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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九宋李昉等编精怪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05–1606 段

失,坐而思梦之征。俄然皷角四起,声愈振厉。顺整巾下牀,再拜祝之。须臾户牖风生,帷帘飞▯。灯下忽有数百铁骑飞驰,左右悉高数寸,而被坚执锐,星散遍地。倐闪之间,云阵四合。顺惊骇定神气以观之。须臾有卒赍书云:“▯军▯檄。”顺受之,云:“地连獯虏,戎马不息,向数十年,▯老兵穷边墙卧甲,天设勍敌,势不可止。明公养素畜徳,进业及时,屡承嘉音,愿托神契。然明公阳官,固当享大禄于圣世,今小国安敢望之?缘天那国北山贼合从,尅日会战,事图子夜否灭未期,良用惶骇。”顺谢之,室中益烛,坐观其变。夜半后皷角四发,先是东面壁下有防穴化为城门,垒敌崔嵬。三奏金革,四门出兵,连旗万计,风驰云走,两皆列阵。其东壁下是天那军,西璧下全家军,部后各定军师,进曰:“天马斜飞度三止,上将横行系四方,辎车▯入无回翔,六甲次第不乖行。”王曰:“善。”于是皷之,两军俱有一马斜去三尺止。又皷之,各有一歩卒横行一尺。又皷之,车进如是。皷渐急,而各出物,包矢石乱交。须臾之间,天那军大败奔溃,杀伤涂地。王单马南驰,数百人。投西南隅,仅而免焉。先是,西南有药王栖曰中,化为城堡,金象军火,振收其甲卒,舆尸横地。顺俯伏观之。于时一骑至,禁颁曰:「隂阳有厝,得之者昌。」亭亭天威,风驱连激,一阵而胜。明公以为何如?」顺曰:「将军英贯白日,乘天用时,窃窥神化灵文,不胜庆快。」如是数日,会战胜败不常。王神貌伟然,雄姿罕俦。宴馔珍筵,与顺致宝贝明珠珠玑无限。顺遂荣于其中,所欲皆备焉。后遂与亲朋稍絶,闲间不出。家人异之,莫究其由。而顺顔色憔悴,为▯气所中。亲戚共意有异,诘之不言。因饮以醇醪,醉而究泄之。其亲人潜备锹锸,因顺如厠而隔之。荷锸乱作,以掘室内八九尺,忽坎陷,是古墓也。墓有塼堂,其盟器悉多甲胄数百。前有金牀戏局,列马满枰,皆金铜成形。其干戈之事备矣。乃悟军师之词,乃象戏行马之势也。既而焚之,遂平其地,多得宝贝,皆墓内所畜者。顺阅之,恍然而醒,乃大吐。自此充悦,宅亦不复凶矣。时宝应元年也【出《▯怪录】

译王顺丢了东西,坐着思考梦境的征兆。不久,四周鼓角齐鸣,声音愈发雄壮严厉。王顺整理头巾下床,再次拜祝祈祷。片刻间,门窗间风起,帷帘飞舞。灯下忽然有数百铁骑飞驰而来,左右士兵身高仅数寸,却身披坚甲、手持利器,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地上。转瞬之间,云阵从四面合围。王顺惊骇之下定住心神观看。片刻后,有士兵拿着文书说:“天那国的檄文。”王顺接过文书,上面写着:“土地连接獯虏,战马不停,已有数十年,老兵在边墙卧甲,上天设置强敌,局势不可阻止。明公修养品德,进取事业及时,屡次听到好消息,愿托付神妙的契合。然而明公是阳官,本应在圣世享受大禄,现在小国怎敢奢望?因为天那国北山贼人合纵,约定日期会战,事情在子夜能否消灭还未可知,实在令人惶恐惊骇。”王顺谢过他,在室内添置蜡烛,坐着观看变化。半夜后鼓角再次齐鸣,先前东面墙下有防御洞穴化为城门,垒起的敌台高耸。三次奏响金鼓,四门出兵,旗帜连绵数以万计,如风驰电掣、云走般迅速,双方都列好阵势。东墙下是天那军,西墙下是全家军,各部后面各自安顿军师,进言说:“天马斜飞越过三次停止,上将横行制约四方,辎重车辆进入没有回旋,六甲次序不违背行列。”王说:“好。”于是击鼓,两军都有一匹马斜着走出三尺停止。又击鼓,各有一名步兵横行一尺。又击鼓,车辆前进也是如此。鼓声逐渐急促,双方拿出武器,箭石杂乱交射。片刻之间,天那军大败奔溃,杀伤惨重,尸体遍地。王单人匹马向南奔驰,跟随数百人。投奔西南角落,勉强逃脱。先前,西南有药王栖曰中,化为城堡,金象军火,整顿收拢士兵,尸体横陈地上。王顺俯身观看。这时一骑兵来到,禁止颁布说:“阴阳有安排,得到它的人昌盛。”堂堂天威,风驱连激,一阵而胜。明公以为如何?”王顺说:“将军英气贯白日,乘天时用时,我窥见神化灵文,不胜庆快。”如此数日,会战胜败不常。王神貌伟岸,雄姿罕见。宴席珍馐,与王顺赠送宝贝明珠无数。王顺于是荣华其中,想要什么都有。后来逐渐与亲朋隔绝,闲暇时不出门。家人觉得奇怪,不知缘由。而王顺脸色憔悴,被邪气所中。亲戚共同怀疑有异,追问他不说话。于是给他喝浓酒,醉后泄露实情。他的亲人暗中准备锹镐,趁王顺上厕所时隔开他。扛着锹镐乱挖,在室内挖了八九尺深,忽然塌陷,是古墓。墓中有砖砌厅堂,盟器多为甲胄数百件。前面有金床戏局,列马满枰,都是金铜制成。干戈之事完备。于是领悟军师的话,是象戏行马的态势。随即焚烧,平整土地,多得宝贝,都是墓内所藏。王顺查看,恍然醒来,于是大吐。自此充实愉悦,宅子也不再凶险了。当时是宝应元年【出自《〇怪录】

元无有

宝应中,有元无有,常以仲春末独行维▯郊野,値日晚,风雨大至。时兵荒后,人户多逃,遂入路旁空庄。须臾霁止,斜月方出。无有坐北窻,忽闻西廊有行人声。未几,见月中有四人,衣冠皆异,相与谈谐,吟咏甚畅,乃云:“今夕如秋风月,若此,吾辈岂可无一言,以展平生之事也?”其一人即曰:“云云。”吟咏既朗,无有听之,具悉其一衣冠长人,即先吟曰:“齐纨鲁缟如霜雪,寥亮高声予所发。”其二黑衣冠短陋人诗曰:“嘉賔良会清夜时,煌煌灯烛我能持。”其三故弊黄衣冠人,亦短陋,诗曰:“清冷之泉候朝汲,桑绠相牵常出入。”其四故黒衣冠人诗曰:“爨薪贮泉相煎熬,充他口腹我为劳。”无有亦不以四人为异,四人亦不虞无有之在堂隍也,递相褒赏。观其自▯,则虽阮嗣宗咏怀,亦若不能加矣。四人迟明方归旧所,无有就寻之,堂中惟有故杵、灯台、水桶、破铛,乃知四人即此物所为也【出▯怪录】

  李楚賔

李楚賔者,楚人也。性刚傲,惟以畋猎为事。凡出猎,无不火获。时童元范,家住青山。母尝染疾,昼常无苦,至夜即发。如是一载,医药备至,而絶无瘳减。时建中初,有善易者朱邯,归豫章,路经范舎。邯为筮之,乃谓元范曰:「君今日未时,可具衫服于道侧伺之,当有执弓挟矢过者,君能求之斯人,必愈君母之疾,且究其原矣。」元范如言,果得楚賔。张弓骤马,至元范拜请过舍。賔曰:「今早未有所获,君何见留?」元范以其母疾告之。賔许诺。元范备饮膳,遂宿楚賔于西庑。是夜月明如昼,楚賔乃出户,见空中有一大鸟飞来,元范堂舎上,引喙啄屋。即闻堂中呌声,痛楚难忍。楚賔揆之曰:「此其妖魅也。」乃引弓射之,两发皆中其鸟。因尔飞去,堂中哀痛之声亦止。至晓,楚賔谓元范曰:「吾昨夜已为子除母害矣。」乃与元范绕舎遍索,俱无所见。因至坏屋中碓程古址,有箭两只,所中箭处皆有血光。元范遂以火燔之,精怪乃絶。母患自此平复【出《集异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宋李昉等编精怪三

  杂器用

  国子监生  姚司马   崔防

  张秀才   河东街吏  韦协律兄

石从武,姜修,王屋薪者,国子监生。

元和中,国子监学生周乙者,尝夜习业,忽见一小儿,鬅鬙头,长二尺余,满颈碎光,如星荧荧,可恶,戏弄笔砚,纷纭不止。学生素有胆,叱之稍却,复傍书案。因伺其所为,渐逼近。乙因擒之,踞坐求哀,辞颇苦切。天▯晓,觉如物折声,视之,乃▯木杓也,其上黏粟百余粒【出《酉阳杂俎】

  姚司马

姚司马寄居邠州,宅枕一溪,有二小女,尝戏钓溪中,未尝有获,忽挠竿,各得一物,若鳣者而毛,若鳖者而鳃,其家异之,养于盆池。经夕,二女悉患精神恍惚,夜常明炷对作戏,染蓝涅皁,未尝暂息,然莫见其所取也。时杨元卿在邠州,与姚有旧,姚因从事邠州,又歴半年,女病弥甚。其家尝张灯戏钱,忽见二小手出灯影下,大言曰:“乞一钱!”家或唾之,又曰:“我是汝家女壻,何敢无礼!”一称乌郎,一称黄郎。后常与家人狎昵,杨元卿知之,因为求上都僧瞻,瞻善▯神部,持念治病魅者多着效。瞻至姚家,标釭界绳,印手勅劔,召之后,设血食盆酒于界外。中夜,有物如牛鼻于酒上,瞻乃匿劒躧步,大言极力刺之,其物匣刃而步,血流如注。瞻率左右明炬索之,迹其血至后宇角中,见若乌革囊,大可合篑,喘若鞴囊,盖乌郎也,遂燬薪焚杀之,臭闻十余里,一女即愈。自是风雨夜,门庭闻啾啾,次女犹病。瞻因立于前,举代折罗叱之,女恐怖叩首。瞻偶见其衣带上有一皁袋子,因令侍奴婢解视之,乃小籥也,遂搜其服玩,籥勘得一篑,篑中悉是丧家搭帐衣,衣色唯黄与皁耳。瞻假▯满,不得已其魅,因归京。逾年,姚罢职入都,先诣聸为加功治之,涉旬,其女臂上肿起如沤,大如▯,

译元无有

宝应年间,有个叫元无有的人,常在仲春月末独自步行到维城郊野。恰逢天色已晚,风雨大作。当时正值兵荒马乱之后,百姓大多逃亡,于是他便走进路边的一座空庄。不久雨停风止,斜月刚刚升起。元无有坐在北窗下,忽然听到西廊有行人走动的声音。没过多久,看见月光下有四个人,衣帽打扮都很奇特,互相谈笑,吟诗作赋非常畅快,于是说道:“今晚如此美好的秋夜月色,我们怎能不写几句诗,来抒发平生志趣呢?”其中一人便说:“云云。”吟咏声清晰响亮,元无有仔细倾听,完全明白了。那四个穿长衣冠的人中,先吟诗的是:“齐纨鲁缟如霜雪,寥亮高声予所发。”第二个穿黑衣服、戴短陋帽子的人吟诗道:“嘉賔良会清夜时,煌煌灯烛我能持。”第三个穿破旧黄衣冠的人,身材也短小丑陋,吟诗道:“清冷之泉候朝汲,桑绠相牵常出入。”第四个穿破旧黑衣服的人吟诗道:“爨薪贮泉相煎熬,充他口腹我为劳。”元无有并不觉得这四个人有什么奇怪,四个人也没有料到元无有在堂前。他们互相称赞欣赏。看他们自我表现的样子,即使是阮籍咏怀,似乎也不能超过他们了。四个人直到天亮才回到原来的地方,元无有前去寻找,堂中只有旧木杵、灯台、水桶、破锅,这才知道那四个人就是这些东西变的。【出自《怪录》】

李楚賔

李楚賔是楚地人。性格刚强傲慢,只把打猎当作正事。每次出猎,没有不靠火攻捕获猎物的。当时有个叫童元范的人,家住在青山。他的母亲曾经染病,白天常常没有痛苦,到了夜里就发作。像这样持续了一年,各种药物都用尽了,却完全没有好转。当时是建初初年,有个精通《易经》的人叫朱邯,回豫章去,路过童元范的住处。朱邯为他占卜,于是对童元范说:“你今天未时,可以在路边准备好衣服等待,会有拿着弓箭的人经过,你能向这个人求助,一定能治好你母亲的病,并且查明病因。”童元范照话去做,果然遇到了李楚賔。李楚賔张弓骑马,来到童元范家拜谢并请求留宿。李楚賔说:“今天早上还没有收获,你为什么留我?”童元范把母亲生病的事告诉了他。李楚賔答应了。童元范准备了酒饭,于是让李楚賔住在西厢房。那天晚上月亮明亮如白昼,李楚賔走出门,看见空中有一只大鸟飞来,在童元范的堂屋上,伸长嘴啄屋顶。随即听到堂屋里有人叫喊,痛苦难忍。李楚賔揣测说:“这一定是妖魅作怪。”于是拉弓射它,两箭都射中了那只鸟。于是鸟飞走了,堂屋里的哀痛声也停止了。到天亮,李楚賔对童元范说:“我昨晚已经为你母亲除害了。”于是和李楚賔绕着屋子到处寻找,都没有看见什么。于是来到破屋中的碓臼古遗址,发现两支箭,被箭射中的地方都有血光。童元范于是用火焚烧,精怪这才绝迹。母亲的病从此痊愈。【出自《集异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 宋李昉等编 精怪三

杂器用

国子监生 姚司马 崔防

张秀才 河东街吏 韦协律兄

石从武,姜修,王屋薪者,国子监生。

元和年间,国子监学生周乙,曾经夜里读书,忽然看见一个小男孩,头发蓬乱,身高两尺多,脖子上满是碎光,像星星一样闪烁,令人厌恶,玩弄笔砚,纷乱不停。学生向来有胆量,呵斥他稍微退后,又靠近书桌。于是观察他的所作所为,逐渐逼近。周乙于是抓住他,他蹲坐着请求饶命,言辞非常痛苦急切。天快亮时,听到像东西折断的声音,一看,原来是木勺,上面粘着一百多粒粟米。【出自《酉阳杂俎》】

姚司马

姚司马寄居在邠州,住宅靠近一条溪流,有两个小女儿,曾经在溪中钓鱼,从来没有收获,忽然触动鱼竿,各得到一样东西,像鳣鱼但有毛,像鳖但有鳃,他家觉得奇怪,养在盆池里。过了一夜,两个女儿都患上精神恍惚的病,夜里常常点亮灯火对着玩耍,染蓝染黑,从未暂时休息,然而没人看见她们从哪里拿来的东西。当时杨元卿在邠州,与姚司马有旧交,姚司马于是到邠州任职,又过了半年,女儿病得更严重了。他家曾经张灯戏钱,忽然看见两只小手从灯影下伸出来,大声说:“乞讨一个钱!”家人有时吐唾沫,又说:“我是你们家的女婿,怎么敢无礼!”一个自称乌郎,一个自称黄郎。后来常常与家人亲昵,杨元卿知道了,于是为他请来上都的僧人瞻,瞻善于驱神役鬼,持咒治疗鬼魅多有效验。瞻来到姚家,插灯划绳,印手敕剑,召唤之后,在界外设置血食盆酒。半夜,有个东西像牛鼻在酒上,瞻于是藏剑轻步,大声用力刺它,那个东西含住刀刃行走,血流如注。瞻率领左右拿着火把寻找,顺着血迹到后屋角落,看见像乌皮袋,大约能装一筐,喘息像风箱,大概是乌郎,于是烧柴焚烧杀死它,臭味闻到十余里,一个女儿立刻痊愈。从此风雨夜,门庭听到啾啾声,次女仍然生病。瞻于是站在前面,举起代折罗呵斥她,女儿恐惧叩头。瞻偶然看见她衣带上有一个黑袋子,于是让侍候的奴婢解开查看,原来是小钥匙,于是搜查她的服饰玩物,钥匙打开得到一个筐,筐里全是丧家搭帐衣,衣服颜色只有黄和黑。瞻假满,不得已其魅,于是回京。过了一年,姚司马罢职入都,先拜访瞻请求加功治疗,过了十天,女儿臂上肿起如泡,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