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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七十四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34–737 段

子赍数尺之书,乞买山钱百万。公遂与之,仍加纸墨衣服等。又有崔郊秀才者,寓居于汉上,蕴积文艺,而物产罄,县无何,与姑婢通,每有阮咸之纵。其婢端丽,饶音伎之能,汉南之最姝也。姑贫鬻婢于连帅,连帅爱之,以▯无双给钱四十万,宠盼弥深。郊思慕无已,即强亲府署,愿一见焉。其婢因寒食果出,値郊立于栁隂马上,连泣誓若山河。崔生赠之以诗曰:「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或有疾郊者,写诗于座。于公覩诗,令召崔生,左右莫之测也。郊甚忧悔而已,无处潜遁也。及见郊,握手曰:「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便是公制作耶?四百千,小哉,何惜一书,不早相示?遂命婢同归,至帏幌奁匣,悉为増饰之,小阜崔生矣。初有客自零陵来,称戎昱使君席上有善歌者。襄阳公遽命召焉。戎使君不敢违命,逾月而至。及至,令唱歌,歌乃戎使君送伎之什也。公曰:「丈夫不能立功业,为异代之所称,岂有夺人姬爱,为已之嬉娱?」遂多以缯帛赠行,手书逊谢于零陵之守焉。云谿子曰:「王敦驱女乐以给军士,杨素归德言妻,临财莫贪于色,不恡者罕矣。时人用为雅谈。厯观相国,挺特英雄,未有于襄阳公者也。」戎使君诗曰:「宝钿香娥,翡翠裙,妆成掩泣,欲行云。殷勤好取襄王意,莫向阳台梦使君【出《云溪友议】

译崔郊带着几尺长的书信,请求购买山居的钱财百万。于公于是给了他,还额外赠送了纸墨、衣物等物品。

又有一位名叫崔郊的秀才,寄居在汉水之滨,他蕴藏丰富的文学才华,但家产耗尽。不久,他与姑母的婢女私通,常常放纵如阮咸般不拘礼法。那婢女端庄美丽,精通音乐歌舞,是汉水以南最美丽的女子。姑母因贫困将婢女卖给连帅,连帅喜爱她,以四十万钱买下,宠爱日深。

崔郊思念不已,便强行接近官府,希望能见上一面。那婢女因寒食节外出,恰逢崔郊站在柳荫下的马旁,两人相对哭泣,发誓如山河般坚定。崔生赠诗一首说:“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有人嫉妒崔郊,将这首诗写在座位上。于公看到诗后,命令召见崔生,左右的人都不明白他的用意。崔郊非常担忧后悔,无处躲藏。等到见到崔郊,于公握着他的手说:“‘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是你的作品吗?四十万钱,算得了什么,何必吝惜一首诗,不早告诉我?”于是命令婢女一同回去,连帷帐、首饰盒等都加以增饰,使崔郊生活稍显富足。

起初,有客人从零陵来,说戎昱使君席上有善于歌唱的人。襄阳公立即命令召来。戎使君不敢违命,过了一个月才到。等到到了,让他唱歌,唱的竟是戎使君送别歌妓的诗。于公说:“大丈夫不能建立功业,被后世所称颂,哪有夺取别人的姬妾,作为自己的娱乐?”于是赠送大量丝织品作为路费,亲手写信向零陵的太守道歉。

云溪子说:“王敦驱赶女乐供给军士,杨素归还德言的妻子,面对财物不贪恋美色,不吝惜的人很少。当时人将此作为雅谈。纵观宰相,杰出英雄,没有比得上襄阳公的。”

戎使君的诗说:“宝钿香娥,翡翠裙,妆成掩泣,欲行云。殷勤好取襄王意,莫向阳台梦使君。”

武元衡

武黄门之西川,大宴从事。杨嗣复狂酒,逼元衡大觥不饮,遂以酒沐之。元衡拱手不动,沐讫,徐起更衣,终不令散宴【出干▯子】

  李绅

李相绅鎭淮南,张郎中又新罢江南郡,素与李隙,事具别录。时于荆溪遇风漂没,二子悲慼之中,复惧李之雠,已投长牋自首。谢李深悯之,复书曰:“端溪不让之词,愚罔懐怨;荆浦沈沦之祸,鄙实悯然。”既厚遇之,殊不屑意。张感涕致谢,释然如旧交。与张宴饮,必极欢醉。张尝为广陵从事,有酒妓尝好致情,而终不果纳。至是二十年,犹在席,目张悒然,如将涕下。李起更衣,张以指染酒题词盘上,妓深晓之。李既至,张持杯不乐。李觉之,即命妓歌以送酒,遂唱是词曰:“云雨分飞二十年,当时求梦不曾眠。今来头白重相见,还上襄王玳瑁筵。”张醉归,李令妓随去【出本事诗】

  又

刘尚书禹锡罢和州为主客郎中,集贤学士李绅罢鎭在京,慕刘名,尝邀至第中,厚设饮馔。酒酣,命妙妓歌以送之。刘于座上赋诗曰:「防鬌梳头宫様妆,春风一曲杜韦娘。司空见惯浑间事,断尽江南刺史肠。」李因以妓赠之【防鬌字亦作浮喧,并上声。古今注言,即堕马之遗像,出《本事诗】

  卢携

故相卢携为监察日,御史中丞归仁绍初上日,传语携曰:“昔自淛东推事回,鞴袋中何得有绫四十疋,请出台。”后携官除洛阳县令,防改郑州刺史,以谏议征入至京,除兵部侍郎,入相。自洛阳入相一百日,数日问何不见归侍郎?或对云:“相公大拜请假。”携即除仁绍兵部尚书,人情大洽也【出闻竒录】

  归崇敬

归崇敬累转膳部郎中,充新罗册立使。至海中,流波涛迅急,舟船壊漏,众咸惊骇。舟人请以小艇载崇敬,曰:「舟人凡数十百,我岂独济?」逡巡,波涛稍息,举舟竟免为害【出《谈宾录】

  夏侯孜

夏侯孜有王生,与孜同在举塲。王生有时价,孜且不侔矣。尝落第,偕游于京西鳯翔连帅馆之。一日,从事有宴,召焉。酣,从事以骰子祝曰:“二秀才,明年若俱得登第,当掷堂印。”王生自负才雅,如有得色,怒曰:“吾诚浅薄,与夏侯孜同年乎?”不悦而去。孜及第,累官至宰相。王生竟无所闻。孜在蒲津,王生之子不知其故,偶获孜与父平昔所尝来往、事礼札十数幅,皆孜手迹也。欣然掣之以谒孜。孜既见,问其所欲,一以依之。即召诸从事,以话其事【出《玉泉子】

  陈敬瑄

陈太师敬瑄虽滥升重位,而颇有伟量。自鎭西川日,乃委政事于幕客,委军旅于护戎。日食蒸犬一头,酒一壶,一月六设曲宴。即自有平生酒徒五人,狎昵焦菜一盌,破三十千。常有告设吏偷钱,拂其牒而不省。营妓玉儿者,太师赐之巵酒,拒而不饮,乃误倾泼于太师,汚头面。遽▯更衣,左右惊忧,立候玉儿为虀粉更衣出。却坐,又以酒赐之,玉儿请罪,笑而恕之。其寛▯率皆此▯【出《北梦琐言】

  葛从周

梁葛侍中从周镇兖日,尝游从此亭。公有防头甲者,年壮未壻,有神彩,善骑射,胆力出人。偶因白事,葛公召入,时诸姬妾并侍左右,内有一爱姬,乃国色也,专宠得意,常在公侧。甲窥见爱姬,目之不已。葛公有所顾问,至于再三,甲方流眄于殊色,竟▯其对答。公但俛首而已。既罢,公微哂之。或有告甲者,甲方惧,但云神思迷惑,亦不记忆公所处分事。数日之间,虑有不测之罪。公知其忧甚,以温颜接之。未几,有诏命公出征,拒唐师于河上。时与敌决战,交锋数日,敌军坚阵不动。日暮,军士饥渴,殆无人色。公乃召甲谓之曰:“汝能陷此阵否?”甲曰:“诺。”即揽辔超乘,与数十骑驰赴敌军,斩首数十级,大军继之,唐师大败。及葛公凯旋,乃谓爱姬曰:“大立战功,宜有酬赏,以汝妻之。”爱姬泣涕辞命。公勉之曰:“为人之妻,可不愈于为人之妾耶?”令具饰资妆,其▯数千缗。召甲告之曰:“汝立功于河上,吾知汝未婚,今以某妻兼署列职,此女

译武元衡

武元衡担任黄门侍郎出使西川时,大摆宴席款待僚属。杨嗣复喝醉了酒,逼迫武元衡喝大杯的酒,武元衡不喝,杨嗣复便把酒浇在他头上。武元衡拱手站立不动,等酒浇完后,慢慢起身去换衣服,始终没有让宴席散去。

李绅

李绅任淮南节度使时,张又新被罢免了江南郡的官职,他向来与李绅有嫌隙,事情详情另载别录。当时张又新在荆溪遭遇风浪,船只沉没,他的两个儿子在悲痛哀伤之中,又害怕李绅的报复,已经投书自首。李绅深深怜悯他们,回信说:“您信中那些不肯退让的言辞,我并没有怀恨在心;荆溪沉船之祸,我确实感到怜悯。”随后厚待他们,完全不介意过去的嫌隙。张又新感动得流泪致谢,心中的隔阂像老朋友一样消散。李绅与张又新宴饮,必定尽情欢乐直到大醉。张又新曾经担任广陵从事,有一位酒妓曾对他示好,但他最终没有接纳。到了这时,二十年过去了,这位酒妓还在席间,她看着张又新,神情忧郁,好像要流泪。李绅起身去换衣服,张又新用手指蘸着酒在盘子上题词,酒妓深深懂得他的心意。李绅回来后,张又新拿着酒杯很不高兴。李绅察觉到了,就命令酒妓唱歌来劝酒,于是唱了这首词:“云雨分飞二十年,当时求梦不曾眠。今来头白重相见,还上襄王玳瑁筵。”张又新醉后回家,李绅让酒妓跟随他而去。

又

刘禹锡被罢免和州刺史后担任主客郎中,集贤院学士李绅被罢免镇守职务后留在京城,仰慕刘禹锡的名声,曾经邀请他到府中,丰厚地摆设酒食。酒喝得正酣时,命令美妙的歌妓唱歌来劝酒。刘禹锡在席上赋诗说:“防鬌梳头宫样妆,春风一曲杜韦娘。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江南刺史肠。”李绅因此把歌妓赠送给了他。

卢携

已故宰相卢携担任监察御史时,御史中丞归仁绍刚上任,传话给卢携说:“以前您从浙东推事回来,鞴袋中怎么会有四十匹绫罗,请出御史台。”后来卢携被任命为洛阳县令,恰逢改任郑州刺史,又被征召入京担任谏议大夫,升任兵部侍郎,进入宰相班子。从洛阳入朝担任宰相的一百天里,几天没见到归侍郎?有人回答说:“相公因为升官请假了。”卢携随即任命归仁绍为兵部尚书,人心大为融洽。

归崇敬

归崇敬多次升迁担任膳部郎中,充任新罗册立使。到达海中时,波涛汹涌湍急,船只破损漏水,众人都惊恐害怕。船夫请求用小艇载归崇敬逃生,归崇敬说:“船夫有几十上百人,我难道能独自逃生吗?”不久,波涛稍微平息,全船人最终都免于祸害。

夏侯孜

夏侯孜有个叫王生的人,与夏侯孜同在科举考场。王生当时很有名望,夏侯孜还比不上他。曾经落第,一起游览京城西边的凤翔,被节度使馆舍招待。一天,僚属有宴席,召他们参加。喝得正酣时,僚属用骰子祝酒说:“两位秀才,明年如果都能考中,就掷堂印。”王生自负才学高雅,好像有得意的神色,生气地说:“我确实浅薄,能和夏侯孜同年考中吗?”不高兴而离去。夏侯孜考中后,多次升官直到宰相。王生最终没有听说有什么成就。夏侯孜在蒲津时,王生的儿子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偶然得到夏侯孜与父亲平时来往的礼仪信札十几幅,都是夏侯孜的手迹。高兴地拿着这些信札去拜见夏侯孜。夏侯孜见了,问他想要什么,全都依从他。随即召集各位僚属,讲述这件事。

陈敬瑄

陈敬瑄虽然滥竽充数升任高位,但颇有宏大的气量。自从镇守西川以来,就把政事委托给幕僚,把军务委托给护戎。每天吃一头蒸狗,一壶酒,一个月设六次小型宴会。本来有五个酒友,亲近地吃一碗焦菜,花费三十千钱。常有告发设宴官吏偷钱的事,他拂去文书而不加理会。营妓玉儿,太师赐给她一杯酒,她拒绝不喝,却不小心倾泼在太师身上,弄脏了头脸。太师急忙去换衣服,左右的人惊忧,站着等候玉儿被剁成肉酱。太师换好衣服出来,重新坐下,又赐酒给她,玉儿请罪,太师笑着原谅了她。他的宽宏大量都像这样。

葛从周

后梁葛从周镇守兖州时,曾经游览从此亭。公有一位戴着头盔的甲士,年轻未婚,有神采,善于骑射,胆力过人。偶然因为禀报事情,葛公召他进来,当时各位姬妾都侍奉在左右,其中有一位爱姬,是国色,专宠得意,常在公身边。甲士窥见爱姬,目光不停。葛公有所询问,问了再三,甲士还流盼于美色,竟然没有回答。公只是低头而已。事毕后,公微微笑了一下。有人告诉了甲士,甲士才害怕,只说心神迷惑,也不记得公吩咐的事。几天之间,担心有不测之罪。公知道他忧虑很深,用温和的脸色接待他。不久,有诏命公出征,在黄河上抵御唐军。当时与敌军决战,交锋几天,敌军坚守阵势不动。傍晚,军士饥渴,几乎没有人色。公于是召甲士对他说:“你能冲入此阵吗?”甲士说:“能。”随即拉住缰绳跃上马背,与几十骑兵驰赴敌军,斩首几十级,大军随后跟进,唐军大败。等到葛公凯旋,就对爱姬说:“立下大战功,应该有酬赏,把你嫁给他。”爱姬流泪推辞。公勉励她说:“做别人的妻子,难道不比做别人的妾好吗?”命令准备妆奁,价值几千缗。召甲士告诉他:“你在黄河上立下战功,我知道你未婚,现在把某女嫁给你并兼任列职,这女子……”

即所目也。”甲固称死罪,不敢承命。公坚与之,乃受。噫!古有絶缨盗马之臣,岂逾于此?葛公为梁名将,威名著于敌中。河北谚曰:“山东一条葛,无事莫撩拨。”云【出玉堂闲话】

译这就是刚才所看到的人。”甲坚决地自称死罪,不敢接受命令。葛公坚持给他,他才接受。唉!古代有断缨盗马的臣子,难道超过这个人吗?葛公是梁朝的名将,威名在敌国中显著。河北谚语说:“山东有一条葛,没事不要招惹。”云【出自《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八

  贡举一

  总叙进士科 进士归礼部 府解

  诸州解   试杂文   内出题

  放杂文牓  放牓    五老牓

  谢恩    期集    过堂

  题名    闗试    防集

  总叙进士科

进士科始于隋大业中,盛于贞观、永徽之际。缙绅虽位极人臣,不由进士者终不为美。以至嵗贡恒不减八九百,其推重谓之白衣公卿,又曰一品白衫。其艰难谓之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其负倜傥之才,变通之术,蘓张之辨说,荆聂之胆气,仲由之武勇,子房之筹画,▯羊之书,▯方朔之谈谐,咸以是而晦之修身愼行,虽处子之不若。其有老死于文塲者,亦无所恨。故有诗曰:“太宗皇帝眞长筭,赚得英雄尽白头。”李肇曰:“进士为时所尚乆矣,是故俊乂由此出者,终身为文人,故争名常切,为时所▯。”其都防谓之举塲,通称谓之秀才,投刺谓之乡贡,得第谓之前进士,互相推敬谓之先辈,俱捷谓之同年【近年及第未过关试皆称新及第进士,所以韩中丞仪常有知闻,近过关试议以一篇记之曰:“短行轴了付三铨,休把新衔恼必先,今日便称前进士,好留春色与明年】有司谓之座主,京兆府考而升者谓之等第,外府不试而贡者谓之拔解【然拔解亦须预托人为词赋,非谓白荐】将试相保谓之合保,羣居而赋谓之私试,造请权要谓之闗节,激▯声价谓之还往。既捷列姓名于慈恩寺塔谓之题名,大防于曲江亭子谓之曲江防【曲江大防在闗试后,亦谓闻喜宴后,同年各有所之,亦谓之为离防可也】籍而入选谓之春闱,不捷而醉饱谓之打毷氉,匿名造牓谓之无名子,退而肄业谓之过夏,执业以出谓之夏课,挟藏入试谓之书防。此其大畧者也。其风俗系于先达,其制置存于有司。虽然贤者得其大者,故位极人臣常十有二三,登显列十有六七,而元鲁山、张睢阳有焉,刘辟、元翛有焉【出国史补】

  进士归礼部

俊秀等科,此皆考功主之。开元二十四年,员外郎李昻性不容物,乃集贡士与之约曰:“文之美恶,悉之矣。考校取检,存乎至公。如有请托于人,当悉落之。”昻外舅常与进士李权邻居,相善,遂言之于昻昻果怒,集贡人数权之过。权谢曰:“人或猥知,窃闻于左右,非求之也。”昻因曰:“观众君子之文,信美矣。然古人云‘瑜不掩瑕,忠也’。其词或有不典雅,与众详之,若何?”皆曰:“唯。”权出谓众曰:“向之言,其意属我也。昻意在此,吾落必矣。又何籍焉?”乃隂求昻瑕。他日,昻果摘权章句小疵,牓于通衢以辱之。权拱而前谓昻曰:“礼尚往来,鄙文之不臧,既得而闻矣。而执事昔以雅什尝闻于道路,愚将切磋,可乎?”昻怒而应曰:“有何不可?”权曰:“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闲,岂执事之词乎?”昻曰:“然。”权曰:“昔唐尧老耄,厌倦天下,将禅许由,由恶闻故洗耳。今天子春秋鼎盛,不揖譲于足下而洗耳,何哉?”昻闻惶骇,诉于执政,谓权狂不逊,遂下权吏。初,昻强愎不受嘱请,及有势位,求者莫不允从。由是廷议以省郎位轻,不足以伏多士,乃命礼部侍郎专知焉【出《摭言】

  府解

京兆府解送,自开元、天宝之际,率以在上十人,谓之等第,必求名实相副,以滋教化之源。小宗伯倚而选之,或悉中第,不然十得其七八。茍异于是,则往往牒贡院,请放落之由。暨咸通、干符,则为形势吞爵,临制近同。及第得之者,首相夸托,车服多侈靡,不以为僭,仍期集人事。眞实之士不复齿矣,所以废置不定,职此之由【出《摭言】

  诸州解

同华解与京兆无异,若首送无不捷者。元和中,令狐楚鎭三峰时,及秋赋牓云特置五塲试,盖诗歌文赋帖经为五。常年以清要书题求荐者,率不减十数人,其年莫有至者。虽不逺千里而来,闻是皆寝去。惟卢▯正独诣华请试,公命供帐酒馔,侈靡于往时。华之

译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八

贡举一

总叙进士科 进士归礼部 府解

诸州解 试杂文 内出题

放杂文牓 放牓 五老牓

谢恩 期集 过堂

题名 关试 防集

总叙进士科

进士科始于隋朝大业年间,在唐太宗贞观、唐高宗永徽年间达到鼎盛。士大夫阶层即使官位达到人臣的顶峰,如果不是进士出身,终究被认为不够完美。以至于每年贡举的人数常不少于八九百人,人们推崇他们,称之为“白衣公卿”,又称“一品白衫”。其考取之艰难,被称为“三十岁考中明经算老,五十岁考中进士算少”。那些怀有倜傥之才、变通之术,拥有苏秦、张仪般的辩才,荆轲、聂政般的胆气,仲由般的武勇,张良般的谋略,羊祜般的书法,东方朔般的谈谐,都因此而被埋没。他们修身慎行,即使处子也比不上。那些老死在考场的人,也无所悔恨。所以有诗说:“太宗皇帝真长算,赚得英雄尽白头。”李肇说:“进士被时人所崇尚已经很久了,因此俊才由此出身的人,终身都是文人,所以争名的心常常急切,被时人所……”其都会聚集的地方称为“举场”,通称为“秀才”,投递名帖称为“乡贡”,考中称为“前进士”,互相推重敬称为“先辈”,一起考中称为“同年”【近年考中但未通过关试的都称新及第进士,所以韩中丞仪常有知闻,最近通过关试,议定用一篇记来记录说:“短行轴了付三铨,休把新衔恼必先,今日便称前进士,好留春色与明年”】主管官员称为“座主”,京兆府考核并提升的称为“等第”,外府不考试而贡送的称为“拔解”【然而拔解也必须预先托人写词赋,并非白白推荐】将考试时互相担保称为“合保”,群居而作赋称为“私试”,拜访权要称为“关节”,激扬声价称为“还往”。考中后在慈恩寺塔上列名称为“题名”,在曲江亭子大宴称为“曲江宴”【曲江大宴在关试之后,也称闻喜宴之后,同年各自有所去,也可称为离宴】登记入选称为“春闱”,未考中而醉饱称为“打毷氉”,匿名造榜称为“无名子”,退而肄业称为“过夏”,执业而出称为“夏课”,挟藏入试称为“书防”。这是大概的情况。其风俗系于先达,其制度存于有司。虽然贤者得其大者,所以位极人臣常占十之二三,登显列占十之六七,而元鲁山、张睢阳有之,刘辟、元翛有之【出自《国史补》】

进士归礼部

俊秀等科,这些都由考功主管。开元二十四年,员外郎李昂性不容物,于是召集贡士与他们约定说:“文章的美丑,我都知道了。考校取检,在于至公。如果有请托于人,当全部落榜。”李昂的外舅常与进士李权邻居,关系很好,于是告诉了李昂,李昂果然发怒,召集贡人数李权的过错。李权谢罪说:“有人随意知道,私下听到左右,并非求之。”李昂于是说:“看各位君子的文章,确实很美。然而古人说‘瑜不掩瑕,忠也’。其词或有不典雅,与众详之,如何?”都说:“唯。”李权出来说:“刚才的话,其意属于我。李昂意在此,我落榜必矣。又何籍焉?”于是暗中寻求李昂的瑕疵。他日,李昂果然摘李权章句小疵,榜于通衢以辱之。李权拱手而前对李昂说:“礼尚往来,鄙文之不臧,既得而闻矣。而执事昔以雅什尝闻于道路,愚将切磋,可乎?”李昂怒而应曰:“有何不可?”李权说:“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闲,岂执事之词乎?”李昂说:“然。”李权说:“昔唐尧老耄,厌倦天下,将禅许由,由恶闻故洗耳。今天子春秋鼎盛,不揖让于足下而洗耳,何哉?”李昂闻惶骇,诉于执政,谓李权狂不逊,遂下李权吏。初,李昂强愎不受嘱请,及有势位,求者莫不允从。由是廷议以省郎位轻,不足以伏多士,乃命礼部侍郎专知焉【出自《摭言》】

府解

京兆府解送,自开元、天宝之际,率以在上十人,谓之等第,必求名实相副,以滋教化之源。小宗伯倚而选之,或悉中第,不然十得其七八。苟异于是,则往往牒贡院,请放落之由。暨咸通、干符,则为形势吞爵,临制近同。及第得之者,首相夸托,车服多侈靡,不以为僭,仍期集人事。真实之士不复齿矣,所以废置不定,职此之由【出自《摭言》】

诸州解

同华解与京兆无异,若首送无不捷者。元和中,令狐楚镇三峰时,及秋赋榜云特置五场试,盖诗歌文赋帖经为五。常年以清要书题求荐者,率不减十数人,其年莫有至者。虽不远千里而来,闻是皆寝去。惟卢正独诣华请试,公命供帐酒馔,侈靡于往时。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