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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四百三十四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950–1964 段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二。宋。李昉等。编。畜兽九。

  狼

  狼狈    狼冡    冀州刺史子

  王含    正平县村人 张某妻

  熊

  子路    升平入山人 黄秀

  狸

董仲舒,张华,山中孝子淳于矜,刘伯祖,呉兴田父。

  孙乞    黄审    留元寂

  郑氏子   晋阳民家

  猬

  费秘    许钦明客  戏塲猬

  狼

  狼狈

狼大如狗,苍色,作声,诸窍皆沸。防中筋大如鸭卵,有犯盗者,熏之,当令手挛缩。或言狼筋如织络,小囊虫所作也。狼粪烟直上,烽火用之。或言狼狈是两物,狼前足絶短,每行常驾两狈。失狈则不能动,故世言事乖者称狼狈【出《酉阳杂俎】

  狼冡

临济郡西有狼冡,近世有人曾独行于野,遇狼数十头,其人窘急,遂登草积上。有两狼乃入穴中,负出一老狼。老狼至,以口防数茎草,羣狼遂竞防之。积将崩,遇猎者救之而免。其人仍相率掘此冡,得狼百余头,杀之。疑老狼即狈也【出《酉阳杂俎】

  冀州刺史子

唐冀州刺史子传者,忘其姓名。初,其父令之京,求改任。子徃,未出境,见贵人家宾从众盛,中有一女,容色美丽。子悦而问之,其家甚愕。老婢怒云:“汝是何人,辄此狂妄!我幽州卢长史家娘子,夫主近亡还京。君非州县之吏,何诘问顿剧!”子乃称父见任冀州,欲求姻好。初甚惊骇,稍稍相许。后数日,野合中路却还。刺史夫妻深念其子,不复诘问。然新妇对答有理,殊不疑之。其来人马且众,举家莫不忻悦。经三十余日,一夕,新妇马相蹋连,使婢等徃视,遂自拒户。及晓,刺史家人至子房所,不见奴婢至▯中,又不见马。心颇疑之,遂白刺史。刺史夫妻遂至房前,呼子不应,令人坏▯门开之,有大白狼冲人走去。其子遇食略尽矣【出《广异记】

  王含

太原王含者,为振武军都将。其母金氏,本胡人女,善▯马,素以犷悍闻。常驰健马,臂▯腰矢,入深山取熊鹿狐▯,杀获甚多。故北人皆惮其能,而推重之。后年七十余,以老病遂独止一室,辟侍婢,不许辄近左右。至夜即扄戸而寝,徃徃发怒,过杖其家人辈。后一夕,既扄其户,家人忽闻轧然之声,遂趋而视之,望见一狼自室内开戸而出。天未晓,而其狼自外还入室,又扄其门。家人甚惧,具白于含。是夕,于隙中潜窥,如家人言。含忧悸不自安。至晓,金氏召含,且令即市糜鹿,含熟以献。金氏曰:“吾所须生者耳。”于是以生麋鹿致于前,金氏啖立尽。含益惧,家人辈或窃语其事。金氏闻之,色甚慙。是夕旣扃门,家人又伺而觇之,有狼遂破户而出。自是竟不还【出《宣室志】

  正平县村人

唐永泰末,绛州正平县有村间老翁,患疾数月,后不食十余日,至夜辄失所在,人莫知其所由。他夕,村人有诣田采桑者,为牡狼所逐,遑遽上树,▯不甚髙,狼乃立衔其衣裾。村人危急,以桑斧斫之,正中其额,狼顿卧,久之始去。村人平曙方得下树,因寻狼迹至老翁家,入堂中,遂呼其子,说始末。子省父额上斧防,恐更伤人,因扼杀之,成一老狼。诣县自理,县不之罪【出《广异记】

又其年綘州他村有小儿年二十许,因病后颇失精神,遂化为狼,窃食村中童儿甚众。失子者不知其故,但追寻无所。小儿恒为人佣作,后一日从失儿家过,失儿父呼其名曰:“明可来我家作,当为置一盛馔。”因大笑曰:“我是何人,更为君家作也?男儿岂少异味耶!”失儿父怪其辞壮,遂诘问。答云:“天比使我食人。昨食一小儿,年五六嵗,其肉至美。”失儿父视其口吻内有臊血,遂乱殴,化为狼而死【出《广异记】

  张某妻

晋州神山县民张某妻,忽梦一人,衣黄褐衣,腰腹甚细,逼而淫之,两接而去。已而姙娠,遂好食生肉,常恨不饱,恒防唇咬齿而怒,性益狠戾。居半歳,生二狼子。既生即走,其父急击杀

译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二。宋代李昉等人编纂。畜兽九。

狼

狼狈、狼冡、冀州刺史之子

王含、正平县村民、张某之妻

熊

子路、升平年间入山之人、黄秀

狸

董仲舒、张华、山中孝子淳于矜、刘伯祖、吴兴田父

孙乞、黄审、留元寂

郑氏之子、晋阳百姓家

猬

费秘、许钦明的客人、戏场中的刺猬

狼

狼狈

狼的大小像狗,毛色青黑,发出叫声时,各个孔窍都沸腾作响。狼筋粗大如鸭卵,如果有犯盗窃罪的人,用狼筋熏烤他,就会让他的手挛缩。有人说狼筋像编织的网,是小囊虫造成的。狼粪燃烧时烟笔直上升,烽火台使用它。有人说狼狈是两种动物,狼的前脚极短,每次行走常常驾着两只狈。失去狈就不能行动,所以世人称事情违背常理为狼狈【出自《酉阳杂俎》】

狼冡

临济郡西边有狼冡,近代有人曾经在野外独行,遇到几十头狼,那人处境窘迫危急,于是登上草堆上。有两头狼进入洞穴中,背出一只老狼。老狼来到后,用嘴叼起几根草,群狼于是争着叼起草。草堆将要崩塌,遇到猎人救了他才得以免祸。那人于是带领众人挖掘这个狼冡,得到一百多头狼,将它们杀死。怀疑老狼就是狈【出自《酉阳杂俎》】

冀州刺史之子

唐代冀州刺史的儿子,名叫传,忘记了他的姓名。起初,他的父亲派他去京城,请求改任官职。儿子前往,还未出州境,看见富贵人家宾客随从众多,其中有一个女子,容貌美丽。儿子喜欢并询问她,那家人非常惊愕。老婢女生气地说:“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狂妄!我是幽州卢长史家的娘子,丈夫最近去世回京城。你不是州县官吏,为何盘问得如此厉害!”儿子于是声称父亲现任冀州刺史,想求结亲家。起初非常惊骇,渐渐答应。几天后,野合中途返回。刺史夫妻深深思念儿子,不再追问。然而新妇对答有理,一点也不怀疑。来的人马众多,全家无不高兴。过了三十多天,一天晚上,新妇的马互相踩踏,派婢女们去看,于是自己关上门。等到天亮,刺史家人到儿子房间,不见奴婢在屋内,也不见马。心里颇为怀疑,于是报告刺史。刺史夫妻于是到房门前,叫儿子不应声,让人破门打开,有一只大白狼冲人跑走。他的儿子几乎被吃光了【出自《广异记》】

王含

太原王含,担任振武军都将。他的母亲金氏,本是胡人女子,善于骑马,一向以粗犷强悍闻名。经常骑着健马,臂上架弓腰插箭,进入深山猎取熊、鹿、狐等,杀获很多。所以北方人都畏惧她的能力,而推崇尊重她。后来七十多岁,因老病独自住在一间屋子,屏退侍婢,不许随意靠近身边。到晚上就关门睡觉,常常发怒,过度杖打家人。后来一天晚上,刚关上门,家人忽然听到轧轧的声音,于是快步去看,看见一只狼从室内开门出来。天还没亮,狼从外面又进入室内,又关上门。家人非常害怕,详细告诉王含。这天晚上,从缝隙中暗中窥视,如家人所说。王含忧虑心悸不安。到天亮,金氏叫王含,并且让他立刻去买糜鹿,王含煮熟献上。金氏说:“我需要的是生的。”于是把生糜鹿放在面前,金氏立刻吃光。王含更加害怕,家人有的私下议论此事。金氏听到后,脸色非常惭愧。这天晚上刚关上门,家人又守候观察,有狼于是破门而出。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出自《宣室志》】

正平县村民

唐代永泰末年,绛州正平县有个乡村老翁,患病几个月,后来不吃东西十多天,到晚上就失踪,人们不知道原因。另一天晚上,村里有人到田里采桑,被公狼追赶,匆忙爬上树,树不太高,狼于是站着衔住他的衣襟。村民危急,用桑斧砍它,正中额头,狼立刻倒下,很久才离开。村民天亮才下树,于是顺着狼迹到老翁家,进入厅堂,于是叫他的儿子,说明始末。儿子查看父亲额头上的斧痕,怕再伤人,于是扼杀他,变成一只老狼。到县里自首,县官不追究罪责【出自《广异记》】

又同年绛州其他村庄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因病后精神恍惚,于是变成狼,偷吃村里很多儿童。丢失孩子的父母不知道原因,只是寻找无果。少年常给人做佣工,后来一天从丢失孩子的家经过,丢失孩子的父亲叫他的名字说:“明天可以来我家做工,当为你准备丰盛饭菜。”于是大笑说:“我是什么人,再为你家做工?男子难道缺少美味吗!”丢失孩子的父亲奇怪他言辞壮烈,于是追问。回答说:“上天近来让我吃人。昨天吃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儿,肉非常美味。”丢失孩子的父亲看他口内有臊血,于是乱打,变成狼而死【出自《广异记》】

张某之妻

晋州神山县百姓张某的妻子,忽然梦见一个人,穿着黄褐色衣服,腰腹很细,逼近淫乱她,两次交合后离开。不久怀孕,于是喜欢吃生肉,常恨吃不饱,经常咬唇咬牙发怒,性格更加狠戾。过了半年,生下两只狼崽。刚生下来就跑,父亲急忙击杀

之。妻遂病恍惚,歳余乃复。乡人谓之狼母【出《稽神录】

  熊

译这件事。妻子于是病得神志不清,一年多后才恢复。乡里人叫她狼母【出自《稽神录》】

熊

子路

东土呼熊为子路,以物击▯,云「子路可起」,于是便下,不呼则不动也【出《异苑】

熊胆,春在首,夏在腹,秋在左足,冬在右足【出《酉阳杂俎】

  升平入山人

晋升平中,有人入山射鹿,忽堕一坎,窅然深絶。内有数头熊子,须臾有一大熊入来,瞪视此人。人谓必以害己,良久出,藏果栗,分与诸子,末后作一分以置此人前。此人饥久,于是冐死取噉之。既转相狎习,熊母每旦覔食果还,辄分此人。此人赖以延命。后熊子大,其母一一▯将出。子既尽,人分死,坎中穷无出路。熊母寻复还入,坐人边。人解意,便抱熊之足,于是跳出,遂得毋他【出《续搜神记】

  黄秀

邵陵髙平黄秀,以宋元嘉三年入山,经月不还。其儿根生防覔,见秀蹲空▯中,从头至腰毛色如熊。问其何故,答曰:“天谪我如此,汝但自去。”根生哀恸而归。逾年,伐山人见其形,尽为熊矣【出《异苑】

  狸

  董仲舒

汉董仲舒尝下帷独咏,忽有客来,风姿音气,殊为不凢。与论五经,究其防奥。仲舒素不闻有此人,而疑其非常,乃谓之曰:「巢居却风,穴处知雨,卿非狐狸,即是老鼠。」客闻此言,色动形坏,化成老狸,蹶然而走【出《幽明録】

  张华

张华字茂先,晋惠帝时为司空。于时燕昭王墓前有一斑狸,积年能为幻化,乃变作一书生,欲诣张公。过问墓前华表曰:“以我才貌,可得见张司空否?”华表曰:“子之妙解,为无不可。但张司空智度,恐难笼络。出必遇辱,殆不得返。非但防子千岁之质,亦当深误老表。”书生不从,遂诣华。华见其总角风流,洁白如玉,举动容止,顾盼生姿,雅重之。于是论及文章,辨挍声实。华未尝闻此,复商略三史,探▯百家,谈老庄之奥区,披风雅之絶防,包十圣,贯三才,箴八儒,擿五礼。华无不应声屈滞,乃叹曰:“天下岂有此年少?若非▯怪,则是狐狸。”书生乃曰:“明公当尊贤容众,嘉善而矜不能,奈何憎人学问?墨子兼爱,其若是耶?”言卒便请退。华已使人防门,不得出。旣而又谓华曰:“公门置甲兵栏骑,当是疑于仆也。将恐天下之人卷舌而不言,智谋之士望门而不进,深为明公惜之。”华不应,而使人御防甚严。丰城令雷焕,博物士也,谓华曰:“闻魑魅忌狗,所别者数百年物耳。千年老精不复能别,唯有千年枯木照之则形见。燕昭王墓前华表已当千年,乃遣人伐之。”使人旣至,华表叹曰:“老狸自不自知,果误我事。”于华表空中得青衣小儿,长二尺余。将还至洛阳,而变成枯木。燃之以照书生,乃是一斑狸。茂先叹曰:“此二物不値我千年,不可复得【出《集异记】

  山中孝子

晋海西公时,有一人母终,家贫无以葬,因移柩深山,于其侧作屐,昼夜不休。将暮,有一妇人抱儿来寄宿,转夜孝子作屐不已。妇人求眠于火邉,睡乃是一狸,抱一乌鸡。孝子因打杀,掷后坑中。明日有男子来问:"细小昨行以寄宿,今为何在?"孝子云:"一狸即已杀之。"男子曰:"君枉杀吾妇,何诬得言狸?狸今何在?"因共至坑视,狸已成妇人。男子因防孝子赴官,应偿死,乃谓令曰:"此寔妖魅,但出猎犬则可知。"魅复来催杀孝子。令因问猎事,能别犬否?答云:"性畏犬,亦不别也。"因放犬,便化为老狸,乃射杀之。视妇人已复成狸矣【出《法苑珠林】

  淳于矜

晋太元中,瓦棺佛图前,淳于矜年少洁白,送客至石头城南,逢一女子,羙姿容,矜悦之,因访问。二情既洽,将入城北角,共尽忻好,便各分别,期更尅集,将欲结为伉俪。女曰:“得壻如君,死何恨!”我兄弟多,翁母并在,当问我翁母。”矜便令女归问其翁母,翁母亦愿许之。女因敇婢取银百斤,绢百匹,助矜成婚。经久,生两儿,当作秘书监。明果驺卒来召,车马导后,前后部鼓吹。经少日,有猎者过,觅矜将数十狗,径突入,咋妇及儿,并成狸。绢帛金银并是草及死人骨【出《▯怪

译子路

东方称熊为子路,用东西击打它,说“子路起来”,于是它就下来,不叫它就不动【出自《异苑》】

熊胆,春天在头部,夏天在腹部,秋天在左足,冬天在右足【出自《酉阳杂俎》】

升平入山人

晋朝升平年间,有人进山射鹿,忽然掉进一个坑里,幽深绝底。里面有几只小熊,不久有一只大熊进来,瞪着眼睛看着这个人。这人以为大熊一定会害死自己,过了很久,大熊出去,藏起果栗,分给几只小熊,最后留一份放在这人面前。这人饿了很久,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取来吃。渐渐互相亲近熟悉,熊母每天早晨出去找食物回来,总是分给这人。这人靠这得以延续生命。后来小熊长大了,熊母一只一只地带着它们出去。小熊都出去后,这人面临死亡,坑中穷尽没有出路。熊母不久又回来,坐在人旁边。这人明白它的意思,就抱住熊的脚,于是跳了出来,于是得以没有别的灾祸【出自《续搜神记》】

黄秀

邵陵高平人黄秀,在宋元嘉三年进山,过了一个月没回来。他的儿子黄根生寻找,看见黄秀蹲在空处,从头到腰毛色像熊。问他什么原因,回答说:“上天惩罚我这样,你只管自己回去。”黄根生哀痛而归。过了一年,伐木的人看见他的形体,已经完全变成熊了【出自《异苑》】

狸

董仲舒

汉朝董仲舒曾经放下帷帐独自吟咏,忽然有客人来,风度声音气息,非常不平凡。和他讨论五经,探究其中的精微奥妙。董仲舒向来没听说过这个人,怀疑他不是凡人,就对他说:“住在树上躲避风,住在洞穴里知道雨,你不是狐狸,就是老鼠。”客人听到这话,脸色变动形体败坏,变成一只老狸,跳着跑了【出自《幽明录》】

张华

张华字茂先,晋惠帝时担任司空。当时燕昭王墓前有一只斑狸,多年能幻化,于是变成一名书生,想去拜见张公。经过墓前的华表时问:“凭我的才貌,能见到张司空吗?”华表说:“你的妙解,没有不可以的。只是张司空智谋深远,恐怕难以笼络。出去必定遇到侮辱,大概不能返回。不仅损失你千年的本质,也应当深深连累我这老表。”书生不听,于是去拜见张华。张华见他总角风流,洁白如玉,举动容止,顾盼生姿,很看重他。于是论及文章,辨析声律名实。张华没听说过这些,又商讨三史,探求诸子百家,谈论老庄的奥妙,披阅风雅的绝妙之处,包容十圣,贯通三才,针砭八儒,挑剔五礼。张华没有不随声屈服的,于是感叹说:“天下哪有这样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妖怪,就是狐狸。”书生于是说:“明公应当尊重贤人容纳众人,嘉奖善行而怜悯不能,怎么憎恨人有学问?墨子兼爱,难道是这样吗?”说完就请求退下。张华已经派人守门,不能出去。接着又对张华说:“公府设置甲兵栏骑,大概是怀疑我。恐怕天下的人卷舌不说话,智谋之士望门而不进,深深为明公惋惜。”张华不回答,而派人守卫非常严密。丰城县令雷焕,是博学之士,对张华说:“听说魑魅害怕狗,所辨别的是几百年的物。千年的老精不能再辨别,只有千年的枯木照它则形体显现。燕昭王墓前的华表应当已经千年,于是派人砍伐它。”派人到了之后,华表叹息说:“老狸自己不知道,果然误了我的事。”在华表空中得到一个穿青衣的小儿,长两尺多。带回来到了洛阳,而变成枯木。点燃它来照书生,原来是一只斑狸。茂先感叹说:“这两样东西不遇到我千年,不能再得到【出自《集异记》】

山中孝子

晋海西公时,有一个人母亲去世,家里贫穷没有钱埋葬,于是把棺材移到深山,在旁边做鞋子,昼夜不停。将到傍晚,有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来寄宿,整夜孝子做鞋子不停。妇人请求在火边睡觉,睡后原来是一只狸,抱着一只乌鸡。孝子于是打死它,扔在后坑里。第二天有男子来问:“我妻子昨天来寄宿,现在在哪里?”孝子说:“一只狸已经杀了。”男子说:“你枉杀我妻子,怎么诬陷说是狸?狸现在在哪里?”于是一起到坑里看,狸已经变成妇人。男子于是告孝子到官府,应当偿命,就对县令说:“这确实是妖魅,只要放出猎犬就可以知道。”妖魅又来催促杀孝子。县令于是问猎事,能辨别狗吗?回答说:“天性害怕狗,也不辨别。”于是放出狗,就变成老狸,于是射杀它。看妇人已经又变成狸了【出自《法苑珠林》】

淳于矜

晋太元年间,瓦棺寺前,淳于矜年轻洁白,送客到石头城南,遇到一个女子,容貌美丽,淳于矜喜欢她,于是询问。两情相悦,将进入城北角,共同尽欢好,就各自分别,约定再相聚,将要结为夫妻。女子说:“得到丈夫像你,死有什么遗憾!”我兄弟多,公婆都在,应当问我公婆。”淳于矜就让女子回去问公婆,公婆也愿意答应。女子于是命令婢女取银百斤,绢百匹,帮助淳于矜成婚。过了很久,生了两个儿子,应当担任秘书监。果然驺卒来召,车马引导后面,前后部鼓吹。过了几天,有猎人经过,寻找淳于矜带着几十只狗,径直冲入,咬死妇人和孩子,都变成狸。绢帛金银都是草和死人骨头【出自《〇怪

録】

  刘伯祖

晋博陵刘伯祖为河东太守,所止承尘上有神能语。京师诏书每下,消息辄预告伯祖。伯祖问其所食,防欲得羊肝,买羊肝于前,切之腐,随刀不见,两羊肝尽。有一老狸露形在案前,视者举刀欲砍之,伯祖呵止,自举着承尘上。须臾大笑曰:「向者噉肝醉,忽失形与府君相见,大慙愧。」后伯祖当为司▯神,复先语伯祖:「某月某日书当到。」到期如言。及入司隷府,神随逐承尘上,辄言省内事。伯祖大恐惧,谓神曰:「今职在刺举,左右贵人闻神在此,得以相害。」神答曰:「如府君所虑,当相舍去。」遂絶无声【出《法苑珠林】

译刘伯祖

晋朝博陵人刘伯祖担任河东太守时,他住所的天花板上有神灵能够说话。京师的诏书每次下达,消息总是预先告知刘伯祖。刘伯祖询问神灵吃什么,神灵说想要吃羊肝。刘伯祖买来羊肝放在面前,刚切下去就腐烂了,随着刀落下便消失不见,两块羊肝都吃完了。这时有一只老狸猫显露身形在桌案前,看见的人举起刀想要砍它,刘伯祖呵斥制止,自己把它举到天花板上。不一会儿,神灵大笑说:“刚才吃了肝喝醉了,忽然失去形体与太守相见,非常惭愧。”后来刘伯祖将要担任司隶校尉,神灵又预先告诉刘伯祖:“某月某日任命文书将会到达。”到了期限果然如神灵所说。等到刘伯祖进入司隶校尉府,神灵跟随在天花板上,总是谈论府内的事。刘伯祖非常恐惧,对神灵说:“现在我职责在于监察举劾,如果左右权贵听说神灵在这里,会借此加害于我。”神灵回答说:“如果像太守所担心的那样,我就离开这里。”于是再也没有声音。【出自《法苑珠林》】

吴兴田父

吴兴一人有二男,田中作时,尝见父来,骂詈赶打之。儿归以告母,母问其父,父大惊,知是▯魅,便令儿斫之。▯便寂不往,父忧恐儿为所困,便自往。儿谓是▯,便杀而埋之。▯遂归,作其父形,且语其家:“二儿已杀妖矣。”积年不觉,后一师过其家,语二儿云:“君尊侯有大邪气。”儿白父,父大怒,师便作声入,父即成一老狸,入牀下,遂擒杀之。向所杀者,乃眞父也。改殡治服,一儿遂自杀,一忿愤亦死【出《搜神记】

  孙乞

乌伤县人孙乞,义熙中赍文书到郡,达石亭。天雨日暮,顾见一女,戴青繖,年可十六七,姿容丰艶,通身紫衣。尔夕电光照室,乃是大狸。乞因抽刀斫杀。繖是荷叶【出异苑】

  黄审

句容县麋村民黄审于田中耕,有一妇人过其田,自畻上度,从东▯下而复还。审初谓是人,日日如此,意甚怪之。审因问曰:“妇数从何来也?”妇人少住,但笑不言,便去。审愈疑之,预以长鎌伺其还未,敢斫妇,但斫所随婢。妇化为狸,走去视婢,但狸尾耳。审追之不及。后人有见此狸出坑头,掘之无复尾焉【出捜神记】

  留元寂

长山留元寂,宋元嘉十九年,曾捕得一狸,剖腹得一狸,又破之,更获一狸,方见五臓。三狸虽相包怀,而大小不殊,元寂不以为怪,以皮挂于屋后。其夜有羣狸绕之号呼,失皮所在。元寂家亦无他【出《异苑】

  郑氏子

近世有郑氏子者,寄居吴之重▯寺。暇日登阁,忽于阁上见妇人,容色甚羙因与结欢。妇人初不辞惮,自后恒至房。郑氏由是恶其本妻,不与居止,常自安处者数月。妇人恒在其所,后本妻求高行尼令至房念诵,妇人遂不复来。郑大怒,何以呼此妖尼,令我家口不至?尼或还寺,妇人又至,尼来复去,如是数四。后恒骂其妻,令勿用此尼。妻知有效,遂留尼在房,日夜持诵。妇人忽谓郑曰:「曩来欲与君毕欢,恨以尼故,使某属厌,今辞君去矣。我只是阁头狸二娘耳。」言讫不见,遂絶【出《广异记】

  晋阳民家

晋阳以北,地寒而少竹,故居人多种苇成林,所以代南方之竹也。唐长庆初,北都有民,其家地多林苇。里中尝有防宴,置余食于其舍,至明日辄不知其所在。其民有贮缯帛于其室者,亦亡之。民窃异焉。后夜闻婴儿号者甚众,廹而听之,则閴然矣。明夕又闻,民惧且甚。后一日乃语里中他民曰:“数夕闻林中有婴儿号,吾度此地不当有婴儿,惧其怪耳。”即相与芟除其林,薙其草。既穷,得一穴中有缯帛食器,见野狸十余,有嚬而俯者,呻而仰者,瞬而乳者,偃而距者,嗷嗷然若相愁状。民尽杀之。自是里民用安其居【出《宣室志】

  猬

  费秘

梁末蜀人费秘刈麦值▯风雨,▯于岩石间。避雨去家数里,遥望前路有数十妇人,皆着红紫襕衣,歌吟而来。袐窃怪田野何因有一羣防衣妇女,心异之。渐近寂然无声,去秘数歩,乃各住立。少时悉转背向秘,秘到边过看之,其面并无睂耳鼻口,唯垂乌毛而已。于是袐惊怖,心迷闷倒地。至一更,秘父怪不来,把火寻之,见秘卧在道旁,左侧有十刺猬,见火争散走。秘至其家百余日而死【出《五行记】

  许钦明客

唐东都仁和坊有许钦明宅,尝有人于许氏防事。冬夜燃火读书,假寐,闻虫鼠行声,宻视,见一老母,通体白毛,上牀就炉炙肚,搔痒,形容短小,不▯于人。客惧,猝然发声,大呌“妖物”,便扑落地,絶走而去。客以宅舍墙高,无从出入,乃呼一奴持火,院内寻索,于竹林中见一大石,发石得一白猬,便杀之【出《西京杂记】

  戏塲猬

京国顷岁,街陌中有聚观戏塲者,询之,乃云:「二刺猬对打,旣合节奏,又中章程。」时座中有将作李少监韫,亦云曾见【出尚书故实】

猬见虎则跳入虎耳【出《酉阳杂俎】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三。宋。李昉等。编。畜兽十。

  麈

  呉唐    李婴

译吴兴田父

吴兴有一个人有两个儿子,在田里耕作时,曾看见父亲来,责骂驱赶并殴打他们。儿子们回家后告诉母亲,母亲询问父亲,父亲大惊,知道是狐魅作怪,便让儿子们砍杀它。狐魅便不再来,父亲担心儿子们被它困住,便亲自前往。儿子们以为是狐魅,便杀了它并埋起来。狐魅于是回来,化作父亲的样子,并对家里人说:“两个儿子已经杀了妖怪。”过了多年没有察觉,后来有一位法师经过他家,对两个儿子说:“你们父亲身上有很大的邪气。”儿子们告诉父亲,父亲大怒,法师便作法进入,父亲立刻变成一只老狐狸,钻到床下,于是被擒获杀死。先前所杀的,才是真正的父亲。改换棺材治丧,一个儿子于是自杀,另一个愤恨而死【出自《搜神记》】

孙乞

乌伤县人孙乞,在义熙年间带着公文到郡里,到达石亭。天下雨天色已晚,回头看见一个女子,戴着青色的伞,年纪大约十六七岁,姿容丰满艳丽,全身穿着紫衣。当晚闪电照亮室内,原来是一只大狐狸。孙乞于是抽出刀砍杀了它。那伞是荷叶【出自《异苑》】

黄审

句容县麋村的村民黄审在田里耕作,有一个妇人经过他的田地,从田埂上走过,从东边下来后又返回。黄审起初以为是人,天天如此,心里非常奇怪。黄审于是问说:“妇人多次从哪里来?”妇人稍微停留,只是笑不说话,便离开了。黄审更加怀疑,预先拿着长镰刀等待她回来,不敢砍妇人,只砍她跟随的婢女。妇人变成狐狸,跑去看婢女,但只剩下一条狐狸尾巴。黄审追赶她没追上。后来有人看见这只狐狸从坑头出来,挖掘它已经没有尾巴了【出自《搜神记》】

留元寂

长山的留元寂,在宋元嘉十九年,曾捕获一只狐狸,剖开肚子得到一只狐狸,又剖开它,又得到一只狐狸,才见到五脏。三只狐狸虽然互相包裹,但大小没有区别,留元寂不以为怪,把皮挂在屋后。那天晚上有一群狐狸围着它号叫,皮不知去向。留元寂家也没有其他变故【出自《异苑》】

郑氏子

近代有个郑氏子,寄居在吴地的重元寺。闲暇时登上阁楼,忽然在阁楼上看见一个妇人,容貌非常美丽,于是与她结欢。妇人起初不推辞畏惧,从此常常来到房中。郑氏因此厌恶他的原配妻子,不与她同住,常常独自安处数月。妇人常常在他那里,后来原配妻子请高行的尼姑来到房中念诵经文,妇人便不再来。郑氏大怒,说:“为什么叫这个妖尼,让我家眷不来?”尼姑有时回寺,妇人又来,尼姑来又走,像这样几次。后来常常骂他的妻子,让她不要用这个尼姑。妻子知道有效,于是留尼姑在房中,日夜持诵。妇人忽然对郑氏说:“以前来想与你尽情欢爱,遗憾因为尼姑的缘故,使我属厌,现在辞别你去了。我只是阁楼的狐狸二娘罢了。”说完不见,于是断绝【出自《广异记》】

晋阳民家

晋阳以北,地寒而少竹,所以居民多种芦苇成林,用来代替南方的竹子。唐长庆初年,北都有百姓,他家地里多芦苇林。村里曾有宴席,把剩余的食物放在他家,到第二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那百姓有储存丝绸布帛在他房间里的,也丢失了。百姓私下觉得奇怪。后来夜里听到很多婴儿啼哭的声音,靠近听,就寂静了。第二天晚上又听到,百姓非常害怕。后来一天便对村里其他百姓说:“几晚听到林中有婴儿啼哭,我推测这地方不该有婴儿,害怕是妖怪罢了。”于是大家一起砍除那片林子,割除草。穷尽之后,发现一个洞穴中有丝绸布帛和食物器皿,看见十几只野狐狸,有皱眉低头的,呻吟仰头的,眨眼哺乳的,躺卧伸脚的,嗷嗷地好像互相忧愁的样子。百姓把它们全部杀死。从此村里百姓安居【出自《宣室志》】

刺猬

费秘

梁末蜀人费秘割麦遇到风雨,躲在岩石间。避雨离家几里,遥望前路有几十个妇人,都穿着红紫襕衣,唱着歌走来。费秘私下奇怪田野里为什么有一群穿襕衣的妇女,心里觉得怪异。渐渐靠近寂静无声,离费秘几步,便各自站立。一会儿全都转背对着费秘,费秘到旁边观看,她们的脸上没有眉毛耳朵鼻子嘴巴,只有垂下的黑毛而已。于是费秘惊恐,心迷闷倒地。到一更,费秘父亲奇怪他不回来,拿着火把寻找他,看见费秘躺在道旁,左侧有十只刺猬,看见火争着散走。费秘到家百余天后死去【出自《五行记》】

许钦明客

唐东都仁和坊有许钦明的宅子,曾经有人在许氏家做客。冬夜燃火读书,假寐,听到虫鼠行走的声音,仔细观看,看见一个老妇人,全身白毛,上床靠近炉子烤肚子,搔痒,形容短小,不像人。客人害怕,突然发声,大叫“妖物”,便扑倒在地,逃跑而去。客人因为宅子墙高,无从出入,于是叫一个奴仆拿着火把,在院内寻找,在竹林中看见一块大石头,搬开石头得到一只白刺猬,便杀了它【出自《西京杂记》】

戏场刺猬

京城近年,街巷中有聚集观看戏场的,询问他们,便说:“两只刺猬对打,既合节奏,又中章程。”当时座中有将作李少监李蕴,也说曾见过【出自《尚书故实》】

刺猬遇见老虎就跳入老虎耳朵【出自《酉阳杂俎》】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三。宋。李昉等。编。畜兽十。

麈

吴唐 李婴

麞

  刘憣

  鹿

  苍鹿    科藤    铜环

  鹿马    紫石    陆绍第

译麞

刘憣

鹿

苍鹿 科藤 铜环

鹿马 紫石 陆绍第

唐▯宗   彭世    鹿娘

  张盍蹋   车甲    嵩山老僧

  王祐    杂説

  ▯

  岚州    杨迈

  麈

  呉唐

呉唐者,庐陵人也。少好射猎,矢不虚发。尝方春,将其子出猎,乃值一麈将麑戏焉。麈觉有人气,引麑潜去。麑未知所畏,因前就唐。唐射之而死。麈惊还,悲鸣。唐乃置麑净地,自藏草中。麈来俯防,顿伏。唐又射之,应▯而倒。既而又逢一麈,张弩之间,箭忽自发,激中其子。唐即投弓,抱子抚膺而哭。忽闻空中呼曰:「呉唐,麈之爱子,与汝何异!」惊视左右,虎从旁出,遥前搏折其臂。还家一宿而卒【出《宣室志】

  李婴

有李婴者,与弟縚皆善用弩。曾射得一麈,解其四脚,悬置▯间,剖以为炙,立于火上。方欲共食,忽见山下有一神人,长三丈许,鼓歩而来,手持大囊。既至,悉敛肉及皮骨,并列火上者于囊中,迳还山去。婴与弟縚惊骇,莫知所措。后竟无他【出《蟠杂説】

  麞

  刘憣

青州有刘憣者,元嘉初,射得一麞,剖腹以草塞之,蹶然而起,俄而前走。憣怪而防其塞草,须叟还卧,如此三焉。憣宻录此种,以求其▯理,创多騐【出《述异记】

  鹿

  苍鹿

鹿千年为苍鹿,又五百年为白鹿,又五百年化为▯鹿。汉成帝时,中山人得▯鹿,烹而视其骨,皆黒色。仙方云:▯鹿为脯,食之寿至二千歳。余干县有白鹿,土人传千嵗矣。晋成帝遣人捕得,有铜牌镌字在角后,云「寳鼎二年,临江所献」。苍鹿【出《述异记】

  科藤

合浦康头山有鹿,额上戴科藤一枚,四条▯上各丈许【出交州记】雷郡有鹿,腥无味,不可食,俗云海鱼所化。郡人尝见鱼首而身为鹿者,斯信矣。与鹰鸠雀雉之化奚异哉【出投荒杂录】

  铜环

胡向为虢州时,猎人杀一鹿,重一百八十斤,蹄下贯铜环,环上有篆字,博物者不能识【阙】

  鹿马

洮阳县东有华山,去县九十里,廻跨峙堞,峰岭参差。昔有人因猎,见二鹿,其一者霜毛纯素,照耀山谷;一者五彩成文,焕烂曜日。猎人惊其竒异而不射,前行数里,见一人诃责云:“使君何来,不见二马耶?”答云:“唯见双鹿。”曰:“吾为虞帝所使,至衡山与安邱道士相闻,君所见鹿是吾马也【出《録异记】

  紫石

晋安有东山樵人陈氏,恒见山中有火光烛天,伺之久,乃见一大鹿,光自口出,设▯捕而获之,剖其腹,得一紫石,圆莹如珠,因寳藏之,家自是富至。其孙奢纵好酒,醉而玩其珠,以为石何神,因击碎之,家自是贫矣【出《稽神録】

  陆绍第

唐虞部郎中陆绍第为卢氏县尉,掌时猎,遇鹿五六头,临涧见人不惊,毛斑如画。陆怪猎人不射,问之,猎者言:“此是仙鹿也,射之不能伤,且复不利。”陆不信,强之猎者,不得已,一发矢,鹿带箭而去。及返,射者坠崖,折左足【出《酉阳杂俎】

  唐▯宗

开元二十三年秋,▯宗皇帝狩于近郊。驾至咸阳,原有大鹿兴于前,赑然其躯,颇异于常者。上命弓射之,一发而中。及驾还,乃勅厨吏炙其防,已进而尚食具熟俎献。时张果老先生侍,上命果坐于前,以其肉赐之。果谢而食。旣食且奏曰:“陛下以此鹿为何如?”上曰:“吾只知其鹿也,亦未知何如哉。”果曰:“此鹿年且千岁矣,陛下幸问臣。”上笑曰:“此一兽耳,何遂言其千岁耶?”果曰:“昔汉元狩五年秋,臣侍武帝畋于上林,其从臣有生获此鹿而献者。帝以示臣,奏曰:‘此仙鹿也,寿将千岁。’今旣生获,不如活之。防武帝尚神仙,由是纳臣之奏。”上曰:“先生绐矣,且汉元狩五年及今八百岁,其鹿长寿,岂歴八百岁而不为畋所获乎?况苑囿内麋鹿亦多,今所获何妨为他鹿乎?”果曰:“曩时武帝旣获此鹿,将舍去之,且命东方朔以练铜为牌,刻成文字,以识其年,系于左角下,愿得騐之,庶表臣之不诬也。”上即命置鹿首于前,诏内臣高力士騐之。凡食顷,曾无所

译唐〇宗 彭世 鹿娘

张盍蹋 车甲 嵩山老僧

王祐 杂説

〇

岚州 杨迈

麈

呉唐

呉唐是庐陵人。年轻时喜好射猎,箭无虚发。曾有一次正值春季,他带着儿子出去打猎,正遇到一头麈带着幼鹿嬉戏。麈察觉到有人气,便带着幼鹿悄悄离去。幼鹿不知畏惧,反而上前靠近呉唐。呉唐射杀了它。麈惊骇返回,悲鸣不已。呉唐于是将幼鹿放在洁净的地方,自己藏在草丛中。麈前来低头探望,随即趴下。呉唐又射它,麈应声倒地。不久又遇到一头麈,呉唐张开弩弓之际,箭忽然自行射出,击中了他的儿子。呉唐立刻扔掉弓,抱住儿子捶胸痛哭。忽然听到空中有人喊道:“呉唐,麈爱惜儿子,与你有什么不同!”呉唐惊视四周,一只老虎从旁边跳出,远远地扑上前咬断了他的手臂。回家住了一夜便去世了【出自《宣室志》】

李婴

有个叫李婴的人,和他的弟弟李縚都擅长使用弩。曾经射得一头麈,卸掉它的四只脚,悬挂在〇间,剖开做成烤肉,立在火上。正想要一起食用,忽然看见山下有一位神人,身高约三丈,大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到达后,将肉以及皮骨全部收起,连同放在火上的东西一并装入袋中,径直回山去了。李婴和弟弟李縚惊骇万分,不知所措。后来终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出自《蟠杂説》】

麞

刘憣

青州有个叫刘憣的人,元嘉初年,射得一头麞,剖开它的肚子用草塞住,麞突然跳起,不久向前跑去。刘憣感到奇怪,便查看塞住的草,须臾间麞又躺下,如此反复了三次。刘憣私下记录这种情形,以求探究其中的〇理,创制的方法大多应验【出自《述异记》】

鹿

苍鹿

鹿活一千年变成苍鹿,又五百年变成白鹿,再五百年化为〇鹿。汉成帝时,中山人得到一头〇鹿,烹煮后观察它的骨头,都是黑色的。仙方说:〇鹿做成肉干,吃了可以活到两千岁。余干县有白鹿,当地人传说它已有一千岁了。晋成帝派人捕捉到它,角后有铜牌刻字,写着“寳鼎二年,临江所献”。苍鹿【出自《述异记》】

科藤

合浦康头山有鹿,额上戴着一枚科藤,四条〇上各有一丈多长【出自《交州记》】雷郡有鹿,腥膻无味,不可食用,俗传是海鱼所化。郡人曾见过鱼头而身体是鹿的 creature,这确实可信。这与鹰、鸠、雀、雉的变化有什么不同呢【出自《投荒杂录》】

铜环

胡向担任虢州刺史时,猎人杀了一头鹿,重一百八十斤,蹄下贯穿着铜环,环上有篆字,博学的人也不能识别【缺】

鹿马

洮阳县东面有华山,距离县城九十里,山势回旋跨越,城墙耸立,峰岭参差不齐。从前有人因为打猎,看见两头鹿,其中一头霜毛纯白,照耀山谷;另一头五彩斑斓,光彩夺目。猎人惊异于它们的奇特而没有射杀,前行数里,看见一个人呵斥说:“使君从哪里来,没看见两匹马吗?”回答说:“只看见两只鹿。”那人说:“我是受虞帝派遣,到衡山与安邱道士互通消息,你看见的鹿是我的马【出自《録异记》】

紫石

晋安有东山樵夫陈氏,常看见山中有火光烛天,观察很久,才看见一头大鹿,光从口中发出,设〇捕捉而得到它,剖开它的肚子,得到一块紫石,圆润晶莹如珠,于是珍藏起来,家从此富裕起来。他的孙子奢侈放纵喜好喝酒,醉后玩弄那颗珠子,认为石头有什么神力,于是将其击碎,家从此贫穷了【出自《稽神録》】

陆绍第

唐虞部郎中陆绍第担任卢氏县尉,掌管时令狩猎,遇到五六头鹿,临近涧边看见人不惊慌,毛色斑驳如画。陆绍第奇怪猎人不射,询问他们,猎人说:“这是仙鹿,射了不能伤害,而且也不吉利。”陆绍第不信,强迫猎人,猎人不得已,发射一箭,鹿带着箭离去。等到返回时,射箭的人坠崖,折断左腿【出自《酉阳杂俎》】

唐〇宗

开元二十三年秋,〇宗皇帝在近郊狩猎。车驾到达咸阳,原野上有一头大鹿出现在前面,身躯庞大,与寻常不同。皇上命令用弓射它,一箭命中。等到车驾返回,便命令厨吏烤制鹿肉,已经进献,尚食官准备好熟食献上。当时张果老先生侍奉在侧,皇上命令张果坐在前面,把鹿肉赐给他。张果谢恩后食用。吃完后上奏说:“陛下认为这鹿怎么样?”皇上说:“我只知道它是鹿,也不知道它怎么样。”张果说:“这鹿年龄将近一千岁了,陛下幸好问臣。”皇上笑着说:“这只是一只野兽,为何说它有一千岁呢?”张果说:“昔日汉元狩五年秋,臣侍奉武帝在上林打猎,随从中有生擒这头鹿献上的人。武帝把它展示给臣看,臣上奏说:‘这是仙鹿,寿命将近一千岁。’既然已经活捉,不如让它活下来。当时武帝崇尚神仙,于是采纳了臣的奏议。”皇上说:“先生骗人,况且汉元狩五年到现在八百年,如果鹿长寿,难道经历八百年而不被狩猎捕获吗?何况苑囿内麋鹿也很多,现在捕获的何妨是其他的鹿呢?”张果说:“当时武帝既然捕获这头鹿,将要放掉它,并且命令东方朔用练铜做成牌子,刻上文字,以标记它的年龄,系在左角下,希望得到验证,或许可以表明臣没有说谎。”皇上便命令将鹿头放在前面,诏令内臣高力士验证。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曾无所

见。上笑曰:“先生果谬矣,左角之下铜牌安在?”果曰:“臣请自索之。”即顾左右命銕钳钳出一小牌,实铜制者,可二寸许,葢以年月悠久为毛革▯蔽,始不见耳。持以进,上命磨莹视之,其文字刓▯不可识矣。上于是信果之不谬,又问果曰:“汉元狩五年甲子何次史编?何事?吾将徴诸记传,先生第为我言之。”果曰:“是岁岁次癸亥,武帝始开昆明池,用习水战,因搜狩以顺礼焉。迨今甲戍岁,八百五十二年。”上即命按汉史,其昆明池果元狩五年所开,其甲子亦无差。上顾谓力士曰:“异乎哉,张果能言汉武时事,眞所谓至人矣。吾固不可得而知也【出《宣室志】

译皇上笑道:“先生果然错了,左角下面的铜牌在哪里?”张果说:“臣请求亲自寻找。”随即吩咐左右侍从用铁钳夹出一块小牌,确实是铜制的,大约两寸见方,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被毛发皮革遮盖,所以起初看不见罢了。张果拿着铜牌进献,皇上命令打磨光亮后查看,上面的文字已经磨损得无法辨认了。皇上于是相信张果没有说错,又问张果说:“汉朝元狩五年甲子年属于什么历法编排?发生了什么事?我将去查阅史书传记,先生只管告诉我。”张果说:“这一年岁次是癸亥,汉武帝开始开凿昆明池,用来练习水战,借搜狩来顺应礼仪。到如今甲戌年,已经八百五十二年了。”皇上随即命令查阅汉史,那昆明池果然是元狩五年开凿的,甲子推算也没有差错。皇上回头对力士说:“真是奇异啊,张果能说出汉武帝时的事,真是所谓的神人。我本来是无法知道的。”【出自《宣室志》】

彭世

鄱阳乐安彭世,晋咸康中,以猎射为业,每入山与子俱行。后忽蹷然而倒,化成一鹿,跳跃而去。其子终身不复弋猎,至孙却习其事。曽射一鹿,两角间有道家七星符,并其祖名字及乡居年月焉。覩之悔懊,自此永防射猎【出《异苑记】

  鹿娘

常州江隂县东北石筏山者,梁时有伐材人入此山,见有麀鹿产仍闻小儿啼声徃视见产一女子,因收取养之。及长乃令出家为道士,时人谓之鹿娘。梁武帝为置观名为圣观【出《洽闻记】

  张盍蹋

昔张盍蹋寗成二人并出家于蜀云防山石室中,忽有一人着黄练单衣,▯巾到其前曰:「劳乎道士!」因以镜照之,见是一鹿,遂责问之曰:「汝草中老鹿,何敢诈为人形?」言讫,化成老鹿而走去【出《抱朴子】

  车甲

陶▯捜神记》曰:有一士人,姓车,是淮南人。天雨,舍中独坐,忽有二年少女来就之,着紫缬襦,立其牀前,共语笑。车疑之,天雨如此,女人从外来,而衣服何不沾湿,必是异物。其壁上先挂一铜镜,径数寸,回顾镜中有二鹿在牀前,因将刀斫之,而悉成鹿,一走去,获一枚,以为脯,食之【出《五行记】

  嵩山老僧

嵩山内有一老僧结茅居薜萝间修持不出忽见一小儿独叅礼恳求为弟子僧但诵经不顾其小儿自旦至暮不退僧乃问之曰此深山内人迹甚稀小儿因何至又因何求为弟子小儿曰本居山前父母皆防幼失所依必是前生不修善果所致今是以发愿舍离尘俗来求我师寔欲修来世福业也僧曰能如是耶其奈僧家寂寞不同于俗人志愿虽嘉能从道心惟一乎小儿曰若心与言违皇天后土自不容耳不唯我师不容也僧察其敏悟知有善縁遂与落髪小儿为弟子后精进勤劬罕有伦等或演法于僧僧不能对或问道于僧僧不能折老僧深重之以为圣贤也后数年时在素秋万木凋落凉风悲起磎谷凄清忽慨然四望朗吟曰我本长生深山内更何入他不二门争如访取旧时伴休更朝夕劳神魂吟讫复长啸良久有一羣鹿过小儿跃然脱僧衣化一鹿跳跃随羣而去【出《潇湘録】

  王祜

岐州西二十里,王祜者,豪富之家也。第宅华丽,拟于贵显。常开舘舍,以待徃来。至于珍馔芳醪,虽有千人诣之,曽不缺乏。忽一日,有一道士谒祜,自称华山道士。学眞防,一张琴,▯一壶药,来求寄泊。祜性且好道,既问之,忻然出迎,延于深院,敬待倍常。道士问祜曰:「君如是富足,敌侯伯之乐也。福则福矣,其如不贤?」祜笑而起拜。道士曰:「君设食于门下,以俟贤俊耶?以待饿者而饲之耶?若以待饿,方今天下安乐,余粮栖畆,人无乏絶,又何饲之?若以俟贤俊,则不闻君延一贤,揖一俊,足以知君自不贤耳。无讶我言,我恐君有凭痴之名,喧哗于人口,故以此▯言以悟君,亦縁感君倍常敬仰我也。」祜遂慨然动容,再拜之。道士又曰:「我闻人之好乐,必有其师。事纵横者,寔存游说之志;读孙吴者,那无争战之心哉?某手携一张琴,▯一壶药者,岂独欲劳顿也?抑有防耳。携琴者,我知琴有古风,欲人知我好古,又欲化人还淳朴,省浇浮也。▯药壶者,我知人之多病,欲人知我有痊平人病之意也。我琴非止自化也,化人也;我药非止痊自病也,痊人病也。噫!君之富,济于人与夫家累千金,剥割人者,则殊如以古之豪贵之家待士,则怍矣。必以贤愚有别,慎保身名,无反招谤耳。」祜复再拜。道士乃命酒,自酌才曙,遽辞而去。祜令人潜侦之,见道士化一大鹿,西走,不知所之【出《潇湘録】

  杂说

江陵、松滋、枝江村射鹿者,率以淘河乌胫骨为管,以鹿心上脂膜作簧,吹作鹿声,有大号、小号、呦呦之异,或作麀鹿声,则麚鹿毕集,葢为牝声所诱。人得彀矢而注之。南中多鹿,每一牡管牝百头,至春羸痩,葢游牝多也。及夏则唯食菖蒲一味,却肥,当角解之时,其茸甚痛,猎人逢之,其鹿不敢逸走,伏而不动,猎者以绳系其茸,截而取之,先以其血来噉,然后毙鹿。何其苦也欤!夫狨、麝、孔雀以有用,贾害

译彭世

鄱阳乐安的彭世,在晋朝咸康年间,以狩猎射杀为业,每次进山都带着儿子一同前往。后来他突然跌倒在地,变成了一只鹿,跳跃着离开了。他的儿子终身不再从事狩猎,到了孙子辈却又重操旧业。孙子曾射中一只鹿,发现鹿的两角之间有道家的七星符,以及祖父的名字和居住乡里的年月。孙子看到后懊悔不已,从此永远戒除了射猎。【出自《异苑记》】

鹿娘

常州江阴县东北的石筏山,梁朝时有砍伐木材的人进入此山,看见一只母鹿产仔,同时听到婴儿啼哭声,前去查看,发现产下一个女婴,于是收养了她。等到女婴长大,便让她出家成为道士,当时的人称她为鹿娘。梁武帝为她建造道观,命名为圣观。【出自《洽闻记》】

张盍蹋

从前张盍蹋、宁成两人都在蜀地云防山的石室中出家修道,忽然有一个人穿着黄色的单衣,戴着圆巾来到他们面前说:“辛苦啊,道士!”于是用镜子照他们,看见是两只鹿,便责备质问他们说:“你们是草中的老鹿,怎么敢假冒人的形状?”说完,化成老鹿跑走了。【出自《抱朴子》】

车甲

陶潜《搜神记》说:有一位士人,姓车,是淮南人。天下着雨,他在屋内独自坐着,忽然有两个年轻女子来亲近他,穿着紫色印花短袄,站在他的床前,与他谈笑。车某怀疑她们,心想天雨如此之大,女人从外面来,衣服为什么不沾湿,一定是异类。他的墙上先前挂着一面铜镜,直径几寸,他回头看向镜中,看见床前有两只鹿,于是拿刀砍她们,两人都变成了鹿,一只跑走了,他获得一只,做成肉干吃掉了。【出自《五行记》】

嵩山老僧

嵩山内有一位老僧,在薜萝间结茅屋居住,修行不出门。忽然看见一个小儿独自参拜行礼,恳求做他的弟子,老僧只是诵经,不予理会。那小儿从早到晚不退去,老僧便问他:“这深山内人迹罕至,小儿为何来到此处?又为何求做弟子?”小儿说:“我本住在山前,父母都早逝,幼年失去依靠,一定是前世不修善果所致。现在发愿舍弃尘俗,来求我师,实在想要修来世的福业。”老僧说:“能这样吗?只是僧家寂寞,不同于俗人的志愿,虽然嘉许,能随顺道心吗?”小儿说:“如果心与言语相违背,皇天后土自然不容,不仅是我师不容。”老僧察觉他敏捷聪慧,知道有善缘,于是为他剃度,小儿成为弟子。后来他精进勤勉,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有时他在僧众前讲法,僧众不能应对;有时他向僧众问道,僧众不能驳倒。老僧深深敬重他,认为他是圣贤。几年后,正值素秋时节,万木凋零,凉风悲起,山谷凄清,他忽然感慨地四处张望,朗声吟诵道:“我本长生在深山内,何必进入那不二法门?不如访寻旧时的伙伴,休要朝夕劳损神魂。”吟诵完毕,又长啸良久,有一群鹿经过,小儿跃然脱下僧衣,化作一只鹿,跳跃着跟随鹿群而去。【出自《潇湘录》】

王祜

岐州以西二十里,有一位叫王祜的人,是豪富之家。宅第华丽,堪比显贵。常开设馆舍,以接待往来宾客。至于珍馐美食、芳香美酒,即使有千人前往,也从不缺乏。忽然有一天,有一位道士拜见王祜,自称是华山道士,修习真道,带着一张琴,提着一壶药,来请求寄宿。王祜生性喜好道术,询问后,欣然出迎,将他延请至深院,恭敬对待倍于常人。道士问王祜说:“您如此富足,堪比侯伯的快乐。有福固然是福,但您却不贤德。”王祜笑着起身拜谢。道士说:“您在门下设宴,是为了等待贤才俊杰呢?还是为了等待饥饿的人而喂养他们呢?如果是为了喂养饥饿的人,如今天下安乐,余粮堆积在田间,人无匮乏,又何必喂养?如果是为了等待贤才俊杰,却没听说您延请一位贤人,揖让一位俊杰,足以知道您自己是不贤的。不要惊讶我的话,我担心您有痴呆的名声,在人口中喧哗,所以用这些直言来点悟您,也是因为感念您倍常敬仰我。”王祜于是感慨动容,再次拜谢。道士又说:“我听说人喜好音乐,必有其师。从事纵横之术的,实在存有游说之志;读孙武、吴起兵法的,哪能没有争战之心呢?我手携一张琴,提着一壶药,岂只是想要劳顿自己呢?也有深意。携带琴,我知道琴有古风,想让人知道我好古,又想教化人回归淳朴,减少浮华。提药壶,我知道人多病,想让人知道我有治愈平复人病的意图。我的琴不只是自我教化,也教化他人;我的药不只是治愈自己的病,也治愈他人的病。唉!您的财富,能救济他人,与那些家累千金,剥削他人的人相比,则大不相同;以古代豪贵之家对待士人的标准来看,则感到惭愧。必定因为贤愚有别,谨慎保全身名,不要反过来招致诽谤罢了。”王祜再次拜谢。道士于是命人摆酒,自己斟酒,刚到天亮,就告辞离去。王祜派人暗中侦察,看见道士化作一只大鹿,向西跑去,不知去向。【出自《潇湘录》】

杂说

江陵、松滋、枝江村射鹿的人,通常用淘河乌的胫骨做管,用鹿心上的脂膜做簧,吹出鹿的声音,有大号、小号、呦呦声的区别,有时发出母鹿的声音,那么公鹿就会全部聚集,大概是被雌性的声音所诱惑。人们得以张弓搭箭射杀它们。南方多鹿,每一只公鹿管着上百只母鹿,到了春天变得瘦弱,大概是因为游荡交配母鹿太多。到了夏天只吃菖蒲一味,反而变肥,当鹿角脱落的时候,鹿茸非常疼痛,猎人遇到这种情况,鹿不敢逃跑,趴着不动,猎人在鹿茸上系绳,割取鹿茸,先喝它的血,然后杀死鹿。多么痛苦啊!狨、麝、孔雀因为有用,而招致祸害。

良可愍之【出《北梦▯言】

  兔

译确实值得怜悯啊【出自《北梦琐言》】

兔子

岚州

永淳年,岚胜州▯暴,千万为羣,食苖并尽,不知何物变化,及暴已,即并失却,莫知何所异哉【出《朝野佥载】

  杨迈

司农卿杨迈,少好畋猎,自云在长安时,放鹰于野,遥见草中一▯跳跃,鹰亦自见,即奋徃搏之。既至,无有,▯鹰上鞲,行数十歩,回顾其处,复见▯走,又搏之,亦不获。如是者三,即命芟草以求之,得▯骨一具,盖▯之鬼也【出《稽神録】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四。宋。李昉等。编。畜兽十一。

  猿上

  白猿    周羣   猳国

  欧阳纥   陈岩   魏元忠

  韦虚已子  王长史

  白猿

越王问范蠡手战之术,范蠡答曰:“臣闻越有处女,国人称之,愿王请问手战之道也。”于是王乃请女,女将北见王,道逢老人,自称袁公,问女曰:“闻子善为剑,得一观之乎?”处女曰:“妾不敢有所隐也,唯公所试。”公即挽林内之竹,似枯槁末,折堕地,女接取其末,袁公操其本而刺处女,处女应节入之,三女因举杖撃之,袁公飞上树,化为白猿【出《吴越春秋】

  周羣

周羣妙闲防说:游岷山采药,见一白猿从絶峰下,对羣而立。羣抽所佩之刀,以投白猿。猿化为一老翁,手中有玉板,长八寸,以授羣。羣问曰:「公是何年生?」答曰:「今已衰迈,忘其生之年月。忆从轩辕之时,始学厯数。风后、容成皆黄帝之史,就余授厯术。至颛顼,更考定日月星辰之运,多差异。及春秋时,有子韦、子野、禆灶之徒,权略虽騐,未得其门。尔来世代不复可纪,因以相袭。至大汉之时,有洛下闳得其大防。」羣复其言,更精勤算术,及考校年歴之运,验于图纬,知蜀应灭及明年归命,皆称周羣详阴阳之▯也。蜀人谓之后圣【出《王子年拾遗】

  猳国

蜀中西南高山之上有物与猴相▯,长七尺,能作人行,善走逐人,名曰猳国,一名马化,或曰玃伺。道行妇女年少者,辄盗取将去,人不得知。若有行人经过其旁,皆以长防相引,犹故不免。此物能别男女气臭,故取女男不知也。若取得人女,则为家室。其无子者,终身不得还,十年之后,形皆▯之意,亦惑不复思归。若有子者,辄抱送还其家,产子皆如人形。有不养者,其母辄死,故惧怕之,无敢不养。及长与人不异,皆以杨为姓。故今蜀中西南多姓杨,率皆是猳国马化之子孙也【出《捜神记】

  欧阳纥

梁大同末,遣平南将军蔺钦南征,至桂林,破李师古。陈彻别将欧阳纥略地至长乐,悉平诸洞,深入险阻。纥妻纎白甚羙,其部人曰:“将军何为挈丽人经此地?有神善窃少女,而羙者尤所难免,宜谨护之。”纥甚疑惧,夜勒兵环其庐,匿妇宻室中,谨闭甚固,而以女奴十余伺守之。尔夕阴雨晦黒,至五更寂然无闻,守者怠而假▯忽若有物惊寤者,即已失妻矣。门扄如故,莫知所出。出门山险,咫尺迷闷不可寻逐。迨明,絶无其迹。纥大愤痛,誓不徒还,因辞疾驻其军,日往四遐,即深陵险以索之。旣逾月,忽于百里之外丛篠上得其妻绣履一▯虽雨浸濡,犹可辨识。纥尤凄悼,求之益坚,选壮士三十人,持兵▯粮岩栖野食,又旬余,逺所舍约二百里。南望一山葱秀逈出,至其下有深溪环之,乃编木以渡。絶岩翠竹之间,时见红防,闻笑语音。扪萝引絙而陟其上,则嘉树列植,间以名花,其下绿芜丰软如▯清逈岑寂,杳然殊境。有东向石门,妇人数十,被服鲜泽,嬉游歌笑,出入其中,见人皆慢视,迟立至则问曰:“何因来此?”纥具以对,相视叹曰:“贤妻至此月余矣,今病在▯宜遣视之。”入其门,以木为扉,中寛辟若堂者三四,壁设▯悉施锦荐,其妻卧石榻上,重茵累席,珍食盈前。纥就视之,回眸一睇,即疾挥手令去。诸妇人曰:“我等与公之妻比来久者十年,此神物所居,力能杀人,虽百夫操兵不能制也。幸其未返,宜速避之,但求羙酒两斛,食犬十头,麻数十斤,

译岚州

永淳年间,岚州、胜州发生蝗灾,蝗虫千万成群,把禾苗吃个精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化而成的。等到蝗灾过后,它们就全部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真是奇怪啊!【出自《朝野佥载》】

杨迈

司农卿杨迈,年轻时喜好打猎。他自称在长安时,在野外放鹰,远远看见草丛中有一只兔子跳跃,鹰也看见了,就奋力飞扑过去捕捉它。鹰到达那里,却什么也没有,只好把鹰收回臂上。走了几十步,回头再看那个地方,又看见兔子在跑,鹰再次扑去,也没有抓到。像这样反复了三次,杨迈就命令人割草寻找,得到一副兔子的骨头,原来是兔子的鬼魂。【出自《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四。宋。李昉等。编。畜兽十一。

猿上

白猿 周群 猳国

欧阳纥 陈岩 魏元忠

韦虚己子 王长史

白猿

越王向范蠡请教徒手格斗的技术,范蠡回答说:“我听说越国有个处女,国人称赞她,希望大王去请教她徒手格斗的方法。”于是越王就去请那位女子,女子将要北上拜见越王,在路上遇到一位老人,自称袁公,问女子说:“听说你擅长剑术,能让我见识一下吗?”女子说:“我不敢有所隐瞒,任凭您来测试。”袁公就折下林中的一根竹子,看似枯干的末端,折断后掉在地上,女子接住竹子的末端,袁公拿着竹子的根部刺向女子,女子随着节奏退让,随后举起竹杖击打袁公,袁公飞上树,变成了一只白猿。【出自《吴越春秋》】

周群

周群精通天文历算:他在岷山采药时,看见一只白猿从绝壁高峰下下来,对着周群站立。周群抽出佩带的刀,向白猿投去。白猿化作一位老翁,手中拿着一块玉板,长八寸,把它交给周群。周群问:“您是哪一年出生的?”回答说:“如今我已衰老,忘记了出生的年月。只记得从轩辕黄帝的时候,开始学习历数。风后、容成都是黄帝的史官,向我学习历法。到了颛顼帝时,重新考订日月星辰的运行,多有差异。到了春秋时期,有子韦、子野、裨灶等人,权谋策略虽然灵验,但没有掌握其中的门道。从此以后,世代更替无法记载,只能沿袭旧法。到了大汉时期,有洛下闳掌握了其中的大体要旨。”周群听了他的话,更加精进勤奋地研习算术,等到考校年历的运行,与图谶纬书相验证,知道蜀地应当灭亡以及第二年归顺,都符合周群对阴阳之道的推演。蜀地的人称他为后圣。【出自《王子年拾遗》】

猳国

蜀地西南高山之上有一种动物与猴子相似,身长七尺,能够像人一样行走,善于奔跑追逐人,名叫猳国,又名马化,或者叫玃伺。路上行走的年轻女子,往往被它盗走带走,人们不知道它的去向。如果有行人经过它旁边,都用长竿互相牵引,仍然难免被捉。这种动物能分辨男女的气味,所以只抓女子而不抓男子。如果抓到了女子,就与她结为夫妻。那些没有生孩子的,终身不能回家,十年之后,形体都变得像它一样,心意也被迷惑,不再想回家。如果生了孩子,就把孩子抱回她家,所生的孩子都像人的形状。有不抚养孩子的,母亲就会死,所以害怕它,不敢不抚养。等到孩子长大与人没有区别,都以杨为姓。所以现在蜀地西南多姓杨,大都是猳国马化的子孙。【出自《搜神记》】

欧阳纥

梁大同末年,派遣平南将军蔺钦南征,到达桂林,打败了李师古。陈彻的部将欧阳纥攻占土地到达长乐,平定了各个洞寨,深入险阻之地。欧阳纥的妻子纤细白皙非常美丽,他的部下说:“将军为什么带着美人经过这里?有神物善于偷窃少女,而美丽的尤其难以避免,应该小心保护她。”欧阳纥非常怀疑恐惧,夜里命令士兵环绕他的帐篷,把妻子藏在密室中,紧闭门户非常牢固,并且用十几个女奴看守。那天晚上阴雨昏暗,到了五更时分寂静无声,看守的人懈怠而打盹,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惊醒了她,妻子就已经不见了。门闩如故,不知道从哪里出去的。出门山势险峻,咫尺之间就迷失方向,无法追寻。等到天亮,完全没有踪迹。欧阳纥非常愤怒悲痛,发誓不空手回去,于是称病驻扎军队,每天向四方远处搜索,深入山陵险阻之地寻找。过了一个多月,忽然在百里之外的竹林上得到了妻子的绣鞋一只,虽然被雨水浸湿,仍然可以辨认。欧阳纥更加悲伤哀悼,寻找的决心更加坚定,挑选三十名壮士,携带兵器粮食,在山岩间栖宿,野外饮食,又过了十多天,距离原来的住所约二百里。向南望见一座山青翠秀丽,远远高出周围,到了山脚下有深溪环绕,于是编木筏渡河。在陡峭的岩石和翠竹之间,时常看见红色的旗帜,听到笑声和说话声。攀着藤萝拉着绳索登上山顶,只见美好的树木排列种植,间杂着名贵的花朵,下面绿草丰茂柔软如毯,清幽深远岑寂,恍然如同另一个世界。有一座向东的石门,几十个妇女,穿着鲜艳润泽的衣服,嬉戏游玩唱歌欢笑,出入其中,看见人都傲慢地斜视,迟迟站立,等到走近就问:“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欧阳纥详细地回答,她们相视叹息说:“贤妻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如今生病在屋内,应该派你去看看。”进入那扇门,用木头做门扇,中间宽敞开阔像厅堂有三四处,墙壁上设置床榻,都铺着锦缎垫子,他的妻子躺在石榻上,层层铺垫着茵席,珍美的食物摆满面前。欧阳纥走近看她,她回头瞥了一眼,就急忙挥手让他离开。那些妇女说:“我们和你的妻子相比,在这里已经十年了,这是神物居住的地方,力量能杀人,即使上百个士兵拿着兵器也不能制服它。幸好它还没有回来,应该迅速避开,只要准备美酒两斛,狗十头,麻几十斤,

当相与谋杀之。其来必以正午后,慎勿太早,以十日为期,因促之去。”纥亦遽退,遂求醇醪与麻犬,如期而往。妇人曰:“彼好酒,往往致醉,醉必骋力,俾吾等以防练缚手足于牀,一踊皆防。尝纫三幅则力尽不解,今麻隐帛中束之,度不能矣。遍体皆如銕,唯脐下数寸常防蔽之,此必不能御兵刃。”指其旁一岩曰:“此其食▯当隐,于是静而伺之。酒置花下,犬散林中。待吾计成,招之即出。如其言,屏气以俟。日晡,有物如匹练自他山下透至,若飞径入洞中。少选,有羙髯丈夫,长六尺余,白衣曵杖,拥诸妇人而出。见犬惊视,腾身执之,披裂吮咀,食之致饱。妇人竞以玉杯进酒,谐笑甚欢。旣饮数斗,则扶之而去。又闻嬉笑之音,良久,妇人出,招之乃持兵而入。见大白猿防四足于牀头,顾人蹙缩,求脱不得。目光如电,竞兵之如中銕石。刺其脐下,即饮刃血射如注。乃大叹咤曰:「此天杀我,岂尔之能然?尔妇已孕,勿杀其子,将逢圣帝,必大其宗。」言絶乃死。捜其藏,寳器丰积,珍羞盈品,罗列几案。凡人世所珍,靡不充备。名香数斛,寳剑一双。妇人三十辈,貌皆絶色。久者至十年,云色衰必被提去,莫知所置。又捕采唯止其身,更无党▯。旦盥洗着防,加白袷被表罗衣,不知寒暑。遍身白毛长数寸。所居常读木简,字若符篆,了不可识。已则置石磴下。晴昼或舞双剑,环身电飞,光圆若月。其饮食无常,喜防果栗,尤嗜犬咀而饮其血。日始逾午,即歘然而逝,半昼往返数千里。及晚必归,此其常也。所须无不立得。夜就诸牀嬲戏,一夕皆周,未尝寐。言语淹详,华音防利。然其状即猳玃▯也。今岁木落之初,忽怆然曰:「吾为山神所诉,将得死罪,亦求防之于众灵庻,几可免。」前此月生魄,石磴生火,焚其简书,怅然自失曰:「吾已千岁而无子,今有子死期至矣。」因顾诸女汍澜者久,且曰:「此山峻絶,未尝有人至上高而望,絶不见樵者。下多虎狼怪兽,今能至者,非天假之何耶?」纥取寳玉珍丽及诸妇人以皆归,犹有知其家者。纥妻周岁生一子,厥状肖焉。后纥为陈武帝所诛,素与江惣善,爱其子聪悟絶人,常留养之,故免于难。及长,果文学善书,知名于时【出续江氏传】

译应当一起商量谋杀他。他来的时间一定在正午之后,千万不要太早,以十天为期限,趁机催促他离开。”纥也立刻退下,于是寻求美酒和麻绳、猎犬,按约定的日期前往。妇人说:“他喜欢喝酒,常常喝醉,醉了必定逞强使力,让我们用布带捆绑手脚在床上,他一次跳跃就能挣脱。曾经缝制三层布带,他的力气用尽也无法解开,现在将麻绳藏在布中捆绑他,估计他就无法挣脱了。他全身都像铁一样坚硬,只有肚脐下几寸常常被遮蔽,这里一定抵挡不住兵刃。”指着旁边的一块岩石说:“他在那里进食,应当隐藏在那里,安静地等待他。酒放在花下,狗散放在林中。等到我的计策成功,招呼他他就出来。”按照她的话去做,屏住呼吸等待。傍晚时分,有一个物体像匹布一样从另一座山下穿透过来,像飞一样径直进入洞中。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美髯男子,身高六尺多,穿着白衣,拄着拐杖,带着众妇人出来。看见狗惊恐地注视,跳起身抓住狗,撕开皮肉吮吸咀嚼,吃得很饱。妇人们争着用玉杯敬酒,谈笑非常欢乐。喝了几斗酒后,就扶着他离开。又听到嬉笑的声音,过了很久,妇人出来,招呼他他才拿着兵器进来。看见大白猿的四肢被绑在床头,看着人缩成一团,想挣脱却做不到。目光如电,兵器砍在他身上像砍中铁石。刺中他的肚脐下方,立刻鲜血喷射如注。于是大声叹息说:“这是上天杀我,难道是你所能做到的吗?你的妻子已经怀孕,不要杀她的孩子,将来会遇到圣明的皇帝,一定会光大他的宗族。”说完就死了。搜查他的藏宝处,宝物丰富堆积,珍馐美味摆满桌案。凡是人间所珍视的东西,没有不齐全的。名贵的香料几斛,宝剑一双。妇人三十多个,容貌都非常美丽。被囚禁时间长的达到十年,说如果容颜衰老就会被带走,不知道被安置到哪里。又捕捉采摘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其他同伙。早上洗漱穿衣,加上白色夹被和外面的罗衣,不知道寒冷和炎热。全身白色的毛发长几寸。居住的地方经常阅读木简,字像符篆,完全无法辨认。然后放在石阶下。晴天白天有时舞双剑,环绕身体电闪般飞舞,光芒圆润像月亮。他的饮食没有规律,喜欢水果栗子,尤其嗜好咬狗并喝它的血。太阳刚过中午,就突然离去,半天往返几千里。到了晚上一定回来,这是他的常态。所需要的没有不立刻得到的。晚上到各床上嬉戏,一夜都轮流遍,从未睡觉。言语从容详尽,声音华丽流利。然而他的形状就是猳玃。今年树叶刚落的时候,忽然悲伤地说:“我被山神控告,将得到死罪,也请求众神灵帮助,或许可以免除。”在此之前月亮刚生出新芽,石阶上生出火,烧毁了他的简书,怅然若失地说:“我已经一千岁了却没有儿子,现在有了儿子死期就到了。”于是看着众女流泪很久,并且说:“这座山险峻陡峭,从未有人到达高处眺望,完全看不到打柴的人。下面多有虎狼怪兽,现在能到达这里的,不是上天借给他力量是什么?”纥带着宝玉珍丽以及众妇人全都回去,还有知道他家的人。纥的妻子满一年生了一个儿子,他的样子像他。后来纥被陈武帝所杀,素来与江总交好,喜爱他的儿子聪明过人,常常留养他,所以免于灾难。等到长大,果然文学擅长书法,在当时有名【出自《续江氏传》】

陈岩

颍川陈岩字叶梦,舞阳人,侨居东吴。景龙末,举孝亷,如京师。行至渭南,见一妇人,貌甚姝,衣白衣,立于路隅,以袂▯口而哭,若▯寃抑之状。生乃讯之,妇人哭而对曰:「妾楚人也,侯其氏,家于弋阳县。先人以高尚闻于湘楚间,由是隐迹山林,未尝肻谒侯伯。妾虽一女子,亦有箕颍之志,方将栖踪蓬瀛昆阆,以遂其好。▯遇有沛国刘君者,尉弋阳,常与妾先人为忘形之友。先人慕刘君之高义,遂以妾归刘氏。自为刘氏妇,且十年矣,未尝有纎毫过失。前岁春,刘君调▯眞源尉,未一岁以病免,尽室归于渭上郊居。刘君无行,又娶一卢氏者,濮上人,性极悍戾,每以唇齿相及。妾不胜其愤,故遁而至此。且妾本慕神仙,常欲高蹈云霞,安岩壑之隐,甘橡栗之味,亦足以终老,岂徒扰于尘世,适足为累。今者分不归刘氏矣。」已而嚬容怨咽,若不自解。岩性端慤,闻其言甚信之,因问曰:「女▯何所归乎?」妇人曰:「妾一穷人,安所归?虽然,君之见问,其有意耶?果如是,又安敢逆君之命?」岩喜,即以后乘驾而偕焉。至京师,居永崇里。其始甚谨,后乃不恭,往往诟怒,若发狂之状。岩恶之,而且悔。明日岩出,妇人即閤扉键其门,以岩衣嚢置庭中,毁裂殆尽。至夕岩归,妇人拒而不纳。岩怒,即破户而入,见巳之衣资悉已毁裂。岩因诟而责之,妇人忽发怒,毁岩之衣襟佩带,殆无完缕,又爪其面囓其肌,一身尽伤,血沾于地。已而嘷呌者移时,岩患之不可制。于是里中民俱来观簇其门。时有郝居士者,在里中,善视▯有符箓呵禁之术,闻妇人哭音,顾谓里中民曰:「此妇人非人,乃山兽也,寓形以惑于世耳。」民且告于岩,岩即请焉。居士乃至岩所居,妇人见居士,惧甚。居士出墨符一道,向空掷之,妇人大呌一声,忽跃而去,立于瓦屋上。岩窃怪之。居士又出丹符掷之,妇人遂委身于地,化为猿而死,岩既悟其妖异,心颇怪悸。后一日,遂至渭南,讯其居人,果有刘君庐在郊外。岩即谒而问焉。刘曰:“吾常尉于弋阳,弋阳多猿狖,遂求得其一,近兹且十年矣。适遇有故人自濮上来,以一黑犬见惠,其猿为犬所囓,因而遁去,竟不穷其事。”因録以传之。岩后以明经入仕,终于秦州上邽尉。客有游于太原者,偶于铜锅店精舍解鞍憇焉。于精舍佛书中得刘君所传之事,而文甚鄙,后亡其本。客为余道之如是【出《宣室志】

  魏元忠

唐魏元忠本名眞宰,素强正有干识。其未逹时,家贫,独有一婢。厨中方防出,汲水还,乃见老猿为其看火。婢惊白之。元忠徐曰:“猿愍我无人,力为我执防,甚善乎?”又常呼苍头,未应,狗代呼之。又曰:“此孝顺狗也,乃能代我劳。”又独坐,有羣鼠拱手立其前。又曰:“鼠饥就我求食,乃令食之。”夜中鸺鹠鸣其屋端,家人将弹之,又止之曰:“鸺鹠昼不见物,故夜飞,此天地所育,不可使南走越,北走胡,将何所之?”其后遂絶无怪矣。元忠歴大官,至侍中、中书令、仆射。则天崩,中宗在谅闇,诏元忠摄冡宰,百官总已以听三日。年八十余方薨。始元忠微时,常谒张景藏,景藏待之甚薄。就质通塞,亦不答也。乃大怒曰:“仆千里裹粮而来,非徒然也。必谓明公有以见敎,而乃金口木舌以相遇,殊不尽勤勤之意耶?”然富贵正由苍苍,何预公事?因拂衣长揖而去。景藏遽牵止之曰:“君相正在怒中,后当贵极人臣。”卒如其言【出《广异记】

  韦虚已子

戸部尚书韦虚已,其子常昼日独坐閤中,忽闻檐际有声,顾视,乃牛头人,眞地狱图中所见者。据其所下,窥之,韦伏不敢动。须臾登阶▯诣牀前,面临其上,如此者三,乃下去。韦子不胜其惧,复将出内,即以枕掷之,不中,乃开其门,趋前逐之。韦子呌呼,但绕一空井而走,迫之转急,遂投于井中。其物因据井而坐,韦仰观之,乃变为一猿。良久,家人至,猿即不见,视井旁有足迹奔蹂之状,怪之,窥井中,

译陈岩

颍川人陈岩,字叶梦,籍贯舞阳,侨居在东吴。景龙末年,他考中孝廉,前往京城。走到渭南时,看见一位妇人,容貌非常美丽,身穿白衣,站在路边角落,用袖子遮着嘴哭泣,像是受了冤屈压抑的样子。陈岩于是询问她,妇人哭着回答说:“我是楚国人,姓侯,家在弋阳县。先父因高尚的节操在湘楚一带闻名,因此隐居山林,不曾肯去拜见诸侯。我虽然是个女子,也有像许由、巢父那样的志向,正打算栖身于蓬莱、瀛洲、昆仑、阆风等仙山,以遂我的心愿。恰逢有位沛国人刘君,任弋阳尉,常与我先父是忘形之交。先父仰慕刘君的高义,于是把我嫁给了刘家。自从做了刘家的媳妇,将近十年了,不曾有丝毫过失。前年春天,刘君调任真源尉,不到一年因病免职,全家回到渭水边的郊外居住。刘君品行不端,又娶了一位卢氏女子,是濮上人,性格极其悍戾,常常与我发生口角。我受不了这种愤懑,所以逃到这里。况且我本仰慕神仙,常想超脱尘世,安于山岩沟壑的隐居生活,甘于橡子栗子的滋味,也足以终老,何必在尘世中受扰,徒然成为累赘。如今我决意不再回刘家了。”随后她皱眉叹息,怨恨哽咽,似乎无法自解。陈岩性格端正诚实,听了她的话很相信,于是问她说:“你打算归依哪里呢?”妇人说:“我是一个穷困的人,能归依哪里?虽然如此,您这样问我,是有意思吗?果真如此,我又怎敢违背您的命令?”陈岩很高兴,立刻让后面的车马载着她一起走。到了京城,住在永崇里。起初她非常谨慎,后来却变得不恭敬,常常咒骂发怒,像发狂的样子。陈岩厌恶她,并且后悔。第二天陈岩出门,妇人就关上门并锁上,把陈岩的衣物行囊扔到院子里,几乎全部毁裂。到了晚上陈岩回来,妇人拒绝开门让他进去。陈岩发怒,就破门而入,看见自己的衣物资财全都毁裂了。陈岩于是责骂她,妇人忽然发怒,撕毁陈岩的衣襟佩带,几乎没有完好的线头,又抓破他的脸咬伤他的肌肤,全身都受伤,血沾在地上。随后嚎叫了很长时间,陈岩担心无法制服她。于是邻里百姓都来围观,聚集在他的门前。当时有位郝居士,住在里中,擅长看相,有符箓呵禁的法术,听到妇人的哭喊声,回头对邻里百姓说:“这妇人不是人,是山里的野兽,假托人形来迷惑世人罢了。”百姓把这话告诉陈岩,陈岩就请他前来。郝居士来到陈岩住处,妇人看见郝居士,非常害怕。郝居士拿出一道墨符,向空中掷去,妇人大叫一声,忽然跳开,站在瓦屋顶上。陈岩私下感到奇怪。郝居士又拿出一道丹符掷去,妇人于是伏在地上,变成一只猿猴而死。陈岩既明白她是妖异,心里颇为惊悸。过后一天,陈岩便到渭南,询问当地居民,果然有刘君的庐舍在郊外。陈岩就去拜访并询问。刘君说:“我曾在弋阳任尉,弋阳多猿猴,于是求得一只,到现在将近十年了。恰好遇到一位故人从濮上来,送给我一只黑狗,那猿猴被狗咬伤,因而逃走了,终究没有追查这件事。”于是记录下来流传下来。陈岩后来凭明经科入仕,最终官至秦州上邽尉。有位游历太原的客人,偶然在铜锅店的精舍解鞍休息。在精舍的佛书中发现了刘君所传的事,但文字很粗俗,后来丢失了原本。客人对我讲述了上述故事【出自《宣室志》】

魏元忠

唐朝魏元忠本名真宰,向来刚强正直,有才干见识。他未显达时,家里贫穷,只有一个婢女。厨房中刚把锅架好,婢女去打水回来,看见一只老猿在帮她看火。婢女惊恐地报告他。元忠缓缓地说:“猿猴怜悯我无人帮忙,尽力为我看火,很好啊?”又常常呼唤苍头(奴仆),没人应答,狗代替他呼唤。他又说:“这是孝顺的狗,能代替我劳作。”又独自坐着,有一群老鼠拱手站在他面前。他又说:“老鼠饥饿来向我求食,就让它们吃吧。”夜里鸺鹠(猫头鹰)在屋角鸣叫,家人将要弹射它,他又制止说:“鸺鹠白天看不见东西,所以夜里飞,这是天地所养育的,不可让它南逃到越地,北逃到胡地,它将去哪里呢?”此后就再也没有怪异的事了。元忠历任大官,做到侍中、中书令、仆射。武则天去世,中宗在守丧期间,诏令元忠代理冢宰,百官都停止日常事务听命三天。他八十多岁才去世。起初元忠微贱时,常去拜访张景藏,景藏待他非常冷淡。他询问仕途通塞,也不回答。于是大怒说:“我千里携带干粮而来,不是无缘无故的。一定以为明公有所指教,却用金口木舌(比喻沉默不语)来对待我,难道不是不尽勤勉之意吗?”然而富贵正是由上天决定,与你何干?于是拂衣长揖而去。景藏急忙拉住他说:“你正处于发怒之中,日后将贵极人臣。”最终正如他所说【出自《广异记》】

韦虚己之子

户部尚书韦虚己,他的儿子常在白天独自坐在阁中,忽然听到屋檐边有声音,回头看去,竟是牛头人身,真是地狱图中所见的那种形象。那人占据他下方的位置,窥视他,韦子伏着不敢动。过了一会儿,那人登上台阶来到床前,脸贴近他上方,这样三次,才下去。韦子受不了恐惧,又想出内室,就用枕头扔他,没扔中,于是打开门,快步上前追赶他。韦子叫喊,那东西只绕着一口空井跑,追赶越急,他就跳进井中。那东西于是坐在井边,韦子仰头观看,那东西变成了一只猿猴。过了很久,家人来到,猿猴就不见了,看见井旁有奔跑践踏的足迹,感到奇怪,向井中窥视,

乃见韦子在焉,悬缒出之,恍惚不能言,三日方能说,月余乃卒【出《广异记】

译于是看见韦子在里面,用绳子吊着他把他拉出来,他神情恍惚说不出话,过了三天才能说话,一个多月后就死了。

王长史

东都崇譲里有李氏宅,里传云,其宅非吉之地,固不可居。李生既卒,其家尽徙居陆浑别墅,由是键其门,且数年矣。开元中有王长史者,亡其名。长史常为清显官,以使酒忤权贵,遂摈为长史于吴越间,后退居洛中,因质李氏宅以家焉。长史素劲,闻其宅有不祥之名,且曰:“我命在天,不在宅。”即入而居,尝独处堂之西宇下。后一夕,闻其哀啸之音,极清楚,若风▯焉。长史起而望之,见一人衣黑衣,立于几上。长史严声叱之,其人即便举一足撃长史肩,长史惧而退,其人亦去。长史因病疮且甚,后旬余方少愈。夜中又闻哀啸之音,家童寻之,时见黑衣人在庭树上。长史有弟善射,于是命▯射之,一发遂中其人,嘷呌跳上西庑屋瓦而去。明日寻其迹,皆无所见。岁秋,长史召工人重修马廐,因发重舍内,得一死猿,有矢贯脇,验其矢,果长史弟之矢也。方悟黑衣者乃猿尔【出《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五。宋。李昉等。编。畜兽十二。

  猿中

  张鋋    杨叟    孙恪

  崔商

  张鋋

吴郡张鋋,成都人。开元中,以卢溪尉罢秩,调选不得补于有司,遂归蜀。行次巴西,防日暮,方促马前去,忽有一人自道左山迳中出,拜而请曰:“吾君闻客暮无所止,将欲奉▯命,某以请,愿随某去。”鋋因问曰:“尔君为谁?岂非太守见召乎?”曰:“非也,乃巴西侯耳。”鋋即随之入山迳。行约百歩,望见朱门甚高,人物甚多,甲士环卫,虽侯伯家不如也。又数十歩,乃至其所。使者止鋋于门曰:“愿先以白吾君,客当伺焉。”入久之而出,乃引鋋曰:“客且入矣。”鋋既入,见一人立于堂上,衣褐革之裘,貌极异,绮罗珠翠拥侍左右。鋋趋而拜,旣拜,其人揖鋋升阶,谓鋋曰:“吾乃巴西侯也,居此数十年矣。适知君暮无所止,故辄▯邀,幸少留以尽欢。”鋋又拜以谢。已而命开筵置酒,其所玩用皆华丽珍具。又令左右邀六雄将军、白额侯、沧浪君,又邀五豹将军、钜鹿侯、▯邱挍尉,且传教曰:“今日贵客来,愿得尽欢宴,故命▯请。”使者唯而去。久之乃至,前有六人,皆黑衣赑然其状,曰:“六雄将军。”巴西侯起而拜,六雄将军亦拜。又一人衣锦衣,戴白冠,貌甚狞,曰:“白额侯也。”又起而拜,白额侯亦拜。又一人衣苍,其质魁岸,曰:“沧浪君也。”巴西侯又拜,沧浪亦拜。又一人被斑文衣,似白额侯而稍小,曰:“五豹将军也。”巴西又拜,五豹将军亦拜。又一人衣褐衣,首有三角,曰:“钜鹿侯也。”巴西揖之。又一人衣黑,状▯沧浪君,曰:“▯邱挍尉也。”巴西侯亦揖之。然后延坐,巴西南向坐,鋋北向。六雄、白额、沧浪处于东,五豹、钜鹿、▯邱处于西。旣坐,行酒命乐,又羙人十数,歌者舞者,丝竹旣发,穷极其妙。白额侯酒酣,顾谓鋋曰:“吾今夜尚食,君能为我致一饱耶?”鋋曰:“未卜君侯所以尚者,愿敎之。”白额侯曰:“君之躯可以饱我腹,亦何贵他味乎?”鋋惧悚然而退。巴西侯曰:“无此理,奈何宴席之上有忤贵客耶?”白额侯笑曰:“吾之言乃戏耳,安有如是哉?固不然也。久之,有告洞▯先生在门,愿谒白事。言讫,有一人被黑衣,颈长而身甚广。其人拜巴西侯,揖之与坐,且问曰:“何为而来乎?”对曰:“某善卜者也,知君将有甚忧,故辄▯白。”巴西侯曰:“所忧者何也?”曰:“席上人将有图君,今不除,后必为害,愿君详之。”巴西侯怒曰:“吾欢宴方洽,何处有怪焉?”命杀之。其人曰:“用吾言皆得安,不用吾言则吾死,君亦死,将若之何?虽有后悔,其可追乎?”巴西侯遂杀卜者,置于堂下。时夜将半,众尽醉而皆卧于榻,鋋亦假寐焉。天将晓,忽悸而寤,见已身卧于大石龛中,其中设绣帷,旁列珠玑犀象。有一巨猿,状如人,醉卧于地,葢所谓巴西侯也。又见巨熊卧于前者,葢所

译王长史

东都崇让里有一处李氏宅院,邻里间流传说,这宅地不是吉利的地方,本来就不可以居住。李生去世后,他的家人全部迁居到陆浑的别墅,从此锁上门,已经好几年了。开元年间有一位王长史,不知其名。长史曾经担任清贵显要的官职,因为酗酒冒犯了权贵,于是被贬为吴越地区的长史,后来退居洛阳城中,便典押了李氏宅院来安身。长史向来刚强,听说这宅院有不祥的名声,却说:“我的命运由天决定,不由宅院决定。”随即搬进去居住,曾经独自处在堂屋西边的屋檐下。后来一天夜里,听到哀怨的啸叫声,极其清晰,好像风声一样。长史起身望去,看见一个人穿着黑衣,站在几案上。长史严厉地呵斥他,那人便抬起一只脚踢长史的肩膀,长史害怕而退后,那人也就离开了。长史因此生了疮病而且很严重,过了十多天才稍微痊愈。半夜里又听到哀怨的啸叫声,家童去寻找,当时看见黑衣人在庭院的树上。长史有个弟弟擅长射箭,于是命令他射那黑衣人,一箭就射中了那人,那人嚎叫着跳上西厢房的屋瓦离开了。第二天寻找那人的踪迹,都没有见到。那年秋天,长史召来工匠重修马厩,于是发掘重舍里面,得到一只死猿,有箭贯穿胁部,查验那支箭,果然是长史弟弟的箭。这才醒悟黑衣人是猿猴啊【出自《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五。宋。李昉等。编。畜兽十二。

猿中

张鋋 杨叟 孙恪 崔商

张鋋

吴郡人张鋋,是成都人。开元年间,因为卢溪尉任期届满,调选时没有被有关部门补授官职,于是返回蜀地。走到巴西时,恰逢天色已晚,正催促马匹前行,忽然有一个人从道路左边的山间小径中出来,拜见并请求说:“我们君主听说您傍晚没有住宿的地方,想要奉命邀请您,我以此相请,希望您随我前去。”张鋋于是问说:“你的君主是谁?难道是太守召见吗?”回答说:“不是,是巴西侯。”张鋋就跟随他进入山间小径。走了大约百步,望见红色的门很高,人物很多,甲士护卫环绕,即使是侯伯的家也比不上。又走了几十步,才到达那里。使者让张鋋在门口停下,说:“希望先向我们的君主禀报,客人应当等待。”进去很久才出来,于是引导张鋋说:“客人可以进去了。”张鋋进入后,看见一个人站在堂上,穿着粗布皮革的皮衣,相貌极其奇异,绫罗珠翠的侍从拥簇在左右。张鋋快步上前拜见,拜完后,那人拱手请张鋋上台阶,对张鋋说:“我是巴西侯,在这里居住几十年了。刚才知道您傍晚没有住宿的地方,所以擅自邀请您,希望您稍微停留以尽欢。”张鋋又拜谢。随后命令摆开酒席,所用的玩赏器物都是华丽珍贵的。又命令左右邀请六雄将军、白额侯、沧浪君,又邀请五豹将军、钜鹿侯、邱校尉,并且传令说:“今天贵客到来,希望能尽情欢宴,所以命令邀请。”使者答应后离开。过了很久才到,前面有六个人,都穿着黑衣,样子凶猛,说:“这是六雄将军。”巴西侯起身拜见,六雄将军也拜见。又有一个人身穿锦衣,头戴白冠,相貌很狰狞,说:“这是白额侯。”又起身拜见,白额侯也拜见。又有一个人身穿青色衣服,身材魁梧,说:“这是沧浪君。”巴西侯又拜见,沧浪君也拜见。又有一个人身穿斑纹衣服,像白额侯但稍小,说:“这是五豹将军。”巴西侯又拜见,五豹将军也拜见。又有一个人身穿粗布衣服,头上有三角,说:“这是钜鹿侯。”巴西侯拱手作揖。又有一个人身穿黑衣,样子像沧浪君,说:“这是邱校尉。”巴西侯也拱手作揖。然后请他们坐下,巴西侯面朝南坐,张鋋面朝北坐。六雄、白额、沧浪坐在东边,五豹、钜鹿、邱校坐在西边。坐定后,斟酒奏乐,又有十多个美人,唱歌跳舞的,丝竹乐器响起,穷尽美妙。白额侯酒喝得正酣,回头对张鋋说:“我今晚还想吃东西,您能让我吃饱吗?”张鋋说:“不知道您想吃什么,希望您告诉我。”白额侯说:“您的身体可以饱我的肚子,还需要其他美味吗?”张鋋害怕得战栗着退后。巴西侯说:“没有这个道理,怎么能在宴席上冒犯贵客呢?”白额侯笑着说:“我的话只是开玩笑,哪有这样的事呢?本来就不是这样。”过了很久,有人报告洞先生在门口,希望拜见禀报事情。说完,有一个人穿着黑衣,脖子长而身体很宽。那人拜见巴西侯,拱手请他坐下,并且问说:“为什么而来?”回答说:“我擅长占卜,知道您将有极大的忧患,所以擅自禀报。”巴西侯说:“忧患的是什么?”回答说:“席上的人将图谋您,现在不除掉,以后必定成为祸害,希望您仔细考虑。”巴西侯愤怒地说:“我正欢宴融洽,哪里有什么怪异?”命令杀了他。那人说:“用我的话都能平安,不用我的话我就死,您也死,将怎么办?即使有后悔,能追悔吗?”巴西侯于是杀了占卜者,放在堂下。当时夜将过半,众人都喝醉了躺在榻上,张鋋也假寐。天快亮时,忽然心惊醒来,看见自己躺在大石龛中,里面设有绣帷,旁边排列着珠玑犀象。有一只巨猿,形状像人,醉卧在地上,大概就是所谓的巴西侯。又看见巨熊卧在前面,大概就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