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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一十九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74–1379 段

矣。万恨之心,当复何言!”泣涕而别【出《法苑珠林】

译罢了。心中万般怨恨,还能再说什么呢!”哭着流着泪告别【出自《法苑珠林》】

桓道愍

晋桓道愍,谯人也。隆安四年,丧妇。内顾甚笃,▯痛无已。其年夜,始寝,视屏风,复见一人,手擎起,秉烛照屏风。外乃其妇也,形貌妆饰,具如生。道愍了不畏惧,遂引共卧,言语往还,陈叙存亡。道愍曰:“卿亡来初无音影,今夕那得忽还?”答曰:“欲还何极?人神道殊,各有司属,自由自任耳。新妇生时,差无余罪,止恒疑君怜爱婢使,以此妬忌之心受报,地狱始获免脱。今当受生爲人,故来与君别也。”道愍曰:“当生何处,可得寻之?”不答曰:“但知当生不测何处,一爲世人,无容复知宿命,何由相寻求耶?”至晓辞去,涕泗而别。道愍送至步廊下,而归。已而方大怖惧,恍惚积时【出《法苑珠林】

  周临贺

晋义兴人,姓周,永和年中,出郭乗马,从两人行,未至村,日暮,道边有一新小草屋,见一女子出门望,年可十六七,姿容端正,衣服鲜洁,见周过,谓曰:“日已暮,前村尚逺,临贺讵得至?”周便求寄宿,此女爲然火作食,向一更,闻外有小儿唤“阿香”声,女应曰:“诺。”寻云:“官唤汝推雷车。”女乃辞行,云:“今有事当去。”夜遂大雷雨,向晓,女还,周既上马,看昨所宿处,止见一新冢,冢口有马尿及余草,周甚惊惋,至后五年,果作临贺太守【出《法苑珠林】

  胡茂回

晋淮南胡茂回能见▯,虽不喜见,而不可止。后行至扬州,还歴阳城东,有神祠,正值民将巫祝祀之。至须臾,有羣▯相叱曰:“上官来!”各奔走出祠去。茂回顾,见二沙门来入祠中,诸▯两两三三相抱持,在祠边草中。望见沙门,皆有怖惧。须臾,沙门去后,诸▯皆还祠中。茂回于是精诚奉佛【出《法苑珠林】

  阮瞻

阮瞻素秉无▯论,有一▯通姓名,作客诣之。寒温谈诸名理,客甚有才情。末及▯神事,反覆甚苦。客遂屈之,仍作色曰:「▯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独言无?」即变爲异形,须臾便灭。阮嘿然,意色大恶,年余病死【出《幽明录】

  临湘令

隆安初,陈郡殷氏爲临湘令,县中一▯,长三丈余,跂上屋,犹垂脚至地。殷入便来,命之,每揺屏风,动窓户,病转甚。其弟观亦见,恒拔刀在侧,与言争▯,语云:“勿骂我,当打汝。”口破,▯忽隐形,打口流血。后遂口偏,成残废人【出《幽明录】

  顾氏

呉中人姓顾往田舍,昼行,去舎十余里,但闻西北隐隐因举首见四五百人,皆赤衣,长二丈,倐忽而至,三重围之。顾气奄奄不通,辗转不得旦,至晡,围不解,口不得语心呼北斗。又食顷▯相谓曰:「彼正心在神,可舍去。」豁如雾除。顾归舎,疲极卧其夕,户前一处火甚盛而不燃,▯纷纭相就,或往或来呼顾谈或入去其被,或上头而轻于鸿毛。开晨失【出《幽明录】

  江州录事

晋桓豹奴爲江州时,有甘录事者,家在临川郡治下。儿年十三,遇病死,埋着家东羣冢之间。旬日,忽闻东路有打鼓倡乐声,可百许人,径到甘家问:“录事在否?故来相诣。”贤子亦在此,止闻人声,亦不见其形也。乃出数甖酒与之,俄顷失去,两甖皆空。始闻有鼓声。临川太守谓是人戏,必来诣已,既而寂尔不到。闻甘说之,大惊【出《幽明录】

  陈素

晋升平元年,剡县陈素家富,娶妇十年无儿,夫欲娶妾,妇祷祠神明,忽然有身。邻家小人妇亦同有,因货邻妇云:“我生若男,天愿也;若是女,汝是男者,当交易之。”便共将许。邻人生男,此妇后三日生女,便交取之。素忻喜,养至十三,当祠祀。家有老婢,素见▯云:“见府君家先人来至门首,便住,但见一羣小人来座所食噉。”此祭父甚疑怪,便迎见▯人至祠时,转令看,言语皆同。素便入问妇,妇惧且说言此事。还男本家唤女归【出《幽明录】

  胡章

剡县胡章与上虞管双喜好干戈,双死后,章梦见之,跃刃戏其前,觉甚不乐。明日,以符帖壁,章欲近行,已泛舟理檝,忽见双来攀留之,云:「夫人相知情贯千载,昨

译桓道愍

晋朝桓道愍,是谯地人。隆安四年,他丧妻。内心悲痛至极,哀痛没有止息。那天夜里,刚躺下睡觉,看见屏风,又见一个人,手举着烛火照亮屏风。外面竟是他的妻子,形貌妆饰,完全像活着时一样。桓道愍一点也不害怕,于是拉她一起躺下,言语交谈,陈述生死之事。桓道愍说:“你死后一直没有音信踪迹,今晚怎么忽然回来?”妻子回答说:“想回来有什么尽头呢?人与鬼神道路不同,各有主管归属,各自承担自己的命运罢了。我活着的时候,大致没有别的罪过,只是常常怀疑你怜爱婢女仆役,因此怀着嫉妒之心受报应,地狱中才刚刚得以脱身。现在将要投生为人,所以来与你告别。”桓道愍说:“将投生在哪里,可以寻找吗?”妻子回答说:“只知道将投生在不可测知的地方,一旦成为世人,就没有可能再知道前世的命运,从哪里去互相寻找呢?”到天亮时告辞离去,流着眼泪分别。桓道愍送她到步廊下,然后回家。不久便大大恐惧,心神恍惚过了很久。【出自《法苑珠林》】

周临贺

晋朝义兴人,姓周,在永和年间,出城骑马,带着两个人同行,还没到村子,天色已晚,路边有一座新小草屋,看见一个女子出门张望,年纪大约十六七岁,姿容端正,衣服鲜洁,看见周临贺经过,对他说:“天色已晚,前面的村子还很远,临贺怎能到达?”周临贺便请求寄宿,这女子为他生火做饭,快到一更时,听见外面有小孩喊“阿香”的声音,女子答应说:“好。”接着说:“官府唤你推雷车。”女子于是告辞离去,说:“现在有事应当去。”夜里于是大雷雨,快到天亮时,女子回来,周临贺已经上马,看昨天住宿的地方,只见一座新坟,坟口有马尿和剩下的草,周临贺非常惊愕惋惜,到后来五年,果然做了临贺太守。【出自《法苑珠林》】

胡茂回

晋朝淮南人胡茂回能看见鬼,虽然不喜欢看见,但不可制止。后来走到扬州,回到歴阳城东,有神祠,正值百姓将巫师祝祷祭祀。过了一会儿,有一群鬼互相斥责说:“上官来了!”各自奔跑走出祠去。胡茂回回头,看见两个沙门走进祠中,众鬼两两相抱持,在祠边草中。望见沙门,都有恐惧。过了一会儿,沙门离去后,众鬼都回到祠中。胡茂回于是虔诚奉佛。【出自《法苑珠林》】

阮瞻

阮瞻一向秉持无鬼论,有一个鬼通姓名,作客拜访他。寒暄谈论各种名理,客人很有才情。最后谈到鬼神之事,反复争辩很激烈。客人于是辩败了他,便变脸色说:“鬼神是古今圣贤所共同传说的,你为什么独说没有?”随即变成异形,一会儿就消失了。阮瞻沉默不语,神色非常不好,一年多病死。【出自《幽明录》】

临湘令

隆安初年,陈郡殷氏做临湘令,县中有一个鬼,长三丈多,踮脚站在屋顶上,脚还垂到地上。殷氏一进去鬼就来,命令它,它每次摇动屏风,晃动窗户,病反而加重。他的弟弟殷观也看见,常常拔刀在旁边,与鬼争辩,鬼说:“不要骂我,要打你。”殷观口破,鬼忽然隐形,打殷观口流血。后来于是口歪,成了残废人。【出自《幽明录》】

顾氏

吴中人姓顾去田舍,白天行走,离开田舍十多里,只听见西北隐隐约约的声音,于是抬头看见四五百人,都穿红衣,长二丈,忽然而至,三重包围他。顾氏气息奄奄不通,辗转不能到天亮,到傍晚,包围不解,口不能说话,心里呼救北斗。又过了一会儿,鬼互相说:“他正心在神,可以舍弃离去。”豁然像雾散除。顾氏回家,疲惫极卧,那天晚上,门前一处火很盛却不燃烧,鬼纷纭相就,有的往有的来,呼顾氏谈话,有的进入他的被子,有的上头而轻于鸿毛。天亮失去。【出自《幽明录》】

江州录事

晋朝桓豹奴做江州时,有甘录事者,家在临川郡治下。儿子十三岁,遇病死,埋在家的东边群冢之间。十天后,忽然听见东路有打鼓倡乐声,大约百多人,径直到甘家问:“录事在吗?特来拜访。”贤子也在这里,只听见人声,也不见其形。于是拿出几坛酒给他们,一会儿消失,两坛都空了。开始听见有鼓声。临川太守说是人戏弄,必来拜访自己,后来寂静不到。听见甘氏说这事,大惊。【出自《幽明录》】

陈素

晋升平元年,剡县陈素家富,娶妻十年无儿,丈夫想娶妾,妻子祷祠神明,忽然有身。邻家小人妇也同有,于是贿赂邻妇说:“我生若是男,是天愿;若是女,你是男的,应当交易。”便共同约定。邻人生男,这妇后三日生女,便交换取之。陈素欣喜,养到十三岁,当祠祀。家有老婢,陈素见鬼说:“见府君家先人来至门首,便住,只见一群小人来座所食噉。”这祭父甚疑怪,便迎见鬼人至祠时,转令看,言语皆同。陈素便入问妇,妇惧且说言此事。还男本家唤女归。【出自《幽明录》】

胡章

剡县胡章与上虞管双喜好干戈,双死后,章梦见之,跃刃戏其前,觉甚不乐。明日,以符帖壁,章欲近行,已泛舟理檝,忽见双来攀留之,云:“夫人相知情贯千载,昨

夜就卿戏,值眠吾即去,今何故以符相厌?大丈夫不体天下之理,我畏符乎【出《稽神录】

译夜里我到你那里嬉戏,碰见你在睡觉我就离开了,现在为什么用符咒来压制我?大丈夫不体察天下的事理,我会害怕符咒吗

苏韶

苏韶字孝先,安平人也。仕至中牟令,卒。韶伯父承爲南中郎军司,而亡。诸子迎丧,还到襄城。第九子节夜梦见卤簿行列甚肃,见韶使呼节曰:「卿犯卤簿罪,应髠刑。」节俛受剃,惊觉摸头,即得断发明。暮与人共寝,梦见韶曰:「卿髠头未竟,即复剃如前夕。」其日暮自备甚谨,明灯火设符刻,复梦见韶髠之如前夕者五。节素美发,五夜而尽。间六七日不复梦见。后节在车上,昼日韶自外入,乗马着黒介帻,黄练单衣,白袜幽履,凭节车辕。节谓其兄弟曰:「中牟在此。」兄弟皆愕视无所见。问韶君何由来,韶曰:「吾欲改葬,即求去曰:吾当更来。」出门不见,数日又来。兄弟遂与韶坐。节曰:「若必改葬,别自敕儿。」韶曰:「吾将爲书。」节授笔,韶不肯曰:「死者书与生者异爲。」节作其字,像胡书也。乃笑,即唤节爲书曰:「古昔魏武侯浮于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呉起曰:『美哉河山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吾性爱好京洛,每往来出入,瞻视邙上,乐哉万世之墓也。北背孟津洋洋之河南,望天邑济济之盛,此志虽未言,铭之于心矣。不图奄忽,所懐未果,前志卜日便速改葬,在军司墓次买数亩地,便足矣。」节与韶语,徒见其口动,亮气髙声,终不爲旁人所闻。延韶入室,设坐祀之,不肯坐,又无所飨。谓韶曰:「中牟平生好酒鱼,可少饮。」韶手执杯饮尽曰:「佳酒也。」节视杯空,既去杯酒乃如故。前后三十饮来。兄弟狎翫。节问所疑,韶因言天上及地下事,亦不能悉知也。顔渊卜商今见在,爲修文郎。修文郎凡有八人,▯之圣者今项梁成,贤者呉季子。节问死何如生,韶曰:「无异,但死者虚,生者实,此其异也。」节曰:「死者何不归尸体?」韶曰:「譬如断卿一臂以投地,就剥削之于卿有患,不死之去尸骸,如此也。」节曰:「厚葬以坟垄,死者乐此不?」韶曰:「无在也。」节曰:「若无在,何故改葬?」韶曰:「今我诚无所在,但欲述生时意耳。弟曰:“儿尚小,嫂少,门户坎轲,君顾念不?”韶曰:“我无复情耳。”节曰:“有夀命不?”韶曰:“各有节。”曰:“节等夀命,君知之不?”曰:“知。”语卿也。节曰:“今年大疫病,何?”韶曰:“刘孔才爲太山公欲反,擅取人以爲徒众。北帝知孔才如此,今已诛灭矣。”节曰:“前梦君剪发,君之卤簿导谁也?”韶曰:“济南王也。卿当死,吾念防卿,故以刑论卿。”节曰:“能益生人不?”韶曰:“死者时自发意,念生则吾所益卿也。▯此自无情而生人,祭祀以求福,无益也。”节曰:“前梦见君,岂实相见不?”韶曰:“夫生者梦见亡者,亡者见之也。”节曰:“生时仇怨,复能害之不?”韶曰:“▯重杀不得,自从。”节下车,韶大笑。节短云似赵麟舒,赵麟舒短小,是韶妇兄弟也。韶欲去,节留之,闭门下锁钥。韶爲之少住。韶去,节见门故闭,韶已去矣。韶与节别曰:“吾今见爲修文郎,守职不得来也。”节执手,手软弱,捉觉之,乃别。自是遂絶【出《王隐晋书】

  夏侯恺

夏侯恺字万仁,病亡。恺家宗人儿狗奴,素见▯,见恺数归,欲取马。及其弟阮公将去,阮逃狗奴家,解喻。及冬得止。恺长子统,向其家说:「昨梦人见缚,与力大争,尔乃得解。」语讫,閤门,忽有光明如昼,见恺着平上帻,单衣入坐,如生平坐西壁大牀,悲笑如生时声。讫便切齿作声,言:「人易我门户,诬统藏人,袒衫见缚,赖我遣人救之得解。」将数十人,大者在外,小行随。恺阮牵牀离壁,恺见语阮:「何取牀?」又说:「家无主不成居。」阮答:「何不娶妻?」恺曰:「卿与共居尔许年,而作此语也。」诸▯中当有一人达。阮问:「谁?」恺曰:「儿辈意不足恱也。」呼见孙儿,云:「少者气弱,勿令近我。」又说:「大女有相,勿辄嫁之。」恺问阮:「欲见亡女,可呼之。」阮曰:「女亡已久,不愿见也。」恺曰:「数欲见父,而禁限未

译苏韶

苏韶字孝先,是安平人。他做官做到中牟县令,去世。苏韶的伯父苏承担任南中郎军司,也去世了。苏承的众子迎接灵柩,回到襄城。第九个儿子苏节夜里梦见仪仗队列非常严肃,看见苏韶派人叫苏节说:“你冲撞了仪仗的罪过,应当受剃去头发的刑罚。”苏节低头接受剃发,惊醒后摸头,立刻发现头发被剃掉了。傍晚与人同睡,又梦见苏韶说:“你剃头没剃完,马上又像前晚那样剃。”那天傍晚苏节自己非常谨慎,点亮灯火,刻下符咒,又梦见苏韶像前晚那样剃了他五次。苏节原本头发浓密,经过五个夜晚全部剃光。过了六七天不再梦见。后来苏节在车上,白天苏韶从外面进来,骑着马,戴着黑色介帻,穿着黄色练布单衣,白袜黑鞋,靠着苏节的车辕。苏节对他的兄弟们说:“中牟(苏韶)在这里。”兄弟们都很惊讶地看着,却什么也没看见。问苏韶从哪里来,苏韶说:“我想改葬,随即请求离开,说:‘我还会再来。’”出门后看不见他,几天后又来。兄弟们于是和苏韶同坐。苏节说:“如果一定要改葬,另外吩咐儿子们。”苏韶说:“我要写信。”苏节递给他笔,苏韶不肯,说:“死者给生者写信是不同的。”苏节模仿他的字迹,像胡人的文字。于是苏韶笑了,就叫苏节代写说:“古代魏武侯在西河乘船而下,在河中央回头对吴起说:‘山河的险固真美啊,这是魏国的宝物。’我生性喜爱京城洛阳,每次往来出入,瞻望邙山,真是万世坟墓的好地方。北面背靠孟津滔滔的黄河,南面遥望京城济济的盛况,这个志向虽然没有说出口,却铭刻在心。没想到突然去世,所怀的愿望没有实现,以前的占卜日子就赶快改葬,在军司墓旁买几亩地,就足够了。”苏节和苏韶说话,只看见他口动,声音高亮,终究不被旁人听到。邀请苏韶进屋,摆设座位祭祀他,他不肯坐,也不享用祭品。对苏韶说:“中牟生平喜欢酒和鱼,可以稍微喝一点。”苏韶手拿杯子喝尽说:“好酒。”苏节看杯子空了,等撤去酒杯后又像原来一样。前后喝了三十次左右。兄弟们亲近戏玩。苏节问所疑惑的事,苏韶于是讲述天上及地下的事,也不能全知道。颜渊、卜商现在还在,担任修文郎。修文郎共有八人,其中的圣者现在项梁成,贤者吴季子。苏节问死后与生前有什么不同,苏韶说:“没有不同,只是死者空虚,生者实在,这是不同之处。”苏节说:“死者为什么不回归尸体?”苏韶说:“譬如砍断你的一只手臂扔在地上,即使把它剥下来对你有祸患,不死者离开尸骸,也是这样。”苏节说:“厚葬以坟墓,死者喜欢这个吗?”苏韶说:“没有所在。”苏节说:“如果没有所在,为什么改葬?”苏韶说:“现在我确实没有所在,只是想叙述生时的意愿罢了。”弟弟说:“儿子还小,嫂子年轻,家道坎坷,您顾念吗?”苏韶说:“我没有再感情了。”苏节说:“有寿命吗?”苏韶说:“各有定数。”说:“苏节等人的寿命,您知道吗?”说:“知道。”告诉你们吧。苏节说:“今年大瘟疫,为什么?”苏韶说:“刘孔才做泰山公想要造反,擅自抓人来作为徒众。北帝知道孔才这样,现在已经诛灭他了。”苏节说:“前梦您剪发,您的仪仗引导谁?”苏韶说:“济南王。你应当死,我念及防备你,所以用刑罚论处你。”苏节说:“能增加生人的寿命吗?”苏韶说:“死者有时自发意念,念及生人就是我对你有益。〇这自是无情而生人,祭祀以求福,没有益处。”苏节说:“前梦见您,难道是真正相见吗?”苏韶说:“生者梦见亡者,是亡者让他看见的。”苏节说:“生时的仇怨,还能害他们吗?”苏韶说:“〇重杀不得,自然跟随。”苏节下车,苏韶大笑。苏节说短云似赵麟舒,赵麟舒短小,是苏韶妻子的兄弟。苏韶要离开,苏节挽留他,关门下锁。苏韶为他稍作停留。苏韶离开,苏节看见门还关着,苏韶已经离开了。苏韶与苏节告别说:“我现在担任修文郎,守职不能来了。”苏节握着他的手,手软弱,握住感觉一下,才分别。从此就断绝了【出自《王隐晋书》】

夏侯恺

夏侯恺字万仁,因病去世。夏侯恺家宗族里的孩子狗奴,平时看见〇,看见夏侯恺多次回来,想牵走马。等到他的弟弟阮公将要离开,阮逃到狗奴家,解释说明。到冬天得以停止。夏侯恺的长子夏侯统,向他的家说:“昨晚梦见被人捆绑,与大力士争斗,才得以解脱。”说完,阁门,忽然有光亮如白昼,看见夏侯恺戴着平上帻,穿着单衣进入坐下,像生平坐在西壁的大床上,悲笑像生时的声音。说完便咬牙发出声音,说:“有人换了我的门户,诬陷统藏人,袒露衣衫被捆绑,幸亏我派人救他得以解脱。”带着几十人,大的在外面,小的随行。夏侯恺阮牵床离开墙壁,夏侯恺对阮说:“为什么拿床?”又说:“家里没有主人不成家。”阮回答:“为什么不娶妻?”夏侯恺说:“你与他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却说这样的话。”众〇中应当有一人通达。阮问:“谁?”夏侯恺说:“儿子们的意思不足以喜悦。”叫见孙子,说:“小的气弱,不要让他靠近我。”又说:“大女儿有相,不要随便嫁她。”夏侯恺问阮:“想见死去的女儿,可以叫她。”阮说:“女儿死去已久,不想见她。”夏侯恺说:“多次想见父亲,而禁令限制未

得见。」又说:「我本未应死,尚有九年。」官记室缺,总召十人,不职书不中,皆得出。我书中遂逼留补缺【出《王隐晋书】

译得以相见。」又说:「我本来不该死,还剩下九年的寿命。」官府的记室职位空缺,总共召来十个人,不会写字或书法不合要求的,都可以离开。我的书法因此被强行留下以填补空缺【出自《王隐晋书》】

刘他

刘他在夏口居,忽有一▯来住刘家。初因闇髣髴见,形如人着白布袴。自尔后数日一来,不复隐形,便不去。喜偷食,不以爲患,然且难之。初不敢呵骂。吉翼子者,强梁不信,▯至刘家,谓主人:"卿家▯何在?唤来,今爲卿骂之。"即闻屋梁作声,时大有客共仰视,便纷纭掷一物下,正着翼子面。视之,乃主人家妇女防衣,恶犹着焉。众共大笑爲乐。吉大慙,洗面而去。有人语刘:"此▯偷食,乃食尽必有形之物,可以毒药中之。"刘即于他家煮野▯,取二升汁,密赍还。向夜令作糜,着于几上,以盆覆之。后闻▯外来,发盆取糜,既吃,掷破瓯出去。须臾闻在屋头吐,瞠怒非常,便棒打窻户。刘先已防备,与鬭亦不敢入户。至四更中,然后遂絶【出《续搜神记】

  王戎

安丰侯王戎尝赴人家殡敛,主人治棺未竟者悉在防事上。安丰车中卧,忽见空中有一异物如鸟,熟视转大,渐近见一乗赤马车,一人在中,着帻赤衣,手持一斧,至地下车,径入王车中,回几容之。谓王曰:「君神明清,照物无隐,情亦有身,故来相从。然当赠君一言:凡人家殡敛葬送,茍非至亲,不可急往。良不获已,可乗青牛,令髯奴御之。及乗白马,则可禳之。」谓戎:「君当致位三公。」语良久,主人内棺当殡,众客悉入,此▯亦入。既入户,▯便持斧,行棺墙,上有一亲▯棺,欲与亡人诀,▯便以斧正打其额,即倒地,左右扶出。▯于棺上视戎而笑,众悉见,▯亦持斧而出【出《续搜神记】

  王仲文

王仲文爲河南郡主簿,居缑氏县。北得休,应归道,经水泽,见后有一白狗。仲文甚爱之,欲便取,忽变如人,长六尺,状似方相,目赤如火,磋齿嚼舌,甚有憎恶,欲撃之,或却,或欲上车。仲文大怖,便使奴打,不能奈何,因下车佐奴共又打,亦不禁,并力尽不能复打,于是舍走。告人家,合十余人,持刀捉火自来视之,便不知所在。月余日,仲文忽复见之,与奴并走,未到人家,伏地俱死【出《续搜神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宋李昉等编▯五

  蔡谟    姚元起   闾▯

  孙稚    索逊    冯述

  任懐仁   王明    王彪之

  王凝之   姚牛    桓恭

  阮瑜之   刘澄    刘道锡

  赵吉    司马隆

  蔡谟

蔡谟徴爲光禄大夫,在家忽闻东南啼哭声,有▯新死,便见一少年女死人并离,啼哭不解所爲,恐是人家忿争耳,忽闻呼魂声,便见生女从空中去,上天意甚恶之,少时患疾,遂薨【出《灵异志】

  又

一说,谟在防事上坐,忽闻邻左复魂声,乃出庭前望,正见新死之家,有一老妪,上着黄罗半袖,下着缥裙,飘然升天。闻一唤声,辄回顾,三唤三顾,徘徊良久。声既絶,亦不复见。问丧家云:“亡者衣服如此【出《幽明录】

  姚元起

河内姚元起居近山林,举家恒入野耕种,惟有七歳女守屋,而渐觉瘦。父母问女,女云:“常有一人,长丈余,而有四面,面皆有七孔,自号髙天大将军,来辄见吞,径出下部,如此数过。”云:“慎勿道,我道,我当长留腹中。”阖门骇惋,遂移避【出《灵▯志】

  闾勦

呉兴武康闾勦凌晨闻外拍手,自出看见二乌帻吏,迳将至渚,云官使乗船送豆至,乃令勦枻,二吏絙挽至嘉兴郡,暂住逆旅及平望亭,潜逃得归,十余日外复有呼声,又见二吏,云汝何敢委叛,将至船犹多菽,又令捉枻船,二吏絙挽,始前至嘉乐故家,谓勦曰:「我须过一处,留汝在后,慎勿复走,若有饮食,自当相唤。」须臾一吏呼勦上,见髙门瓦屋,欢防盈堂,仍令勦行酒,并赐炙啖。天将晓,二吏云:「我先去,汝且停。」顷之,但见髙坟森木,勦心迷乱,其家寻觅,经日方得,寻发大疮而死【出《灵▯志】

  孙稚

晋孙稚字法晖,齐般阳县人也。父祚,晋太中大夫。稚幼奉佛法,年十八,

译刘他

刘他住在夏口,忽然有一个鬼来住在刘家。起初因为天色昏暗,隐约看见,形状像人穿着白布裤子。从此以后每隔几天就来一次,不再隐藏形迹,也不离开。它喜欢偷吃东西,刘他不把它当作祸患,但还是觉得它很讨厌。起初不敢呵斥责骂它。吉翼子的儿子,性格强悍蛮横,不信鬼神,鬼来到刘家,他对主人说:“你家的鬼在哪里?叫它出来,今天我要替你骂它。”随即听到屋梁上发出声音,当时有很多客人一起抬头看,鬼便纷纷扔下一件东西下来,正好打在翼子儿子的脸上。大家一看,原来是主人家妇女的防衣,上面还带着臭味。众人一起大笑取乐。吉翼子的儿子非常羞愧,洗了脸就离开了。有人对刘他说:“这个鬼偷吃东西,凡是吃尽的东西必定会显出原形,可以用毒药毒死它。”刘他就在家里煮野葛,取了二升汁液,秘密地带回家。到了晚上,让人煮成粥,放在桌子上,用盆盖住。后来听到鬼从外面进来,揭开盆取粥,吃完后,扔破碗出去了。不一会儿听到它在屋顶上呕吐,瞪着眼睛愤怒非常,就用棒子敲打窗户。刘他事先已经防备好,和鬼搏斗,鬼也不敢进屋。到了四更天,鬼才终于断气。【出自《续搜神记》】

王戎

安丰侯王戎曾经去参加别人家的丧礼,主人家处理棺木还没有完成,大家都坐在防事上。安丰侯在车中躺着,忽然看见空中有一个异物像鸟,仔细看去逐渐变大,渐渐靠近看见一辆红色的马车,车中有一人,戴着头巾穿着红衣,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到了地下车,径直进入王戎的车中,转身勉强容身。对王戎说:“您的神明清明,照见事物没有隐蔽,我既然也有身体,所以来跟随您。但是我要赠您一句话:凡是人家殡殓葬送,如果不是至亲,不可以急忙前往。实在不得已,可以骑青牛,让有胡须的奴仆驾驭。如果骑白马,就可以驱除灾祸。”对王戎说:“您应当官至三公。”说了很久,主人家把棺材放进殡所,众宾客都进去,这个鬼也进去。进了门,鬼就拿着斧头,走到棺材墙边,上面有一口亲族的棺材,想要和死者诀别,鬼就用斧头正打他的额头,那人立即倒地,左右的人扶他出去。鬼在棺材上看着王戎笑,众人都看见了,鬼也拿着斧头出来。【出自《续搜神记》】

王仲文

王仲文担任河南郡主簿,住在缑氏县。向北得到休假,应该回家,经过水泽,看见后面有一条白狗。王仲文非常喜爱它,想要立刻抓住它,忽然变成人形,身高六尺,样子像方相氏,眼睛红得像火,磨牙嚼舌,非常令人憎恶,想要攻击他,有时退后,有时想要上车。王仲文非常害怕,就让奴仆打它,不能奈何,于是下车帮助奴仆一起打,也不能制服,用尽力气不能再打,于是放弃逃跑。告诉人家,集合十多人,拿着刀拿着火自己来看,就不知它在哪里了。一个多月后,王仲文忽然又看见它,和奴仆一起跑,还没到人家,趴在地上都死了。【出自《续搜神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 宋李昉等编 鬼五

蔡谟 姚元起 闾勦

孙稚 索逊 冯述

任怀仁 王明 王彪之

王凝之 姚牛 桓恭

阮瑜之 刘澄 刘道锡

赵吉 司马隆

蔡谟

蔡谟被征召为光禄大夫,在家忽然听到东南方向有啼哭声,有鬼新死,便看见一个少年女鬼和离魂,啼哭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恐怕是人家愤怒争执吧,忽然听到呼魂声,便看见活人女子从空中离去,上天心里非常厌恶她,不久患病,于是去世。【出自《灵异志》】

又

另一种说法,蔡谟坐在防事上,忽然听到邻居左边有复魂声,于是走出庭院前张望,正看见新死的人家,有一个老妇人,上身穿黄罗半袖,下身穿淡青色裙子,飘然升天。听到一声呼唤,就回头看看,三次呼唤三次回头,徘徊很久。声音已经消失,也不再看见。问丧家说:“死者的衣服就是这样。”【出自《幽明录》】

姚元起

河内姚元起住在靠近山林的地方,全家经常进入野外耕种,只有七岁的女儿守屋,而逐渐觉得瘦弱。父母问女儿,女儿说:“经常有一个人,身高一丈多,而有四面,每面都有七个孔,自称高天大将军,来就看见被吞,直接从下部出来,这样多次。”说:“千万不要说,我说了,我就长留在腹中。”全家惊恐惋惜,于是搬家躲避。【出自《灵鬼志》】

闾勦

吴兴武康闾勦清晨听到外面拍手,自己出去看见两个戴乌帻的官吏,径直把他带到水边,说官府派船送豆子到,就让闾勦划桨,两个官吏拉绳把船拉到嘉兴郡,暂时住在旅店和平望亭,偷偷逃跑得以回家,十多天外又有呼声,又看见两个官吏,说你怎敢背叛,带到船上还有很多豆子,又让他划船,两个官吏拉绳,才前进到嘉乐故家,对闾勦说:“我要经过一处,把你留在后面,千万不要再跑,如果有饮食,自然会叫你。”不一会儿一个官吏叫闾勦上去,看见高门瓦屋,欢乐充满厅堂,就让闾勦行酒,并赐烤肉吃。天快亮时,两个官吏说:“我们先走,你且停下。”不久,只看见高坟森木,闾勦心神迷乱,他的家人寻找,过了一天才找到,不久生大疮而死。【出自《灵鬼志》】

孙稚

晋孙稚字法晖,齐般阳县人。父亲孙祚,晋太中大夫。孙稚幼年信奉佛法,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