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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零九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47–452 段

疗其祖目,谓元曰:“勿忧悲也,三日后祖目必瘥。”元于梦中喜诵,惊觉乃徧告家人。三日,祖目果瘥【出《法苑珠林】

译治愈了他祖父的眼睛,对元说:“不要忧愁悲伤,三天后祖父的眼睛必定会痊愈。”元在梦中欢喜地诵念,惊醒后便告诉全家人。三天后,祖父的眼睛果然痊愈了。

释智兴

唐京师大庄严寺释智兴,洛州人也。励行坚明,依首律师,诵经持律不辍,昏晓至大业五年仲冬,次当维郍鸣钟。同寺僧名三果者,有兄从炀帝南幸江都,中路身亡,初无凶告,通梦于妻曰:“吾行达彭城,不幸病死,生无善行,今堕地狱,备经五苦。赖今月初十日,禅定寺僧智兴鸣钟,发响声振地狱,同受苦者一时脱解,今生乐处,思报其恩。汝可具绢十疋奉之,并陈意殷勤。”及寤説之人无信者,寻复梦如初。后十余日,凶问与梦符同,乃以绢奉兴。合寺大德至,咸问兴曰:“何缘鸣钟乃感斯应?”兴曰:“余无他术,见佛法藏传云:罽腻咤王受苦由鸣钟得停,及增一阿合经鸣钟作福,敬遵此事,励力行之。”严冬登楼,风切皮肉,露手鸣椎,掌中破裂,不以为苦。鸣钟之始,先发善愿,诸贤圣同入道场,同受法食,愿诸恶趣闻此钟声,俱时离苦,速得解脱。如斯愿行,察志常奉修,故致兹通感焉【出异苑】

  董雄

唐董雄,河南人,贞观中为大理丞。幼奉佛法,蔬食多年。因非累,与同列李敬▯、王欣俱维絷。雄専念《普门品》,日三十遍。鏁忽夜解落,雄惊告忻▯。忻▯视其鏁,坚全在地,而钩连不开,相离数尺。即告守者御史张守一宿直,命吏烛之,而甚怪。重鏁封记而去。雄但诵经不辍,至五更,又解落有声。雄复告忻▯等。至明,守一视之,封题如故,而鏁自相离。忻▯素不信佛法,其妻读经,常谓曰:“何为胡神所媚,而读此书耶?”及见雄此事,乃深悟不信之咎,方知佛大圣也。时忻亦诵八菩萨名满三万遍,昼鏁解落,视之如雄无异。不久俱免【出《法苑珠林】

  孟知俭

唐孟知俭,并州人。少时病,忽亡。见衙府如平生时不知其死。逢故人为吏,谓曰:「因何得来具报之,乃知是防途吏为检寻曰:「君平生无修福处何以得还俭曰:「一生诵多心经及髙王经虽不记数亦三四万遍。」重检获之,遂还吏问欲知官乎?」曰:「甚要。」遂以簿示之,云孟知俭合运出身为曹州参军转邓州司仓即掩却不许看,遂至荒榛,入一黑坑,遂活。不知运是何事。寻有敕募运粮因放选授曹州参军乃悟曰:「此州名亦属前定耶?」满授邓州司仓去任,又选唱晋州判司,未过而卒【出《朝野佥载】

  崔善冲

崔善冲先,初任梓州桐山丞,嶲州刺史李知古奏充判官。诸蛮叛,杀知古,善冲等二十余人奔走,拟投昆明,夜不知道。冲専念尊经,俄见炬火在前,众便随之。至晓火灭,乃达昆明【出《报应记】

  唐晏

唐晏,梓州人,持经日七遍。唐开元初,避事普州安岳县,与人有隙,谗于使君刘肱。肱令人捉晏,夜梦一胡僧云:“急去!”惊起便走,至遂州方义县。肱使奄至,奔走无路,遂一心念经。捕者交横,并无见者,由是获免【出《报应记】

  张御史

张某唐天宝中为御史判官,奉使淮南推覆,将渡淮,有黄衫人自后奔走来渡,谓有急事,特驻舟。洎至,乃云附载渡淮耳。御船者欲殴击之,兼责让,何以欲济而辄停留?判官某云:“无击反责,所由云载一百姓渡淮亦何苦也。”亲以余食哺之,其人甚愧恧。既济,与某分路,须防至前驿,已在门所。某意是嘱,请心甚嫌之,谓曰:“吾适渡汝,何为复至?可即遽去。”云已实非人欲与判官议事,非左右所闻,因屏左右,云:“奉命取君合淮中溺死,适承一馔,固不忘已▯厚恩,只可一日停留耳。”某求还至舍有所遗嘱▯云:“一日之外不敢违也。”我虽为使,然在地下职▯人间里尹方胥尔。某欲前请救,▯云:“人▯异路,无宜相逼,恐不免耳。”某遥拜,▯云:“能一日之内转千卷续命经,当得延夀。”言讫出去,至门又回请云:“识续命经否?”某初未了知,▯云:“即人间金刚经也。”某云:“今日已晩,何由转得千卷经?”▯云:“但是人转则可。”某乃大呼传舍中及他百姓等数十人同转,至明日晩终千遍讫。▯又至云:“判官已免防,须暂谒地府

译释智兴

唐代京师大庄严寺的僧人智兴,是洛州人。他修行坚定明确,依从首律师,诵读经典、持守戒律从不停止。从早到晚,直到大业五年仲冬,轮到他担任维那并鸣钟。同寺有一位名叫三果的僧人,他的兄长跟随隋炀帝南巡江都,中途去世,起初没有凶信传来,三果梦见兄长对妻子说:“我走到彭城,不幸病死,生前没有善行,如今堕入地狱,受尽五种痛苦。幸亏本月十日,禅定寺的僧人智兴鸣钟,钟声震动地狱,一同受苦的人顿时解脱,转生到安乐之处,我想报答他的恩情。你可以准备十匹绢献给他,并诚恳地陈述心意。”三果醒来后告诉别人,没人相信,不久又做了同样的梦。十多天后,凶信与梦境相符,于是将绢献给智兴。全寺的高僧都来,都问智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鸣钟就感应到这样的回应?”智兴说:“我没有别的法术,只是看到《佛法藏传》中说:罽腻咤王受苦,因为鸣钟得以停止;还有《增一阿含经》中说鸣钟可以积福,我恭敬地遵循这些事,努力实行。”严冬登上钟楼,寒风割裂皮肉,他露着手敲击钟槌,手掌破裂,也不觉得苦。开始鸣钟时,先发起善愿,希望各位贤圣一同进入道场,一同接受法食,愿所有恶道众生听到这钟声,同时脱离痛苦,迅速得到解脱。像这样的愿行,他考察自己的意志,常供奉修持,所以导致这种感应【出自《异苑》】

董雄

唐代董雄,河南人,贞观年间担任大理丞。他从小信奉佛法,多年吃素。因为被牵连获罪,与同僚李敬〇、王欣一起被囚禁。董雄专一诵念《普门品》,每天三十遍。锁链忽然在夜里解开掉落,董雄惊叫告知王欣〇。王欣〇查看那锁链,完好地在地上,但钩环扣着打不开,相距几尺。随即告知看守的御史张守一,张守一当夜值班,命令吏员拿蜡烛查看,觉得很奇怪。重新上锁封存标记后离开。董雄只是不停诵经,到五更时分,锁链又解开掉落发出声响。董雄再次告知王欣〇等人。到天亮,张守一查看,封条标记如旧,但锁链自己分开了。王欣〇向来不信佛法,他的妻子读经,他常说:“为什么被胡神迷惑,而读这本书呢?”等到看到董雄这件事,才深深醒悟不信佛法的过错,才知道佛是大圣人。当时王欣也诵念八位菩萨的名号满三万遍,白天锁链解开掉落,查看后与董雄的情况没有不同。不久两人都被赦免【出自《法苑珠林》】

孟知俭

唐代孟知俭,并州人。年轻时生病,忽然死去。看见衙门官府像平时一样,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遇到一位做吏的故人,说:“为什么来这里?具报之,才知道是冥途吏在检寻,说:‘你平生没有修福的地方,为什么能回来?’知俭说:‘一生诵念《多心经》及《高王经》,虽然不记数目,也有三四万遍。’重新检寻找到了记录,于是让他回来。吏问:‘想知道官职吗?’说:‘很想要。’于是拿簿册给他看,说孟知俭该运粮出身,担任曹州参军,转任邓州司仓,随即掩上簿册不许看,于是走到荒野榛丛,进入一个黑坑,就活过来了。不知道运粮是什么事。不久有诏书招募运粮,于是放选授予曹州参军,这才醒悟说:‘这州名也是预先决定的吗?’期满授予邓州司仓,离任后,又选唱晋州判司,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出自《朝野佥载》】

崔善冲

崔善冲先前,初任梓州桐山丞,嶲州刺史李知古上奏让他担任判官。各蛮族反叛,杀了李知古,崔善冲等二十多人逃跑,打算投奔昆明,夜里不知道路。崔善冲专一诵念尊经,忽然看见前面有火炬,众人就跟着走。到天亮火灭了,才到达昆明【出自《报应记》】

唐晏

唐晏,梓州人,每天诵经七遍。唐开元初年,避祸到普州安岳县,与人有仇隙,被人谗言陷害给使君刘肱。刘肱派人捉拿唐晏,夜里梦见一个胡僧说:“快走!”惊醒起来就跑,跑到遂州方义县。刘肱派的人忽然赶到,无路可逃,于是专一诵念经文。捕快纵横交错,却没有看见他,因此得以脱免【出自《报应记》】

张御史

张某在唐代天宝年间担任御史判官,奉命出使淮南推覆案件,将要渡淮河,有个穿黄衫的人从后面跑过来要渡河,说有急事,特意停船。等到到了,才说只是搭船渡河罢了。划船的人想殴打他,并责骂他,为什么想要渡河却擅自停留?判官张某说:“不要殴打反而责骂,理由是说载一个百姓渡河又有什么苦呢。”亲自用剩下的食物喂他,那人很惭愧。渡河后,与张某分路,必须防备到前驿,已经在门口了。张某心里认为是嘱咐,请愿很讨厌他,对他说:“我刚才渡你,为什么又来到?可以立即赶快离开。”那人说已经实在不是人,想与判官议事,不是左右侍从所能听到的,于是屏退左右,说:“奉命取你,你本该在淮水中溺死,刚才承蒙一顿饭食,固然不忘已〇厚恩,只可以停留一天罢了。”张某请求回去住所有所遗嘱〇说:“一天之外不敢违背。”我虽然是使者,但在地下职〇人间里尹方胥尔。张某想上前请求救助,〇说:“人〇异路,不宜相逼,恐怕不免耳。”张某远远拜谢,〇说:“能一天之内转千卷续命经,当得延寿。”说完出去,到门口又回来问说:“认识续命经吗?”张某起初不了解,〇说:“就是人间的金刚经。”张某说:“今天已经晚了,怎么能转千卷经?”〇说:“只要是别人转就可以。”张某于是大呼传舍中及其他百姓等数十人一起转经,到明天晚上终于千遍完毕。〇又来到说:“判官已免防,须暂谒地府

。”众人皆见黄衫吏与某相随出门,既见王具言千遍续命经足得延夀,命取检云与所诵实同,因合掌云:“若尔尤当更得十载夀,便放重生。”至门前所追吏云:“坐追判官迟回,今已遇捶。”乃袒示之,愿乞少钱。某云:“我贫士且在逆旅,多恐不办。”▯云:“唯二百千。”某云:“若是纸钱,当奉五百贯。”▯云:“感君厚意,但我徳素薄,何由受汝许钱二百千正可。”某云:“今我亦▯耳,夜还逆旅未易办得。”▯云:“判官但心念令妻子还,我自当得之。”某遂心念甚至,▯云:“已领讫。”须防复至云:“夫人欲与阿妳不肯,又令某心念阿妳。”须防曰:“得矣。”某因防然如落深坑,因此遂活。求假还家,具説其事,妻云:“是梦,梦君已死,求二百千纸钱欲便市造阿妳,故云梦中事,何足信。”其夕阿妳又梦,因得十年后卒也【出《广异记】

译众人只见黄衫吏与那人相随出门,那人见到王,详细陈述了千遍续命经足以延年益寿的道理,命人取来查验,发现与所诵经文完全相同,于是合掌说道:“既然如此,还应当再增加十年寿命,现在放你重生。”到了门前,那追人的吏说:“因为追拿判官时迟疑徘徊,如今已经被鞭打。”于是袒露身体给他看,希望乞讨一些钱。那人说:“我是贫穷的读书人,暂且住在旅店,恐怕拿不出钱。”黄衫吏说:“只要二百千。”那人说:“如果是纸钱,我应当奉送五百贯。”黄衫吏说:“感激您的厚意,但我德行素来浅薄,怎么能接受您那么多钱,二百千正合适。”那人说:“如今我也身无分文,晚上回到旅店也不容易办到。”黄衫吏说:“判官只要心里想着让妻子回去,我自然能得到钱。”那人于是诚心思念,黄衫吏说:“已经收到了。”不久又来说:“夫人想给阿妳(儿子)却不同意,又让我心里想着阿妳。”黄衫吏说:“可以了。”那人于是猛然惊醒,如同从深坑中落下,因此得以活命。他请假回家,详细讲述了这件事,妻子说:“这是梦,梦中你已死去,索要二百千纸钱是为了立刻买造阿妳,所以说是梦中的事,哪里值得相信。”当晚阿妳又做梦,因此得以在十年后去世。【出自《广异记》】

李昕

唐李昕者,善持千手千眼咒。有人患疟▯,昕乃咒之。其▯见形谓人曰:“我本欲大困辱君,为惧李十四郎,不敢复往。”十四郎即昕也。昕家在东郡,客游河南。其妹染疾,死数日,苏説云:“初被数人领入坟墓间,复有数十人欲相凌辱。其中一人忽云:‘此李十四郎妹也,汝辈欲何之?今李十四郎已还,不久至舍,彼善人也。如闻吾等取其妹,必以神咒相困辱,不如早送还之。’”乃相与送女至舍,女活后,昕亦到舍也【出《广异记】

  牛腾

唐牛腾字思逺,唐朝散大夫郏城令,弃官从好,精心释教,从其志者终身,常慕陶潜五栁先生之号,故自称布衣公子。即侍中中书令河东侯炎之甥也【侯姓裴氏】未弱冠,明经擢第,再选右衞骑曹参军。公子沉静寡言,少挺异操。河东侯器其贤,朝廷政事皆访之。公子清俭自守,徳业过人,故王勃等四人皆出其门下。年壮而河东侯遇害,公子谪为牂牁建安丞。将行时,中丞崔察用事,贬官皆辞之。素有嫌者,或留之诛殛甚众。时天后方任酷吏,而崔察先与河东侯不协,陷之。公子将见崔察,惧不知所为。忽衢中遇一人,形甚▯伟,黄衣盛服,乃问公子欲过中丞,得无惧死乎?公子惊曰:然。又曰:公有犀角刀子乎?曰:有。异人曰:公有刀子甚善,授公以神咒。见中丞时但俯伏掐诀【言带犀角刀子掐手诀乃可以诵咒其诀左手中指第三节横文以大指爪掐之】而宻诵咒七遍,当有所见,可以无患矣。咒曰:吉中吉迦戌律提中有律陁阿婆迦呵。公子俛而诵之,既得仰视,异人亡矣。大异之,即见察同过三十余人,公子名当二十,前十九人各呼名过,素有郤察则留处绞斩者且半焉。次至公子,如其言诵咒,察久不言,仰视之,见一神人长丈余,仪质非常,出自西阶,直至察前,右拉其肩,左捩其首,面正当背,而诸人但见崔察低头不言,手注定字而已。公子遂得脱。比至屏,回顾见神人释察而亡矣。公子至牂牁,素秉诚信,笃敬佛道,虽已婚宦,如戒僧焉,口不妄谈,目不妄视,言无伪,行无颇。以是夷獠渐渍其化,遂大布释教于牂牁中。常摄郡长吏,置道场数处。居三年而庄州獠反,转入牂牁,郡人皆杀长吏以应之。建安大豪起兵相应,乃刼公子坐于树下,将加戮焉。忽有夷人持刀斩守者头,乃詈曰:县丞至恵,汝何忍害若人?因置公子于笼中,令力者负。而走于是兼以拏免,事解后,郡以状闻,诏书还公事,许其还归。后宰数邑,皆计日受俸,其清无以加,亦天性也。后弃官,精内教,甚有感焉【出《纪闻】

  李元平

唐李元平,故睦州刺史伯诚之子。大厯五年,客于东阳寺中读书。歳余,薄暮,见一女子,红裙绣襦,容色美丽,娥冶自若,领数青衣,来入僧院。元平悦之,而窥见青衣,问其所适及姓氏。青衣怒曰:「谁家儿郎,遽此相逼?俱为士▯,不合形迹也。」元平拜求,请见,不许。须臾,女自出院,四顾,忽见元平,有如旧识。元平非意所望,延入,问其行李。女曰:「亦欲见君,以论宿昔之事,请君无疑嫌也。」既相悦,经七日,女曰:「我非人。顷者,大人曾任江州刺史,君前身为门吏长直。君虽贫贱,而容色可悦,我是一小女子,独处幽房,时不自思量,与君戏调,盖因缘之故,有此私情。才过十旬,君随物故,余虽不哭,殆不胜情,便潜以朱笔涂君左股,将以为志,常持千眼千手咒,每焚香发愿,各生富贵之家,相慕愿为夫妇。请君验之。」元平乃自视,实如其言。及晓将别,谓元平曰:「托生时至,不可久留。后身之父见任刺史,我年十六,君即为县令,此时正当与君为夫妇。未间幸存,思恋,慎勿婚也。然天命已定,君虽别娶,故不可得。」悲泣而去。他年果为夫妇【出《异物志】

  长沙人

唐长沙人,姓吴,征蛮卒夫也。平生以捕猎渔钓为业,常得白龟羮而食之。乃遍身患疮,悉皆溃烂,痛苦号叫,斯须不可忍。眉▯手足指皆堕落,未即死,遂乞于安

译李昕

唐朝的李昕,擅长持诵千手千眼咒。有个人患疟疾,李昕就为他念咒。那疟鬼现出形体对人说:“我本来想大大地困辱你,因为害怕李十四郎,不敢再去。”十四郎就是李昕。李昕家住在东郡,客居在河南。他的妹妹染病,死了几天后苏醒,说:“起初被几个人领进坟墓间,又有几十个人想要凌辱我。其中一个人忽然说:‘这是李十四郎的妹妹,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李十四郎已经回来,不久就要到家,他是善人。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抓了他的妹妹,必定会用神咒来困辱我们,不如早点送她回去。’”于是大家把女子送回住所,女子活过来后,李昕也回到了住所。【出自《广异记》】

牛腾

唐朝牛腾,字思远,曾任唐朝散大夫、郏城令,他弃官追随自己的爱好,精心研习佛教,终身坚持这个志向,常常仰慕陶渊明五柳先生的名号,所以自称布衣公子。他是侍中、中书令、河东侯裴炎的甥儿【侯姓裴】。未满二十岁时,通过明经科考中,再次被选为右卫骑曹参军。公子沉静少言,年少时就表现出非凡的节操。河东侯器重他的贤能,朝廷政事都向他咨询。公子清廉俭朴,坚守节操,德行功业超过常人,所以王勃等四人都出自他的门下。年纪大了之后,河东侯遇害,公子被贬为牂牁建安丞。将要出发时,中丞崔察掌权,被贬官的人都要向他辞行。向来有嫌隙的人,有的被留下诛杀,死的人很多。当时天后正任用酷吏,而崔察先前与河东侯不和,陷害了他。公子将要拜见崔察,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在街市中遇到一个人,身形非常魁伟,穿着华丽的黄衣,就问公子要去中丞那里,难道不怕死吗?公子惊讶地说:“是的。”那人又说:“您有犀角刀子吗?”公子说:“有。”异人说:“您有刀子很好,我教给您神咒。见中丞时只要趴下掐诀【意思是带着犀角刀子,用手掐诀就可以念咒,这个诀是用左手拇指指甲掐左手中指第三节的横纹】,暗中念咒七遍,应当有所见,就可以没有祸患了。”咒语是:吉中吉迦戌律提中有律陁阿婆迦呵。公子趴下念咒,刚能抬头看时,异人已经不见了。公子觉得非常奇异,随即去见崔察,一同过去的有三十多人,公子的名字排在第二十位,前面十九个人各自被叫名字过去,向来有嫌隙的人,崔察就留下他们,被绞死斩首的将近一半。轮到公子,按照他的话念咒,崔察很久不说话,抬头看他,看见一个神人,身高一丈多,仪态气质非同寻常,从西阶出来,一直走到崔察面前,右手拉着他的肩膀,左手扭着他的头,脸正对着他的背,而其他人只看见崔察低头不说话,手在纸上写字而已。公子于是得以脱身。等到走到屏风处,回头看,看见神人放开崔察就消失了。公子到了牂牁,向来秉持诚信,笃敬佛道,虽然已经结婚做官,却像遵守戒律的僧人一样,口不妄言,目不妄视,言语没有虚伪,行为没有偏颇。因此夷獠逐渐受到他的教化,于是佛教在牂牁大行其道。他常常约束郡中的长官,设置几处道场。过了三年,庄州獠人反叛,转入牂牁,郡人都杀了长官来响应他们。建安的大豪强起兵响应,于是劫持公子坐在树下,将要杀他。忽然有个夷人拿着刀砍了看守者的头,就骂道:“县丞非常仁惠,你们怎么忍心害这样的人?”于是把公子放在笼子里,让有力气的人背着跑,于是得以幸免。事情解决后,郡里把情况上报,诏书让他恢复官职,允许他回去。后来他治理几个县,都按日领取俸禄,他的清廉无以复加,这也是他的天性。后来他弃官,精研内教,很有感应。【出自《纪闻》】

李元平

唐朝李元平,是已故睦州刺史李伯诚的儿子。大历五年,客居在东阳寺中读书。一年多后,傍晚时分,看见一个女子,穿着红裙绣袄,容貌美丽,姿态妖冶自然,领着几个青衣侍女,走进僧院。元平喜欢她,却看见青衣侍女,问她们要去哪里以及姓氏。青衣生气地说:“哪家的儿郎,竟然这样逼迫?都是读书人,不该这样轻浮。”元平拜求,请求见面,不被允许。过了一会儿,女子自己走出院子,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元平,好像旧识。元平出乎意料地高兴,邀请她进来,问她的行李。女子说:“也想见你,来谈论前世的事情,请你不要怀疑嫌弃。”两人互相喜欢,过了七天,女子说:“我不是人。先前,我的父亲曾任江州刺史,你的前身是门吏长直。你虽然贫贱,但容貌可爱,我是一个小女子,独自住在幽静的房间,当时没有自我思量,和你嬉戏调情,大概是因缘的缘故,有了这段私情。才过了十旬,你就随物故去,我虽然不哭,却几乎承受不住感情,便暗中用朱笔涂在你的左大腿上,作为标记,常持千眼千手咒,每次焚香发愿,各自投生富贵之家,互相爱慕愿为夫妇。请你验证一下。”元平于是自己看,确实如她所说。天亮将要分别时,对元平说:“投生的时候到了,不能久留。后世的父亲现在任刺史,我十六岁,你就是县令,这时正当与你为夫妇。如果中间幸存,思念眷恋,千万不要结婚。然而天命已定,你虽然另娶,终究不可能。”悲伤哭泣着离去。后来果然成为夫妇。【出自《异物志》】

长沙人

唐朝长沙人,姓吴,是征讨蛮族的士兵。平生以捕猎渔钓为业,常得到白龟煮汤吃。于是全身患疮,全都溃烂,痛苦号叫,片刻不能忍受。眉毛、手足指都脱落,没有立即死,于是乞求于安

南市中。有僧见而哀之,谓曰:「尔可回心念大悲真言,吾当口授。若能精进,必获善报。」卒依其言,受之。一心念诵,后疮痍渐复,手足指皆生,以至平愈。遂削发为僧,号智益。于伏波将军旧宅基建立精舍,住持泉州开元寺。通慧大徳楚彤亲识智益,常语之【出报应録】

译在南市中。有一位僧人看见他,心生怜悯,对他说:“你可以回心转意,念诵大悲真言,我来口授给你。如果能够精进修行,必定会得到善报。”他最终依照僧人的话,接受了传授。专心致志地念诵,后来身上的疮伤逐渐愈合,手脚的指头都重新长出来,直到完全康复。于是剃度出家成为僧人,法号智益。他在伏波将军旧宅的遗址上建造了精舍,并担任泉州开元寺的住持。通慧大德楚彤亲自认识智益,常常对他讲述这件事【出自《报应录》】

干符僧

唐干符中有僧忘其名号,恒以课诵为事,未尝蹔废。因下峡泊舟白帝城,夜深羣动息,持念之际,忽觉有腥秽之气。见水面有一人,渐逼船来。僧问之曰:“某非人也,姓许名道坤。唐初为防牧,以贪残暴虐,殁受业报,为灔滪堆龙王,三千年于今二百四十年矣。适闻师持课大有利益,故来逊谢耳。”僧问曰:“峡路险恶,多覆溺之患,盍敕诸龙而禁戢之可乎?”曰:“此▯实繁,皆业感所作,非常力而能制也。”僧甚异之,将复问,忽失所在【出《报应録】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三

  报应十二

  张应    释道安   周闵

  王懿    谢敷    僧法洪

  刘式之   刘龄    陈安居

  马处伯

  张应

晋张应,厯阳人。本事俗神鼓舞淫祀。咸和八年,移居芜湖。妻得病,应请祷备至,财产畧尽。妻法家弟子也,谓曰:“今病日困,求▯无益,乞作佛事。”应许之,往精舍中,见竺昙铠,谓曰:“佛如愈病之药,见药不服,虽事无益。”应许当事佛。昙谓期明日当往。应归,夜梦见人长丈余,从南来入门,曰:“此家何乃尔不浄。”见昙铠随后曰:“始欲发意,未可责之。”应眠觉,便秉火作髙座及▯子母座。昙铠明往,应説其梦,遂受五戒,屏除神影,大设福供。妻病有间,寻即全愈。咸康二年,应至马沟市盐,还泊芜湖,夜宿,梦见三人以钩钓之。应曰:“我佛弟子,牵终不置。”曰:“奴判走多时。”应恐,谓曰:“放我,当与君一升酒。”钓人乃放之,谓应曰:“昙铠濶絶已久,病甚,遣请之,适值不在。”应寻气絶,数日而苏,説有数人以钩钓之,将北去,下一坂岸,盛有镬汤刀剑楚毒之具。应悟是地狱,欲呼师名,忘昙铠字,但唤和尚,“救我”,亦时唤佛。有顷,一人从西方长丈余,执金杵,欲撞钓人皆怖散。长人引应去,谓曰:“汝命尽,不复久生,可暂还家,颂呗三偈,并取和尚名字,三日当复命过,即生天矣。”应即复苏,三日之中,持斋颂呗,遣人将疏取昙铠名。至日食毕,礼佛赞呗,与家人辞别,澡沐冠带,如睡而亡【出《法苑珠林】

  释道安

东晋恒山沙门释道安者,经石赵之乱,避地于襄阳。注《般若道行宻迹》诸经,析疑甄解二十余卷。恐不合理,乃誓曰:“若所説不违理者,当见瑞相。”乃梦见一道人,头白眉长,语安曰:“君所注经,殊合道理。我不得入泥洹,住在西域,当相助▯道。可时设食也。”后逺公云:“昔和尚所梦,乃是賔头卢也。”于是立座享之,遂成永则【出《法苑珠林】

  周闵

周闵,汝南人。晋防军,世奉佛法。苏峻之乱,邑人皆东西播迁。闵家有大品一部,以半幅八丈素反复书之,又有他经数部,大品亦杂在其中。既当避难,单行不能得尽持去,尤惜大品,不知在何部中,仓卒而去,徘徊叹惋。不觉大品忽自出外,闵惊喜持去。周氏遂世宝之,至今尚在。一説云:周嵩妇胡母氏,有素书大品,其素广五寸,而大品一部尽在焉。又并有舍利银甖,寘之,并缄于深箧中。永嘉之乱,胡母氏时避兵南奔,经及舍利自出箧外,因求懐之,以渡江东。又尝遇火,不暇取经,及屋尽火灭,得之于灰烬之下,俨然如故。防稽王道子就嵩曾孙云求以供养。后常暂在新渚寺。刘敬叔云,曾亲见此经,字如麻子,防画分明。新渚寺,今天安是也。此经盖得道僧慧则所写也。或云尝在简靖道尼转诵【出防祥记】

  王懿

晋王懿字仲徳太原人。为车骑将军。世信佛法。父黄为中山太守。为丁零所害。懿与兄侍母南归。登涉饥疲。絶粮无计。唯归心三宝。忽见一童子牵青牛。见懿等各与一饭。因忽不见。时积雨大水。懿前望浩然。莫知揭厉。俄有一白狼。驯绕其前。过水复返。似欲引导。如此者三。于是随狼行。水才至膝。得路归朝。后自五兵尚书为徐州刺史。尝欲设斋。宿昔洒扫。盛列香花

译干符僧

唐朝干符年间,有一位僧人忘记了名号,他始终以诵经为事,从未曾暂时废弃。有一次他顺流而下经过三峡,停船在白帝城。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他在持诵念经时,忽然闻到一股腥臭污秽的气味。看见水面上有一个人,渐渐逼近船来。僧人问他:“你不是人吧?”那人说:“我姓许,名道坤。唐朝初年担任防牧,因为贪婪残暴,死后受到业报,成为滟滪堆的龙王,至今已经三千年零二百四十年了。刚才听到法师诵经大有利益,所以前来表示敬意。”僧人问:“峡路险恶,多有翻船溺亡的祸患,何不命令众龙禁止这种行为呢?”那人说:“这些生灵实在繁多,都是业力感召所致,不是靠强力所能制止的。”僧人非常惊异,想要再问,那人忽然消失不见了。【出自《报应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三

报应十二

张应 释道安 周闵

王懿 谢敷 僧法洪

刘式之 刘龄 陈安居

马处伯

张应

晋朝张应,是厯阳人。他原本信奉世俗神灵,喜欢歌舞淫祀。咸和八年,他移居芜湖。妻子生病,张应祈祷备至,财产几乎耗尽。妻子是佛门弟子,对他说:“现在病情日益困重,求神无益,请做佛事。”张应答应了她,前往精舍,见到竺昙铠,说:“佛如同治病的药,见到药却不服用,虽然有事奉也无益。”张应答应信奉佛教。竺昙铠约定第二天前往。张应回家后,夜里梦见一个身高一丈多的人,从南边进入门内,说:“这家为何如此不洁净。”看见竺昙铠跟在后面说:“刚开始发心,不可以责备他。”张应睡醒后,便拿着火把制作高座以及母子座。竺昙铠第二天前往,张应讲述了他的梦境,于是受持五戒,屏除神灵偶像,大设福报供养。妻子的病稍有好转,不久就完全痊愈了。咸康二年,张应到马沟市场买盐,回来停泊在芜湖,夜里住宿,梦见三个人用钩子钓他。张应说:“我是佛弟子,你们牵拉我终究不放。”那人说:“奴仆判案逃跑已经很久了。”张应害怕,对那人说:“放了我,给你们一升酒。”钓他的人于是放了他,对张应说:“竺昙铠断绝联系已经很久了,病得很重,派人去请他,正好他不在。”张应随即气绝,过了几天才苏醒,说有几个人用钩子钓他,将要向北去,下了一个斜坡岸边,那里盛开着镬汤、刀剑等刑具。张应醒悟这是地狱,想呼喊师父的名字,却忘了竺昙铠的字,只喊和尚,“救我”,有时也喊佛。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西方来,身高一丈多,手持金杵,想要撞击钓他的人,众人都恐惧散去。长人拉着张应离去,对他说:“你的命数已尽,不再久活,可以暂时回家,诵唱三偈,并取来和尚的名字,三天后当再次命终,随即升天。”张应随即苏醒,三天之中,持斋诵呗,派人带着文书去取竺昙铠的名字。到了那天,吃完饭后,礼佛赞呗,与家人辞别,沐浴穿戴整齐,像睡着一样去世。【出自《法苑珠林》】

释道安

东晋恒山沙门释道安,经历石赵之乱,避地到襄阳。注释《般若道行密迹》等经,辨析疑惑、甄别解说二十多卷。担心不符合道理,于是发誓说:“如果我所说的不违背道理,应当见到瑞相。”于是梦见一个道人,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的,对道安说:“你所注释的经,非常符合道理。我不能进入涅槃,住在西域,应当帮助你弘道。可以时常设斋供养。”后来慧远公说:“从前和尚所梦见的,乃是宾头卢尊者。”于是设立座位供养他,从此成为永久的法则。【出自《法苑珠林》】

周闵

周闵,汝南人。晋朝防军,世代信奉佛法。苏峻之乱时,同乡的人都向东向西流离迁徙。周闵家有一部《大品般若经》,用半幅八丈的素绢反复书写,还有其他几部经,《大品》也夹杂在其中。正值避难,单独出行不能全部带走,尤其爱惜《大品》,不知道在哪一部中,仓促离去,徘徊叹息。不觉《大品》忽然自己从里面出来,周闵惊喜地拿着它离去。周氏于是世代珍视它,至今还在。另一种说法是:周嵩的妻子胡母氏,有用素绢书写的《大品》,素绢宽五寸,而《大品》一部全在其中。另外还有舍利银瓶,一起放在深箱中。永嘉之乱时,胡母氏当时避兵南奔,经书及舍利自己从箱中出来,于是请求怀抱着它们,渡过江东。又曾经遭遇火灾,来不及取经,等到房屋烧尽火灭,在灰烬之下得到它们,完好如初。会稽王道子向周嵩的曾孙周云索取用来供养。后来常常暂时放在新渚寺。刘敬叔说,曾经亲眼见过这部经,字像麻子一样小,笔画分明。新渚寺,就是今天的天安寺。这部经大概是得道僧人慧则所写的。有人说曾经在简靖道尼那里转诵。【出自《征祥记》】

王懿

晋朝王懿,字仲德,太原人。担任车骑将军。世代信奉佛法。父亲王黄担任中山太守,被丁零人杀害。王懿与兄长侍奉母亲南归。登山涉水,饥饿疲惫。断粮没有办法。只能归心三宝。忽然看见一个童子牵着青牛。看见王懿等人,各给了一顿饭。随即忽然不见。当时连日大雨,水势浩大。王懿向前望去,茫茫一片,不知道如何涉水。不久有一只白狼,驯服地绕在他前面。过水后又返回。似乎想要引导。像这样三次。于是跟随狼走。水才到膝盖。找到路回到朝廷。后来从五兵尚书升任徐州刺史。曾经想要设斋。前一夜洒扫。盛陈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