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九
此道之要言也。四十年得传一人,世无其人,不得以年限足故妄授。若四十年无所授者,即八十年而有二人可授者,即顿接二人可授。不授为闭天道,不可授而授为泄天道,皆殃及子孙。」我已得所传,吾其去矣。乃委妻子入西岳。后五十余年,暂还乡里,时人尚有识之者【出《神仙传】
译这是此道的关键要言。四十年才传授一人,世间若无合适的人选,不能因为年限到了就胡乱传授。如果四十年内没有可传授的人,即便到了八十年而有两人可以传授,就立即同时传授这两人。不传授是闭塞天道,不可传授却去传授是泄露天道,这两种情况都会殃及子孙。”我已经得到了所传的秘诀,我将离开了。于是抛弃妻子儿女,进入西岳。五十多年后,他暂时回到故乡,当时的人还有认识他的【出自《神仙传》】
王烈
王烈者,字长休,邯郸人也。常服黄精及鈆年三百三十八嵗,犹有少容,登山歴险,行歩如飞。少时本太学书生,学无不览,常与人谈论五经百家之言,无不该博。中散大夫谯国嵇叔夜甚敬爱之,数数就学,共入山游戏采药。后烈独之太行山中,忽闻山东崩,地殷殷如雷声。烈不知何等,往视之,乃见山破石裂,数百丈,两畔皆是青石,石中有一穴,口径濶尺许,中有青泥流出如髄烈取泥试丸之,须臾成石,如投▯蜡之状,随手坚凝,气如粳米饭,嚼之亦然。烈合数丸如桃大,用防少许,归乃与叔夜曰:“吾得异物。”叔夜甚喜,取而视之,已成青石,击之▯▯如铜声。叔夜即与烈往视之,断山已复如故。烈入河东抱犊山中,见一石室,室中有石架,架上有素书两卷。烈取读,莫识其文字,不敢取去,却着架上,暗书得数十字形体,以示康,康尽识其字。烈喜,乃与康共往读之,至其道,径了了分明。比及又失其石室所在。烈私语弟子曰:“叔夜未合得道故也。”又按神仙经云:“神山五百年辄开,其中石髄出,得而食之,夀与天相毕。”烈前得者必是也。河东闻喜人多累世奉事烈者,晋永寕年中出洛下游诸防,与人共戏鬬射,烈挽二石弓,射百歩,十发矢九破的一。年复去,又张子道者,年九十余,拜烈,烈平坐受之,座人怪之。子道曰:“我年八九嵗时,见顔色与今无异,吾今老矣,烈犹有少容。”后莫知所之【出《神仙传】
焦先
焦先者,字孝然,河东人也。年一百七十嵗,常食白石,以分与人,熟煮如芋,食之。日日入山伐薪以施人。先自村头一家起,周而复始,负薪以置人门外。人见之,铺席与坐,为设食。先便坐,亦不与人语。负薪来,如不见人,便私置于门间,便去。连年如此。及魏受禅,居河之湄,结草为庵,独止其中,不设牀席,以草褥衬坐。其身垢汚浊如泥潦。或数日一食,行不由径,不与女人交游。衣▯则卖薪以买故衣,着之。冬夏单衣。太守董经因往视之,又不肯语。经益以为贤。彼▯野火烧其庵,人往视之,见先危坐庵下不动。火过庵烬,先方徐徐而起,衣物悉不焦灼。又更作庵。天忽大雪,人屋多壊,先庵倒。人往不见所在,恐已冻死,乃共拆庵求之,见先熟卧于雪下,顔色赫然,气息休休如盛暑醉卧之状。人知其异,多欲从学道。先曰:「我无道也。」或忽老忽少,如此二百余嵗,后与人别去,不知所适。所请者竟不得一言也【出《神仙传】
孙登
孙登者,不知何许人也。恒止山间,穴地而坐,弹琴读易。冬夏单衣,天大寒,人视之,辄被髪自覆。身髪长丈余,又雅容非常。歴世见之,顔色如故。市中乞得钱物,转乞贫下,更无余资。亦不见食时。杨骏为太傅,使传迎之,问讯不答。骏遗以一布袍,亦受之。出门就人借刀断袍,上下异处置于骏门下。又复斫碎之。时人谓为狂。后乃知骏当诛斩,故为其象也。骏録之不放去,登乃卒死。骏给棺埋之于振桥。后数日,有人见登在董马坡,因寄书与洛下故人嵇叔夜。有迈世之志,曽诣登,登不与语。叔夜乃扣难之,而登弹琴自若。乆之,叔夜退。登曰:“少年才优而识寡,劣于保身,其能免乎?”俄而叔夜竟陷大辟。叔夜善弹琴,于是登弹一▯之琴以成音曲。叔夜乃叹息絶思也【出《神仙传】
吕文敬
吕恭字文敬,少好服食,将一奴一婢于太行山中采药,忽见三人在谷中,问恭曰:“子好长生乎?乃勤苦艰险如是!”▯恭曰:“实好长生,而不遇良方,故采服此药,冀有微益耳。”一人曰:“我姓吕,字文起。”次一人曰:“我姓孙,字文阳。”次一人曰:“我姓王,字文上。”三人皆太清太和府仙人也,时来采药,当以成新学者。公既与我同姓,又字得吾半支,此是公命,当应长生也。若能随我采药,语公不死之方。恭即拜曰:“有幸得遇仙人,但恐暗塞多罪,不足教授耳。”▯见采収,是更生之愿也。即随仙人去,二日乃授恭
译王烈
王烈,字长休,是邯郸人。他经常服用黄精和铅,活了三百三十八岁,仍然保持着少年的容貌,登山涉险,行走起来像飞一样快。他年轻时本是太学的书生,学问无所不览,常与人谈论五经和诸子百家的言论,没有不广博精深的。中散大夫谯国人嵇康(字叔夜)非常敬重喜爱他,多次向他求学,并一起入山游玩采药。后来王烈独自前往太行山中,忽然听到山东方向山崩,大地震动发出如雷般的声音。王烈不知是什么情况,前往查看,只见山体破裂,石缝裂开数百丈,两旁都是青石,石中有一个洞穴,洞口直径宽约一尺左右,其中有青泥流出,像骨髓一样。王烈取来青泥试着搓成丸,不一会儿就变成石头,像投入熔蜡的状态,随手就坚硬凝固,气味像粳米饭,嚼起来也是如此。王烈合成了几个像桃子大小的药丸,用防虫药少许包裹,回去后对嵇康说:“我得到了奇异之物。”嵇康非常高兴,拿来看时,已经变成了青石,敲击它发出像铜一样的声音。嵇康随即与王烈前往查看,断裂的山体已经恢复原状。王烈进入河东抱犊山,看见一个石室,室中有石架,架上有两卷素书。王烈取来阅读,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不敢拿走,又放回架上,暗中记下几十个字形,给嵇康看,嵇康全都认识这些字。王烈很高兴,于是与嵇康一同前往阅读,到了那里,道路清晰分明。等到再去时,却已经找不到那个石室了。王烈私下对弟子说:“这是因为嵇康还不该得道的缘故。”又根据神仙经记载:“神山每五百年开启一次,其中的石髓流出,得到并食用它,寿命就能与天同终。”王烈先前得到的必定是石髓。河东闻喜县有许多人世代侍奉王烈,晋永宁年间,他到洛阳下游各地游历,与人一起游戏斗射,王烈拉开二石重的弓,射一百步远,十发箭九发命中靶心。又过了一年,有个叫张子道的人,年纪九十多岁,向王烈行礼,王烈平坐接受,座中的人感到奇怪。张子道说:“我八九岁时,看见他的脸色与现在没有不同,我现在老了,王烈仍然有少年的容貌。”后来不知他去了哪里。【出自《神仙传》】
焦先
焦先,字孝然,是河东人。活了一百七十岁,经常吃白石,分给别人,煮熟后像芋头一样,可以食用。他每天入山砍柴施舍给别人。他从村头一家开始,周而复始,背着柴放在别人门前。人们看见他,铺席子让他坐下,为他准备食物。焦先便坐下,也不与人说话。背着柴来时,就像没看见人一样,便私下把柴放在门边,就离开了。连年都是这样。等到曹魏接受禅让时,他居住在河边,用草结庐为庵,独自住在里面,不设床席,用草褥垫着坐。他身体污垢浑浊如泥水。有时几天吃一顿饭,走路不走小路,不与女人交往。衣服破了就卖柴买旧衣,穿着它。冬夏都只穿单衣。太守董经因此前往看望他,他也不肯说话。董经更加认为他贤德。后来野火烧了他的草庵,人们前往查看,看见焦先端正地坐在庵下不动。火烧过后庵已化为灰烬,焦先才慢慢起来,衣物全都没有烧焦。他又重新做了草庵。天忽然下大雪,许多人的房屋倒塌,焦先的草庵也倒了。人们前往没看见他在哪里,恐怕他已经冻死,于是共同拆掉草庵寻找他,看见焦先熟睡在雪下,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像盛夏醉酒躺卧的样子。人们知道他有异于常人,大多想跟随他学习道术。焦先说:“我没有道术。”他有时忽然变老,有时忽然变少,像这样过了二百多年,后来与人告别离去,不知去了哪里。向他请教的人最终没有得到他一句话。【出自《神仙传》】
孙登
孙登,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常住在山间,挖地而坐,弹琴读《易经》。冬夏都只穿单衣,天气非常寒冷时,人们看见他,他总是披着头发遮盖自己。他身上的头发长一丈多,容貌高雅非凡。历经世代看见他,脸色依旧如故。他在市中乞讨得到钱物,转而施舍给贫苦下层的人,自己不再留有余财。也不见他进食的时候。杨骏担任太傅时,派人迎接他,询问消息他不回答。杨骏送给他一件布袍,他也接受了。出门后向人借刀割断袍子,把上下部分分别放在杨骏门下。又把它砍碎。当时的人认为他疯狂。后来才知道杨骏将被诛杀,所以这是为他预兆。杨骏拘禁他不让他离开,孙登于是假装死去。杨骏供给棺材把他埋在振桥。几天后,有人看见孙登在董马坡,于是托人写信给洛阳的老朋友嵇康(字叔夜)。嵇康有超越世俗的志向,曾经拜访孙登,孙登不与他说话。嵇康于是提出疑难问题诘问,而孙登弹琴自若。过了很久,嵇康退下。孙登说:“年轻人才能优秀但见识浅薄,不擅长保全自身,他能免于祸患吗?”不久嵇康果然陷入死刑。嵇康擅长弹琴,于是孙登弹奏一曲琴以成就音律。嵇康于是叹息,断绝了思虑。【出自《神仙传》】
吕文敬
吕恭字文敬,年轻时喜好服食养生,带着一个奴仆和一个婢女在太行山中采药,忽然看见三个人在谷中,问吕恭说:“你喜好长生吗?竟然如此勤苦艰险!”吕恭说:“确实喜好长生,但没有遇到良方,所以采服这些药,希望有一点微小的益处。”其中一人说:“我姓吕,字文起。”第二个人说:“我姓孙,字文阳。”第三个人说:“我姓王,字文上。”三人都是太清太和府的仙人,当时来采药,应当用来成就新学道的人。你既然与我同姓,又名字得到了我的一半,这是你的命数,应当能够长生。如果能跟随我采药,告诉你不死的方术。吕恭立即拜谢说:“有幸遇到仙人,只是恐怕自己愚钝闭塞罪过太多,不值得教导罢了。”看见采药,是重生的愿望啊。于是跟随仙人离去,两天后仙人传授吕恭
秘方一首,因遣恭去曰:“可视乡里。”恭即拜辞,三人语恭曰:“公来二日,人间已二百年矣。”恭归家,但见空宅,子孙无复一人也。乃见乡里数世后人赵辅者,问吕恭家人皆何所在?辅曰:“君从何来?乃问此乆逺人也。吾昔闻先人説云:‘昔有吕恭者,持奴婢入太行山采药,遂不复还,以为虎狼所食,已二百余年矣。’”恭有数世子孙吕习者,居在城东十数里,作道士,民多奉事之,推求易得耳。恭承辅言,到习家扣门问讯,奴出问公从何来?恭曰:“此是我家,我昔随仙人去,至今二百余年。”习闻之惊喜,跣出拜曰:“仙人来归,悲喜不能自胜。”公因以神方授习而去。习已年八十,服之即还少壮,至二百嵗乃入山中,子孙世世不复老死【出神仙传】
译有一首秘方,于是派遣吕恭回去,说:“你可以去看看家乡。”吕恭当即拜别,那三人对吕恭说:“你离开才两天,人间已经过了两百年了。”吕恭回到家,只见空荡荡的宅院,子孙没有一个还在。于是见到家乡几代后的后人赵辅,询问吕恭的家人都在哪里?赵辅说:“您从哪里来?竟然询问这些久远的人。我从前听祖先说:‘从前有个叫吕恭的人,带着奴仆进入太行山采药,从此不再回来,人们以为他被虎狼吃掉了,已经两百多年了。’”吕恭有几代后的子孙吕习,住在城东十几里处,当道士,百姓多信奉侍奉他,推求容易找到。吕恭听从赵辅的话,到吕习家敲门询问,奴仆出来问您从哪里来?吕恭说:“这是我家,我从前跟随仙人离去,至今两百多年了。”吕习听了又惊又喜,光着脚出来拜见说:“仙人回来,悲喜交加不能自持。”吕恭于是把神方传授给吕习后离去。吕习已经八十岁,服用后立即恢复年轻健壮,活到两百岁才进入山中,子孙世代不再老死【出自《神仙传》】
沈建
沈建,丹阳人也。世为长吏,建独好道,不肯仕宦,学导引服食之术,还年却老之法,又能治病,病无轻重,治之即愈,奉事之者数百家。建尝欲逺行,寄一婢,三奴,驴一头,羊十口,各与药一丸,语主人曰:“但累屋,不烦饮食也。”便去。主人大怪之,曰:“此客所寄十五口,不留寸资,当若之何?”建去后,主人饮奴婢,奴婢闻食气,皆逆吐,不用以草饲驴羊,驴羊避去不食,或欲抵触。主人大惊愕,百余日,奴婢体貌光泽,胜食之时,驴羊皆肥如饲。建去三年乃还,各以药一丸与奴婢驴羊,乃饮食如故,遂断谷不食,轻举飞行,或去或还,如此三百余年,乃絶迹,不知所之也【出《神仙传】
太平广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十
神仙十
河上公 刘根 李仲甫
李意期 王兴 赵瞿
王遥
河上公
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字。汉文帝时,公结草为庵于河之濵。帝读《老子》经,颇好之,勅诸王及大臣皆诵之。有所不解数事,时人莫能道之。闻时皆称河上公解《老子》经义,防乃使赍所不决之事以问公。曰:道尊徳贵,非可遥问也。帝即幸其庵,躬问之。帝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王臣。域中四大,王居其一。子虽有道,犹朕民也,不能自屈,何乃髙乎?公即抚掌坐跃,冉冉在虚空中,去地数丈,俯仰而答曰:余上不至天,中不累人,下不居地,何民臣之有?帝乃下车稽首曰:朕以不徳,忝统先业,才小任大,忧于不堪。虽治世事,而心敬道,直以暗昧,多所不了。惟愿道君有以敎之。公乃授素书二卷与帝曰:熟研之,此经所疑皆了,不事多言也。余注此经以来,一千七百余年,凡传三人,连子四矣。勿以示非其人。言毕失其所在。须臾云雾晦防,天地泯合。帝甚贵之。论者以为文帝好《老子》之言,世不能尽通,故神人特下敎之,而恐汉文心未至信,故示神变。所谓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耶【出《神仙传】
刘根
刘根者,字君安,京兆长安人也。少明五经,以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举孝亷,除郎中。后弃世学道,入嵩髙山石室峥嵘峻絶之上,直下五千余丈,冬夏不衣,身毛长一二尺,其顔色如十四五嵗人,深目多须▯,皆黄长三四寸。每与坐,或时忽然变着髙冠▯衣,人不▯换。之时,衡府君自说先祖与根同岁者,至王莽时,频使使者请根,根不肯往。衡府君使府掾王珍问起居,根不答。再令功曹赵公往山逹敬,根惟言谢府君,更无他言。后颍川太守髙府君到官,郡民大疫,死者过半,太守家大小悉得病。髙府君复遣珍往求根,请消除疫气之术。珍叩头述府君之言,根敎言于太嵗宫气上,掘地深三尺,以沙着其中,及酒沃之。君依言,病者悉愈,疫气寻絶,每用有效。后太守张府君以根为妖,遣吏召根,拟戮之。一府共谏府君,府君不解。如是诸吏逹根,欲令根去,根不聴。府君使至请根,根曰:“张府君欲吾何为?▯间当至耳,若不去,恐诸君招咎,谓卿等不敢来呼我也。”根是日至府,时賔客满座。府君使五十余人持刀杖绳索而立,根顔色不怍。府君烈声问根曰:“若有何道术也?”答曰:“唯唯。”府君曰:“能召▯乎?”曰:“能。”府君曰:“既能,即可捉▯至防前,不尔当大戮。”根曰:“召▯至易见耳。”借笔砚及奏按,鎗鎗然作铜铁之声,闻于外,又长啸,啸音非常清亮,闻者莫不肃然。众客震悚。须臾,防上南壁忽开数丈,见兵甲四五百人,传呼赤衣兵数十人,赍刀劒将一车,直从壊壁中入来,又壊壁复如故。根勅下车上▯,其赤衣便乃发车上披,见下有一老翁老姥,大绳反防囚之,悬头防前。府君熟视之,乃其亡父母也。府君惊愕流涕,不知所措。鬼乃责府君曰:“我生之时,汝官未逹,不得汝禄养我。死汝何为犯神仙尊官,使我被收困辱如此?汝何面目以立人间?”府君下阶叩头,向根伏罪。受死,
译沈建,是丹阳人。世代担任长官,唯独沈建喜好修道,不肯做官,学习导引服食的方法,返老还童的术法,又能治病,病无论轻重,治疗后就痊愈,侍奉他的人有数百家。沈建曾经想要远行,寄放一个婢女,三个奴仆,一头驴,十只羊,各给一丸药,对主人说:“只要把屋子堆叠起来,不麻烦提供饮食。”便离开了。主人非常奇怪,说:“这位客人寄放的十五口人,不留下一点资财,该怎么办?”沈建离开后,主人给奴婢喂食,奴婢闻到食物气味,都逆向呕吐,不用草料喂养驴羊,驴羊避开不吃,有的想要抵触。主人非常惊愕,一百多天后,奴婢身体容貌光泽,胜过进食的时候,驴羊都肥壮如同喂养时。沈建离开三年才回来,各给奴婢驴羊一丸药,才像原来一样饮食,于是断绝五谷不进食,轻举飞行,有时离开有时回来,像这样三百多年,才断绝踪迹,不知道去了哪里。
河上公,不知道他的姓名。汉文帝时,河上公在河边用草结庵居住。皇帝读《老子》经,很喜欢它,命令诸王和大臣都诵读它。有几件事不理解,当时的人没有人能解说。听说当时都称赞河上公能解说《老子》经义,于是派人带着不能决断的事去问河上公。河上公说:“道尊贵德高尚,不可以远远地询问。”皇帝就亲临他的草庵,亲自询问。皇帝说:“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不是王的臣民。域中四大,王占据其中之一。您虽然有道,还是我的百姓,不能自己委屈,为什么这么高傲呢?”河上公就拍手跳起,缓缓地在虚空中,离地几丈,俯仰回答说:“我上不到天,中间不拖累人,下面不居于地,有什么百姓臣民呢?”皇帝于是下车叩头说:“我因为没有德行,愧对统领先人的基业,才能小责任大,担心不能胜任。虽然治理世事,但心里敬重道,只是昏暗愚昧,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只希望道君有办法教导我。”河上公于是授予皇帝素书两卷说:“仔细研究它,这部经所疑惑的都明白了,不需要多说话。我注解这部经以来,一千七百多年,总共传给三个人,加上您是第四个人了。不要给不是合适的人看。”说完就消失不见了。一会儿云雾昏暗,天地合为一体。皇帝非常珍视他。议论的人认为文帝喜好《老子》的话,世人不能完全通晓,所以神人特意下来教导他,而担心汉文帝心里还没有达到相信,所以展示神异变化。所谓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以百姓的心为心吧。
刘根,字君安,京兆长安人。年少时通晓五经,在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被举荐为孝廉,任命为郎中。后来抛弃世俗学习道,进入嵩高山石室,在峥嵘险峻绝壁之上,直下五千多丈,冬夏不穿衣服,身上的毛发长一二尺,他的脸色像十四五岁的人,眼睛深陷胡须多,都黄长三四寸。每次和他坐在一起,有时忽然变换穿着高冠宽衣,人们不觉得更换。当时,衡府君自己说先祖和刘根同岁,到王莽时,多次派使者请刘根,刘根不肯去。衡府君派府掾王珍询问起居,刘根不回答。再次派功曹赵公去山上表达敬意,刘根只说感谢府君,没有其他话。后来颍川太守高府君到任,郡民发生大瘟疫,死了一半以上,太守家大小全都生病。高府君又派王珍去求刘根,请求消除疫气的方法。王珍叩头陈述府君的话,刘根教导说在太岁宫气上,挖地深三尺,把沙放在其中,用酒浇灌它。高府君依照话做,生病的人全都痊愈,疫气随即断绝,每次使用都有效。后来太守张府君认为刘根是妖邪,派官吏召刘根,打算杀他。全府一起劝谏府君,府君不理解。像这样各位官吏传达给刘根,想让刘根离开,刘根不听。府君派使者去请刘根,刘根说:“张府君想让我做什么?一会儿就到罢了,如果不离开,恐怕各位招致罪责,认为你们不敢来叫我。”刘根这天到府,当时宾客坐满。府君派五十多人拿着刀杖绳索站立,刘根脸色不变。府君严厉声音问刘根说:“你有什么道术呢?”回答说:“是是。”府君说:“能召鬼吗?”说:“能。”府君说:“既然能,就可以捉鬼到面前,不然就要大杀。”刘根说:“召鬼到很容易看见。”借笔砚和奏案,锵锵然发出铜铁的声音,传到外面,又长啸,啸音非常清亮,听到的人无不肃然。众客震惊恐惧。一会儿,堂上南壁忽然打开几丈,看见兵甲四五百人,传呼赤衣兵几十人,拿着刀剑推着一辆车,直接从破壁中进来,又破壁恢复原样。刘根命令车上的鬼下车,那赤衣兵就打开车上覆盖,看见下面有一个老翁老妇,大绳反绑囚禁他们,悬头在面前。府君仔细看,是他死去的父母。府君惊愕流泪,不知所措。鬼就责备府君说:“我们活着的时候,你官位未达,不能得到你的俸禄供养我们。死后你为什么侵犯神仙尊官,使我们被收捕困辱像这样?你有什么脸面立在人间?”府君下台阶叩头,向刘根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