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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一十一

太平广记卷三百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31–1331 段

太平广记卷三百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宋李昉等编神二十

  张无颇   王锜   马朝

  郄元位   夏阳赵尉 卢嗣宗

  三史王生  张生

  张无颇

长庆中,进士张无颇居南康,将赴举,游丐番禺,值府帅改移,投诣无所,愁疾卧于逆旅,仆从皆逃。忽遇善易者袁大娘来主人舎,瞪视无颇曰:“子岂久穷悴?”▯遂脱衣买酒而饮之,曰:“君窘厄如是,能取某一计,不旬朔自当富赡,兼获延龄。”无颇曰:“某困饿如是,敢不受敎。”大娘曰:“某有玉龙膏一合,子不惟还魂起死,因此亦遇名姝。但立一表白曰:‘能治业疾,若常人求医,但言不可治;若遇异人,请之,必须持此药而一往,自能富贵耳。’”无颇拜谢受药,以暖金合盛之,曰:“寒时但出此合,则一室暄▯,不假炉炭矣。”无颇依其言,立表数日,果有黄衣若宦者扣门甚急,曰:“广利王知君有膏,故使召见。”无颇志大娘之言,遂从使者而往。江畔有画舸,登之甚轻疾,食顷忽覩城宇极峻,守卫甚严。宦者引无颇入十数重门至殿庭,多列美女,服饰甚鲜,卓然侍立。宦者趋而言曰:“召张无颇至。”遂闻殿上使轴▯见一丈夫,衣王者之衣,戴逺逰冠,二紫衣侍女扶立而临砌,招无颇曰:“请不拜。”王曰:“知秀才非南越人,不相綂摄,幸勿展礼。”无颇彊拜,王罄折而谢曰:“寡人薄徳,逺邀大贤,葢縁爱女有疾,一心钟念,知君有神膏,傥获痊平,实所媿戴。”遂令阿监二人引入贵主院。无颇又经数重户至一小殿,廊宇皆缀明玑翠珰,楹楣焕燿若布金钿,异香氲郁满其庭户。俄有二女褰▯召无颇入,覩眞珠绣帐中有一女子,才及笄年,衣翠罗缕金之襦。无颇切其脉良久,曰:“贵主所疾是心之所苦。”遂出龙膏以酒吞之,立愈。贵主遂抽翠玉双鸾箆而遗无颇,目成者久之。无颇不敢受,贵主曰:“此不足酬君子,但表其情耳。然王当有献遗。”无颇媿谢,阿监遂引之见王,王出骇鸡犀、翡翠盌、丽玉明瑰而赠无颇。无颇拜谢,宦者复引送于画舸,归番禺,主人莫能觉,才货其犀已巨万矣。无颇覩贵主。华艳动人,颇思之。月余,忽有青衣扣门而送红牋,有诗二首,莫题姓字。无颇捧之,青衣倏忽不见。无颇曰:“此必仙女所制也。”词曰:“羞解明珰寻汉渚,但凭春梦访天涯。红楼日暮鸎飞去,愁杀深宫落砌花。”又曰:“燕语春泥堕锦筵,情愁无意整花钿。寒闺欹枕不成梦,香炷金炉自袅烟。”顷之,前时宦者又至,谓曰:“王令复召贵主,有疾如初。”无颇忻然复往,见贵主复切脉次,左右云:“王后至。”无颇降阶,闻环佩之响,宫人侍衞罗列,见一女子,可三十许,服饰如后妃。无颇拜之,后曰:“再劳贤哲,实所怀慙。”然女子所疾,又是何苦?无颇曰:“前所疾耳,心有击触而复作焉。若再饵药,当去根干耳。”后曰:“药何在?”无颇进药,合后覩之,黙然色不乐,慰喻贵主而去。后遂白王曰:“爱女非疾其私无颇矣,不然者,何以宫中暖金合得在斯人处耶?”王愀然良久,曰:“复为贾充女▯,吾亦当继其事而成之,无使久苦也。”无颇出,王命延之别馆,丰厚宴犒。后王召之曰:“寡人窃慕君子之为人,辄欲以爱女奉托,如何?”无颇再拜辞谢,心喜不自胜,遂命有司择吉日具礼待之。王与后敬仰逾于诸壻,遂止。月余懽宴俱极,王曰:“张郎不同诸壻,须归人间。昨夜检于幽府,云当是防数,即寡人之女不至苦矣。番禺地近,恐为时人所怪;南康又逺,况别封疆,不如归韶阳甚便。”无颇曰:“某意亦欲如此。”遂具舟楫,服饰异珍金珠宝玉。无颇曰:“唯侍卫辈即须自置,无使隂人此减算耳。”遂与王别曰:“三年即一到彼,无言于人。”无颇挈家居于韶阳,人罕知者。住月余,忽袁大娘扣门见无颇,无颇大惊。大娘曰:“张郎今日赛口及小娘子酬媒人可矣。”二人各具珍宝赏之,然后告去

译太平广记卷三百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 宋李昉等编 神二十

张无颇 王锜 马朝

郄元位 夏阳赵尉 卢嗣宗

三史王生 张生

张无颇

长庆年间,进士张无颇住在南康,准备参加科举考试,便游历到番禺乞讨。恰逢当地府帅调动,他无处投奔,忧愁生病,躺在旅店中,仆从都逃散了。忽然遇到精通《易经》的袁大娘来到主人家,她盯着张无颇说:“您难道长久穷困潦倒吗?”于是脱下衣服买酒来喝,说:“您如此困窘,如果能采纳我的一个计策,不出十天半月自然就会富裕,并且还能延年益寿。”张无颇说:“我如此饥寒交迫,怎敢不接受教诲。”袁大娘说:“我有一盒玉龙膏,不仅能起死回生,借此也能遇到名门美女。只需立一块告示牌说:‘能治愈疑难杂症,如果是普通人求医,就说不可治;如果遇到非凡之人,请他前来,必须带着这药去一趟,自然就能富贵了。’”张无颇拜谢后收下药,用暖金盒盛装,说:“寒冷时只要拿出这个盒子,整个屋子就会温暖,不需要炉火炭火了。”张无颇按照她的话去做,立了告示几天,果然有穿着黄衣像宦官的人急促地敲门,说:“广利王知道您有药膏,所以派我来召见您。”张无颇记着袁大娘的话,于是跟随使者前往。江边有一艘画舫,登船后非常轻快,吃一顿饭的工夫忽然看见城池极高峻,守卫非常严密。宦官引导张无颇穿过十几重门到达殿庭,排列着许多美女,服饰非常鲜艳,整齐地侍立着。宦官快步上前禀报说:“召张无颇到了。”于是听到殿上展开帘轴,看见一位男子,穿着王者的衣服,戴着远游冠,两名穿紫衣的侍女扶着站立在台阶上,招手让张无颇说:“请不必行拜礼。”王说:“知道秀才不是南越人,不归我管辖,幸好不要行礼。”张无颇勉强拜了拜,王深深弯腰谢罪说:“我德行浅薄,远请大贤,是因为爱女有病,一心牵挂,知道您有神药,倘若能痊愈,实在感激不尽。”于是命令两名太监引入公主院。张无颇又经过几重门到达一座小殿,廊屋都装饰着明珠翠玉,梁柱光彩夺目如同铺满金箔,异香浓郁充满庭院。不久有两个女子掀开帘子召张无颇进去,看见珍珠绣帐中有一位女子,刚及笄之年,穿着翠罗缕金的短袄。张无颇仔细切脉很久,说:“公主的病是心疾。”于是拿出龙膏用酒送服,立刻痊愈。公主于是拿出翠玉双鸾梳赠给张无颇,两人深情对视了很久。张无颇不敢接受,公主说:“这不足以酬谢君子,只是表达情意罢了。但是王会有赏赐。”张无颇惭愧谢罪,太监于是引导他去见王,王拿出骇鸡犀、翡翠碗、丽玉明瑰赠送给张无颇。张无颇拜谢,宦官又引导他送上画舫,回到番禺,主人没有察觉,才卖掉他的犀角就已经价值巨万了。张无颇看见公主华艳动人,颇为思念。一个多月后,忽然有青衣女子敲门送来红笺,上面有两首诗,没有题写姓名。张无颇捧着它,青衣女子忽然不见。张无颇说:“这一定是仙女所作。”词曰:“羞解明珰寻汉渚,但凭春梦访天涯。红楼日暮鸎飞去,愁杀深宫落砌花。”又曰:“燕语春泥堕锦筵,情愁无意整花钿。寒闺欹枕不成梦,香炷金炉自袅烟。”不久,之前的宦官又到了,说:“王命令再次召见公主,病像当初一样。”张无颇高兴地再次前往,看见公主又切脉时,左右人说:“王后到了。”张无颇走下台阶,听到环佩声响,宫人侍从罗列,看见一位女子,大约三十岁,服饰像后妃。张无颇拜见她,后说:“再次劳烦贤哲,实在惭愧。”然而女子的病,又是什么痛苦呢?张无颇说:“是之前的病,心有触动又发作了。如果再吃药,应当能除根了。”后说:“药在哪里?”张无颇进献药,王后看了,默然脸色不悦,安慰公主后离开。后于是告诉王说:“爱女不是生病,是私下喜欢张无颇了,不然的话,宫中暖金盒怎么会在这人手里呢?”王沉默了很久,说:“又成了贾充的女儿,我也应当继其事而成之,不要让她长久受苦。”张无颇出来,王命令延请他到别馆,丰厚地宴饮犒劳。后来王召见他,说:“我私下仰慕君子的为人,想要把爱女托付给您,怎么样?”张无颇再拜辞谢,心中喜不自胜,于是命令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准备礼仪等待他。王与后敬重他超过其他女婿,于是停止。一个多月后欢宴极尽,王说:“张郎不同于其他女婿,必须回到人间。昨夜查问阴府,说是防数,即我的女儿不至于受苦了。番禺地方近,恐怕被时人怪异;南康又远,况且别属封疆,不如回韶阳很方便。”张无颇说:“我的意思也想这样。”于是准备船只,服饰异珍金珠宝玉。张无颇说:“只有侍卫辈必须自己配置,不要让阴间的人因此减损寿命。”于是与王告别说:“三年就到那里一次,不要告诉别人。”张无颇带着家眷住在韶阳,很少有人知道。住一个多月,忽然袁大娘敲门见张无颇,张无颇大惊。大娘说:“张郎今天兑现诺言以及小娘子酬谢媒人可以了。”两人各自拿出珍宝赏赐她,然后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