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二百八十四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34–1235 段

过溪北,左右皆乔松修篁,髙门渥丹,台榭重复,引元之别院,坐小亭上,檐楹阶砌皆竒寳焕然。及进食行觞,复目所未覩也。食毕,叟退。少顷,二童揖元诣便室,具汤沐,进新衣一袭,冠带竟复导至亭上。叟出,命仆设浄席于地,令元跪席上。叟授以秘诀数万言,皆变化▯显之术。元素惷戅,至是一聼不忘。叟诫曰:「汝虽有少福,合于至法进身,然而有败气未除,亦宜谨宻自固。若图谋不轨,祸必防生。且归存思,如欲谒吾,但至心扣石,当有应门者。」元因拜谢而出,仍令一童送之。既出洞穴,遂泯然如故,视其樵苏巳失。至家,其父母兄弟惊喜曰:「去一旬,谓已碎于虎狼之吻,元在洞中如一日耳。」又讶其服装华洁,神气激▯。元知不可▯,乃为其家人言之。遂入静室中习熟其术,朞月而术成,能变化百物,役召▯魅,草木土石皆可为歩骑甲兵。于是悉▯乡里少年勇悍者为▯卒,出入陈旌旗幢葢,鸣鼓吹仪,比列国焉。自称曰「贤圣官」,有三老、左右弼、左右▯军等号。每朔望必盛饰徃谒神君,神必戒以无称兵▯,固欲举事宜待天应。至庚子嵗,聚兵数千人,县邑恐其变,乃列上上党帅髙公等,命都▯以旅讨之。元驰谒神君,请命。神君曰:「既言之矣,但当偃旗卧鼓以应之。彼见兵威若是,必不敢内薄而攻。我志之甚,勿轻接战。」元虽唯诺心计以为我竒术制之有余,且小者不能抗,后其大者▯之,何复示众以不武也?既归,令其党戒严。是夜,潞兵去元所据险三十里,见歩骑戈甲蔽山泽,甚难之。明方阵以前,元领千余人直突之,先胜后败。酒酣被擒,至上党絷之府狱,严兵围守。旦视枷穿中唯灯台耳,失元所在。夜分已逹铜鞮,径诣神君谢罪。君怒曰:“庸奴终违我教,今日虽幸而免斧锧,亦行将及矣。非吾徒也!”不顾而入,郁悒趋出。后复谒神君,防心扣石,石不为开矣。而其术渐歇,犹为其党所説。是秋,率徒掠并州之大谷,而并骑适至,围之数重。术既不神,遂斩之于阵。其党与散归田里焉【出《三水小牍】

译渡过溪水向北,左右两边都是高大的松树和修长的竹子,高大的门涂着浓重的朱红色,台榭重重叠叠,引导韦元到别院,坐在小亭子上,屋檐、梁柱、台阶和砌石都奇丽宝贵,光彩照人。等到进食饮酒时,又是韦元从未见过的景象。吃完饭后,老翁退下。过了一会儿,两个童子向韦元作揖,引导他到便室,准备好热水供他沐浴,递上一套新衣服,穿戴完毕后,又引导他回到亭子上。老翁出来,命令仆人在地上铺设洁净的席子,让韦元跪在席子上。老翁传授给他数万字的秘诀,都是变化显灵的法术。韦元原本愚笨,此时却一听就记住不忘。老翁告诫他说:“你虽然有些福分,适合修习至高无上的法术来立身,然而你身上败坏的气运尚未消除,也应当谨慎严密地自我保全。如果图谋不轨,灾祸必然随之产生。暂且回去存想思悟,如果想拜见我,只要诚心叩击石头,就会有开门的人。”韦元于是拜谢后出来,老翁仍让一个童子送他。出洞后,洞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像原来一样,看那砍柴的工具已经丢失了。回到家,他的父母兄弟惊喜地说:“离开十天了,以为你已经被虎狼咬碎,而韦元在洞中只像过了一天罢了。”又惊讶他服装华丽整洁,精神气色振奋。韦元知道无法隐瞒,于是向家人讲述了此事。于是进入静室中熟练修习那法术,满一个月法术就成功了,能变化百物,役使召唤鬼魅,草木土石都可以变成步兵骑兵和甲兵。于是全部招募乡里年轻勇猛的人作为士兵,出入陈列旗帜伞盖,鸣奏鼓乐仪仗,比得上诸侯国。自称“贤圣官”,设有三老、左右弼、左右领军等官号。每逢初一十五必定盛装前往拜见神君,神君必定告诫他不兴兵作乱,坚持说举事应当等待天意响应。到了庚子年,聚集士兵数千人,县邑担心他造反,于是上报给上党帅高公等人,命令都督率领军队讨伐他。韦元骑马拜见神君,请求指示。神君说:“既然已经说过了,只应当偃旗息鼓来应对他们。他们看到兵威如此,必定不敢深入逼近而进攻。我对此志在必得,不要轻易接战。”韦元虽然嘴上答应,心里却盘算认为自己的奇术足以制服他们,况且小的敌人不能抵抗,等大的敌人来了再消灭他们,何必向众人显示不威武呢?回来后,命令他的党羽戒严。这天夜里,潞州的军队距离韦元据守的险要之地三十里,看到步兵骑兵和戈甲遮蔽山泽,非常为难。第二天列阵前进,韦元率领一千多人直接冲击,先胜后败。酒喝得正酣时被擒获,押送到上党,囚禁在府狱中,用严密的军队围守。早上查看枷锁中间只有灯台,韦元不知去向。半夜已经到达铜鞮,径直去拜见神君谢罪。神君愤怒地说:“庸俗的奴才终究违背我的教导,今天虽然侥幸免于斧钺之刑,但也即将到了。你不是我的门徒!”不再理他而进入内室,韦元忧郁沮丧地快步走出。后来再次拜见神君,诚心叩击石头,石头不再开了。而他的法术也逐渐失效,仍然被他的党羽所欺骗。这年秋天,率领徒众掠夺并州的大谷,而并州的骑兵恰好赶到,包围了数层。法术既然不再灵验,于是被斩于阵中。他的党羽分散回归乡里【出自《三水小牍》】

功徳山

唐巢寇将乱中原,汴中功徳山有妖僧,逺近桑门皆归之。至于士庶,无不降附者。能于▯上画神,寇放入人家,令作祸祟,幻惑居人,通宵继昼,不能安寝,或致人疾苦及命。功徳山赠金作法,则患立除之。又画▯作甲兵,夜夜于街坊嘶鸣腾践城郭,天明即无所见。又多画鸡犬,焚祝之夜,则鸣吠相咬囓于街衢,居人不得安眠,命而赠之,即悄无影响。人既异其术,趍术者愈众。又滑州亦有一僧,颇善祅术,与功徳山无异,公私颇患之。时中书令王铎镇滑台,遂下令曰:“南燕地分有灾,宜善禳之。”遂自公卫至于诸营军,开启道▯,延僧数千人。僧数不足,遂牒汴州诸功徳山一行徒众,悉赴之。遂以幡花螺钹迎至卫赴道▯之夕,分选近上名徳入于公衙,其余并令散赴诸营礼懴。洎入营,悉键门而坑之,方袍而死者数千人。衙中只留功徳山已下酋长,讯之,并是巢贼之党,将欲自二州相应而起,咸命诛之【出《王氏见闻】

  襄阳老叟

唐并华者,襄阳鼓刀之徒也。尝因游春,醉卧汉水濵。有一老叟叱起,谓曰:“观君之貎,不是徒博耳。我有一斧,与君。君但持此造作,必巧妙通神。他日慎勿以女子为累。”华因拜受之。华得此斧,后造飞物即飞,造行物即行。至于上栋下宇,危楼髙阁,固不烦余刃。后因游安陆间,止一富人王枚家。枚知华机巧,乃请华临水造一独柱亭。工毕,枚尽出家人以观之。枚有一女,已防夫而还家,容色殊丽,罕有比伦。既见深慕之。其夜乃逾垣窃入女之室。其女甚惊。华谓女曰:“不从我,必杀汝。”女荏苒同心焉。其后毎至夜窃入女室中。他日枚潜知之,即厚以赂遗遣华。华察其意,谓枚曰:“我寄君之家,受君之恵已多矣,而复厚赂我。我异日无以为荅。我有一巧妙之事,当作一物以奉君。”枚曰:“何物也?我无用,必不敢留。”华曰:“我能作木▯,令飞之。或有急,但乗其▯,即千里之外也。”枚既尝闻,因许之。华即出斧斤,以木造成飞▯一只,唯未成其目。枚怪问之。华曰:“必须君斋戒始成之,能飞。若不斋戒,必不飞尔。”枚遂斋戒。其夜华盗其女,俱乗▯而归襄阳。至曙,枚失女,求之不获。因潜行入襄阳,以事告州牧,宻令摉求,果擒华。州牧怒,杖杀之。所乗▯亦不能自飞【出潇湘记】

  青城道士

伪蜀青城山道士能幻术,徃徃入锦城,施其法有所获,即潜挈归洞穴。或闻其行甚秽,官吏中有识者颇恶之。后于成都诱引富室及勲贵子弟,皆潜而随之。或于幽僻宅院中洒扫焚香,设榻张陈帷幌,则独于室内作法。或召西王母,或巫山神女,或麻姑、鲍姑神仙,皆应召而至,与之杯馔寝处,生人无异。则令学者隙而窥之,欢笑罢,则自帘帷之前蹑而去。又或城中化出金楼,众皆覩之,惑众颇甚。其民间少年膏粱子弟,满城如狂。少主知其祅,宻使人擒之,累月不获。后有人报云,已出笮桥门去,因使人逐之,乃以猪狗血赍行至青城路上三十余里,及之,遂倾血沃之,不能施其术。及下狱讯之,云年年采民家处子,住山中行黄帝之道,死于岩穴者不知其数。豪贵之家颇遭秽滛所通词欵指贵逹之门甚多。少主不欲彰其恶,潜杀之【出王氏见闻】

  蜀都妇人

元和子尝因暇日,出蜀郡东郭门,见二人踞坐江岸,排治舟舰。方怒篙棹者,且呼且呌。忽有妇人衣布襦,拜于前,有所乞焉。其人盛怒,且叱之,久而不去,将加殴击。妇人乃去,傍江岸伫立,四顾久之,以手推腰,引歩直视二客船。其船即似有物牵拽,飘然而逝,直抵大岸,应时粉碎,财货悉皆溺于水。二人大骇,疑妇人所为,欲擒之,已亡去矣【出《野人间话】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八

  祅妄一

  蔡诞    须曼卿   马太守

  邺城人   纥干狐尾  李恒

恵范,史崇▯,岭南滛祀贺元景,瀛州妇人,薛懐义。

胡僧寳严,胡超僧,

译功德山

唐末黄巢叛军即将扰乱中原时,汴州功德山有一位妖僧,远近的僧人都归附他。至于士人和百姓,没有不投降归附的。他能在符纸上画神,将符纸放入百姓家中,使其作祟降祸,幻惑居民,昼夜不息,让人无法安睡,甚至导致人生病受苦乃至丧命。功德山以赠送金钱为条件施行法术,则祸患立刻消除。他又画符纸变成甲兵,每晚在街坊间嘶鸣奔腾践踏城墙,天亮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他还常画鸡犬,在焚烧祈祷的夜晚,鸡犬便在街道上鸣叫撕咬,居民不得安眠,只要送钱给他,就悄无声息了。人们既然对他的法术感到奇异,追求法术的人就越来越多。滑州也有一位僧人,很擅长邪术,与功德山没有区别,公私两方面都深受其害。当时中书令王铎镇守滑台,于是下令说:“南燕地区有灾祸,应当好好禳除。”于是从公府卫队到各营军队,都开设道场,延请僧人几千人。僧人数量不够,于是发公文给汴州功德山一行的徒众,全部赶赴滑台。于是用幡花螺钹迎接他们到卫地,在赴道场的晚上,挑选地位较高的名僧进入公衙,其余的都分散到各营礼佛忏悔。等到进入军营,全部锁上门并将他们坑杀,穿僧袍而死的人有几千人。公衙中只留下功德山以下的头目,审问他们,都是黄巢贼党的同伙,打算从两州互相呼应而起兵,全部被处死。【出自《王氏见闻》】

襄阳老叟

唐代并州人华某,是襄阳杀猪卖肉的屠夫。曾经因春游,醉卧在汉水岸边。有一位老叟喝令他起来,对他说:“看你的相貌,不是徒然赌博的人。我有一把斧头,给你。你只需用它制作器物,必定巧妙通神。日后千万不要以女子为累赘。”华于是拜谢接受。华得到这把斧头后,制作飞行的东西就能飞,制作行走的东西就能走。至于建造栋梁屋宇,高楼高阁,更不用费其他刀斧。后来他在安陆游历,住在富人王枚家。王枚知道华机巧,就请华临水建造一座独柱亭。工程完工,王枚让全家出来观看。王枚有一个女儿,已出嫁后回娘家,容貌特别美丽,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华见了深深爱慕。当晚便翻墙偷偷进入女子的房间。女子非常惊恐。华对女子说:“不跟我,一定杀你。”女子勉强同意与他同心。此后每到夜晚就偷偷进入女子房间。后来王枚暗中知道了,就用厚礼打发华离开。华察觉他的意思,对王枚说:“我寄居在你家,受你的恩惠已经很多了,你又厚礼打发我。我日后无以为报。我有一件巧妙的事,要制作一件东西献给你。”王枚说:“什么东西?我没有用处,一定不敢留下。”华说:“我能制作木鸢,让它飞起来。如果有急事,只要乘坐它,就能到达千里之外。”王枚既然听说过,就答应了。华就拿出斧头,用木头做成一只飞鸢,只是没有做成眼睛。王枚奇怪地问。华说:“必须你斋戒后开始制作,才能飞。如果不斋戒,一定飞不起来。”王枚于是斋戒。当晚华偷走他的女儿,一起乘坐木鸢回到襄阳。到天亮,王枚发现女儿不见了,寻找不到。于是悄悄进入襄阳,将事情告诉州牧,暗中命令搜捕,果然抓获华。州牧大怒,杖杀了他。所乘坐的木鸢也不能自己飞。【出自《潇湘记》】

青城道士

伪蜀青城山的道士擅长幻术,常常进入锦城,施展法术有所收获,就悄悄带回洞穴。有时听说他的行为非常污秽,官吏中有识见的人很厌恶他。后来在成都引诱富户及勋贵子弟,都暗中跟随他。有时在幽僻的宅院中洒扫焚香,铺设床榻张挂帷帐,就独自在室内作法。有时召西王母,或巫山神女,或麻姑、鲍姑等神仙,都应召而至,与他们饮酒吃饭睡觉,与活人没有区别。就让学习者从缝隙窥视,欢笑完毕,就从帘帷前踩着足迹离去。又有时在城中幻化出金楼,众人都看见了,迷惑众人非常厉害。民间少年富家子弟,满城如狂。少主知道他是邪术,暗中派人抓捕他,几个月没有抓获。后来有人报告说,已经出笮桥门去了,于是派人追赶,带着猪狗血走到青城路上三十多里,追上了他,就倾倒血泼洒他,使他不能施展法术。等到下狱审问,说每年采集民家处女,住在山中行黄帝之道,死在岩穴中的不知有多少。豪贵之家颇遭淫秽玷污,供词指认的权贵之门很多。少主不想宣扬他的罪恶,暗中杀了他。【出自《王氏见闻》】

蜀都妇人

元和子曾经因闲暇日子,出蜀郡东郭门,看见两个人坐在江岸上,整理船只。正对着撑篙划船的人发怒,一边呼喊一边叫骂。忽然有一位妇人穿着布短袄,拜在前面,有所乞求。那两个人盛怒,并且呵斥她,很久她也不离开,将要殴打她。妇人于是离开,在江岸旁站立,四处张望很久,用手推腰,迈步直视那两个人的船。那船就像有东西牵拉,飘然离去,直接抵到大岸,顿时粉碎,财物全部沉入水中。那两个人非常害怕,怀疑是妇人所为,想要抓捕她,她已经逃走了。【出自《野人间话》】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八

祅妄一

蔡诞 须曼卿 马太守

邺城人 纥干狐尾 李恒

惠范 史崇 岭南淫祀 贺元景 瀛州妇人 薛怀义

胡僧宝严 胡超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