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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四十六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05–608 段

欲。游秦不对,固问之曰:“某官已知矣,不敢复有所闻。”光庭曰:“当在我安得知?”游秦不答,亦无惧色。光庭怒曰:“既知,可以言乎?”游秦曰:“此可志之,未可言之。”乃命疏其目,藏于楹栋之间,期注唱后而发之。后老君见于骊山,銮舆亲幸其地,因改会昌县为昭应县。光庭以旧无昭应之名,谓游秦莫得而知也,遂补其县录事。及唱官之日,发栋间所志之书,则如其言尔【出《前定录】

译想要。游秦不回答,光庭坚持追问他说:“某官已经知道了,不敢再有所听闻。”光庭说:“应当在我这里,怎么知道?”游秦不回答,也没有恐惧的神色。光庭生气地说:“既然知道了,可以说吗?”游秦说:“这可以记录下来,不可以说出来。”于是命人写下条目,藏在房柱之间,约定在唱名授官之后才拿出来。后来太上老君显现在骊山,皇帝亲自前往那里,因此将会昌县改为昭应县。光庭因为以前没有昭应这个名称,认为游秦不可能知道,于是任命他做昭应县的录事。等到唱名授官的日子,拿出藏在房柱间所记录的书,果然和他说的相符【出自《前定录》】

萧华

萧华虽陷城中,李泌常荐之。后泌归山,肃宗终相之。唯举薛胜掌纶诰,终不行。或问于泌,泌云:“胜官卑,难于发端。”乃置其《拔河赋》于案,冀肃宗览之,遂更荐。肃宗至果读之,不称防曰:“天子者,君父,而以天子玉齿对金钱荧煌乎?”他日复荐,终不得。信命也【出《感定录】

  一行

沙门一行,开元中尝奏▯宗云:「陛下行幸万里,圣祚无疆。」故天宝中幸东都,庶盈万数。及上幸蜀,至万里桥,方悟焉【出▯载】

  术士

▯宗时,有术士云判人食物,一一先知。公卿竞延接,唯李大夫栖筠不信,召至,谓曰:“审看某明日餐何物?”术者良久曰:“食两盘糕糜,二十椀橘皮汤。”李笑,乃遣厨司具▯明日,会诸朝客,平明有敎召对。上谓曰:“今日京兆尹进新糯米糕,得糕糜,卿且唯吃。”良久,以金盘盛来。李拜而餐,对御强食。上喜曰:“卿吃甚美,更赐一盘。”又尽,既罢归,腹疾大作,诸物絶口,唯吃橘皮汤。至夜半方愈,忽记术士之言,谓左右曰:“我吃多少橘皮汤?”曰:“二十椀矣。”嗟叹久之,遽邀术士,厚与钱帛【出《逸史】

  杜鹏举

杜相鸿渐之父名鹏举,父子而似兄弟之名,葢有由也。鹏举父尝梦有所之,见一大碑,云是宰相碑,已作者金填其字,未者刋名于上。问有杜家儿否?曰有,任自看之。视之,记得姓下有鸟偏傍曳脚,而忘其字,乃名子为鹏举,而谓之曰:“汝不为相,即世世名字当鸟旁而曳脚也。”鹏举生鸿渐,而名字亦前定矣,况其官与寿乎【出《集话录】

  李栖筠

李大夫栖筠未达,将赴▯时,▯州田山人烟霞之士也,颇有前知,往见之,问所得官,答曰:“宣州溧阳尉。”李公曰:“某朝列之内,亦有亲故,所望之官,实不至此。”良乆曰:“胜则不可,某亦未审,将一书与楚州白鹤观张尊师,师当知矣。”李公至,寻得观院,蒿蓁塞迳,若无人居,扣门良久,方有应者,乃引入见。张生甚古叟曰:“田子无端妄相告,郎君语郎君,岂不要知官否?彼云何?”曰:“宣州溧阳尉。”曰:“否,魏州馆陶主簿。”然已后任贵,声华烜赫,无介意于此也。及到京,授溧阳尉,李公惊异,以为张道士之言不中,数日敇破铨注,改馆陶主簿,乃知田张相为发明,后两人皆不知所之。田生弟作江州司马,名士颙【出逸史】

  杜思温

贞元初,有太学生杜思温,善鼓琴,多游于公侯门馆。毎登临宴集,徃徃得与。尝从宾客夜宿城茍家。觜中夜,山月如昼,而游客皆醉。思温独携琴临水闲泛。忽有一叟支颐来听。思温谓是座客,殊不回顾。及曲罢,乃知非向者同游之人,遽置琴而起。老人曰:「少年勿怖,余是秦时河南太守梁陟也,遭难身没于此。中平生好鼓琴,向来闻君抚琴,▯轸清越,故来听耳。知音难遇,无辞更为我弹之。」思温奏为沉湘。老人曰:「此弄初成,吾尝寻之,其间音指稍异此。」思温因求其异,随而正之。声韵涵古,又多怨切,时人莫之闻也。叟因谓思温曰:「君非太学诸生乎?」曰:「然。」叟曰:「君何不求于名誉,而常为王门之伶人乎?」思温竦然曰:「受敎。」且问穷达之事。叟曰:「余之少子主管人间禄籍,当为君问之。此后二日,当再防于此。」至期而思温往见,叟亦至焉。乃告曰:「惜哉,君终不成名,亦无正官,然有假禄在巴蜀一十九年,俸入不絶。然慎勿为武职,当有大祸,非禳所免。志之,志之。」言讫遂不见。思温明年又下第,遂罢举,西游抵成都,以所艺谒韦令公,公甚重之,累署要籍。随军十七八年,所请杂俸,月不下二万。又娶大将军女,车马第宅甚盛。而妻父尝欲思温在辕门,思温记老人之言,辄辞不就。后二日,密请韦令公,遂补讨击使牒出,方告不敢复辞,而常惧祸至,求为远使,竟不果。及刘辟反叛,时思温在鹿头城,城陷为官军所杀,家族不知所在也【岀前定录】

  柳及

柳及,河南人,贞

译萧华

萧华虽然被困在城中,李泌常常举荐他。后来李泌归隐山林,肃宗最终还是任命萧华为宰相。只是举荐薛胜掌管起草诏令,最终没有实行。有人问李泌,李泌说:“薛胜官位低微,难以开始着手。”于是把他的《拔河赋》放在书案上,希望肃宗阅览,于是再次举荐。肃宗到了果然读了,不称赞,说:“天子是君父,却用天子的玉齿去对应金钱的辉煌吗?”另一天又举荐,最终没有成功。真是命运啊【出自《感定录》】

一行

僧人一行,在开元年间曾经对玄宗说:“陛下出行万里,圣明的福运没有尽头。”所以天宝年间前往东都,大概是为了凑足万里的数目。等到皇上逃往蜀地,到了万里桥,才醒悟过来【出自《开元载》】

术士

玄宗时,有个术士说能判断人吃的食物,一一预先知道。公卿争相延请接待,只有李大夫栖筠不信,召他到来,对他说:“仔细看看我明天吃什么?”术士想了很久说:“吃两盘糕粥,二十碗橘皮汤。”李栖筠笑了,于是让厨师准备。第二天,宴请各位朝中宾客,天亮时皇帝下诏召见应对。皇上对他说:“今天京兆尹进献新糯米糕,得到糕粥,你只管吃。”过了很久,用金盘盛来。李栖筠拜谢后食用,在皇帝面前勉强吃下。皇上高兴地说:“你吃得很香,再赐一盘。”又吃完了,既然退朝回家,腹痛大作,各种食物都不吃,只喝橘皮汤。到半夜才痊愈,忽然想起术士的话,对左右的人说:“我喝了多少橘皮汤?”回答说:“二十碗了。”感叹了很久,立刻邀请术士,给他很多钱帛【出自《逸史》】

杜鹏举

杜相鸿渐的父亲名叫鹏举,父子像兄弟一样的名字,大概是有原因的。鹏举的父亲曾经梦见到了一个地方,看见一块大碑,说是宰相碑,已经做宰相的金字填满了字,没做宰相的刻名字在上面。问有杜家孩子吗?回答说有,自己去看。看去,记得姓下有鸟字旁拖着脚,却忘了那个字,于是给儿子取名为鹏举,并对他说:“你如果不做宰相,就世世代代名字都带鸟旁而拖着脚。”鹏举生了鸿渐,而名字也预先决定了,何况官职和寿命呢【出自《集话录》】

李栖筠

李大夫栖筠还没显达时,将要去赴任时,〇州田山人是隐居之士,很有预知能力,去见他,问能得到什么官职,回答说:“宣州溧阳尉。”李公说:“我在朝廷班列之内,也有亲戚故旧,所希望的官职,实在不至于这样。”过了很久说:“好的就不行了,我也不确定,将一封信给楚州白鹤观张尊师,师傅应当知道了。”李公到了,不久找到道观,杂草堵塞小路,好像没有人住,敲门很久,才有回应的人,于是引进来见面。张生是个很老的老人说:“田子无缘无故妄自告诉,郎君对郎君说,难道不要知道官职吗?他说什么?”回答说:“宣州溧阳尉。”说:“不对,魏州馆陶主簿。”然而后来任职显贵,名声显赫,不在意这个。等到到了京城,授予溧阳尉,李公惊异,认为张道士的话不准,几天后诏令打破铨选注拟,改任馆陶主簿,才知道田张互相发明,后来两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田生的弟弟做江州司马,名叫士颙【出自《逸史》】

杜思温

贞元初年,有个太学生杜思温,擅长弹琴,多在公侯门馆游历。每次登临宴集,往往能参加。曾经跟随宾客夜宿城苟家。半夜,山月如白天,而游客都醉了。思温独自带着琴临水闲弹。忽然有一个老人托着下巴来听。思温以为是座客,完全不回头看。等到曲子结束,才知道不是先前同游的人,立刻放下琴站起来。老人说:“少年不要害怕,我是秦朝河南太守梁陟,遭遇灾难死在这里。平生喜欢弹琴,刚才听你弹琴,琴声清越,所以来听。知音难遇,不要推辞再为我弹一曲。”思温弹奏《沉湘》。老人说:“这个曲子刚完成,我曾经寻找过,其中音指稍微不同于此。”思温于是求教其不同之处,随着纠正。声韵蕴含古意,又多哀怨深切,当时人没听说过。老人于是对思温说:“你不是太学诸生吗?”回答说:“是的。”老人说:“你为什么不追求名誉,而常做王门的伶人呢?”思温恭敬地说:“接受教诲。”并且问穷达之事。老人说:“我的幼子主管人间禄籍,应当为你问。此后两天,应当再在这里见面。”到期而思温去见,老人也到了。于是告诉说:“可惜啊,你终究不能成名,也没有正式官职,然而有假禄在巴蜀十九年,俸禄不断。然而千万不要做武职,会有大祸,不是禳解所能避免的。记住,记住。”说完就不见了。思温第二年又落第,于是罢举,西游到成都,以技艺拜见韦令公,公很看重他,屡次署理要职。随军十七八年,所请杂俸,每月不下二万。又娶大将军的女儿,车马宅第很兴盛。而岳父曾想让思温在辕门,思温记得老人的话,总是推辞不做。后来两天,秘密请求韦令公,于是补讨击使牒出,才告诉不敢再推辞,而常怕祸至,请求做远使,最终没有成功。等到刘辟反叛,当时思温在鹿头城,城陷为官军所杀,家族不知所在【出自《前定录》】

柳及

柳及,河南人,贞

元中进士登科,殊之子也。家于澧阳,尝客游至南海。元帅以其父有名于搢绅士林间,俾假掾于广。未几,娶会长岑氏之女,生一男,名甑甑及以亲老家远,不克迎候,乃携妻子归宁于澧阳。未再岁,后以家给不足,单车重游南中。至则假邑于▯于武仙,再娶沈氏。会公事之郡,独沈氏与母孙氏在县。▯时当秋夜分之后,天晴月皎,忽于牖中见一小儿,手招沈氏曰:「无惧无惧,某几郎子也。」告説事状,厯然可听。沈氏以告其母,母乃问:「是何人?有何所请?」答曰:「某甑甑也,以去年七月身死,故来辞别。凡人夭逝未满七岁者,以生时未有罪状,不受业报,纵使未即托生,多为天曹权禄驱使,某使当职役,但送文书来往地府耳。天曹记人善恶,毎月一送地府,其间有暇,亦得闲行。」沈氏因告曰:「汝父之郡会计,亦当即至。」俄尔及归,沈氏具告。及固不信,曰:「荒徼之地,常有妖怪假托人事,殆非山精木魅之所为乎?」其夕即又于牖间以手招及。及初疑尚正,辞诘之,乃闻説本末,知非他▯,乃歔欷涕泗,因询其夭横之由。答曰:「去年七月中戱弄得痢疾,医药不救,以至于此,亦命也。今为天曹收役,亦未有托生之期。」及曰:「汝既属防司,即人生先定之事可知也,试为吾检穷达性命,一来相告。」答云:「诺。」后夕乃至曰:「防官有一大城,贵贱等级咸有本位,若棊布焉。世人将死,或半年或数月内,即先于城中呼其名。时甑甑已闻呼父名也,辄绐而对。」既而私谓沈氏曰:「阿爷之名已被呼矣,非久在人间,他日有人求娶沈氏者,慎勿许之。若有姓周,职在军门者,即可许之,必当偕老,衣食盈羡。」其余所述近事,无不征验。后一夕又来曰:「某以拘役有限,不得到人间,从此永诀矣。」言词凄怆歔欷而去。后四月,及果卒。沈氏寻亦萍泊南海,或有求纳者,辄不就。后有长沙小将。姓周者,部本郡钱帛货贸于广州,求娶沈氏,一言而许之,至今在焉。平昌孟▯微与及相识,具录其事【出前定录】

译元考中进士,是殊的儿子。他定居在澧阳,曾经客游到南海。元帅因为他的父亲在士大夫阶层中很有名望,便让他在广州暂任佐吏。不久,他娶了会长岑氏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名叫甑甑。等到因为父母年老、家乡遥远,无法迎养,于是带着妻子儿女回到澧阳省亲。没过两年,后来因为家中供给不足,他独自乘车再次南下。到了之后,他在〇于武仙暂任县吏,又娶了沈氏。恰逢公务需要去郡城,只有沈氏和母亲孙氏留在县里。〇当时正值秋夜过半,天气晴朗,月光皎洁,忽然在窗中看到一个小孩子,招手叫沈氏说:“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是几郎的儿子。”陈述事情的原委,清晰可辨。沈氏把这事告诉母亲,母亲便问:“是什么人?有什么请求?”回答说:“我是甑甑,因为去年七月去世,所以来辞别。凡夭折未满七岁的人,因为生前没有罪过,不受业报,即使没有立即转世投胎,大多被天曹暂时驱使服役,我被派去当差役,只是送文书往返地府罢了。天曹记录人的善恶,每月送一次到地府,其间有空闲时,也能随意走动。”沈氏于是告诉他说:“你父亲去郡城处理会计事务,也应当马上回来。”不久元回来了,沈氏详细告知。元坚决不信,说:“荒远边陲之地,常有妖怪假托人事,恐怕不是山精木魅所为吧?”当晚又在窗间用手招唤元。元起初怀疑,还端正态度,言辞质问,于是听说了前因后果,知道不是其他鬼怪,便叹息流泪,于是询问他夭折横死的缘由。回答说:“去年七月玩耍时得了痢疾,医药无法救治,以至于这样,也是命数。现在被天曹收编服役,也没有转世投胎的日期。”元说:“你既然隶属防司,那么人生先定的事情就可以知道了,试着为我查究穷达性命,回来告诉我。”回答说:“好。”后一个晚上来了说:“防官有一座大城,贵贱等级都有各自的位置,像棋盘一样分布。世人将死,或半年或几个月内,就在城中先呼唤他的名字。当时甑甑已经听到呼唤父亲的名字了,就欺骗回答。”随后私下对沈氏说:“父亲的名字已经被呼唤了,不久就会离开人间,日后有人求娶沈氏,千万不要答应。如果有姓周,在军门任职的,就可以答应,必定能白头偕老,衣食丰足。”其余所叙述的近事,没有不验证的。后一个晚上又来说:“我因为拘役期限有限,不能到人间,从此永别了。”言语凄怆叹息,离去。后来过了四个月,元果然去世。沈氏不久也漂泊到南海,有人求娶,总是不答应。后来有长沙小将,姓周,带着本郡的钱帛在广州做贸易,求娶沈氏,一句话就答应了,至今还在。平昌孟〇微与元相识,详细记录了这件事【出自《前定录》】

韦泛

韦泛者,不知其所来。大厯初,罢润州金坛县尉,客游吴兴,维舟于兴国佛寺之水岸。时正月望夜,士女繁会。泛方寓目,忽然暴卒。县吏捕验其事,未已,再宿而苏。云见一吏持牒来,云府司追,遂与之同行,约数十里,忽至一城,兵衞甚严。入见多是亲旧往还。泛惊问吏曰:“此何许也?”吏曰:“此非人间也。”泛方悟死矣。俄见数骑呵道而来,中有一人,衣服鲜华,容貌甚伟。泛前视之,乃故人也。惊曰:“君何为来此?”曰:“为吏所追。”其人曰:“某职主召魂,未省追子。”因思之曰:“嘻,误矣,所追者非追君也,乃兖州金乡县尉韦泛也。”遽叱吏送之归。泛既喜得返,且恃其故人,因求其禄寿。其人不得已,宻谓一吏,引于别院,立泛于门。吏入持一丹笔来,书其左手曰:“前杨复,后杨后,杨年年强,七月之节归▯乡。”泛既出,前所追吏亦送之。既醒,具述其事。沙门法宝好异事,尽得其实,因传之。后六年,以调授太原阳曲县主簿,秩满至京师,适遇所亲与盐铁使有旧,遂荐为▯子县巡官。在职五年,建中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将赴▯,以暴疾终于广陵旅舍。其日乃立秋日也【出前定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

  定数五

  ▯宗    乔琳    张去逸

  李泌    刘邈之   张仁袆

  裴谞    道昭    李揆

  ▯宗

唐德宗降诞三日,▯宗、肃宗次之,代宗又次之。保母襁褓,德宗来呈。德宗色不白晳,龙身仆前,肃宗、代宗皆不悦。二帝以手自下递传呈上,▯宗。▯宗一顾之曰:“真我儿也。”谓肃宗曰:“汝不及他。”又谓代宗曰:“汝亦不及他,髣髴似我。”既而在位二十七年,六十三崩。肃宗登位五年,代宗登位十五年,是不及也。后明皇幸蜀,至中路曰:“▯郎亦一遍到此来里。”及德宗幸梁,是验也。乃知圣人应天授命,享国年深,岂是徒然【出《嘉话录】

  乔琳

乔琳以天宝元年冬自太原赴举,至大梁,舍于逆旅。时天寒雪甚,琳马死,佣仆皆去。闻浚仪尉刘彦庄喜賔客,遂往告之。彦庄客申屠生者,善鉴人,自云八十已上,颇箕踞傲物,来客虽知名之士,未尝与之揖让。及琳至,则言欵甚狎。彦庄异之。琳既出,彦庄谓生曰:“他賔客贤与不肖,未尝见先生之一言。向者乔生一布衣耳,何词之宻欤?”生笑曰:“此固非常人也,且当为君之长吏,宜善视之,必获其报。向与之言,盖为君结欢耳。然惜其情反于气,心不称质。若处极位,不至百日,年过七十,当主非命,子其志之。”彦庄遂馆之数日,厚与车马,遂至长安。而申屠生亦告去,且曰:“吾辱君之惠,今有以报矣,请从此辞。”竟不知所在。琳后擢进士第,累佐大府。大厯中除怀州刺史,时彦庄任修武令,误断狱有死者,为其家讼寃,诏下御史劾其事。及琳至,竟获免。建中初,征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在位八十七日,以疾罢。后朱泚搆逆,琳方削髪为僧,泚知之,竟逼受逆命。及收复,亦陈其状。太尉李晟欲免其死,上不可,遂诛之。时年七十一【出《前定录】

  张去逸

肃宗张皇后祖母窦氏,▯宗之姨母也。▯宗先后早薨,窦有鞠养之恩。景云中封邓国夫人,帝甚重之。其子去惑、去盈、去奢、去逸,依倚恩宠,颇极豪华。一日,弟兄同猎渭曲,忽有巨虵长二丈,腾趠草上,迅捷如飞。去逸因踪辔弯弧,一发而中,则命从骑挂之而行。俄顷,雾起于渭上,咫尺昏晦,骤雨惊电,无所遁逃。偶得野寺,去逸即弃马径依佛庙。烈火震霆随而大集,方霆火交下之际,则闻空中曰:“勿惊仆射!”霆火遽散。俄而复臻,又闻空中曰:“勿惊司空!”霆火登止。俄复藂集,又闻空中曰:“勿惊太尉!”既而阴翳廓然,终无所损,然死虵从马则已失矣。去逸自▯坐须富贵,不数年染疾而卒,官至太仆卿。天宝中,其女▯东宫充良媛。及肃

译韦泛

韦泛这个人,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大历年初,他卸任润州金坛县尉后,客居吴兴,把船停泊在兴国佛寺的水岸边。当时是正月十五的夜晚,士人和女子聚集得很热闹。韦泛正在观赏景色,忽然暴毙。县吏前来查验他的死因,还没结束,过了两夜他又苏醒过来。他说看见一个官吏拿着文书来,说府衙传唤他,于是就跟那官吏同行,走了大约几十里,忽然来到一座城,守卫非常严密。进去后见到很多亲友往来。韦泛惊讶地问官吏说:“这是哪里?”官吏说:“这不是人间。”韦泛这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不久看见几个骑马的人喝道而来,其中有一人,衣着鲜艳华丽,容貌非常雄伟。韦泛上前一看,原来是老朋友。惊讶地说:“你怎么来到这里?”那人说:“被官吏传唤。”韦泛说:“我负责召唤魂魄,不知道传唤的是你。”于是想了想说:“唉,搞错了,要传唤的不是你,而是兖州金乡县尉韦泛。”立刻呵斥官吏送他回去。韦泛既高兴能返回,又仗着有老朋友,于是请求赐予福禄寿命。那人不得已,悄悄对一个官吏说,引韦泛到别的院落,让韦泛站在门口。官吏进去拿了一支红笔来,在他左手上写道:“前杨复,后杨后,杨年年强,七月之节归〇乡。”韦泛出来后,先前传唤他的官吏也送他回去。醒来后,详细叙述了这件事。僧人法宝喜欢奇异的事情,全部得知了实情,于是传播开来。后来六年,韦泛通过调任被授予太原阳曲县主簿,任期届满到京城,恰好遇到亲戚与盐铁使有旧交,于是被推荐为〇子县巡官。在任五年,建中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将要赴任〇地,因突发疾病死在广陵的旅舍。那天正是立秋日【出自《前定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

定数五

〇宗 乔琳 张去逸

李泌 刘邈之 张仁袆

裴谞 道昭 李揆

〇宗

唐德宗出生三天后,〇宗、肃宗接着出生,代宗又接着出生。保姆抱着襁褓,德宗来拜见。德宗脸色不白净,龙身仆倒在前,肃宗、代宗都不高兴。两位皇帝用手从下往上依次传递拜见〇宗。〇宗一看就说:“真是我的儿子。”对肃宗说:“你比不上他。”又对代宗说:“你也比不上他,好像像我。”后来在位二十七年,六十三岁去世。肃宗在位五年,代宗在位十五年,确实比不上他。后来明皇逃往蜀地,到中路时说:“〇郎也曾经到这里来过。”等到德宗逃往梁州,这就验证了。于是知道圣人顺应天命,享有国家年岁长久,难道是凭空而来的吗【出自《嘉话录》】

乔琳

乔琳在天宝元年冬天从太原去京城应试,到达大梁,住在旅店。当时天气寒冷雪下得很大,乔琳的马死了,雇用的仆人都离开了。听说浚仪县尉刘彦庄喜欢结交宾客,于是去告诉他。彦庄的宾客申屠生,善于鉴别人,自称八十岁以上,颇为傲慢,来的客人即使是知名人士,也不曾与他作揖谦让。等到乔琳来,就说话亲密得很。彦庄觉得奇怪。乔琳出来后,彦庄对申屠生说:“其他宾客贤良或不贤良,不曾见先生说过一句话。刚才乔生只是一个布衣罢了,为什么话说得这么亲密呢?”申屠生笑着说:“这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而且将来会成为你的上级长官,应该好好对待他,一定会得到回报。刚才跟他说话,是为了给你结交情谊罢了。但是可惜他的性情与气质相反,内心与资质不相称。如果处于最高职位,不到一百天,年龄超过七十岁,将会遭遇非正常死亡,你要记住这一点。”彦庄于是让乔琳住下几天,厚赠车马,于是到达长安。而申屠生也告辞离去,并且说:“我受了你的恩惠,现在有所报答了,请从此告别。”最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乔琳后来考中进士,多次辅佐大府。大历年间被任命为怀州刺史,当时彦庄担任修武县令,误判案件导致有人死亡,被死者家属申诉冤情,皇帝下诏御史弹劾这件事。等到乔琳到任,最终获得免罪。建中初年,被征召拜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在位八十七天,因病罢免。后来朱泚谋反,乔琳刚剃度为僧,朱泚知道了,最终逼迫他接受叛命的任命。等到收复京城,也陈述了他的情况。太尉李晟想免除他的死罪,皇上不同意,于是杀了他。当时年龄七十一岁【出自《前定录》】

张去逸

肃宗张皇后的祖母窦氏,是〇宗的姨母。〇宗的先后两位皇后早逝,窦氏有抚养之恩。景云年间封为邓国夫人,皇帝非常看重她。她的儿子去惑、去盈、去奢、去逸,依仗恩宠,非常豪华。一天,兄弟们在渭水弯曲处一起打猎,忽然有一条巨蛇长两丈,腾跃在草上,迅捷如飞。去逸于是跟随踪迹拉弓射箭,一箭射中,就命令随从把蛇挂起来带走。不一会儿,渭水上起了雾,咫尺之间昏暗不明,暴雨惊雷,无处可逃。偶然得到一座野寺,去逸就丢下马直接依靠佛庙。烈火震雷随之大量聚集,正当雷霆烈火交加之下,就听到空中说:“不要惊吓仆射!”雷霆烈火立刻散去。不久又聚集,又听到空中说:“不要惊吓司空!”雷霆烈火随即停止。不久又聚集,又听到空中说:“不要惊吓太尉!”随后阴云消散,最终没有受到损害,但是死蛇从马背上已经丢失了。去逸自从〇坐需要富贵,没过几年染病而死,官职做到太仆卿。天宝年间,他的女儿〇东宫充任良媛。等到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