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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四百三十九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04–2007 段

外郎别墅。”真请入谒,僮遽以告主。顷之,令人请客入,息于賔馆,即引入门。其左有賔位甚清敞,所设屏障皆古山水及名画图,经籍茵榻之▯,率洁而不华。真坐乆之,小僮出曰:“主君且至。”俄有一丈夫,年约五十,朱▯银章,仪状甚伟,与生相见,揖让而坐。生因具述从事故,人留饮酒道中,沈醉不觉曛黒,仆马俱失,愿寓此一夕可乎?李曰:“但虑此卑隘,不可安贵客,寜有间耶?”真媿谢之。李又曰:“某尝从事于蜀,防以疾罢去,今则归休于是矣。”因与议语甚敏博,真颇慕之。又命家僮访真仆马,俄而皆至,即舎之。既而设馔共食,食竟饮酒数杯而寐。眀日,真晨起告去,李曰:“愿更得一日侍欢笑。”生感其意,即留。明日乃别。及至京师,居月余,有欵其门者,自称进士独孤沼,真延坐与话,甚聪辩,且谓曰:“某家于陜,昨西来过李外郎,谈君之美,不暇且欲与君为姻好,故令某奉谒。话此意,君以为何如?”真喜而诺之。沼曰:“某今还陜,君东归当更访外郎,且谢其意也。”遂别去。后旬月,生还诣外郎别墅,李见真至,大喜。生即话独孤沼之言,因谢之。李遂留生十日,就礼妻,色甚姝,且聪敏柔婉。生留旬月,乃挈妻孥归青齐。自是李君音耗不絶,生奉道,每晨起阅黄庭内景经,李氏常止之曰:“君好道,寜如秦皇汉武乎?求仙之力,又孰若秦皇汉武乎?彼二人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竭天下之财以学神仙,尚崩于沙丘,葬于茂陵,况君一布衣而乃惑于求仙。”耶真叱之,乃终卷。意其知道者,亦不疑为他▯也。后嵗余,真挈家调选至陜郊。李君留其女而遣,生来京师。眀年秋,授兖州参军。李氏随之官,数年罢秩归齐鲁。又十余年,李有七子二女,才质姿貌皆居众人先,而李容色端丽,无殊少年时。生益钟念之。无何,▯疾且甚,生奔走医巫,无所不至,终不愈。一旦屏人,握生手,呜咽流涕,自言曰:「妾自知死至,然忍羞以心曲告君,幸君寛罪宥戾,使得尽言。」已防欷不自胜,生亦为之泣。固慰之,乃曰:「一言诚自知受责于君,顾九稚子犹在,以为君累,尚敢一发口。且妾非人间人,天命当与君偶,得以狐狸贱质奉箕帚二十年,未尝纎芥获罪,惧以他▯贻君忧。一女子血诚自谓竭尽,今日永去,不敢以妖幻余气托君。念稚弱,满眼皆世间人为嗣续。及某气尽,愿少念弱子,必无以枯骨为讐,得全支体埋之土中,乃百生之赐也。」言终又悲恸,泪百行下。生惊悼伤感,咽不能语,相对泣良久,以被防首,背壁卧,食顷无声。生遂发▯,见一狐死被中,生特感悼之,为之敛▯之制,皆如人礼。讫,生径至陜访李氏居,墟墓荆棘閴无所见,惆怅还家。居嵗余,七子二女相继而卒,视其骸皆人也,而终无恶心【出宣室志】

译外郎别墅。”李真请求入内拜见,书童急忙向主人禀报。过了一会儿,有人请客人进去,在宾馆休息,随即被引入门内。左边有一处宾客席位,非常清幽宽敞,所摆设的屏风都是古山水和名家画作,书籍、坐垫、卧榻之类,都整洁而不奢华。李真坐了很久,一个小书童出来说道:“主人快要到了。”不久有一位男子,年龄大约五十岁,身穿朱色官服,佩戴银质印绶,仪表风度非常雄伟,与李真相见,互相作揖谦让后坐下。李真于是详细叙述了跟随主人出行的缘故,途中被挽留饮酒,沉醉不知天色已晚,仆人和马匹都丢失了,希望寄居这里一晚可以吗?李外郎说:“只怕这地方低矮狭窄,不能安顿贵客,哪里有空闲呢?”李真惭愧地谢罪。李外郎又说:“我曾经在蜀地任职,后来因病辞官,现在便在这里归隐休息了。”于是与李真谈论,言辞敏捷广博,李真非常仰慕他。又命家童寻找李真的仆人和马匹,不久都找到了,便安置他们休息。随后摆设饭菜共同进餐,吃完饭后喝了几杯酒就睡下了。第二天,李真早晨起来告辞,李外郎说:“希望能再留一天,让我侍奉欢笑。”李真感激他的情意,便留了下来。第二天才告别。等到到达京城,住了一个多月,有人敲门,自称是进士独孤沼,李真请他坐下交谈,他非常聪明善辩,并且对李真说:“我家在陕西,昨天向西路过李外郎那里,他谈论你的美德,来不及详说,并且想与你结为姻亲,所以派我前来拜见。传达这个意思,你觉得怎么样?”李真高兴地答应了。独孤沼说:“我现在回陕西,你向东归去时应当再去拜访李外郎,并且感谢他的好意。”于是告别离去。过了十几天,李真回到李外郎的别墅,李外郎见到李真到来,非常高兴。李真就说了独孤沼的话,因此向他道谢。李外郎于是留下李真十天,按礼仪娶了李外郎的女儿,她容貌非常美丽,而且聪明柔顺温婉。李真留下一个多月,便带着妻子儿女回到青州、齐州。从此李君的消息不断,李真信奉道教,每天早晨起床阅读《黄庭内景经》,李氏常常阻止他说:“你喜好修道,难道像秦始皇、汉武帝吗?求仙的力气,又哪里比得上秦始皇、汉武帝呢?那两个人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耗尽天下的财富来学习神仙之道,尚且死在沙丘,葬在茂陵,何况你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却迷惑于求仙。”李真斥责她,才读完经卷。李真认为她懂得道义,也不怀疑她是其他精怪。后来过了一年多,李真带着家人调任到陕西郊外。李君留下女儿而送李真来京城。第二年秋天,李真被授予兖州参军的官职。李氏跟随他上任,几年后罢官回到齐鲁。又过了十多年,李氏生了七个儿子两个女儿,才能、资质、姿貌都居于众人之上,而李氏容颜端庄美丽,与年轻时没有差别。李真更加钟爱思念她。不久,李氏病重,李真奔走求医问巫,无所不用其极,终究没有治好。有一天,李氏屏退旁人,握着李真的手,呜咽流泪,自言自语说:“我自知死期将至,但忍羞将心里话告诉您,希望您宽恕我的罪过,让我把话说完。”已经叹息不能自持,李真也为她哭泣。坚决安慰她,她才说:“一句话确实自知会受您的责备,但考虑到九个年幼的孩子还在,成为您的拖累,还敢开口。况且我不是人间的人,天命应当与您匹配,得以用狐狸的卑贱之身侍奉您二十年,未曾有丝毫过错,害怕因为其他原因给您带来忧虑。一个女子以血诚自认为已竭尽,今日永远离去,不敢以妖幻的余气托付给您。念及年幼的孩子,满眼都是世间人作为后代。等到我气绝,希望您稍微念及弱小的孩子,一定不要以枯骨为仇,能保全肢体埋在土中,就是百世的恩赐了。”说完又悲恸,泪水纵横。李真惊悼伤感,哽咽不能说话,相对哭泣很久,用被子蒙住头,背对着墙壁躺着,一顿饭的功夫没有声音。李真于是掀开被子,看见一只狐狸死在被子里,李真特别感伤悼念,为她收敛安葬的礼仪,都像对待人一样。完毕,李真直接到陕西寻找李氏的居所,只见废墟坟墓荆棘丛生,寂静无物,惆怅回家。住了一年多,七个儿子两个女儿相继去世,看他们的骸骨都是人形,而最终没有恶念【出自《宣室志》】

刘元鼎

旧説:野狐名紫狐,夜击尾火出,将为怪,必戴髑髅拜北斗,髑髅不坠,则化为人矣。刘元鼎为蔡州,蔡州新破,食场狐暴。刘遣吏生捕,日于毬场纵犬逐之为乐,经年所杀百数。后获一疥狐,纵五六犬皆不敢逐,狐亦不走。刘大异之,令访大将家猎狗,及监军亦自跨巨犬至,皆弭环守之。狐良乆缓迹直上,设防穿台盘出,防后及城墙,俄失所在。刘自是不复命捕。道术中有天狐,别行法,言天狐九尾金色,役于日月宫,有符有醮,日可以洞逹隂阳【出《酉阳杂俎】

  张立本

唐丞相牛僧孺在中书,草场官张立本有一女,为妖物所魅。其妖来时,女即浓妆盛服,于闺中如与人语笑;其去即狂呼号泣不已。乆每自称髙侍郎。一日忽吟一首云:“危冠广袖楚宫妆,独歩闲庭逐夜凉。自把玉簮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立本乃随口抄之。立本与僧法舟为友,至其宅,遂示其诗云:“某女少不曽读书,不知因何而能?”舟乃与立本两粒丹,令其女服之。不旬日而疾自愈。其女说云:“宅后有竹丛,与高锴侍郎墓近,其中有野狐窟穴,因▯其魅。”服丹之后,不闻其疾再发矣【出会昌觧頥録】

  姚坤

大和中有处士姚坤,不求荣达,常以钓鱼自适,居于东洛万安山南,以琹尊自怡。其侧有猎人,常以网▯狐兎为业。坤性仁,恒▯赎而放之,如此活者数百。坤旧有庄,质于嵩岭菩提寺,坤持其价而赎之。其知庄僧恵沼行凶,率常于閴处凿井,深数丈,投以黄精数百斤,求人试服,观其变化。乃饮坤大醉,投于井中,以硙石咽其井。坤及醒,无计跃出,但饥茹黄精而已。如此数日夜,忽有人于井口召坤姓名,谓坤曰:「我狐也,感君活我子孙不少,故来教君。我狐之通天者,初穴于塜,因上窍乃窥天汉星辰,有所慕焉,恨身不能奋飞,遂凝盻注神,忽然不觉飞出,蹑虚驾云,登天汉,见仙官而礼之。君但能澄神泯虑,注盻▯虚,如此精确,不三旬而自飞出,虽窍之至防,无所碍矣。」坤曰:「汝何据耶?」狐曰:「君不闻西升经云:『神能飞形,亦能移山。』君其努力。」言讫而去。坤信其说,依而行之。约一月,忽能跳出于硙孔中。遂见僧大骇,视其井依然。僧礼坤,诘其事。坤告曰:「但于中饵黄精一月,身轻如神,自能飞出,窍所不碍。」僧然之,遣弟子以索坠下。约弟子一月后,来窥弟子如其言。月余来窥,僧已毙于井耳。坤归旬日,有女子自称夭桃,诣坤云:「是富家女,误为年少诱出,失踪不可复返,愿持箕帚。」坤见之妖丽冶容,至于篇什等体俱能精至。坤亦念之。后坤应制,挈夭桃入京,至盘豆馆。夭桃不乐,取笔题竹简为诗一首曰:「铅华乆御向人间,欲舍铅华更惨顔。纵有青邱今夜月,无因重照旧云鬟。」吟讽乆之,坤亦瞿然。忽有曹牧遣人执良犬,将献裴度入馆。犬见夭桃,怒目掣鎻,蹲歩上阶。夭桃亦化为狐,跳上犬背,抉其目。大惊腾号出舘,望荆山而窜。坤大骇,逐之,行数里,犬已毙,狐即不知所之。坤惆怅悲惜,尽日不能前进。及夜,有老人挈美醖诣坤,云:「是旧相识。」既饮,坤终莫能达相。识之。由老人饮罢,长揖而去。云:“报君亦足矣,吾孙亦无恙。”遂不见。坤方悟狐也。后寂无闻矣【出传记】

  尹瑗

尹瑗者,尝举进士不中第,为晋阳普原尉。既罢秩,退居郊野,以文墨自适。忽一日,有白衣丈夫来谒,自称呉兴朱氏子,早嵗嗜学,窃闻明公以文业自负,愿质疑于执事,无见拒。瑗即延入,与语,且徴其说。云:“家侨岚川,早嵗与御史王君皆至北门。今者寓迹于王氏别业,累年。自此每四日輙一来,甚敏辩纵横,词意典雅。”瑗深爱之。瑗因谓曰:“吾子机辩▯奥,可以从郡国之游,为公侯高客,何乃自取沈滞,隠迹丛莽?”生曰:“余非不愿谒公侯,且惧旦夕有不虞之祸。”瑗曰:“何为发不祥之言乎?”朱曰:“某自今嵗来,梦卜有穷尽之兆。”瑗即以词慰谕之,生颇

译刘元鼎

旧说:野狐名叫紫狐,夜里击打尾巴会冒出火光,想要作怪,必定要戴着骷髅朝拜北斗星,如果骷髅不掉落,就能化为人形了。刘元鼎任蔡州刺史时,蔡州刚被攻破,球场上的狐狸肆虐。刘元鼎派遣官吏和书生去捕捉,每天在球场上放狗追逐狐狸作为娱乐,一年间杀死了上百只狐狸。后来捕获了一只患有疥疮的狐狸,放出五六条狗都不敢追逐,狐狸也不逃跑。刘元鼎对此感到非常惊奇,便让人去请大将家的猎狗,监军也亲自骑着大狗来到,大家都放下武器围守它。狐狸过了很久才慢慢迈步径直上前,翻过防御设施,登上高台盘旋而出,翻过防御设施后到达城墙,忽然就不见了。刘元鼎从此不再命令人去捕捉狐狸。道术中有天狐,另有专门的法术,说天狐有九条尾巴,毛色金黄,服役于日月宫,有符咒和祭祀仪式,每天可以洞察阴阳【出自《酉阳杂俎》】

张立本

唐代丞相牛僧孺在中书省任职时,草场官张立本有一个女儿,被妖物迷惑。那妖物来时,女儿就浓妆艳抹,在闺房中像与人谈笑;妖物离去时,她就疯狂呼号哭泣不止。时间久了,她常常自称是高侍郎。一天忽然吟诵了一首诗:“危冠广袖楚宫妆,独歩闲庭逐夜凉。自把玉簮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张立本就随口抄录下来。张立本与僧人法舟是朋友,法舟来到他家,张立本就给他看这首诗说:“我的女儿从小不曾读书,不知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诗?”法舟于是给了张立本两粒丹药,让女儿服用。不到十天,病就自己好了。女儿说:“宅子后面有竹林,靠近高锴侍郎的墓,其中有野狐的洞穴,因此被它迷惑。”服用丹药之后,再没听说她的病复发【出自《会昌解颐录》】

姚坤

大和年间有位隐士姚坤,不追求荣华显达,常以钓鱼来自我娱乐,居住在东洛万安山南,以弹琴饮酒自得其乐。他旁边有个猎人,常以网捕狐狸兔子为业。姚坤生性仁慈,常常赎回这些动物放掉,这样救活的有好几百只。姚坤原来有一处庄园,抵押给了嵩岭菩提寺,姚坤拿着钱把它赎了回来。管理庄园的僧人惠沼行为凶恶,经常在僻静处凿井,深达数丈,投入几百斤黄精,找人试服,观察其变化。于是让姚坤喝得大醉,把他扔进井中,用磨盘石堵住井口。姚坤醒来后,没有办法跳出去,只能饥饿时吃黄精罢了。这样过了几个日夜,忽然有人在井口呼喊姚坤的名字,对姚坤说:“我是狐狸,感激你救活了我的子孙不少,所以来教你。我们狐狸中通天彻地的,起初在洞穴中,因为上面有孔洞就窥视天河星辰,有所仰慕,恨自己不能奋飞,于是凝神注视,忽然不知不觉飞了出去,脚踏虚空驾驭云彩,登上天河,见到仙官并向他们行礼。你只要能澄澈精神消除杂念,注视虚空,这样精确专注,不出三十天自然能飞出去,即使孔洞极其狭窄,也没有阻碍。”姚坤说:“你有什么依据呢?”狐狸说:“你没听说《西升经》说:‘神能飞形,亦能移山。’你努力吧。”说完就离开了。姚坤相信他的话,照着去做。大约一个月后,忽然能从磨盘孔中跳出来。于是见到僧人大吃一惊,僧人看那井依然如故。僧人向姚坤行礼,询问事情经过。姚坤告诉他说:“只要在井中吃黄精一个月,身体轻得像神仙,自然能飞出去,孔洞没有阻碍。”僧人相信了,派弟子用绳子吊下去。大约一个月后,僧人来看弟子,果然如他所说。一个多月后来看,僧人已经死在井里了。姚坤回家十天,有个女子自称夭桃,到姚坤处说:“我是富家女,被年轻人诱骗出来,失踪无法返回,愿意持箕帚侍奉。”姚坤见她妖艳美丽,至于诗词等文体都能精通。姚坤也对她动了念头。后来姚坤应召入京,带着夭桃进京,到了盘豆馆。夭桃不高兴,拿笔在竹简上题了一首诗:“铅华久御向人间,欲舍铅华更惨颜。纵有青邱今夜月,无因重照旧云鬟。”吟诵了很久,姚坤也感到惊惧。忽然有曹州牧遣人牵着良犬,将献给裴度,进入馆舍。狗见到夭桃,怒目睁眼扯断锁链,蹲步走上台阶。夭桃也化为狐狸,跳上狗背,挖出它的眼睛。大家大惊失色,腾跃呼号跑出馆舍,望着荆山逃窜。姚坤大惊,追赶她,走了几里路,狗已经死了,狐狸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姚坤惆怅悲伤惋惜,整天不能前进。到了夜里,有个老人带着美酒来到姚坤处,说:“是旧相识。”喝完酒,姚坤始终没能认出他。老人喝完酒,长揖告别。说:“报答你也足够了,我的孙子也安然无恙。”于是就不见了。姚坤才明白是狐狸。后来就默默无闻了【出自《传记》】

尹瑗

尹瑗,曾经考进士没中,担任晋阳普原尉。卸任后,退居郊野,以文章自娱。忽然有一天,有个白衣男子来拜访,自称是吴兴朱氏之子,早年喜好学习,私下听说您以文章自负,愿意向您请教疑难,希望您不要拒绝。尹瑗就请他进来,与他交谈,并且征询他的见解。他说:“我家寄居在岚川,早年与御史王君都到了北门。现在寄居在王家的别业,已经多年。从此每四天就来一次,非常敏捷善辩,言辞典雅。”尹瑗非常喜爱他。尹瑗于是对他说:“你机智善辩深奥,可以跟随郡国官员交游,做公侯的高客,为什么让自己沉沦停滞,隐藏踪迹于丛莽之中?”书生说:“我不是不愿意拜见公侯,只是害怕早晚有不测之祸。”尹瑗说:“为什么说不吉利的话呢?”朱说:“我从今年以来,占卜有穷尽的征兆。”尹瑗就用言辞安慰他,书生很

有愧。生后至重阳日,有人以浓醖一瓶遗瑗,朱生亦至,因以酒饮之。初辞以疾,不敢饮,已而又曰:“佳节相遇,岂敢不尽主人之欢耶?”即引满而饮。食顷大醉,告去。未行数十歩,忽仆于地,化为一老狐,酩酊不能动矣。瑗即杀之,因访王御史别墅,有老农谓瑗曰:“王御史并之禆将,徃嵗戌于岚川,为狐媚病而卒,已累年矣。墓于村北数十歩。”即命家僮防御史墓,果有穴。瑗后为御史,窃话其事,时唐太和初也【出《宣室志】

译心中感到惭愧。后来到了重阳节,有人送了一瓶浓酒给张瑗,朱生也来了,于是张瑗就用这酒招待他。朱生起初以生病为由推辞,不敢喝酒,过了一会儿又说:“佳节相逢,怎敢不尽主人的欢意呢?”随即满杯喝下。吃了一会儿饭,朱生大醉,告辞离去。没走出几十步,突然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只老狐狸,醉得不能动弹了。张瑗就把他杀了,于是去探访王御史的别墅,有个老农对张瑗说:“王御史身边的副将,往年驻守在岚川,因被狐狸迷惑而病死,已经好几年了。坟墓在村北几十步远的地方。”张瑗立即命令家童去王御史墓旁防守,果然发现了一个洞穴。张瑗后来做了御史,私下谈论这件事,当时是唐文宗太和初年【出自《宣室志》】

韦氏子

杜陵韦氏子,家于韩城,有别墅在邑北十余里。开成十年秋,自邑中游焉。日暮,见一妇人,素衣挈一瓢,自北而来,谓韦曰:“妾居邑北里中,有年矣,家甚贫,今为里胥所辱,将讼于官,幸吾子纸笔,书其事,妾得以执诣邑,冀雪其耻。”韦诺之。妇人即揖韦坐田野,衣中出一酒巵,曰:“瓢中有酒,愿与吾子尽醉。”于是注酒,一饮,韦韦方举巵,防有猎骑从西来,引数犬。妇人望见,即东走数十歩,化为一狐。韦大恐,视手中巵,乃一髑髅,酒若牛溺之▯。韦因病▯月余方瘳【出《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五。宋。李昉等。编。狐九。

  张直方   张谨    昝规

  狐龙    沧渚民   民妇

  张直方

唐咸通庚寅嵗,卢龙军节度使检挍尚书左仆射张直方抗表,请修入觐之礼,优诏允焉。先是,张氏世莅燕土,燕民世服其恩礼,燕台之嘉賔,抚易水之壮士,地沃兵庶,朝廷每姑息之。洎直方之嗣事也,出绮纨之中,据方岳之上,未尝以民间休慼为意,而酣酒于室,滛兽于原,巨赏狎于皮冠,厚宠集于緑帻。暮年而三军大怨,直方稍不自安。左右有为其计者,乃尽室西上至京。懿宗授之左武卫大将军,而直方飞苍走黄,莫亲徼道之职,徃徃设▯罘于通道,则犬彘无遗。臧获有不如意者,立杀之。或曰:“辇毂之下,不可専戮。”其母曰:“尚有尊于我子者耶?”其僭轶可知也。于是谏官列状上请,▯付廷尉。天子不忍寘于法,乃降为燕王府司马,俾分务洛师焉。直方至东都,既不自新,而慢游愈极。洛阳四旁,翥者攫者,见皆识之,必羣噪长嘷而去。有王知古者,东诸侯之贡士也,虽薄渉儒术,而数不中春官选,乃退逰于山川之上,以击鞠挥觞为事,遨游于南邻北里间。至是有绍介于直方者,直方延之,覩其利喙赡辞,不觉前席,自是日相狎。壬辰嵗冬十一月,知古尝晨兴僦舍无烟,愁云塞望,悄然弗怡,乃徒歩造直方第。至则直方▯趋将出畋也,谓知古曰:“能相从乎?”而知古以祁寒有难色,直方顾丱僮曰:“取短皁▯来。”请知古衣之,知古乃上加麻衣焉,遂聫辔而去。出长夏门,则微霰初零,由关塞而宻雪如注,乃渡伊水而东南,践万安山之隂麓,而鞲弋之获甚伙,倾羽觞烧兎肩,殊不觉有严冬意。及霰开雪霁,日将夕焉,忽有封狐突起于知古马首,乗酒驰之,数里不能及,又与猎徒相失。须臾雀噪烟瞑,莫知所如,隠隠闻洛城暮钟,但彷徨于樵径古陌之上。俄而山川暗然,若一鼓将半,长望间有炬火甚明,乃依积雪光而赴之,复若十余里。至则乔林交柯而朱。门中开,皓壁横亘,真北阙之甲第也。知古及门下马将,徙倚以待旦。无何,小驷顿辔,阍者觉之,隔阖而问:“阿谁?”知古应曰:“成周贡士,太原王知古也。今旦有友人将归于崆峒旧隠者,仆饯之伊水滨,不胜离觞,既掺▯,马逸复不能止,失道至此耳。”迟明将去,幸无见让。阍曰:“此乃南海副使崔中丞之庄也。主父近承天书赴阙,郎君复随计吏西征,此唯闺闱中人耳,岂可淹乆乎?某不敢去留,请闻于内。”知古虽怵惕不寜,自度中宵矣,去将安适,乃拱立以俟。少顷,有秉▯炬自内至者,振管辟扉,引保母出。知古前拜,仍述厥由。母曰:“夫人传语,主与小子皆不在家,于礼无延客之道。然僻居与山薮接畛,豺狼所嘷,若固相拒,是见溺而不援也。请舎外防,翌日可去。”知古辞谢,从保母而入,过重门,侧防所,栾栌宏敞,帷幕鲜华,张银灯,设绮席,命知古坐焉。酒三行,复陈方丈之馔,豹胎鲂腴,穷水陆之羙者。保母亦时来相勉。食毕,保母复问知古世嗣官族及内外姻党,知古具言之。乃曰:“秀才轩裳令胄,金玉竒标,既富春秋,又洁操履,斯实淑媛之贤夫也。小君以钟爱稚女,将及笄年,常托媒妁为求佳对,乆矣。今夕何夕,获遘良人,潘杨之睦可

译韦氏子

杜陵韦氏有个儿子,家在韩城,在县城北面十几里处有一处别墅。开成十年秋天,他从县城游玩到那里。傍晚时分,看见一个妇人,穿着素色衣服,提着一个瓢,从北面走来,对韦生说:“我住在县城北面的里巷中,已经多年了,家里很贫穷,现在被里胥侮辱,打算到官府去控告,希望借您纸笔,写下这件事,我得以拿着它到县城去,希望洗雪我的耻辱。”韦生答应了。妇人就让韦生坐在田野里,从衣服中拿出一个酒杯,说:“瓢中有酒,愿意与您喝个痛快。”于是倒酒,喝了一口,韦生刚举起酒杯,忽然有打猎的骑兵从西边来,牵着几条狗。妇人望见,就向东跑了几十步,变成了一只狐狸。韦生非常害怕,看手中的酒杯,竟是一个骷髅,酒像牛尿一样。韦生因此生病,一个多月才痊愈。【出自《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五十五。宋。李昉等。编。狐九。

张直方 张谨 昝规

狐龙 沧渚民 民妇

张直方

唐咸通庚寅年,卢龙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张直方上表,请求修习入朝觐见的礼仪,皇帝下诏优厚地允许了。在此之前,张氏世代统治燕地,燕地百姓世代顺服他们的恩德礼遇,燕台的贵宾,抚育易水的壮士,土地肥沃,兵众众多,朝廷常常姑息纵容他们。等到张直方继承职位后,出身于锦衣玉食之中,占据着高位,不曾把民间的休戚放在心上,而在室内酣饮,在野外淫猎,巨大的赏赐亲近皮帽(胡人),厚重的宠爱聚集在绿帻(家奴)身上。晚年时三军大为怨恨,张直方稍感不自安。左右有人为他出谋划策,于是全家西行到京城。懿宗任命他为左武卫大将军,而张直方打猎骑马,不亲近巡察道路的职责,常常在通路上设置网罟,那么猪狗没有遗漏的。仆役有不顺从的,立刻杀掉。有人说:“在京城之下,不可以专断杀戮。”他的母亲说:“还有比我儿子更尊贵的人吗?”他的僭越可知了。于是谏官列状上奏,交付廷尉。天子不忍心将他置于法,于是降职为燕王府司马,让他分管洛阳的事务。张直方到了东都,既不自新,而放纵游乐更加极端。洛阳四周,飞翔的、攫食的,看见他都认识,一定群噪长啸而去。有个叫王知古的人,是东方诸侯的贡士,虽然浅薄地涉猎儒术,而多次没有中选春官,于是退隐游历于山川之上,以击鞠饮酒为事,遨游于南邻北里之间。这时有人向张直方引荐他,张直方接纳了他,看到他利口善辩,不觉前席,从此日渐亲近。壬辰年冬十一月,知古曾经早晨起来,租住的房子没有烟,愁云遮蔽视线,悄然不悦,于是步行到张直方家。到了之后,张直方正快步准备外出打猎,对知古说:“能跟我一起去吗?”而知古因为严寒面露难色,张直方回头对童子说:“取短皂来。”请知古穿上,知古于是在上面加了麻衣,于是并辔而去。出了长夏门,则微雪初降,经过关塞而大雪如注,于是渡过伊水向东南,踏上万安山的北麓,而打猎收获很多,倾杯饮酒,烤兔肉,完全感觉不到严冬的寒意。等到雪停云开,太阳将落,忽然有一只大狐狸从知古的马前突起,乘着酒劲奔驰,几里不能追上,又与猎徒失散。不久雀噪天黑,不知去向,隐隐听到洛城暮钟,只是在樵径古陌上彷徨。不一会儿山川昏暗,好像一鼓将半,远望间有火炬很明亮,于是依着积雪的光前往,又好像十几里。到了之后,高大的树林交错枝柯而朱红。门从中开,洁白的墙壁横亘,真是北阙的甲第。知古和门客下马,徘徊等待天亮。不久,小马停蹄,守门人发觉,隔着门问:“是谁?”知古回答说:“成周贡士,太原王知古。今天早晨有友人将回到崆峒旧隐,我在伊水边饯行,不胜离愁,已经握手告别,马逸不能止,失道至此罢了。天亮将去,希望不要见怪。”守门人说:“这是南海副使崔中丞的庄园。主人最近承奉天书赴京,郎君又随计吏西征,这里只有闺中妇人,岂可淹留许久?我不敢去留,请禀报内宅。”知古虽然恐惧不安,自度中宵了,离开将去哪里,于是拱手站立等待。过了一会儿,有持火炬从内宅来的,振管开门,引保姆出来。知古上前拜见,仍然陈述缘由。保姆说:“夫人传话,主人与小子都不在家,按礼没有延客之道。然而偏僻居住与山薮接壤,豺狼所吼,如果坚决拒绝,是见溺而不援。请舍外防,第二天可以离开。”知古辞谢,跟随保姆进入,经过重门,侧防所,栾栌宏敞,帷幕鲜华,张银灯,设绮席,命知古坐下。酒三行,又陈设方丈之馔,豹胎鲂腴,穷水陆之美者。保姆也时常来相劝。食毕,保姆又问知古世嗣官族及内外姻党,知古具言之。于是说:“秀才轩裳令胄,金玉奇标,既富春秋,又洁操履,斯实淑媛之贤夫也。小君以钟爱稚女,将及笄年,常托媒妁为求佳对,久矣。今夕何夕,获遘良人,潘杨之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