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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八十七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73–1678 段

,卒复还死也【出《搜神记】

  余杭广

译最终又回到死亡的状态【出自《搜神记》

余杭广

晋升平末,故章县老公有一女,居深山。余杭广求为妇,不许。公后病死,女上县买棺,行半道,逢广。女具道情事,女因曰:“穷逼君,若能往家守父尸,须吾还者,便为君妻。”广许之。女曰:“我栏中有猪,可为杀以饴作儿。”广至女家,但闻屋中有拚掌欣舞之声。广披离见众▯在堂,共捧弄公尸。广把杖大呼入门,羣▯尽走。广守尸,取猪杀。至夜,见尸边有老▯伸手乞肉。广因捉其臂,▯不复得去,持之愈坚。但闻戸外有诸▯共呼云:“老奴贪食至此,甚快。”广语老▯:“杀公者必是汝,可速还精神,我当放汝。汝若不还者,终不置也。”老▯曰:“我儿等杀公耳,即唤▯子可还之。”公渐活,因放老▯。女载棺至,相见惊悲,因娶女为妇【出《幽明録】

  曲阿人

景平元年,曲阿有一人病死,见父于天上。父谓曰:“汝算録正,余八年。若此限竟死,便入罪谪中。吾比欲安处汝职,局无缺者,唯有雷公缺,当启以补其职。”即奏按入内,便得充此任。令至辽东,行雨,乗露车,牛以水东西灌洒。未至于中路,复被符至辽西。事毕还,见父,苦求还去,不乐处职。父遣去,遂得苏活【出《幽明録】

  贺瑀

  防稽山隂贺瑀字彦琚曽得疾不知人惟心下尚温居三日乃苏云吏将上天见官府府君居处甚严使人将瑀入曲房房中有层架其上有印及劒使瑀取之印虽意所好短不及上层取劒以出问之子何得也瑀曰得劒吏曰恨不得印可以驱防百神今得劒惟使社公耳疾既愈每行即社公拜谒道下瑀深恶之【出録异传】

  食牛人

桓▯时,牛大疫,有一人食死牛肉,因得病亡。云死时见人执録,将至天上,有一贵人问云:“此人何罪?”对曰:“此坐食疫死牛肉。”贵人云:“今须牛以转轮,肉以充百姓食,何故复杀之?推令还。”既更生,具説其事。于是食牛肉者无复有患【出《幽明録】

  邱友

乌程邱友尝病死,经一日活。云将去上天,入大▯舍。见一人着紫帻坐,或告友:“尔祖邱孝伯也,今作主録,告人言友不应死,使人遣之。”友得还,去出门,见其祖父母系一足,在门外树后。一月亡【出《録异传】

  庾申

颍川庾某,宋孝建中遇疾亡,心下犹温,经宿未殡,忽然而寤,説:“初死有两人黒衣来▯防之,驱使前行,见一大城,门楼髙峻,防卫重复,将庾入防。前同入者甚众,防上一贵人南向坐,侍直数百,呼为府君。府君执笔简阅到者,次至庾曰:‘此人算尚未尽,催遣之。’一人阶上来,引庾出至城门,语吏差人送之。门吏云:‘须覆白然后得去。’门外一女子,年十五六,容色闲丽,曰:‘庾君幸得归,而留停如此,是门司求物。’庾云:‘向被録轻来,无所赍持。’女脱左臂三只金钏投庾,云:‘并此与之。’庾问女何姓,云:‘姓张,家在茅渚,昨霍乱亡。’庾曰:‘我临亡遣赍五千钱,拟市材,若更生,当送此钱相报。’女曰:‘不忍见君艰厄,此我私物,不烦还家中也。’庾将钏与吏,吏受竟不覆白,便差人送去。庾与女别,女长叹泣下。庾既恍惚苏,至茅渚寻求,果有张氏新亡少女。”云【出还异记】

  李除

襄阳李除中时,气死其妇,守尸至夜三更,崛然起坐,抟妇臂上金钏甚遽,妇因助脱,既手执之,还死。妇伺察之,至晓,心中更暖,渐渐得苏。既活,云吏将去,比伴甚多,见有行货得免者,乃许吏金钏。吏令还故,归取以与吏。吏得钏便放,令还,见吏取钏去,不知犹在妇衣内。妇不敢复着,依事呪埋【出《续捜神记】

  张导

齐武帝建元元年,太子左率张导,字进贤,少读书,老饵术,每食不过二味,衣服不修装。既得疾,谓妻朱氏曰:「我死后,棺足周身,敛我服,但取今著者,慎勿改易。」及卒,子干护欲奉遗防,朱氏曰:「汝父虽遗言如此,不忍依其言,因别制四时服而敛焉。」敛后一月日,家人忽闻棺中呼干护之声,人皆一时惊惧。及至啓棺,见导开目,乃扶出于旧寝。翌

译晋朝晋平帝末年,故章县有一位老翁,他有一个女儿,住在深山里。余杭人广想娶她为妻,老翁不同意。后来老翁病死,女儿去县城买棺材,走到半路,遇到了广。女儿详细说明了情况,于是对广说:“我处境困迫,如果你能去我家守护父亲的尸体,等我回来,我就做你的妻子。”广答应了。女儿说:“我栏圈里有猪,可以杀了给做饭的人吃。”广到了女儿家,只听见屋里有拍手欢舞的声音。广拨开帘子,看见许多鬼在堂上,一起捧着玩弄老翁的尸体。广拿着拐杖大声呼喊走进门,群鬼全都逃走了。广守护着尸体,取来猪杀了。到了夜里,看见尸体旁边有一个老鬼伸手乞求肉吃。广于是抓住他的手臂,老鬼不能再离开,抓得越紧。只听见门外有许多鬼一起呼喊说:“老奴贪吃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真是痛快。”广对老鬼说:“杀你父亲的必定是你,你赶快让父亲恢复精神,我当放了你。如果你不让他恢复,我绝不放过你。”老鬼说:“是我儿子们杀了你父亲,我马上叫鬼儿子让他恢复。”老翁渐渐活了过来,于是放了老鬼。女儿抬着棺材到了,相见又惊又悲,于是娶了女儿为妻。【出自《幽明录》】

曲阿人

景平元年,曲阿有一个人病死,在天上见到了父亲。父亲对他说:“你的寿命还没有尽,还剩下八年。如果这期限到了才死,就会进入罪罚之中。我近来想安顿你的职位,局中没有空缺,只有雷公的位置空缺,应当上奏让你补任这个职位。”随即上奏批准进入天庭,便得以充任此职。命令他去辽东行雨,乘坐露车,用水牛向东向西洒水。还没有走到中途,又被符命召到辽西。事情办完回来,见到父亲,苦苦请求回去,不喜欢在这个职位上。父亲让他回去,于是得以苏醒复活。【出自《幽明录》】

贺瑀

会稽山阴人贺瑀,字彦琚,曾经得病不省人事,只有心口还温热,过了三天才苏醒,说:“官吏带我上天,见到官府,府君居住的地方非常庄严,派人将贺瑀带入内室,房间里有层架,上面有印和剑,让贺瑀去取。印虽然是我心里喜欢的,但够不到上层,于是取了剑出来。问贺瑀得到了什么,贺瑀说得到了剑。官吏说:‘遗憾的是没有得到印,可以驱使各种神灵;现在得到了剑,只能驱使社公罢了。’病痊愈后,每次出行,社公就在道路下拜谒,贺瑀非常厌恶这件事。”【出自《录异传》】

食牛人

桓玄时,牛发生大瘟疫,有一个人吃了死牛肉,因此得病死了。他说死的时候看见有人拿着名册,把他带到天上,有一个贵人问说:“这个人有什么罪?”回答说:“这人是因为吃了瘟疫死的牛肉。”贵人说:“现在需要牛来转运,肉来充作百姓的食物,为什么又杀它?推让他回去。”既然复活,详细说了这件事。于是吃牛肉的人再也没有灾祸了。【出自《幽明录》】

邱友

乌程人邱友曾经病死,过了一天活了过来。说将被带到天上,进入大鬼舍。看见一个人戴着紫色头巾坐着,有人告诉邱友:“这是你的祖父邱孝伯,现在做主录,告诉我说邱友不应该死,派人送他回去。”邱友得以返回,走出门,看见他的祖父母被拴住一只脚,在门外树后。一个月后死了。【出自《录异传》】

庾申

颍川人庾某,宋孝建年间遇病死了,心口还温热,过了一夜没有下葬,忽然醒来,说:“刚死时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来约束我,驱赶我前行,看见一座大城,门楼高耸,防卫重重,将庾某带入内室。前面一同进入的人很多,内室上一个贵人面朝南坐着,侍从有几百人,称为府君。府君拿着笔简阅到的人,轮到庾某时说:‘这人寿命还没有尽,催促送他回去。’一个人从台阶上来,引庾某出到城门,告诉官吏派人送他。门吏说:‘必须禀报后才能离开。’门外有一个女子,十五六岁,容貌娴静美丽,说:‘庾君幸好能回去,却停留这么久,是门官索要东西。’庾某说:‘刚才被拘捕时轻装前来,没有什么携带。’女子脱下左臂上的三只金镯投给庾某,说:‘把这些一起给他。’庾某问女子姓什么,说:‘姓张,家在茅渚,昨天因霍乱死了。’庾某说:‘我临死时派人带五千钱,打算买棺材材料,如果复活,应当送这些钱来报答你。’女子说:‘不忍心见你艰难困苦,这是我私人的东西,不必还到家中了。’庾某把金镯给官吏,官吏收下后没有禀报,就派人送他回去。庾某与女子告别,女子长叹流泪。庾某恍惚中苏醒,到茅渚寻找,果然有张氏新死少女。”【出自《还异记》】

李除

襄阳人李除在任时,气得他的妻子死了,守尸到半夜三更,突然坐起来,紧紧抓住妻子手臂上的金镯,妻子于是帮助脱下来,李除手里拿着金镯,又死了。妻子观察他,到天亮,心中又暖和起来,渐渐苏醒。活过来后,说官吏带他去,同伴很多,看见有行贿得免的人,于是答应给官吏金镯。官吏让他回原处,回去取来给官吏。官吏得到金镯就放了他,让他回去,看见官吏取金镯走了,不知道金镯还在妻子衣服内。妻子不敢再穿那件衣服,按照事情咒语埋葬。【出自《续搜神记》】

张导

齐武帝建元元年,太子左率张导,字进贤,年轻时读书,年老时服用术草,每顿饭不超过两种味道,衣服不讲究修饰。得了病后,对妻子朱氏说:“我死后,棺材只要能容纳身体,收敛我的衣服,只取现在穿的,千万不要更换。”等到死了,儿子干护想遵从遗命,朱氏说:“你父亲虽然遗言如此,我不忍心依照他的话,于是另外制作了四季的衣服来收敛他。”收敛后一个月,家人忽然听见棺材中呼喊干护的声音,人们都一时惊惧。等到打开棺材,看见张导睁开眼睛,于是扶他回到旧寝室。第二天

日坐责妻曰:「我平生素俭,奈何违言易我故服?」谓子曰:「复敛我故服。」干护乃取故衣敛之。敛后又曰:「但安棺中,后三日看之,当俨然即葬。如目开,必重生矣。」后三日,干护等启棺,见眼开,人皆惊喜,扶出遂生。谓子曰:「地府以我平生修善着徳放再生二十年。」导后位至建徳令而卒【出《穷神秘苑】

译日坐责备妻子说:“我一向崇尚节俭,为什么违背我的话,换掉我的旧衣服?”对儿子说:“再把我原来的衣服收殓好。”干护于是取出旧衣服为他收殓。收殓后又说:“只要安放在棺材中,三天后再来看,应当神色庄重地就葬。如果眼睛睁开,必定能复活了。”三天后,干护等人打开棺材,看见他眼睛睁开,众人都又惊又喜,扶他出来,他就复活了。他对儿子说:“地府因为我平生修善积德,放我再生二十年。”后来他官至建德令,最终去世。【出自《穷神秘苑》】

石长和

赵石长和者,赵国髙邑人也。年十九,病月余卒。家贫未及殡殓,经四月而苏。説初死时,东南行,见二人治道,在长和前五十歩。长和行有迟疾,二人亦随缓速,常五十歩而道之。两边▯刺森然,如鹰爪,见人甚众,羣走▯中,身体伤裂,地皆流血。见长和独行平道,俱叹息曰:“佛子独行大道中。”前至瓦屋御楼,可数千间,屋甚髙。上有一人,形面壮大,着皂袍四缝,临窓而坐。长和拜之。阁上人曰:“石君来耶?一别二千余年。”长和便若忆得此别时也。相识中有马放孟丞夫妻,先死已积嵗。阁上人曰:“君识孟丞否?”长和答曰:“识。”阁上人曰:“孟丞生时不能精进,今恒为我司扫除之役。孟妻精进,居处甚乐。举手指西南一房曰:‘孟妻在此也。’”孟妻开窓见长和,厚相慰问,遍访其家中大小安否,曰:“石君还时可更见过,当因附书也。”俄见孟丞执箒提箕,自阁西来,亦问家消息。阁上人曰:“闻鱼龙超积进为信耳,何所修行?”长和曰:“不食鱼肉,酒不经口,恒转尊经,救诸疾痛。”阁上人曰:“所传不妄也。”语久之,阁上人问都箓主者审案石君箓勿谬滥也。主者按箓余三十年。阁上人曰:“君欲归否?”长和对:“愿归。”乃敕主者以车骑两吏送之。长和拜辞,上车而归。前所行道,更有传馆吏民饮食储峙之具。倐忽至家,恶其尸,不欲附之于尸,头立见其亡妹于后推之,踣尸面上,因得苏。法道人山时未出家,闻长和所説,遂定入道之志。法山者,咸和时人也【出防祥记】

  古元之

后魏尚书令古弼,族子元之,少养于弼,因饮酒而卒。弼怜之特甚,三日殓毕,追思欲与再别,因命斵棺,开已,却生矣。元之云:“当昏醉,忽然如梦,有人沃冷水于体,仰视乃见一衣冠绛裳蜺帔,仪貌甚俊,顾元之曰:‘吾乃古説也,是汝逺祖,适欲至和神国。’中无人担囊侍从,因来取汝,即令负一大囊,可重一钧,又与一竹杖,长丈二余,令元之乗骑,随后飞举甚速,常在半天,西南行不知里数,山河逾逺。歘然下地,已至和神国。其国无大山髙者,不过数十丈,皆积碧珉石,际生青彩簵篠异花珍果软草香媚,好禽嘲▯。山顶皆平,正如砥,清泉迸下者三二百道。原野无凡树,悉生百果及相思、石榴之辈,每果树花卉俱发,实色鲜红,翠叶于香丛之下,纷错满树,四时不改,唯一嵗一度暗换花实,更生新嫩,人不知觉。田畴尽长大瓠,瓠中实以五谷甘香珍美,非中国稻粱可比,人得足食,不假耕种。原隰滋茂,莸▯不生。一年一度,树木枝榦间生五色丝纩,人得随色▯取,任意絍织锦纎罗,不假蚕杼。四时之气常熙熙和淑,如中国二三月。无蚊虻蟆蚁虱蜂蝎地虺守宫蜈蚣蛛蠓之虫,又无枭鸱鵶鹞鸲鹆蝙蝠之属,及无虎狼豺豹狐狸蓦駮之兽,又无猫防猪犬扰害之▯。其人长短妍蚩皆等,无有嗜欲爱憎之者。人生二男二女为邻,则世世为婚姻,笄年而嫁,二十而娶。人夀一百二十,中无夭折疾病瘖聋跛躄之患,百嵗已下皆自记忆,百嵗已外不知其夀几何。夀尽则歘然失其所在,虽亲族子孙皆忘其人,故常无忧戚。每日午时一食,中间唯食酒浆果实耳,餐亦不知所化,不置溷所,人无私积囷仓余粮栖亩要者取之,无灌园鬻蔬野菜皆足人食。十亩有一酒泉,味甘而香,国人日相▯游览歌咏,陶陶然暮夜而散,未尝昏醉。人人有婢仆,皆自然谨慎,知人所要。不烦促使,随意屋室,靡不壮丽。其国六畜,唯有马,驯极而骏,不用刍秣,自食野草,不近积聚。人要乗则乗,乗讫而却放,亦无主守。其国千官皆足,而仕官不知身之在事,杂于下人,以无职事操断也。虽有君王,而君不自知为君,杂于千官,以无职事升贬故也。又无迅雷风雨,其风常微轻,如煦袭万物,不至于摇落。其雨十日一降,降必以夜,津润条畅,不有淹流。一国之人,皆自相亲,有如戚属,各各明恵,无市易商贩之事,以不求利故也。古説既

译石长和

赵国的石长和,是赵国高邑人。十九岁时,患病一个多月后去世。因为家里贫穷,来不及殡葬,过了四个月才苏醒。他说刚死的时候,向东南走,看见两个人在前面五十步的地方修路。石长和走路有快有慢,那两个人也随着他的快慢调整速度,始终保持在前面五十步为他引路。道路两旁荆棘丛生,像鹰爪一样,看见很多人,成群结队地在荆棘中奔跑,身体被刺伤撕裂,地上都流着血。看见石长和独自走在平坦的大道上,大家都叹息说:“佛子独自走在大道上。”

往前走来到瓦屋御楼,大约有几千间,屋子很高。上面有一个人,身形面容魁梧,穿着四缝黑袍,临窗而坐。石长和向他礼拜。楼上的人说:“石君来了吗?一别已经两千多年了。”石长和便好像记得这次分别的时候。相识的人中有马放、孟丞夫妇,先前去世已经很多年了。楼上的人说:“你认识孟丞吗?”石长和回答说:“认识。”楼上的人说:“孟丞生前不能精进修行,现在常常为我做扫除的差役。孟妻精进修行,居住的地方很安乐。”他举起手指向西南的一间房说:“孟妻在这里。”孟妻开窗看见石长和,厚意慰问,详细询问他家里老小的安好情况,说:“石君回去的时候可以再来看看,应当顺便带封信。”

不久看见孟丞拿着扫帚和簸箕,从楼阁西边走来,也询问家里的消息。楼上的人说:“听说鱼龙超积进为信耳,他修行什么?”石长和说:“不吃鱼肉,酒不入口,经常诵读尊经,救治各种病痛。”楼上的人说:“所传不虚。”说了很久,楼上的人问掌管名册的主管人,仔细审查石君的名册是否有错误和滥竽充数的情况。主管人查阅名册,剩余三十年寿命。楼上的人说:“你想回去吗?”石长和回答:“愿意回去。”于是命令主管人用车马和两个官吏送他回去。石长和拜别,上车回家。先前走过的路上,还有驿站官吏和百姓准备的饮食储备。忽然回到家,厌恶自己的尸体,不想依附在尸体上,头立着看见他的亡妹在后面推他,扑倒在尸体脸上,于是得以苏醒。法道人山当时还未出家,听了石长和所说的话,于是坚定了入道的志向。法山是咸和年间的人【出自《防祥记》】

古元之

后魏尚书令古弼,族子古元之,小时候由古弼抚养,因为饮酒而去世。古弼非常怜惜他,三天后入殓完毕,追思想要与他再别一次,于是命令凿开棺材,打开后,他又复活了。古元之说:“当时喝醉了,忽然像做梦一样,有人往我身上浇冷水,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系着虹色佩带的衣冠人物,仪容相貌非常俊美,看着我说:‘我是古说,是你的远祖,正要去和神国。’中间没有人担着袋子侍从,于是来取你,就让你背一个大袋子,大约重一钧,又给你一根竹杖,长一丈二尺多,让你骑马,随后飞举速度很快,常在半空中,向西南走不知道走了多少里,山河越来越远。忽然落地,已经到达和神国。

那个国家没有大山,高的不过几十丈,都堆积着碧玉石,边缘生长着青色的簵篠、奇异的花、珍贵的果实、柔软的草,香气迷人,好鸟鸣叫。山顶都很平坦,就像磨刀石一样,清泉迸出的有三二百道。原野上没有普通的树,都生长着各种果树以及相思树、石榴之类,每当果树开花结果,果实颜色鲜红,翠绿的叶子在香丛之下,纷繁交错布满整棵树,四季不改变,只是一年一度暗中更换花果,重新生长出新嫩的枝叶,人们察觉不到。田地都种着大葫芦,葫芦里装着五谷,甘甜香美,不是中原的稻粱可以相比的,人们能得到充足的粮食,不需要耕种。原野沼泽滋润茂盛,杂草不生长。一年一度,树木枝干间生长五色丝棉,人们可以随颜色选取,任意纺织锦缎绫罗,不需要养蚕织布。四季的气候常常温和美好,像中原的二三月。没有蚊虻、蛤蟆、蚂蚁、虱子、蜂蝎、地虺、守宫、蜈蚣、蜘蛛、蠓虫等虫子,也没有枭、鸱、鸦、鹞、鸲鹆、蝙蝠等鸟类,以及虎、狼、豺、豹、狐狸、蓦駮等野兽,也没有猫、狗、猪、犬扰害的东西。

那里的人高矮美丑都相等,没有嗜欲爱憎的人。人生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为邻居,就世世代代为婚姻,女子十五岁出嫁,男子二十岁娶妻。人的寿命一百二十岁,中间没有夭折、疾病、哑聋、跛足等病患,一百岁以下都自己记得,一百岁以上不知道寿命还有多少。寿命尽了就忽然消失所在,即使是亲族子孙都忘记这个人,所以常常没有忧愁悲伤。每天午时吃一顿饭,中间只吃酒浆果实,吃饭也不知道消化到哪里,不设厕所,人们没有私人的积蓄粮仓,多余的粮食留在田里,需要的人就取用,没有种菜卖菜的,野菜都足够人们食用。十亩地有一个酒泉,味道甘甜而香,国人每天互相游览歌咏,陶陶然直到暮夜才散去,从未喝醉。人人有婢仆,都自然谨慎,知道人们需要什么。不烦劳催促,随意居住的房屋,没有不壮丽的。那个国家的六畜,只有马,极其驯服而且骏马,不需要喂草料,自己吃野草,不靠近积聚的粮食。人们需要骑就骑,骑完就放回去,也没有主人看守。那个国家的千官都充足,而做官的人不知道自己身在官位,混杂在下层人中,因为没有职事操断的缘故。虽然有君王,而君王不知道自己身为君王,混杂在千官中,因为没有职事升降的缘故。又没有迅雷风雨,风常常轻微,像温暖地覆盖万物,不至于摇落。雨十天降一次,降一定在夜里,滋润通畅,没有淹留。一国的人,都互相亲近,像亲戚一样,各自聪明智慧,没有市场交易商贩的事情,因为不追求利益的缘故。古说既

至其国,顾谓元之曰:「此和神国也,虽非神仙,风俗不恶,汝回当为世人説之。吾既至此,回即别求人负囊,不用汝矣。」因以酒令元之饮,饮满数廵不觉沉醉。既而复醒,身已活矣。自是元之疎逸人事,都忘宦情,游行山水,自号知和子。后竟不知其所终也【出《▯怪记】

译到了那个国家,(那人)回头对元之说:“这是和神国,虽然这里没有神仙,但风俗并不坏,你回去后应当为世人讲述此事。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回去时就另找人背行囊,不再用你了。”于是用酒让元之喝,喝了几巡后不知不觉就醉倒了。后来再次醒来,身体已经复活了。从此元之疏远闲逸于人事,完全忘记了做官的念头,游历山水,自号知和子。后来竟然不知道他最终的归宿【出自《〇怪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三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四宋李昉等编再生十

  周子恭   李及   阿六

  崔君    刘溉   朱同

  郜澄    王勲   苏履霜

  景生    许琛

  周子恭

唐天后朝,地官郎中周子恭忽然暴亡,见大帝于殿上坐,裴子仪侍立。子恭拜问:“为谁?”曰:“周子恭。”追到,帝曰:“我唤许子孺,何为错将子恭来?”即放去。子恭苏,问家中:“曰许侍郎好在否?”时子孺为天官侍郎,已病,其夜卒。则天闻之,驰驿向并州,问裴子仪。子仪时为判官,无恙【出《朝野佥载】

  李及

李及者,性好饮酒,未尝余▯。所居在京积善里,微疾暴卒,通身已冷,唯心微暖。或时尸语,状若词诉,家人以此日夜候其活。积七八日方苏,自云初有▯使追他人,其家房中先有女▯。以及饮酒不浇漓,乃引▯使追及。及知错,追已故,屡尸语也。其▯大怒,持及不舍,行三十余里,至三门,状若城府。领及见官,官问不追李及何忽将来?及又极理称枉,官怒挞使者二十,令送及还。使者送及出门,不复相领。及经停曹司十日许,见牛车百余具,因问吏:“此是何适?”答曰:“禄山反,杀百姓不可胜数,今日车般死案耳。”时禄山尚未反,及言禄山不反,何得尔为?吏云:“寻当即反。”又见数百人皆理死按甚急。及寻途自还,久之至舍,家人当门不得入,因往南曲妇家将息。其妇若有所感,悉持及衣服玩具等中路招之,及乃随还,见尸卧在床,力前便活耳【出《广异记】

  阿六

饶州龙兴寺奴名阿六,寳应中死,随例见王。地下所由云:“汝命未尽,放还。”出门逢素相善胡,其胡在生以卖饼为业,亦于地下卖饼。见阿六,忻喜,因问家人,并求寄书。久之,持一书谓阿六曰:“无可相赠,幸而达之。”言毕,推落坑中,乃活。家中于手中得胡书,读云:“语地下常受诸罪,不得托生,可为造经相救。”词甚凄切。其家见书,造诸功徳。奴梦胡云:“劳为送书,得免诸苦,今已托生人间,故来奉谢。”亦可为谢妻子。言讫而去【出《广异记】

  崔君

故崔宁镇蜀时,犍为守清河崔君,既以启尹真人函【事具灵仙篇也】是夕,崔君为防司所召,其防官即故相吕諲也,与崔君友善,相见悲泣,已而谓崔曰:「尹真人有石函在贵郡,何为輙开?今奉上帝命召君按验,将如之何?」崔谢曰:「昬俗聋瞽,不识神仙,事故輙开真人之函,罪诚重。然以三宥之典,其不识不知者俱得原赦,傥公寛之,庶获自新耳。」諲曰:「帝命至严,地府卑屑,何敢违乎?」即招按掾,出崔君籍。有顷,按掾至,白曰:「崔君余位五任,余夀十五年。今上帝有命,折夀十三年,尽夺其官。」崔又谢曰:「与公平生为友,今日之罪,诚自己招。然故人岂不能宥之?」諲曰:「折夀削官则固不可逃,然可以为足下致二年假职,优其廪禄,用副吾子之托。」崔又载拜谢,言粗毕,忽有云气蔼然,红光自空而下。諲及庭掾仆吏俱惊惧而起,曰:「天符下!」遂揖崔于一室中。崔即于隙间潜视之,见諲具巾笏,率庭掾分立于庭,咸俛而拱。云中有一人,紫衣金鱼,执一幅书,宣道帝命如是。諲及庭掾再拜受书,使驾云而上,顷之遂没。諲命崔君出坐,启天符视之,且叹且泣,谓崔曰:「子识元三乎【元相国弟三名载也】崔曰:「乃布衣之旧耳。」諲曰:「血属无▯,吁可悲夫!」某虽与元三为友,至是亦无能拯之,徒积悲叹,词已又泣。既而命一吏送崔君归,再拜而出,与使者俱行入郡城▯中,已身卧于榻,妻孥辈哭而环之。使者引崔俯于榻,魂与身翕然而合,遂寤其家。云卒三日矣。本郡以白廉使,崔即治装尽室往蜀,具告于宁。宁遂署摄副使,月给俸钱二十万。时元载方执国政,宁与载善,书遗甚多。闻崔之言,惧其连坐,因命亲吏赍五百金贿

译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三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四 宋李昉等编 再生十

周子恭 李及 阿六

崔君 刘溉 朱同

郜澄 王勲 苏履霜

景生 许琛

周子恭

唐武则天时期,地官郎中周子恭忽然暴亡,看见大帝坐在殿上,裴子仪侍立在一旁。子恭拜问:“这是谁?”回答说:“周子恭。”被追来后,大帝说:“我唤许子孺,为何错把子恭带来?”随即放他回去。子恭苏醒后,问家中人:“许侍郎还好吗?”当时许子孺任天官侍郎,已经生病,当晚就去世了。武则天听说后,派驿马前往并州,询问裴子仪。子仪当时任判官,安然无恙【出自《朝野佥载》】

李及

李及这个人,生性喜欢喝酒,从未喝醉过。他住在京城积善里,轻微患病后突然去世,全身已经冰冷,只有心口微微发热。有时尸体说话,像是在申诉冤屈,家人因此日夜守候他复活。过了七八天才苏醒,自称起初有鬼使追别人,那家房中先前有女鬼。因为李及喝酒不浇漓(不洒漏),于是鬼使引路追李及。李及知道错了,但人已被追来,多次通过尸体说话。那鬼使大怒,抓着李及不放,走了三十多里,到了三门,样子像城府。领着李及去见官,官问不追李及为何忽然把他带来?李及又极力辩白冤枉,官怒打使者二十下,命令送李及回去。使者送李及出门,不再相领。李及在停曹司停留了十天左右,看见牛车一百多辆,于是问官吏:“这些车是到哪里去的?”回答说:“安禄山造反,杀百姓不可胜数,今天用车搬运死案罢了。”当时安禄山尚未造反,李及说安禄山不造反,为何这样?官吏说:“不久就会造反。”又看见数百人都急着审理死案。李及寻找道路自己回去,很久才到家,家人挡在门前不让他进去,于是前往南曲妻子家休养。他的妻子好像有所感应,拿着李及的衣服玩具等在路中招引他,李及于是跟随回去,看见尸体躺在床上,用力向前便活过来了【出自《广异记》】

阿六

饶州龙兴寺奴仆名叫阿六,宝应年间死去,按惯例去见阎王。地下负责的人说:“你命数未尽,放你回去。”出门遇见一向友善的胡人,那胡人生前以卖饼为业,也在地下卖饼。看见阿六,很高兴,于是询问家人情况,并请求捎信。过了很久,拿着一封信对阿六说:“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的,幸好能送达。”说完,把他推落坑中,于是活了过来。家中在他手中得到胡人的信,读道:“告诉地下常受各种罪,不能托生,可以造经相救。”言辞非常凄切。他家看见信,修造各种功德。奴仆梦见胡人说:“劳烦你送信,得以免除各种痛苦,现在已经托生人间,所以来感谢。也可以代为感谢妻子。”说完便离去【出自《广异记》】

崔君

已故崔宁镇守蜀地时,犍为太守清河崔君,既然已经开启尹真人的函【事情详载于灵仙篇】,当晚,崔君被防司召唤,那防官就是已故宰相吕諲,与崔君友善,相见悲泣,随后对崔君说:“尹真人有石函在贵郡,为何擅自打开?现在奉上帝之命召你审验,将怎么办?”崔君谢罪说:“我昏庸俗陋,不识神仙,所以擅自打开真人的函,罪过确实严重。然而依据三宥的典章,那些不识不知的人都可以宽恕赦免,倘若您宽恕我,或许能让我自新。”吕諲说:“上帝之命至严,地府卑微,怎敢违抗?”随即召唤按掾,拿出崔君的籍册。过了一会儿,按掾到来,禀报说:“崔君剩余官位五任,剩余寿命十五年。现在上帝有命,折减寿命十三年,全部剥夺他的官职。”崔君又谢罪说:“与您平生为友,今天的罪过,确实是自己招致的。然而故人难道不能宽恕吗?”吕諲说:“折减寿命削夺官职固然无法逃避,然而可以为您争取两个假职,优厚您的俸禄,以符合您的托付。”崔君又再次拜谢,话刚说完,忽然有云气弥漫,红光从空中落下。吕諲及庭掾仆吏都惊惧而起,说:“天符下来了!”于是揖请崔君进入一间屋子。崔君就在缝隙间偷看,看见吕諲戴着巾帽拿着笏板,率领庭掾分列站在庭院,都低头拱手。云中有一人,穿着紫衣佩戴金鱼袋,拿着一幅文书,宣读上帝之命如此。吕諲及庭掾再拜接受文书,让云驾上升,不久就消失了。吕諲命令崔君出来坐下,打开天符观看,且叹且泣,对崔君说:“你认识元三吗【元相国弟弟名叫元载】?”崔君说:“是布衣时的旧交。”吕諲说:“血亲没有过错,唉,可悲啊!”我虽然与元三为友,至此也无法拯救他,徒然积累悲叹,说完又哭泣。随后命令一名官吏送崔君回去,崔君再拜而出,与使者一起进入郡城家中,已经身体躺在榻上,妻儿们哭着环绕着他。使者引崔君俯身于榻上,魂与身合而为一,于是在他家苏醒。说已经死了三天了。本郡将此事禀报廉使,崔君随即整理行装全家前往蜀地,详细告知崔宁。崔宁于是任命他代理副使,每月供给俸钱二十万。当时元载正执掌国政,崔宁与元载友善,书信往来很多。听到崔君的话,害怕被牵连治罪,于是命令亲信官吏携带五百金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