戯于阛阓,遂大有资产,而建大第。及卒,其子鬻其第,无奈其蛇,因以金帛召甲。甲至,与一符,飞其蛇过城垣之外,始货得宅。甲后至浮梁县,时逼春风,有茶园之内,素有蛇毒,人不敢掇其茗,毙者已数十人。邑人知甲之神术,敛金帛令去其害。甲立坛召蛇王,有一大蛇如股长丈余,焕然锦色,其从者万条,而大者独登坛与甲较其术。蛇渐立首,隆数尺,欲过甲之首。甲以杖上拄其防而髙焉,蛇首竟困不能逾甲之防。蛇乃踣为水,余蛇皆毙。傥若蛇首逾甲,即甲为水焉。从此茗。园遂絶其毒虺甲,后居茅山学道,至今犹在焉【出《传竒】

译甲命令抬着县令前来,垂下脚呵斥蛇来解除它的毒性。蛇起初伸展收缩,难以做到,甲又呵斥它,好像有东西催促它,只能长几寸而已。有膏脂从它背上流出,不得已张开嘴对着伤口吸吮。县令觉得脑内有东西像针一样向下走,蛇于是皮裂化成水,只有脊骨留在地上。县令于是没有痛苦,重重地赠送他金帛。当时维扬有个叫毕生有常的人,玩弄蛇上千条,每天在街市上嬉戏,于是积累了大量财产,并建造了高大的宅第。等到他去世,他的儿子卖他的宅第,无奈那些蛇,于是用金帛召请甲。甲到来,给了一张符,让蛇飞过城墙之外,这才卖得了宅子。甲后来到了浮梁县,当时正值春风逼近,有茶园之内,向来有蛇毒,人不敢采摘茶叶,死去的已有几十人。县里人知道甲的神术,收集金帛让他去除祸害。甲设立祭坛召请蛇王,有一条大蛇像大腿粗,长一丈多,光彩如锦缎,它的随从上万条,而大蛇独自登上祭坛与甲比试法术。蛇渐渐竖起头,隆起几尺,想要越过甲的头。甲用拐杖向上抵住它的头而更高,蛇头最终困住不能越过甲的头。蛇于是倒下化成水,其余的蛇都死了。倘若蛇头越过甲,那么甲就化成水了。从此茶园于是断绝了毒虺。甲后来居住在茅山修道,至今还在那里【出自《传奇》】

苏闰

俗▯有媪妪者,嬴秦时常得异鱼,放于康州悦城江中,后稍大如龙,妪汲澣于江,龙辄来妪边,率为常。他日妪治鱼,龙又来,以刀戯之,误断其尾,妪死,龙拥沙石坟其墓上,人呼为掘尾,为立祠宇,千余年。大和末,有职祠者,欲神其事以惑人,取羣小蛇,术禁之,藏祠下,目为龙子,遵令饮酒,置巾箱中,持诣城市,越人好▯怪,争遗之,职祠者辄▯其半。开成初,沧州故将苏闰为刺史,心知其非,但利其财,益神之,得金帛用修佛寺官舍。他日,军吏为蛇囓,闰不使治,乃整簮笏,命走语妪所囓者,俄顷死,乃云慢神罸也。愚民遽唱其事,信之益坚。尝有杀其一蛇,干于火藏之,已而祠中蛇逾多,迄今犹然【出《岭南异物志】

  利州李録事

开成中有陇西李生为利州录事参军,居于官舍中。尝晓起,见蛇数百在庭,生大惧,尽命弃于郊野外。其明旦,羣蛇又集于庭,生益惧之,且异也,亦命弃去。后一日,羣蛇又至。李生惊曰:“岂天将祸我乎?”慼其容者且乆。后旬余,生以赃罪闻于刺史,遣吏至门,将按其罪,且闻于天子。生惶骇无以自安,缢于庭树,絶脰而死。生有妻,感生不得其死,亦自缢焉。于是其家僮震慴,委身于井者且数辈,果符蛇见之祸。刺史即李行枢也【出《宣室志】

  昝老

长夀老僧▯言:“他时在衡山村,人为毒蛇所噬,须臾而死,发解肿起尺余其子曰昝,老若在,当勿虑遂迎昝至,乃以灰围其尸开四门先曰:“若从足入,则不救矣。”遂▯歩握固,久而蛇不至。昝大怒,乃取饭数升,捣蛇形诅之。忽蠕动出门有顷饭蛇引一蛇从死者头入,径及其疮尸渐低,蛇缩而死。村人遂活【出《酉阳杂爼】

  冯但

冯但者,常有疾,医令浸蛇酒,服之。初服一瓮,于疾减半,又令家人园中执一蛇,投瓮中,封闭七日。及开,蛇跃出,举首尺余,出门,因失所在。其过迹地,坟起数寸【出《酉阳杂爼】

  陆绍

郎中陆绍言尝记,一人浸蛇酒,前后杀蛇数十头。一日自临瓮窥酒,有物跳出囓其鼻,将落视之,乃蛇头骨也。因疮毁其鼻如削焉【出《酉阳杂爼】

  郑翚

进士郑翚说:「家在髙邮,有亲表卢氏庄近水,其邻人数家共杀一白蛇。未乆,忽大震电,雨发洪水,数家防溺无遗,唯卢宅当中一家无恙【出《因语録】

  张恶子

梓潼县张恶子神,乃五丁拔蛇之所也。或云嶲州张生所养之蛇,因而祠,时人谓为张恶子,甚神其灵。伪蜀王建世子名元膺,聪明博达,骑射絶伦,牙齿常露,多以袖掩口,左右不敢仰视。蛇眼而黒色,凶恶鄙防,通夜不寐,竟以作逆伏诛。就诛之夕,梓潼庙祝亟为恶子所责,言:「我久在川,今始方归,何以致庙宇荒▯如是耶?」由是蜀人乃知元膺为庙蛇之精矣【出《北梦▯言】

  选仙场

南中有选仙场,场在峭崖之下。其絶顶有洞穴,相传为神仙之窟宅也。每年中元日,防一人上升学道者,筑坛于下。至时则逺近冠帔,咸萃于斯,备科仪,设斋醮,焚香祝,数七日而后,众推一人道徳最髙者,严洁至诚,端简立于坛上,余人皆掺袂别而退,遥顶礼顾望之。于时有五色祥云,徐自洞门而下,至于坛场,其道髙者冠衣不动,合▯掌蹑五云而上升。观者靡不涕泗健羡,望洞门而作礼。如是者年一两,人次年有道髙者合选,忽有中表间一比邱,自武都山住,与诀别。比邱懐雄黄一觔许,赠之曰:“道中唯重此药,请宻寘于腰腹之间,慎勿遗失之道髙者甚喜,遂懐而升坛。至时果蹑云而上。后旬余,大觉山岩臭▯,数日后有猎人自岩旁攀縁造其洞,见有大蟒蛇腐烂其间,前后上升者骸骨山积于巨穴之间。盖五色云者,蟒之毒气,常呼吸此无知道士充其腹。哀哉【出玉堂闲话】

  狗仙山

巴賨之境,地多岩崖,水怪木怪,无所不有。民居溪壑,以弋猎为生涯。嵌空之所有一洞穴,居人不能测其所往。猎师纵犬于此,则多呼之不回,瞪目摇尾,瞻其崖穴。于时有彩

译苏闰

民间有一位老妇人,在嬴秦时代曾得到一条奇异的鱼,把它放养在康州悦城的江中。后来鱼渐渐长得像龙一样大,老妇人在江边打水洗衣时,龙就常常来到她身边,这成了惯例。有一天,老妇人在处理鱼,龙又来了,老妇人用刀戏弄它,不小心砍断了它的尾巴,老妇人随即死去。龙用沙石堆起坟包覆盖在她的墓上,人们称它为“掘尾”,并为此建立了祠堂,延续了一千多年。大和末年,有一位管理祠堂的官员,想要神化这件事来迷惑百姓,他捕捉了许多小蛇,用巫术禁制它们,藏在祠堂下面,称之为“龙子”,按照法令饮酒,然后把蛇放在巾箱中,带到城市里去。越地的人喜好怪异,争相赠送财物,管理祠堂的人就占去一半。开成初年,沧州的前将领苏闰担任刺史,心里知道这不是真的,但贪图那些财物,反而更加神化这件事,得到的金银布帛用来修缮佛寺和官舍。有一天,军队里的官吏被蛇咬伤,苏闰不让他治疗,于是整理好冠帽手板,命令传话给被蛇咬的人,不久那人就死了,苏闰就说这是怠慢神灵的惩罚。愚昧的百姓立刻传唱这件事,相信得更加坚定。曾经有人杀了一条蛇,在火边烤干收藏起来,后来祠堂里的蛇反而更多了,直到今天还是这样【出自《岭南异物志》】

利州李録事

开成年间,有一位陇西姓李的书生担任利州录事参军,住在官舍里。曾经早晨起床,看见几百条蛇在庭院里,李生非常害怕,全部命令扔到郊野外面。第二天早上,群蛇又聚集在庭院里,李生更加害怕,而且觉得奇怪,也命令扔出去。又过了一天,群蛇又来了。李生惊恐地说:“难道上天要降祸给我吗?”愁苦的面容持续了很久。过了十多天,李生因为贪赃的罪行被刺史上报,派遣官吏来到门口,将要查办他的罪行,并且上报给天子。李生惶恐惊骇无法自安,在庭院的树上上吊,断颈而死。李生有妻子,感伤李生不得好死,也自缢身亡。于是家里的仆役震惊恐惧,投井自尽的有好几个,果然应验了见到蛇的灾祸。刺史就是李行枢【出自《宣室志》】

昝老

长寿寺的老僧说:“以前在衡山村,有人被毒蛇咬伤,一会儿就死了,头发散开肿胀起来有一尺多高。他的儿子叫昝,说‘如果老僧在,就不必担心了’。于是迎接昝老到来,昝老用灰围着尸体,打开四扇门,先说:‘如果蛇从脚进入,就无法救治了。’于是盘腿端坐,握固凝神,过了很久蛇也不来。昝老大怒,于是取了几升饭,捣成蛇的形状诅咒它。忽然蠕动出门,过了一会儿,饭做的蛇引着一条真蛇从死者的头部进入,直达伤口,尸体渐渐变低,蛇缩回去死了。村里的人于是救活了死者【出自《酉阳杂爼》】

冯但

冯但这个人,经常生病,医生让他浸泡蛇酒,服用它。刚开始服用一瓮,病情减轻了一半,又让家人在园中抓一条蛇,投入瓮中,封闭七天。等到打开时,蛇跳出来,抬起头有一尺多高,走出门外,就不知去向。它经过的地方,地面隆起几寸【出自《酉阳杂爼》】

陆绍

郎中陆绍说曾经记得,有一个人浸泡蛇酒,前后杀了几十条蛇。一天亲自靠近瓮边看酒,有东西跳出来咬了他的鼻子,将要掉落时看它,原来是蛇头骨。于是伤口毁坏了他的鼻子,像削过一样【出自《酉阳杂爼》】

郑翚

进士郑翚说:“家在高邮,有亲戚卢氏的庄园靠近水边,他的邻居几家人共同杀了一条白蛇。不久,忽然雷电大作,下雨引发洪水,几家人没有一家不遭受水灾,只有卢宅当中的一家安然无恙【出自《因语録》】

张恶子

梓潼县的张恶子神,就是五丁拔蛇的地方。有人说那是嶲州张生所养的蛇,因此建立祠堂,当时人称为张恶子,非常神化它的灵验。伪蜀王建世子名叫元膺,聪明博达,骑射绝伦,牙齿常常外露,多用袖子掩口,左右不敢仰视。他眼睛像蛇眼且黑色,凶恶鄙陋,通宵不睡,最终因为作乱被诛杀。在被诛杀的那晚,梓潼庙的祝史急忙被恶子责备,说:‘我长久在四川,现在才回来,为什么让庙宇荒废到这种地步呢?’由此蜀地的人才知道元膺是庙中蛇的精灵【出自《北梦〇言》】

选仙场

南方有选仙场,场地在陡峭的悬崖之下。那绝顶有洞穴,相传是神仙的窟宅。每年中元节,防备一个人上升学道的人,在下面筑坛。到时候远近戴冠披帔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备齐科仪,设斋醮,焚香祝祷,过了七天之后,众人推举一位道德最高的人,严整洁净至诚,端庄简朴地站在坛上,其余的人都拱手告别而退,远远顶礼顾望。当时有五色祥云,缓缓从洞门下来,到达坛场,那道德高的人冠衣不动,合掌踏着五云而上升。观看的人无不流泪羡慕,望着洞门行礼。像这样过了一两年,次年有道德高的人符合选拔,忽然有表亲间的一位比丘,从武都山住来,与他诀别。比丘怀揣雄黄一斤左右,赠送给他,说:‘道中只重视这种药,请秘密放在腰腹之间,千万不要遗失。’道德高的人非常高兴,于是怀揣着登上坛。到时候果然踏着云而上。过了十多天,大觉山岩臭气熏天,几天后有猎人从岩旁攀缘进入洞穴,看见有大蟒蛇腐烂在里面,前后上升者的骸骨堆积如山在巨大的洞穴之间。原来五色云是蟒蛇的毒气,常常呼吸这种毒气的无知道士填满了肚子。悲哀啊【出自《玉堂闲话》】

狗仙山

巴賨地区,地方多岩石悬崖,水怪木怪,无所不有。居民住在溪谷中,以射猎为生。凹陷的地方有一个洞穴,居民不能测知它的去向。猎师在这里放狗,则大多呼唤也不回来,瞪着眼睛摇着尾巴,望着悬崖洞穴。当时有彩

云垂下,迎猎犬而升洞。如是者年年有之。好道者呼为狗仙山。偶有智者独不信之,遂絏一犬,挟▯弧往之。至则以麄縆系其犬腰,繋于拱木,然后退身而观之。及彩云下,犬萦身而不能随去。嘷呌者数四,旋见有物,头大如瓮,双目如龟,鳞甲光明,全照溪谷,渐垂身出洞中。观其犬,猎师毒其矢而射之。既中,不复再见。顷经旬日,臭▯满山。猎师乃自山顶缒索下观,见一大蟒腐烂于岩间。狗仙山之事,永无有之【出玉堂闲话】

译彩云垂落下来,迎接猎犬升入洞中。像这样的事年年都有。修道的人称它为狗仙山。偶然有一位智者独自不相信这件事,于是拴住一条狗,带着弓前往那里。到了之后,用粗绳系在狗的腰间,绑在弯曲的树上,然后退后身子观看。等到彩云落下,狗被绳子缠住身体而不能跟随离去。狗叫了几声,随即看见有一个东西,头大得像瓮,眼睛像龟,鳞甲光亮,完全照亮了溪谷,渐渐垂下身子从洞中出来。看着那条狗,猎人用涂了毒的箭射它。射中后,那东西就不再出现了。过了十几天,臭味弥漫满山。猎人于是从山顶用绳子垂下去观看,看见一条大蟒蛇腐烂在岩石间。狗仙山的事,从此再也没有了。

李黄

元和二年,陇西李黄,盐铁使逊之犹子也。因调选次,乗暇于长安东市者,见一犊车,侍婢数人,于车中货易。李潜目车中,因见白衣之姝,绰约有絶代之色。李子求问侍者曰:「娘子孀居,▯氏之女,前事李家,今身衣李之服,方外除,所以市此耳。」又询可能再从人乎?乃笑曰:「不知。」李子乃出与金帛货诸锦绣,婢辈遂▯言云:「且贷钱买之,请随到庄严寺左侧宅中相还,不晚。」李子悦,天已晩,遂逐犊车而行,碍夜方至所止。犊车入中门,白衣姝一人下车,侍者以帷拥之而入。李下马,俄见一使者将榻而出,云:「且坐。」坐毕,侍者云:「今夜郎君岂暇领钱乎?不然此有主人否?且归主人,明晨不晚也。」李子曰:「廼今无交钱之志,然此亦无主人,何见隔之甚也?」侍者入复出曰:「若无主人,此岂不可?但勿以疎漏为诮也。」俄而侍者云:「屈郎君。」李子整衣而入,见青服老女郎立于庭,相见曰:「白衣之姨也。」中庭坐,少顷,白衣方出,素裙粲然,凝质皎若,辞气闲雅,神仙不殊。畧序欵曲,飜然却入,姨坐谢曰:「垂情与货诸彩色,比日来市者皆不如之,然所假如何?深忧愧。」李子曰:「防帛麄缪,不足以奉佳人,服餙何苦指价乎?」答曰:「渠浅陋不足侍君子巾栉,然贫居有三十千债,▯郎君傥不弃,则愿侍左右矣。」李子悦,拜于侍侧,俯而图之。李子有货易所,先在近,遂命所使取钱三十千,须防而至。堂西间门剨然而开,饭食毕备,皆在西间。姨遂延李子入坐,转盼炫焕,女郎旋至,命坐拜姨而坐。六七人具饭食毕,命酒欢饮,一住三日,饮乐无所不至。第四日,姨云:「李郎君且归,恐尚书怪迟,后往来亦何难也?」李亦有归志,承命拜辞而出,上马。仆人觉李子有腥臊气异常,遂归宅问:「何处?」许日不见,以他语对,遂觉身重头旋,命被而寝。先是婚郑氏女,在侧云:「足下调官已成,昨日过官觅公不得其二。」兄替过官已了,李答以媿佩之辞。俄而郑兄至,责以所往行李,已渐觉恍惚,祗对失次。谓妻曰:「吾不起矣。」口虽语,但觉被底身渐消尽。揭被而视,空注水而已,唯有头存。家大惊慑,呼从出之仆,考之,具言其事。及去寻旧宅所,乃空园,有一皂荚树。树上有十五千,树下有十五千余,了无所见。问彼处人,云往往有巨白蛇在树下,便无别物。姓▯者,葢以空园为姓耳。复一说,元和中,凤翔节度李听从子琯,任金吾参军,自求寜里,出游及安化门外,乃连一车子,通以银装,颇极鲜丽。驾以白牛,从二女奴,皆乗白马,衣服皆素,而姿容婉媚。琯贵家子,不知检束,即随之。将暮焉,二女奴曰:「郎君贵人,所见莫非丽质,某皆贱质,又麄陋,不敢当公子厚意。然车中幸有姝丽,诚可留意也。」琯遂求女奴,乃驰马傍车,笑而廻曰:「郎君但随行勿舍去,某适已言矣。」琯既随之,闻其异香盈路。日暮及奉诚园,二女奴曰:「娘子住此之东,今先去矣。郎君且此廻翔,某即出奉迎耳。」车子既入,琯乃驻马于路侧,良久见一婢出门招手,琯乃下马入,坐于防中,但▯名香入鼻,似非人世所有。琯遂令人马入安邑里寄宿。黄昏后方见一女子,素衣,年十六七,姿艶若神仙。琯自喜之心所不能谕。及出已见人马在门外,遂别而归。才及家,便觉脑疼,斯须益甚,至辰巳间,脑裂而卒。其家询问奴仆,昨夜所歴之处,从者具述其事,云:「郎君颇闻异香,某辈所闻但蛇臊不可近。」举家寃骇,遽命仆人于昨夜所止之处覆验之,但见枯槐树中有大蛇蟠屈之迹,乃伐其树,发掘已失大蛇,但有小蛇数条,尽白,皆杀之而归【出《愽异志】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九。宋。李昉等。编。蛇四。

  僧令因   卫中丞姊  蒲州人

  相魏贫民  番禺书生  郫县民

  游邵    成汭    孙光宪

  朱汉賔

译李黄

元和二年,陇西人李黄,是盐铁使李逊之的侄子。因为调任选官的次序,他在闲暇时到长安东市,看见一辆牛车,有几个侍婢在车中做买卖。李黄暗中窥视车中,于是看见一位穿白衣的美女,风姿绰约,有着绝世的美色。李黄请求询问侍者说:“这位娘子是寡妇,姓什么的女儿,以前侍奉李家,现在身穿李家的衣服,刚办完丧事,所以在此做买卖。”又询问是否还能再侍奉别人?侍者笑着说:“不知道。”李黄于是拿出金帛购买各种锦绣,侍婢们于是回答说:“暂且借钱买下,请跟随我们到庄严寺左侧的宅第中归还,不晚。”李黄很高兴,天色已晚,于是跟随牛车而行,受阻于夜色才到达所住的地方。牛车进入中门,穿白衣的美女一人下车,侍者用帷帐拥着她进入。李黄下马,不久看见一个使者抬着榻出来,说:“暂且坐下。”坐定后,侍者说:“今夜郎君难道有空带钱吗?不然这里有主人吗?暂且归还给主人,明晨不晚。”李黄说:“现在没有交钱的打算,然而这里也没有主人,为何如此见外呢?”侍者进去又出来回答说:“如果没有主人,这里难道不可以吗?只是不要以疏忽遗漏来讥讽我们。”不久侍者说:“委屈郎君。”李黄整理衣服进入,看见一位穿青色衣服的老妇人站在庭院中,相见后说:“是白衣女子的姨妈。”在中庭坐下,过了一会儿,白衣女子才出来,素裙鲜明,质地洁白,言辞语气闲雅,与神仙无异。略微叙说情由,忽然退入内室,姨妈坐下谢罪说:“承蒙您垂情购买各种彩色丝织品,近来来此做买卖的人都不如您,然而所借的钱如何?深深担忧惭愧。”李黄说:“防备丝织品粗糙,不足以献给佳人,服饰何必苦苦指明价格呢?”回答说:“我浅陋不足以侍奉君子巾栉,然而贫居有三十千的债务,郎君倘若不嫌弃,就愿意侍奉左右了。”李黄很高兴,在侍者旁边下拜,俯身图谋此事。李黄有做买卖的地方,先前在近处,于是命令手下取钱三十千,须臾而至。堂西间的门忽然打开,饭食全部备齐,都在西间。姨妈于是延请李黄入坐,转眼之间光彩夺目,女郎随即到来,命坐下拜见姨妈后坐下。六七人饭食完毕,命酒欢饮,一住三日,饮乐无所不至。第四日,姨妈说:“李郎君暂且回去,恐怕尚书怪罪迟到,以后往来又有什么困难呢?”李黄也有回去的打算,承命拜辞而出,上马。仆人发觉李黄有异常的腥臊气味,于是回到宅第问:“去哪里了?”李黄许久不见,用其他话语回答,于是发觉身体沉重头昏,命令盖被子睡觉。先前娶了郑氏女,在侧边说:“足下调任官职已成,昨天过官觅公不得其二。”哥哥替过官已了,李黄用惭愧佩带的言辞回答。不久郑兄到来,责问所往行李,已渐渐觉得恍惚,只回答失序。对妻子说:“我起不来了。”口虽然说话,只觉被底身体渐渐消尽。揭开被子看,空注水而已,唯有头存在。家中大惊慑,呼叫跟随出来的仆人,拷问,详细说出此事。等到去寻旧宅所,乃是空园,有一棵皂荚树。树上有十五千,树下有十五千余,了无所见。问那里的人,说往往有巨白蛇在树下,便无别物。姓什么的人,大概以空园为姓耳。又一说,元和中,凤翔节度李听从子琯,任金吾参军,自求寜里,出游及安化门外,乃连一车子,通以银装,颇极鲜丽。驾以白牛,从二女奴,皆乗白马,衣服皆素,而姿容婉媚。琯贵家子,不知检束,即随之。将暮焉,二女奴曰:“郎君贵人,所见莫非丽质,某皆贱质,又麄陋,不敢当公子厚意。然车中幸有姝丽,诚可留意也。”琯遂求女奴,乃驰马傍车,笑而廻曰:“郎君但随行勿舍去,某适已言矣。”琯既随之,闻其异香盈路。日暮及奉诚园,二女奴曰:“娘子住此之东,今先去矣。郎君且此廻翔,某即出奉迎耳。”车子既入,琯乃驻马于路侧,良久见一婢出门招手,琯乃下马入,坐于防中,但〇名香入鼻,似非人世所有。琯遂令人马入安邑里寄宿。黄昏后方见一女子,素衣,年十六七,姿艶若神仙。琯自喜之心所不能谕。及出已见人马在门外,遂别而归。才及家,便觉脑疼,斯须益甚,至辰巳间,脑裂而卒。其家询问奴仆,昨夜所歴之处,从者具述其事,云:“郎君颇闻异香,某辈所闻但蛇臊不可近。”举家寃骇,遽命仆人于昨夜所止之处覆验之,但见枯槐树中有大蛇蟠屈之迹,乃伐其树,发掘已失大蛇,但有小蛇数条,尽白,皆杀之而归【出《愽异志】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九。宋。李昉等。编。蛇四。

僧令因 卫中丞姊 蒲州人

相魏贫民 番禺书生 郫县民

游邵 成汭 孙光宪

朱汉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