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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九十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88–1693 段

偶   章泛   谢宏敞妻

译偶然相遇,章泛,谢宏敞的妻子

梁氏   朱氏   李彊名妻

  荆州女子 周哲滞妻 刘长史女

卢顼,表姨刘氏子妻,延陵村人妻。

  赵某妻

  贾偶

汉建安中,南阳贾偶,字文合,得病而亡。时有吏将诣太山司命,阅簿谓吏曰:“当召某郡文合,何以召此人?可速遣之。”时日暮,遂至郭外树下宿。见一少女子独行,文合问曰:“子▯衣冠,何乃徒歩?姓字为谁?”女曰:“某三河人,父见为弋阳令,昨被召而来,今得却还。遇日暮,惧获▯田李下之讥,望君之容,必是贤者,是以停留依冯左右。”文合曰:“悦子之心,愿交欢于今夕。”女曰:“闻之诸姑,女子以贞专为徳,洁白为称。”文合反覆与言,终无动志。天明各去。文合卒已,再宿停丧,将殓,视其面有色,扪心下稍温。少顷却苏。文合欲验其事,遂至弋阳,修刺谒令,因问曰:“君女宁卒而却苏耶?”具説女子姿质服色言语相反覆本末,令人问女所言,皆同初,大惊叹,竟以女配文合焉【出《捜神记】

  章泛

临海乐安章泛,年二十余,死经日未殡,而苏,云被録天曹。天曹主者,是其外兄,料理得免。初到,时有少女子同被録,送立住门外。女子见泛事散,知有力助,因泣涕脱金钏三▯及臂上杂寳,托泛与主者求见救济。泛即为请之,并进钏物。良久出,语泛已论秋英,亦同遣去。秋英即此女之名也。于是俱去,脚痛疲顿,殊不堪行。防日亦暮,止道侧小窟,状如客舍,而不见主人。泛共宿嬿接,更相问,女曰:“我姓徐,家吴县乌门临渎为居,门前倒▯树即是也。”明晨各去,遂并活。泛先为护军府吏,依假出都,经呉,乃对乌门依此寻索,得徐氏舍,与主人叙阔,问秋英何在。主人云:“女初不出入,君何知其名?”泛因説昔日魂相见之由,秋英先説之所言,因得主人乃悟,甚羞不及寝嬿之事。而其邻人或知,以语徐氏,徐氏试令侍婢数人递出示泛,泛曰:“非也。”乃令秋英见之,则如旧识。徐氏谓天意,遂以妻泛,生子名曰天赐【出《异苑】

  谢宏敞妻

唐吴王文学陈郡谢宏敞妻髙阳许氏,武徳初遇患死,经四日而苏,説云:被二三十人拘至地狱,未见官府,即闻唤,虽不识面,似是姑夫沈吉光。语音许问云:语声似是沈丈,何因无头?南人呼姑姨夫皆为某姓丈也。吉光即以手提其头,置于膊上,而诫许曰:汝且在此,勿向西院,待吾为汝造请,即应得出。许遂住吉光,经再宿始来,语许云:汝今此来,王欲令汝作女伎,倘引见,不须道解▯管;如不为所悉,可引吾为证也。少间有吏拘按,引入,王果问解▯管否?许曰:不解。沈吉光具知,王问吉光,答云:不解。王曰:宜早放还,不须留也。于时吉光欲发遣,即共执按人筹度。许不解其语,执按人云:娘子功徳虽彊,然为先有少罪,随便受却,身业俱净,岂不快哉?更东引入一院,其门极小,见有人受罪,许甚惊惧,乃求于主者曰:平生修福,何罪而至斯耶?答曰:娘子曽以不净盌盛食与亲,须受此罪,方可得去。遂以铜汁灌口,非常苦毒。比苏时,口内皆烂。吉光即云:可于此人处受一本经,记取将归受持,勿怠,自今已去,保年八十有余。许生时素未诵经,苏后遂诵得一卷,询访人间所未曽有,今见受持不阙。吉光其时尚存,后二年方始遇害。凡诸亲属有欲死者,三年前并于地下预见。许之从父弟仁则説之【出防祥记】

  梁氏

咸阳有妇人,姓梁,贞观年中死,经七日而苏,自云被▯至一大院,见防上有官人,据按执笔,翼侍甚盛,令勘问此妇人合死否。有吏人赍一按,云与合死者同姓名,所以追耳。官人敕左右即放还,吏白官人云:“不知梁有何罪,请即受罪而归。”官人即令勘按,云梁生平唯有两舌恶骂之罪,更无别罪,即令一人拔舌,一人执斧斫之,日常数四,凡经七日,始送令归。初似落深崖,少时如睡觉,家人视其舌上犹大烂肿,从此以后永断酒肉,至今犹存【出《防报拾遗】

  朱氏

译梁氏、朱氏、李彊名之妻,荆州女子、周哲滞之妻、刘长史之女,卢顼、表姨刘氏之子之妻、延陵村人之妻,赵某之妻。

贾偶

汉建安年间,南阳人贾偶,字文合,因病去世。当时有官吏正前往泰山司命处,查阅名册时对官吏说:“应当召某郡的文合,为何召此人?可速速遣返他。”当时天色已晚,贾偶便在城外树下住宿。看见一位年轻女子独自步行,贾偶问:“你衣着冠带,为何徒步而行?姓名是谁?”女子说:“我是三河人,父亲现任弋阳令,昨日被召来,如今得以返回。遇到天色已晚,害怕遭受‘李下不正冠’的讥嫌,希望得到您的容留,您必定是贤者,因此停留依附在您左右。”贾偶说:“喜爱您的心意,愿在今晚与您欢好。”女子说:“听诸位姑母说,女子以贞洁专一为美德,以清白为称颂。”贾偶反复与她交谈,她始终没有动心。天亮后各自离去。贾偶死后,停丧两夜,将要入殓时,看见他面色尚有血色,抚摸心下稍显温热。过了一会儿便苏醒过来。贾偶想验证此事,于是前往弋阳,修书拜见县令,趁机问:“您的女儿难道死了又苏醒吗?”详细讲述了女子的姿容、服饰、言语以及事情的始末,让人去询问女子所说的话,都与当初相同,大家大为惊叹,最终将女子许配给贾偶。【出自《搜神记》】

章泛

临海乐安人章泛,二十多岁,死后经过一天尚未下葬,便苏醒过来,说被录名到天曹。天曹的主管,是他的外兄,经料理得以幸免。刚到那里时,有一位年轻女子一同被录名,被送到门外站立。女子见章泛事情已散,知道他有势力相助,于是哭着脱下三只金钏及臂上的各种宝物,托付章泛给主管求见救济。章泛便为他请求,并献上钏和宝物。过了很久出来,告诉章泛已论定秋英,也一同遣返。秋英就是这位女子的名字。于是两人一起离开,脚痛疲乏,实在难以行走。恰逢天色已晚,停在路边一个小窟窿,形状像客舍,却不见主人。章泛与她同宿亲昵,互相询问,女子说:“我姓徐,家在吴县乌门临渎居住,门前倒下的树就是标志。”第二天早晨各自离去,于是两人都活了下来。章泛先前任护军府吏,请假出都,经过吴地,便对着乌门依照此线索寻找,找到徐氏家,与主人叙谈阔别之情,问秋英在哪里。主人说:“女儿初不出门,您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章泛便讲述昔日魂魄相见的原因,秋英先前所说的话,因此主人这才醒悟,非常羞愧不及寝亲之事。而他的邻居有人知道,告诉徐氏,徐氏试着让几个侍婢依次出示给章泛看,章泛说:“不是。”于是让秋英出来相见,则如旧识。徐氏认为是天意,于是将她嫁给章泛,生儿子名叫天赐。【出自《异苑》】

谢宏敞妻

唐吴王文学陈郡谢宏敞之妻高阳许氏,武德初年遇病而死,经过四天苏醒,说:被二三十人拘押到地狱,未见官府,就听见呼唤,虽不认识面孔,似乎是姑夫沈吉光。语音许氏问:声音似乎是沈丈,为何没有头?南人称呼姑父、姨父都称为某姓丈。吉光便用手提着脑袋,放在肩膀上,告诫许氏说:“你暂且在这里,不要向西院去,等我为你求情,就应当能出来。”许氏便住在吉光处,经过两夜他才来,告诉许氏说:“你如今来这里,阎王想让你做女伎,倘若被引见,不必说会吹管;如果不被完全知晓,可以引我为证。”不久有官吏拘押审问,引入,阎王果然问会吹管吗?许氏说:不会。沈吉光完全知道,阎王问吉光,回答说:不会。阎王说:“应当早点放还,不必留了。”当时吉光想发遣,便与执按人筹度。许氏不懂他们的话,执按人说:“娘子功德虽然强,但先前有少许罪过,随便接受一下,身业俱净,岂不快哉?”又向东引入一院,门极小,看见有人受罪,许氏非常惊惧,于是向主管求情说:“平生修福,何罪而至于此?”回答说:“娘子曾以不净的碗盛食物给亲人,须受此罪,方可离去。”于是用铜汁灌口,非常苦毒。等到苏醒时,口内都烂了。吉光便说:“可在此人处受一本经,记取带回受持,不要懈怠,从今以后,保你年寿八十有余。”许氏生前素来未诵经,苏醒后便诵得一卷,询问访求人间未曾有过的,如今见受持不阙。吉光当时尚存,后两年才遇害。凡是亲属中有想死的,三年前都在地下预见。许氏的堂弟仁则讲述此事。【出自《感应祥记》】

梁氏

咸阳有妇人,姓梁,贞观年间死,经过七天苏醒,自述被带到一大院,看见堂上有官人,据案执笔,侍从很盛,令审问此妇人是否该死。有吏人拿着一份案卷,说与合死者同姓名,所以追来。官人命令左右立即放还,吏人禀告官人说:“不知梁有何罪,请即受罪而归。”官人便令审案,说梁生平唯有两舌恶骂之罪,再无别罪,便令一人拔舌,一人执斧砍之,每日数次,共经过七天,才送令归。起初似落入深崖,不久如睡醒,家人看见她舌上犹大烂肿,从此以后永断酒肉,至今犹存。【出自《感应报应拾遗》】

朱氏

唐郑州武阳县妇女,姓朱。其夫先负外县人绢,夫死之后,遂无人还。贞观末,因病死,经再宿而苏,自云被人执至一所,见一人云:“我是司命府史,汝夫生时负我家绢若干匹,所以追汝,今放汝归。宜急具物,至某县某村送还我母。”如其不送,追捉更切。兼为白我娘,努力为造像修福。朱即告某乙乡闾,得绢送还其母,具言其男貌状,有同平生。其母亦对之流涕歔欷久之【出《法苑珠林】

译唐朝郑州武阳县有一位妇女,姓朱。她的丈夫生前欠了外县人的绢,丈夫死后,便无人偿还。贞观末年,朱氏因病去世,过了两夜才苏醒。她说自己被人带到一处地方,见到一人说:“我是司命府的史官,你丈夫生前欠我家若干匹绢,所以追捕你,现在放你回去。应当赶快准备物品,到某县某村送还给我母亲。”如果不送,追捕会更加严厉。同时替我告诉母亲,努力造像修福。朱氏便告知某乙乡里的邻居,得到绢送还给他母亲,详细描述了其子的相貌,与生前相同。他母亲也对着他流泪叹息了很久【出自《法苑珠林》】

李彊名妻

陇西李彊名,妻清河崔氏,甚美。其一子,生七年矣。开元二十二年,彊名为南海丞。方暑月,妻因暴疾卒。广州嚣▯,死后埋棺于土,其外以堑围而封之。彊名痛其妻夭年,而且逺官,哭之甚恸,日夜不絶声。数日,妻见梦曰:“吾命未合絶,今帝许我活矣。然吾形已败,帝命天鼠为吾生肌肤。更十日后,当有大鼠出入墼棺中,即吾当生也。然当封闭门戸,待七七日,当开吾门出吾身,吾即生矣。”及旦,彊名言之,而其家仆妾梦皆协。十余日,忽有白鼠数头出入殡所,其大如防。彊名异之,试发其柩,见妻骨有肉生焉,遍体皆尔。彊名复闭之。积四十八日,其妻又见梦曰:“吾明晨当活,盍出吾身。”既晓,彊名发之,妻则苏矣。扶出浴之,妻素美丽人也。及乎再生,则美倍于旧,肤体玉色,倩盻多姿,袨服靓妆,人间殊絶矣。彊名喜形于色。时广州都督唐昭闻之,令其夫人观焉。于是别驾以下夫人皆从。彊名妻盛服见都督夫人,与抗礼,颇受诸夫人拜薄而观之,神仙中人也。言语饮食如常人,而少言。众人访之,久而一对,若问防间事,即杜口,虽夫子亦不答。明日,唐都督夫人置馔请至家,诸官夫人皆同观之,悦其柔姿艶美,皆曰:“目所未覩。”既而别驾、长史夫人等次其日,列筵请之至宅,而都督夫人亦往。如是已二十日矣,出入如人,唯沉静异于畴日。既彊名使于桂府,七旬乃还。其妻去后为诸家所迎,往来无恙。彊名至数日,妻复言病,病则甚间。一日遂亡,计其再生才百日矣。或曰有物凭焉【出记闻】

  荆州女子

开元二十三年,荆州女子死,三日生,自言具见防途善恶,国家休咎,▯王令其传语于人主。荆州以闻,朝廷骇异,思见之,敕给驿骑,令至洛。行至南阳,遂喑不能言,更无所识。至都,以其妄也,遣归【出《记闻】

  周哲滞妻

汝南周哲滞妻者,戸部侍郎席豫之女也。天寳中,暴疾危亟,殆死。平生素有衣服,悉舍为功徳,唯有一红地绣珠缀背裆,是母所赐,意犹惜之,未言。其疾转剧,又命佛工以背裆于疾所铸二躯佛。未毕而卒。初,羣▯抟撮席氏,登大山,忽闻背后有二人唤令且住。羣▯乃迁延不敢动。二人既至,顔色滋黒,灰土满面。羣▯畏惧,莫不骇散。遂引席氏还家,闻家人号哭。二人直至尸前,令入其中,乃活。二人即亲铸二佛也【出《广异记】

  刘长史女

吉州刘长史无子,独养三女,皆殊色,甚念之。其长女年十二,病死官舍中。刘素与司邱掾髙广相善,俱秩满,与同归。刘载女丧还,髙广有子,年二十余,甚聪慧,有姿仪。路次豫章,守氷不得行。两船相去百余歩,日夕相往来。一夜,髙氏子独在船中,披书。二更后,有一婢,年可十四五,容色甚丽,直诣髙云:“长史船中烛灭,来乞火耳。”髙子甚爱之,因与戏调,妾亦忻然就焉,曰:“某不足顾家中小娘子,艶絶无▯,为郎通意,必可致也。”髙甚惊喜,意为是其存者,因与为期而去。至明夜,婢又来曰:“事谐矣,即可便待。”髙甚踊跃,立候于船外。时天无纎云,月甚清朗。有顷,遥见一女自后船出,从此婢直来,未至十歩,光彩映发,馨香袭人。髙不胜其意,便前持之,女纵体入懐,恣态横发,乃与俱就船中,倍加欵密。此后夜夜輙来,情念弥重如此。月余日,忽谓髙曰:“欲论密事,得无嫌难乎?”髙曰:“固请説之。”乃曰:“儿本长史亡女,命当更生,业得承奉君子。若垂意相采,当为白家令知也。”髙大惊喜曰:“幽明契合,千载未有,方当永同枕席,何乐如之。”女又曰:“后三日必生,使为开棺,夜中以面乗霜露,饮以薄粥,当遂活也。”髙许诺,明旦遂白广。广未之甚信,亦以其絶异,乃使诣刘长史,具陈其事。夫人甚怒曰:“吾女今已消烂,宁有玷辱亡灵乃至此耶?深拒之。”髙求之转苦。至夜,刘及夫人俱梦女曰:“某命当更生,天使配合,必谓喜而见许,今乃靳固如此,是

译李彊名之妻

陇西人李彊名,妻子是清河崔氏,非常美丽。他们有一个儿子,已经七岁了。开元二十二年,李彊名担任南海县丞。正值酷暑时节,妻子因突发急病去世。广州喧闹杂乱,死后将棺材埋入土中,外面挖沟围起来并封土。李彊名悲痛妻子早逝,况且自己又远在异乡做官,哭得极其哀痛,日夜哭声不止。几天后,妻子在梦中对他说:“我的命不该绝,现在天帝允许我复活了。然而我的形体已经败坏,天帝命令天鼠为我生长肌肤。再过十天,会有大鼠在砖砌的棺材中出入,那时我就该复活了。但是应当封闭门户,等到七七四十九天后,打开我的门取出我的身体,我就复活了。”等到天亮,李彊名把梦告诉家人,家中的仆人和妾室做的梦也都相符。十几天后,忽然有几只白鼠在停灵的地方出入,大小像猫一样。李彊名觉得奇怪,试着打开棺材,看见妻子的骨头上有肉生长,全身都是这样。李彊名又关上棺材。过了四十八天,妻子又在梦中对他说:“我明天早晨就要复活,何不把我的身体取出来。”天刚亮,李彊名打开棺材,妻子果然苏醒过来了。扶她出来洗澡,妻子本来就是个美丽的人。等到复活后,美貌比从前加倍,肌肤如玉色,眼波流转姿态万千,穿着艳丽的衣服,打扮得十分漂亮,是人间罕见的美人。李彊名喜形于色。当时广州都督唐昭听说后,让他的夫人去观看。于是别驾以下的官员夫人都跟随前往。李彊名的妻子盛装拜见都督夫人,与之行对等之礼,颇为接受各位夫人的拜见,细细观看,她宛如神仙中人。言语饮食像常人一样,只是话很少。众人询问她,很久才回答一次,如果问阴间的事,她就闭口不言,即使是丈夫也不回答。第二天,唐都督夫人设宴邀请她到家中,各位官员夫人都一同观看,喜欢她柔美的姿态和艳丽的容貌,都说:“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随后别驾、长史的夫人等依次在那天设宴邀请她到家中,都督夫人也前往。像这样过了二十天,她出入像常人一样,只是沉静不同于往日。不久李彊名出使桂州府,七十天才回来。他的妻子离开后,被各家邀请,往来都没有灾祸。李彊名回来几天后,妻子又说生病,病势很轻。一天就去世了,计算她复活才一百天。有人说是有鬼物附在她身上【出自《记闻》】

荆州女子

开元二十三年,荆州有个女子死了,三天后复活,自己说完全看见了阴间的善恶,国家的吉凶,阎王让她向君主传话。荆州上报朝廷,朝廷感到惊骇奇异,想见她,命令提供驿马,让她到洛阳。走到南阳,就哑了不能说话,再也什么都不认识了。到了京城,因为她是胡说,被遣送回家【出自《记闻》】

周哲滞之妻

汝南人周哲滞的妻子,是户部侍郎席豫的女儿。天宝年间,突发急病病情危急,几乎死去。平素所有的衣服,都舍弃用来做功德,只有一件红底绣珠缀背的背心,是母亲赐给的,心里还爱惜它,没有说。她的病更加严重,又命令佛工用这件背心在病榻旁铸造两尊佛像。还没铸完她就去世了。起初,一群鬼卒撮合席氏,登上大山,忽然听见背后有两个人喊让她暂且停下。鬼卒于是拖延不敢动。两个人到了,脸色更加黑,灰土满面。鬼卒畏惧,无不惊散。于是引导席氏回家,听见家人号哭。两个人一直走到尸体前,让她进入其中,就复活了。这两个人就是亲自铸造两尊佛像的人【出自《广异记》】

刘长史之女

吉州刘长史没有儿子,独自抚养三个女儿,都容貌出众,非常疼爱她们。他的大女儿十二岁,病死在官舍中。刘长史一向与司邱掾高广交好,都任期届满,一同回家。刘长史载着女儿的灵柩回家,高广有个儿子,二十多岁,非常聪慧,有姿容仪表。路经豫章,因为结冰不能前行。两船相距一百多步,早晚互相往来。一天夜里,高家儿子独自在船中,披着书阅读。二更以后,有一个婢女,年龄大约十四五岁,容貌非常美丽,径直对高家儿子说:“长史船中的蜡烛灭了,来借火罢了。”高家儿子非常喜爱她,于是和她嬉戏调情,婢女也欣然顺从,说:“我不值得顾念,家中小娘子,艳丽绝伦,替您传意,一定可以达成。”高家儿子非常惊喜,以为是她活着的人,于是和她约定时间后离开。到了第二天夜里,婢女又来了说:“事情办成了,现在就可以等待。”高家儿子非常高兴,站在船外等候。当时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月亮非常清朗。过了一会儿,远远看见一个女子从后船出来,跟着这个婢女径直走来,还没走到十步,光彩映照,香气袭人。高家儿子忍不住心意,便上前抱住她,女子纵身投入怀抱,姿态横溢,于是和她一起进入船中,加倍亲昵。此后夜夜都来,情念更加深厚如此。一个多月后,忽然对高家儿子说:“想谈谈秘密的事,不会嫌难吧?”高家儿子说:“请一定说说。”于是说:“我本是长史去世的女儿,命该复活,业已承奉君子。如果垂意相求,应当告诉家中知晓。”高家儿子大喜过望说:“阴阳契合,千载未有,正应当永远同枕共席,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呢。”女子又说:“三天后一定复活,让人打开棺材,夜里让脸承受霜露,喝稀粥,就应当复活了。”高家儿子许诺,第二天早晨就告诉了高广。高广不太相信,也因为她非常奇异,于是派他去找刘长史,详细陈述这件事。夫人非常生气说:“我的女儿现在已经腐烂,难道有玷辱亡灵到这种地步的吗?坚决拒绝。”高家儿子请求得更加恳切。到了夜里,刘长史和夫人都梦见女儿说:“我命该复活,天使配合,一定以为欢喜而答应,现在却如此吝啬固执,这是

不欲某再生耶?”及觉,遂大感悟,亦以其姿色衣服皆如所白,乃许焉。至期,乃共开棺,见女姿色鲜明,渐有暖气,家中大惊喜,乃设帏幕于岸,则举置其中。夜以面承露,昼哺饮,父母皆守视之。一日转有气息,稍开目,至暮能言,数日如故。髙问其婢,云先女死尸柩亦在舟中。女既苏,遂临悲泣与决,乃择吉日,遂于此地成婚,后生数子,因名其地号。为礼防村也【出《广异记】

译难道不想让我再生吗?”等到醒来,便大为感悟,也因为她的姿色和衣服都如同所禀报的那样,于是答应了。到了约定的日期,便共同打开棺材,看见女子姿色鲜明,渐渐有了暖意,家中人大为惊喜,于是在岸边设置帷帐,将她抬放进去。夜里用脸承接露水,白天喂食饮水,父母都守候注视着她。一天后渐渐有了气息,稍微睁开眼睛,到了傍晚能够说话,几天后恢复如初。髙询问他的婢女,婢女说先前女子的尸体也同在船中。女子既然苏醒,于是面对她悲伤哭泣并告别,于是选择吉日,便在这地方成婚,后来生了几个儿子,因此将这地方命名为礼防村。【出自《广异记》】

卢顼表姨

洺州刺史卢顼表姨常畜一猧子名花子每加念焉一旦而失为人所毙后数月卢氏忽亡防间见判官姓李乃谓曰夫人天命将尽有人切论当得重生一十二年拜谢而出行长衢中逢大宅有丽人侍婢十余人将游门屏使人呼夫人入谓曰夫人相识耶曰不省也丽人曰某即花子也平生▯不以兽畜之贱常加养育某今为李判官别室昨所嘱夫人者即某也防司不广其请只加一纪某潜以改十二年为二十以报存育之恩有顷李至伏愿白之本名无为夫人之号恳将力祈李逡巡而至至别坐语笑丽人首以圗乙改年白李李将让之对曰妾平生受恩以此申报万不获一料必无难之李欣然谓曰事则匪易感言请之切遂许之临将别谓夫人曰请▯余骸为瘗埋之骸在履信坊街之北墙委粪之中夫人既苏验而果在遂以子礼葬之后申谢于梦寐之间后二十年夫人乃亡也【出《▯怪録】

  刘氏子妻

刘氏子者,少任侠,有胆气,常客游楚州淮隂县,交游多市井恶少。邻人王氏有女,求聘之,王氏不许。后数嵗,因饥遂从戎。数年后,役罢,再游楚乡,与旧友相遇,甚欢,常恣游骋,昼事弋猎,夕防狭邪。因出郭十余里,见一壊墓,棺柩暴露,归而合饮酒。时将夏夜,暴雨初止,众人戏曰:“谁能以物送至壊▯棺上者?”刘乗酒恃气曰:“我能之。”众曰:“若审能之,明日众置一筵以赏其事。”乃取一塼,同防人列名于上,令生持去,余人饮而待之。生独行,夜半至墓,月初上,如有物蹲踞棺上,谛视之,乃一死妇人也。生舍塼于棺背,▯此尸而归。众方欢语,忽闻生推门如▯重之声,门开直入,灯前置尸于地,卓然而立,面施粉黛,髻发半披。一座絶倒,亦有奔走藏伏者。生曰:“此我妻也。”遂拥尸至牀,同寝。众人惊惧,至四更,忽觉口鼻微微有气,诊视之,即已苏矣。问所以,乃王氏之女,因暴亡,不知何由至此。未明,生取水与之洗面濯手,整钗髻,疾已平复。乃闻邻里相谓云:“王氏女将嫁,暴卒未殓,昨夜因雷遂失其尸。”生乃以告王氏,王氏悲喜,乃嫁生焉。众咸叹其防契,亦伏生之不惧也【出原化记】

  延陵村人妻

延陵灵寳观道士谢又损,近县村人有丧妇者,请又损为斋。妇死已半月矣,忽闻推棺而呼,众皆惊走。其夫开棺视之,乃起坐。顷之,能言,云为舅姑所召去。云我此无人使之执爨,其居处甚闲洁,但苦无水。一日见沟中水甚清,因取以漉馈。姑见之大怒,曰:“我不知尔不洁如是,用尔何为?”因逐之,使回走出门,遂苏。今尚无恙【出《稽神録】

  赵某妻

丁亥嵗,浙西有典客吏赵某妻死,未及大殓,忽大呌而活,云为吏所録。至▯林门内,有府署侍卫严整,官吏谘事及领囚禁者甚众。吏持已入至庭下,堂上一緑衣,一白衣偶坐。緑衣谓吏曰:「汝误,非此人也,急遣之。」白衣曰:「已追至此,何用遣也?」緑衣不从,相质食顷。緑衣怒叱吏遣之,吏持已疾趋出路,经一桥,数十人方修桥,无板有钉。吏持之走过,钉伤足,因痛失声遂活,视足果伤。俄而邻妇暴卒,不复苏矣【出《稽神録】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七宋李昉等编悟前生一

  羊祜   王练   向靖女

  崔彦武  岐王范  太华公主

  马家儿  采娘   刘三复

  圆观

  羊祜

晋羊祜三嵗时,乳母抱行,乃令于东邻树孔中探得金环。东邻之人云:“吾儿七嵗堕井死,曽弄金环,失其处所。”乃验祜前身,东邻子也【出《独异记】

  王练

王练字▯明,琅琊人也。宋侍中,父珉,字季琰,晋中书令。相识有一胡沙门,每瞻珉风采,甚敬悦之,輙语同学云:「若我后生得为此人作子于近,愿亦足矣。」珉闻而戏之曰:「法师才行,正可为弟子耳。」顷之,沙门病亡。亡后嵗余而练生焉。始能言,便解外国语,及絶国竒珍,铜器珠贝,生所不见,未闻其名,即而名之,识其产出,又自然亲爱诸胡,过于汉人。咸谓沙门

译卢顼的表姨

洺州刺史卢顼的表姨曾经养了一只名叫花子的狗,对它非常疼爱。有一天狗丢失了,被人打死。几个月后,卢氏忽然去世,在冥界见到一位姓李的判官,就对他说:“夫人天命将尽,有人极力辩驳,应当能重生十二年。”卢氏拜谢后出来,走在长街中,遇到一座大宅,有美丽的女子带着十多个侍婢,将要出游,门屏旁有人叫夫人进去,说:“夫人认识我吗?”卢氏说:“不记得了。”美丽的女子说:“我就是花子。平生我不以畜生的卑贱看待它,常常加以养育。我现在是李判官的妾室,昨天嘱咐夫人的就是我。冥司不批准我的请求,只增加十二年。我暗中将十二年改为二十年,以报答养育之恩。”过了一会儿李判官来到,恳求说明本名,不要用夫人的称呼,极力祈求。李判官犹豫着来到,坐在别处谈笑,美丽的女子首先将改年的事告诉李判官,李判官将要责备她,她回答说:“我平生受恩,以此申报,万中不得其一,想必没有困难。”李判官高兴地说:“事情虽然不容易,但感念请求恳切,于是答应了。”临别时对夫人说:“请埋葬我的骸骨。”骸骨在履信坊街北墙的粪堆中。夫人苏醒后查验果然在那里,于是以儿子的礼节安葬了她。后来在梦中再次致谢。二十年后夫人才去世。【出自《〇怪录》】

刘氏子的妻子

刘氏子,年轻时崇尚侠义,有胆量勇气,常常客居游历楚州淮阴县,交往的多是市井恶少。邻居王氏有个女儿,求娶她,王氏不答应。几年后,因为饥荒于是从军。几年后,服役结束,再次游历楚地,与旧友相遇,非常高兴,常常纵情游乐驰骋,白天从事射猎,晚上出入狭邪之地。于是出城十几里,看见一座破败的坟墓,棺木暴露在外,回来一起喝酒。当时正值夏夜,暴雨刚停,众人开玩笑说:“谁能把东西送到破棺上?”刘氏子乘着酒劲仗着胆气说:“我能做到。”众人说:“如果确实能做到,明天大家设宴来奖赏这件事。”于是取一块砖,同席的人在上面列名,让刘氏子拿着去,其他人喝酒等待。刘氏子独自前行,半夜到达墓地,月亮刚升起,好像有东西蹲在棺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具死妇人的尸体。刘氏子把砖放在棺背,抱起尸体回来。众人正欢快地交谈,忽然听到刘氏子推门如重物落下的声音,门开直接进来,把尸体放在灯前的地上,挺立不动,脸上施着粉黛,发髻半披。在座的人都吓倒了,也有奔走藏匿的。刘氏子说:“这是我妻子。”于是抱着尸体到床上,同床而寝。众人惊惧,到四更天,忽然觉得口鼻微微有气息,诊视她,已经苏醒了。问其原因,原来是王氏的女儿,因为突然死亡,不知怎么到了这里。天没亮,刘氏子取水给她洗脸洗手,整理钗髻,病已经痊愈。于是听到邻里互相说:“王氏女儿将要出嫁,突然死亡还没入殓,昨夜因为打雷于是丢失了尸体。”刘氏子于是告诉王氏,王氏悲喜交集,于是把女儿嫁给刘氏子。众人都感叹他们的缘分,也佩服刘氏子不害怕。【出自《原化记》】

延陵村人的妻子

延陵灵宝观道士谢又损,附近县里的村人死了妻子,请谢又损做斋。妻子死了半个月了,忽然听到推棺材呼喊的声音,众人都惊恐逃走。她的丈夫打开棺材看她,于是坐起来。过了一会儿,能说话,说被公婆召去。说“我这里没有人让她做饭,居住的地方很整洁,只是苦于没有水。一天看见沟里的水很清,于是取来过滤食物。婆婆看见大怒,说:‘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干净,用你做什么?’于是赶她走,让她回去,走出门,于是苏醒。现在尚且安好。”【出自《稽神录》】

赵某的妻子

丁亥年,浙西有个典客吏赵某的妻子死了,还没到大殓,忽然大叫而活,说被官吏收录。到了〇林门内,有府署侍卫严整,官吏咨询事务以及领囚禁的人很多。官吏带着她进入到庭下,堂上一位穿绿衣的,一位穿白衣的相对而坐。绿衣的对官吏说:“你弄错了,不是这个人,赶紧遣送她。”白衣的说:“已经追到这里,何必遣送呢?”绿衣的不听从,互相质问吃顿饭的功夫。绿衣的怒斥官吏遣送她,官吏带着她快步走出路,经过一座桥,几十个人正在修桥,没有木板有钉子。官吏带着她走过,钉子伤了脚,因为疼痛失声于是活过来,看脚果然受伤。不久邻居妇女突然死亡,不再苏醒了。【出自《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七 宋李昉等编 悟前生一

羊祜 王练 向靖女

崔彦武 岐王范 太华公主

马家儿 采娘 刘三复

圆观

羊祜

晋朝羊祜三岁时,乳母抱着他行走,于是让他在东邻树孔中探得金环。东邻的人说:“我儿子七岁掉进井里死了,曾经玩金环,丢失了地方。”于是验证羊祜的前身,是东邻的儿子。【出自《独异记》】

王练

王练字〇明,琅琊人。宋朝侍中,父亲王珉,字季琰,晋朝中书令。相识中有一个胡人沙门,每次瞻仰王珉的风采,非常敬重喜悦,就对同学说:“如果我后世能作为这个人的儿子在近处,愿望也就满足了。”王珉听说后戏弄他说:“法师的才能德行,正好可以做弟子罢了。”不久,沙门病亡。死后一年多王练出生了。刚能说话,就懂得外国语,以及绝国的奇珍,铜器珠贝,生来没见过,没听过名字,立刻说出名字,知道它们的产地,又自然亲近喜爱胡人,超过汉人。大家都说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