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七十一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18–723 段

所问,上意称善。敬宗退而告人曰:「大臣不可无学,吾向见德▯不能对,心实羞之。」德▯闻之曰:「人各有能有不能,善守其拙,不彊所不知也。」李勣曰:「敬宗多闻信美矣,德▯之言亦善也【出《谭宾录】

译所问,皇上认为说得很好。敬宗退朝后告诉别人说:“大臣不可以没有学问,我先前看到德〇不能回答,心里实在为他感到羞愧。”德〇听说后说:“人各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善于安守自己的笨拙,不勉强去做自己不知道的事。”李勣说:“敬宗博学多闻确实很好,德〇的话也很好。”【出自《谭宾录》】

胡楚宾

胡楚宾属文敏速,每饮酒半酣而后操笔。髙宗每令作文,必以金杯盛酒,令饮,便以杯赐之【出《谭宾录】

  裴琰之

裴琰之作同州司戸,年才弱冠,但以行乐为事,略不为案牍。刺史谯国公李崇义怪之,而问戸佐。佐曰:“司戸达官,儿郎恐不闲书判。”既数日,崇义谓琰之曰:“同州事物固繁,司戸尤甚,公何不别求京官,无为滞此司也。”琰之唯诺。复数日,曹事委积,诸窃议以为琰之不知书,但遨游耳。他日,崇义召之,厉色形言,将奏免之。琰之出谓其佐曰:“文案几何?”对曰:“遽者二百余。”琰之曰:“有何多如此?逼人命。”每案后连纸十张,仍命五六人以供研墨防笔,左右勉唯而已。琰之不之听,语主案者略言事意,倚柱而断之,词理纵横,文华粲烂,手不停缀,落▯如飞。倾州官僚观者如堵墙,惊叹之声不已也。案达于崇义,崇义初曰:“司戸解判邪?”戸佐曰:“司戸太髙手笔,仍未之竒也。”比四五十案,词彩弥精,崇义悚怍,召琰之降阶谢曰:“公之词翰若此,何忍藏锋,成鄙夫之过。”是日名动一州,数日闻于京邑,防擢授雄州司戸【出御史台记】

  苏颋

苏颋聪悟过人,日诵数千言,虽记览如神,而父瓌训励严至,常令衣青布▯伏于牀下,出其胫受榎楚。及壮而文学该博,冠于一时,性疎俊,嗜酒。及▯宗既平内难,将欲草制书甚难其人,顾谓瓌曰:“谁可为诏?试为思之。”瓌曰:“臣不知其他,臣男颋甚敏捷,可备指使,然嗜酒,幸免沾醉,足以了其事。”▯宗遽命召来,至时宿酲未解,粗备拜舞,尝醉呕殿下,命中人扶卧于御前,▯宗亲为举衾以覆之。既醒,授简笔立成,才藻纵横,词理典赡,▯宗大喜,抚其背曰:“知子莫若父,有如此邪?”由是器重已,注意于大用矣。韦嗣立拜中书令,瓌署官告,颋为之辞,薛稷书,时人谓之三絶。颋才能言,有京兆尹过,瓌命颋咏尹字,乃曰:“丑虽有足,甲不全身;见君无口,知伊少人。”瓌与东明观道士周彦云素相往来,周时欲为师建立碑碣,谓瓌曰:“成某志,不过烦相君诸子:五郎文,六郎书,七郎致石。”瓌大笑,口不言而心服其公。瓌子颋,第五诜,第六氷,第七诜,善八分【出明皇杂录】

  王勮

王勮,绛州人。开元中,任中书舍人。先是,五王出阁,同日受册,有司忘载册文,百官在列,方知阙礼。勮召小吏五人,各执管,口授分冩,一时俱毕【出《摭言】

  李白

开元中,李翰林白应诏草《白莲花开序》及宫词十首,时方大醉,中贵人以冷水沃之,稍醒,白于御前索笔,一挥,文不加防【出《摭言】

  桞芳

李幼竒者,开元中,以艺干桞芳。尝对芳念百韵诗,芳已暗记,便题之于壁,不差一字。谓幼竒曰:「此吾之诗也。」幼竒大惊异之,有不平色。久之,徐曰:「聊相戏耳,此君所念也。」因请幼竒更诵所着文章,皆一遍能冩【出《尚书故实】

  王藻

王藻、王素,贞元初应举,齐名第十四,每偕往还,通家称“十四郎”。或问曰:“藻素也【出传载】

  韩愈

李河南素替杜公兼时,韩吏部愈为河南令,除职方员外,归朝问前后之政如何?对曰:「将兼来比素【出▯载】

  李程

李相国程执政时,严謩、严休皆在南省。有万年令阙,人多属之。李云二年,不知謩【出▯载】

  李吉甫

宪宗久亲政事,忽问京兆尹几员?李相吉甫对曰:「京兆尹三员,一员大尹,二员少尹。」以为善对【出国史补】

  王生

或问罗浮王生曰:“为政难易?”曰:“简则易。”又问:“儒释同否?”曰:“▯则同【出国史补】

  辛丘度

元和十五年,辛丘度纾、杜元頴同时为遗补令史,分▯故事,但举其姓曰丘、杜,当入【出传载】

  温庭筠

防昌毁寺时,分遣御史检天下所废寺及收录金银佛像。有苏监察者,不记名,巡检两街诸寺,见银佛一尺已下者,多袖之而归,人谓之「苏扛佛」。

译胡楚宾

胡楚宾写文章敏捷迅速,每次都是饮酒喝到半醉之后才拿起笔。高宗每次让他写文章,必定用金杯盛酒,让他喝下,然后把杯子赐给他。【出自《谭宾录》】

裴琰之

裴琰之担任同州司户,年纪刚满二十岁,只把行乐当作正事,几乎不处理文书案卷。刺史谯国公李崇义对此感到奇怪,便询问户曹佐吏。佐吏说:“司户是高级官员,年轻人恐怕不熟悉文书判案。”过了几天,李崇义对裴琰之说:“同州的事务本来繁多,司户尤其如此,您为什么不另外谋求京城的官职,不要滞留在司户这个职位上。”裴琰之只是应承。又过了几天,部门的事务堆积如山,众人私下议论认为裴琰之不懂文书,只是到处游玩罢了。有一天,李崇义召见裴琰之,脸色严厉,言语急切,打算上奏免除他的职务。裴琰之出来对他的佐吏说:“文书案卷有多少?”佐吏回答说:“急待处理的有二百多件。”裴琰之说:“怎么这么多?简直逼人性命。”他在每份案卷后面连缀十张纸,又命令五六个人供应研墨和准备笔,左右侍从勉强答应而已。裴琰之不听他们的劝阻,对主管案卷的人大致说明事情的意思,靠着柱子进行判决,文辞条理纵横交错,文采华丽灿烂,手不停歇地书写,落笔如飞。全州官僚观看的人像堵墙一样,惊叹的声音不断。案卷送到李崇义那里,李崇义起初说:“司户会判案吗?”户曹佐吏说:“司户文笔太高超,我还没有觉得奇怪。”等到判了四五十件案卷,文辞色彩更加精妙,李崇义感到惊恐和惭愧,召来裴琰之,走下台阶谢罪说:“您的文辞才华像这样,为什么忍心隐藏锋芒,造成我这个浅薄之人的过错。”这一天名声震动全州,几天后传遍京城,随即提拔授予雄州司户。【出自《御史台记》】

苏颋

苏颋聪明悟性超过常人,每天诵读数千字,虽然记忆阅览如同神助,但父亲苏瑰训诫勉励非常严格,常让他穿着青色布衣趴在床下,伸出小腿接受鞭打。等到成年后,文学广博,冠绝一时,性格疏朗俊逸,嗜酒。等到玄宗平定内乱,将要起草诏书,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回头对苏瑰说:“谁能写诏书?试着想想。”苏瑰说:“臣不知道其他人,臣的儿子苏颋非常敏捷,可以备您指使,但他嗜酒,幸好没有喝醉,足以完成这件事。”玄宗立刻命令召他前来,到来时宿醉未醒,勉强完成拜舞礼节,曾在殿前醉呕,皇帝命令宦官扶他躺在御前,玄宗亲自为他举被覆盖。醒来后,授予纸笔立刻写成,才情纵横,文辞典雅丰富,玄宗大喜,抚摸他的背说:“了解儿子没有比父亲更清楚的,有这样的儿子吗?”从此器重他,注意任用他担任大职。韦嗣立拜为中书令,苏瑰签署官告,苏颋撰写文辞,薛稷书写,当时人称三绝。苏颋刚能说话时,有京兆尹路过,苏瑰命令苏颋咏“尹”字,于是说:“丑虽然有足,甲不全身;见君无口,知伊少人。”苏瑰与东明观道士周彦云素来交往,周彦云当时想为师建立碑碣,对苏瑰说:“完成我的志向,不过麻烦相君的几个儿子:五郎写文,六郎书法,七郎致石。”苏瑰大笑,嘴上不说但心里佩服他的公正。苏瑰的儿子苏颋,第五诜,第六冰,第七诜,擅长八分书。【出自《明皇杂录》】

王勮

王勮,绛州人。开元年间,担任中书舍人。在此之前,五王出阁,同一天接受册封,有关部门忘记记载册文,百官在列,才知道缺少礼仪。王勮召来五个小吏,各自拿着笔,口授分写,一时全部完成。【出自《摭言》】

李白

开元年间,李翰林李白应诏起草《白莲花开序》及宫词十首,当时正喝得大醉,宦官用冷水浇他,稍微清醒,李白在御前索要笔,一挥而就,文章不加修改。【出自《摭言》】

柳芳

李幼奇,开元年间,凭借才艺拜见柳芳。曾经对着柳芳朗诵百韵诗,柳芳已经暗中记住,便题写在墙壁上,不差一字。对李幼奇说:“这是我的诗。”李幼奇非常惊异,有不平的神色。过了很久,柳芳慢慢说:“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这是你所朗诵的。”于是请李幼奇再朗诵他所写的文章,都能一遍听写。【出自《尚书故实》】

王藻

王藻、王素,贞元初年应举,齐名第十四,每次一起往来,通家称“十四郎”。有人问:“是藻还是素?”【出自《传载》】

韩愈

李河南素代替杜公兼任时,韩吏部愈担任河南令,被任命为职方员外郎,回朝问前后的政务如何?回答说:“将兼任来比素。”【出自《传载》】

李程

李相国程执政时,严謩、严休都在南省。有万年令空缺,人多属意于此。李程说:“二年,不知謩。”【出自《传载》】

李吉甫

宪宗长期亲自处理政事,忽然问京兆尹有几员?李相吉甫回答说:“京兆尹三员,一员大尹,二员少尹。”认为回答得很好。【出自《国史补》】

王生

有人问罗浮王生:“为政难易?”回答说:“简则易。”又问:“儒释同否?”回答说:“一则同。”【出自《国史补》】

辛丘度

元和十五年,辛丘度纾、杜元颖同时为遗补令史,分掌故事,但举其姓曰丘、杜,当入。【出自《传载》】

温庭筠

会昌毁寺时,分遣御史检查天下所废寺庙及收录金银佛像。有苏监察者,不记名,巡检两街诸寺,见银佛一尺以下的,多袖之而归,人谓之“苏扛佛”。

或问温庭筠将何对,好遽曰:「无以过蜜陀僧也【出《尚书故实】

译有人问温庭筠将用什么来应对,好遽说:“没有比蜜陀僧更好的了。”

桞公权

桞公权,武宗朝在内庭。上尝怒一宫嫔,久之,既而复召,谓公权曰:「朕怪此人,然若得学士一篇,当释然矣。」目御前蜀牋数十幅,授之。公权略不伫思,而成一絶曰:「不分前时忤主恩,已甘寂寞守长门。今朝却得君王顾,重入椒房拭泪痕。」上大悦,赐锦防二百匹,令宫人上前拜谢之【出《摭言】

  权德舆

权丞相德舆,言无不闻,又善廋词。尝逢李二十六于马上,廋词问答,闻者莫知其所説焉。或曰:“廋词何也?”曰:“▯语耳。”语不曰:“人焉廋哉?人焉廋哉?”此之谓也【出《嘉话录】

  东方朔

汉武帝尝以▯语召东方朔,时上林献枣。帝以杖击未央前殿槛,曰:“叱叱!先生,束束!”朔至,曰:“上林献枣四十九枚乎?”朔见上以杖击槛,“两木,两木!林也,束束!枣也,叱叱!四十九也【出《东方朔传】

  又

东方朔常与郭舍人于帝前射覆。郭曰:“臣愿问朔一事。”朔得:“臣愿榜百。”朔穷,臣当赐帛。曰:“客来,东方歌讴,且行不从门入,逾我垣墙,游戏中庭,上入殿堂,击之拍拍,死者攘攘,格鬭而死,主人被创,是何物也?”朔曰:“长喙细身,昼匿夜行,嗜肉恶▯,常所拍扪,臣朔愚戆,名之曰蟁。”舍人辞穷,当复脱裈【出《东方朔传】

  李彪

后魏孝文皇帝尝殿防羣臣,酒酣欢极,帝因举巵属羣臣及亲王等酒曰:“三三横,两两纵,谁能辨之?”赐金钟。御史中尉李彪曰:“沽酒老妪,瓮注▯。”屠儿割肉与称同。尚书左丞甄琛曰:“吴人浮水,自云工技,儿掷袖在虚空。”彭城王勰曰:“臣思解此,是习字。”髙祖即以金钟赐彪。朝廷服彪聪明有知,甄琛和之亦速【出《伽蓝记】

  班蒙

唐太保令狐相绹出鎭淮南日,支使班蒙与从事俱游大明寺之西廊,忽观前壁所题云:“一人堂堂,二曜同光,泉深尺一,防去氷傍,二人相连,不欠一邉,三梁四柱,列火然,除却双勾,两日全。”诸宾幕顾之,驻足良久,莫之能辨。独班蒙曰:“一人,岂非大字乎?二曜者,日月,非明字乎?尺一者,十一寸,非寺字乎?防去氷,水字;二人相连,天字;不欠一邉,下字;三梁四柱而列火然,无字;两日除双勾,比字,得非大明寺水,天下无比乎?”众皆欣然曰:“黄绢之竒智,亦何异哉!”称叹弥日,询之老僧曰:“顷年有客独游,题之而去,不言姓氏【出《桂苑丛谈】

  防敏

  陈元方

汉末,陈太丘实与友人期行,过期不至,太丘舍去。去后,乃至。其子元方,年七嵗,在门外戏。客问元方:“尊君在否?”答曰:“待君,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与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时过申不来,则是无信;对子骂父,则是无礼。”友人慙,下车引之。元方遂入门不顾【出《商芸小説】

  孙防

吴孙防年十四,在寿阳诣袁术。始至,俄而刘豫州备到,便求去。袁曰:「刘豫州何闗君?」答曰:「不尔,英雄忌人。」即出下东堦,而刘备从西堦上,但转顾视孙之行歩,殆不复前【出《语林】

  钟毓

钟毓、钟防少有令誉,年十三,魏文帝闻之,语其父繇曰:“令卿二子来。”于是敕见。毓面有汗,帝问曰:“卿面何以汗?”毓对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复问防:“卿何以不汗出?”防对曰:“战战栗栗,汗不得出。”又値其父昼寝,因共偷服散酒。其父时觉,且假寐以观之。毓拜而后饮,会饮而不拜。既问之,毓曰:“酒以成礼,不敢不拜。”又问防何以不拜,防曰:“偷本非礼,所以不拜【出小説】

  孙齐由

孙齐由、齐庄二人,小时诣庾公。公问齐由何字?曰:「齐由公曰欲何齐邪曰齐许由。」又问齐庄何字?答曰:「齐庄公曰:「欲齐何邪?」曰:「齐庄周。」公曰:「何不慕仲尼而慕庄周?」答曰:「圣人生知,故难慕。」庾公大喜。小儿答对【出世説新语】

  陆琇

后魏东平王陆俟,代人也。

译柳公权

柳公权在唐武宗朝任职于内廷。皇帝曾经对一位宫嫔发怒,过了很久,又把她召来,对柳公权说:“朕怪这个人,但如果能得到学士的一首诗,朕就会释怀了。”指着御案前几十幅蜀地进贡的纸,递给他。柳公权毫不迟疑,立刻写成一首绝句:“不分前时忤主恩,已甘寂寞守长门。今朝却得君王顾,重入椒房拭泪痕。”皇帝非常高兴,赏赐锦缎二百匹,让宫人上前拜谢【出自《摭言》】

权德舆

权丞相权德舆,无所不知,又擅长隐语。曾经在路上遇到李二十六,两人用隐语问答,听到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有人问:“隐语是什么?”回答说:“就是谜语罢了。”《论语》不是说:“人怎么能隐藏呢?人怎么能隐藏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出自《嘉话录》】

东方朔

汉武帝曾经用谜语召见东方朔,当时上林苑进献了枣子。皇帝用拐杖敲击未央前殿的栏杆,说:“叱叱!先生,束束!”东方朔到了,说:“上林苑进献了四十九枚枣子吗?”东方朔看到皇帝用拐杖敲击栏杆,“两木,两木!是林字,束束!是枣字,叱叱!是四十九”【出自《东方朔传》】

又

东方朔常与郭舍人在皇帝面前玩射覆游戏。郭舍人说:“臣想问东方朔一件事。”东方朔说:“臣愿意受罚一百下。”如果东方朔答不上来,就应当赐帛。郭舍人说:“客人来了,东方唱歌,而且不从门进入,翻过我的墙,在庭院中游戏,进入殿堂,拍打得啪啪响,死的人很多,格斗而死,主人受了伤,这是什么东西?”东方朔说:“长嘴细身,白天躲藏晚上行动,爱吃肉讨厌人,常常拍打触摸,臣东方朔愚钝,叫它蚊子。”郭舍人理屈词穷,应当脱掉裤子【出自《东方朔传》】

李彪

后魏孝文帝曾经在殿上宴请群臣,酒喝得酣畅,欢乐到了极点,皇帝于是举起酒杯向群臣及亲王等劝酒说:“三三横,两两纵,谁能辨认出来?”赏赐金钟。御史中尉李彪说:“卖酒的老妇人,瓮里注水。”屠夫割肉与称重相同。尚书左丞甄琛说:“吴国人浮水,自称技艺高超,孩子扔袖子在虚空。”彭城王元勰说:“臣思考解开这个,是练习写字。”高祖就把金钟赐给李彪。朝廷佩服李彪聪明有见识,甄琛附和得也很快【出自《伽蓝记》】

班蒙

唐太保令狐绹出镇淮南时,支使班蒙与从事一起游览大明寺的西廊,忽然看到前壁上题写着:“一人堂堂,二曜同光,泉深尺一,除去冰旁,二人相连,不欠一边,三梁四柱,列火燃,除却双勾,两日全。”各位宾客幕僚看着,驻足很久,没有人能辨认。只有班蒙说:“一人,难道不是大字吗?二曜,日月,不是明字吗?尺一,十一寸,不是寺字吗?除去冰,是水字;二人相连,是天字;不欠一边,是下字;三梁四柱而列火燃,是无字;两日除去双勾,是比字,难道不是大明寺水,天下无比吗?”众人都高兴地说:“黄绢的奇智,又有什么不同呢!”称赞感叹了多天,询问老僧人说:“前些年有客人独自游览,题写后离开,没有说姓氏”【出自《桂苑丛谈》】

聪慧

陈元方

汉末,陈太丘确实与友人约定同行,过了约定时间友人没到,太丘就离开了。离开后,友人才到。他的儿子陈元方,七岁,在门外玩耍。客人问元方:“令尊在吗?”回答说:“等待您,您没到,已经离开了。”友人便生气地说:“不是与人约定同行,却丢下我离开。”元方说:“您与我父亲约定在中午,时间过了中午您不来,就是无信;对着儿子骂父亲,就是无礼。”友人感到惭愧,下车拉他。元方于是进门不理睬【出自《商芸小说》】

孙策

吴国的孙策十四岁时,在寿阳拜见袁术。刚到,不久刘豫州刘备到了,孙策就请求离开。袁术说:“刘豫州跟您有什么关系?”回答说:“不这样,英雄忌人。”随即走出下东阶,而刘备从西阶上,只是回头看着孙策的行走,几乎不再前进【出自《语林》】

钟毓

钟毓、钟会年少时有好名声,十三岁时,魏文帝听说了,对他父亲钟繇说:“让令郎两个儿子来。”于是命令接见。钟毓脸上有汗,皇帝问:“你脸上为什么出汗?”钟毓回答说:“战战兢兢,汗出如浆。”又问钟会:“你为什么不出汗?”钟会回答说:“战战栗栗,汗不得出。”又赶上他们父亲白天睡觉,于是一起偷服散酒。他们父亲当时醒了,假装睡觉来观察他们。钟毓拜了然后喝,钟会喝而不拜。问他们,钟毓说:“酒用来完成礼仪,不敢不拜。”又问钟会为什么不拜,钟会说:“偷本来就不合礼仪,所以不拜”【出自《小说》】

孙齐由

孙齐由、孙齐庄两人,小时候拜见庾公。庾公问孙齐由什么字?回答说:“齐由。”庾公说:“想要与谁齐呢?”回答说:“齐许由。”又问孙齐庄什么字?回答说:“齐庄。”庾公说:“想要与谁齐呢?”回答说:“齐庄周。”庾公说:“为什么不仰慕仲尼而仰慕庄周?”回答说:“圣人天生就知道,所以难以仰慕。”庾公非常高兴。小孩子对答【出自《世说新语》】

陆琇

后魏东平王陆俟,是代人。

聪悟有才略。子馥,有父风。髙崇见而赏之,谓朝臣曰:“吾常叹其父智过其躯,此逾于父矣。”为相州刺史,迁太仆。馥子琇,年九嵗。馥谓曰:“汝祖东平王有十二子,我为嫡长,承袭家业。吾今年老,属汝幼童,讵堪为陆氏宗首乎?”琇对曰:“茍非鬭力,何患童稚?”馥竒之,立为嫡【出《谈薮】

译陆馥聪慧通达,有才能谋略。他的儿子陆馥,有他父亲的风范。高崇见到他并赞赏他,对朝臣说:“我常感叹他父亲的智慧超过他的身体(能力),这个孩子更超过他父亲了。”陆馥担任相州刺史,后升任太仆。陆馥的儿子陆琇,九岁。陆馥对他说:“你的祖父东平王有十二个儿子,我是嫡长子,继承家业。我现在年老,托付给你这个幼童,难道能担当陆氏宗族首领吗?”陆琇回答说:“如果不靠力气争斗,何必担心年幼?”陆馥认为他奇特,立他为嫡长子。

王绚

宋王景文,僧朗之子,美风貎,善▯言,与谢庄、张畅、何偃俱有盛名。于是景文本名彧,与明帝名同,故称字。长子绚,年五六嵗,警悟。外祖何尚之赏异焉。尝教读《论语》,至“郁郁乎文哉”,因戏之曰:“可改‘耶耶乎’‘文哉’?”绚应声答曰:“尊者之名,安可为戏?便可道‘草翁风必舅’。”《论语》曰:“草上之风,必偃。”偃,尚之子也。绚卒于秘书丞【出《谈薮】

  萧遥欣

南齐曲江公萧遥欣,少有神采,干局为童子时,有一小儿左右弹飞鸟,未尝不应▯而下。遥欣谓之曰:“凡戏多端,何急弹此鸟?自云中翔,何闗人事?”小儿感之,终身不复捉弹。尔时年十一,士庶多竞此戏。遥欣一説旬月播之,逺近闻者不复为之【出《谈薮】

  房氏子

唐韦陟有疾,房尚书琯使子弟问之,延入卧内,行步悉借茵毯。房氏子韈而登阶,侍婢皆笑之。举朝以为韦氏贵盛,房氏清俭,俱为美谈【出国史▯】

  张琇

张童子者,名琇,审素之子也。开元二十二年,琇杀殿中侍御史杨万顷于阙下,复父仇也。初,审素受赇事发,诏万顷按之。万顷按审素,过入故,坐诛,家属徙邉。琇防赦得还,时未冠,乃追复前怨,与其弟瑝手刃万顷于都城。闻者骇之。帝嘉其孝,将释之。有司以专杀抗论,琇坐死。时人哀之,▯于邙山为疑冡焉。盖惧杨宗之所发也。故虞部员外郎顾云诔之曰:“冒法复讐,信难逃于刑典;忘身狥孝,诚有契于礼经。且从古以来,谁人不死?得其死矣,夫何恨欤【出《顾云文集】

  浑瑊

浑太师瑊年十一,随父释之,防冬朔方节度张齐丘。戏问将乳母来否?其年立跳荡功。后二年,拔石堡城,收龙驹岛,皆有竒效【出国史补】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五

  幼敏

  贾逵    李百药   王勃

  元嘉    毛俊男   苏颋

  刘晏    林杰    髙定

  李德裕   白居易   崔▯

  李琪    刘神童   路德延

  韦庄

  贾逵

汉贾逵五嵗,神明过人。其姊韩瑶之妇,嫁瑶无嗣而归,亦以贞明见称。闻邻里诸生读书,日抱逵隔篱而听。逵静听无言,姊以为喜。年十嵗,乃闇诵六经。姊谓逵曰:「吾家穷困,不曾有学者入门,汝安知天下有三坟五典而诵无遗句邪?」逵曰:「忆姊昔抱逵往篱下听邻家读书,今万不失一。」乃剥庭中桑皮以为牒,或题于扉屏,且诵且记。朞年,经文通遍。门徒来学,不逺万里,或襁负子孙,舍于门侧,皆口授经文。赠献者积粟盈仓。或云贾逵非力耕所得,诵经口倦,世谓舌耕【出《王子年拾遗记】

  李百药

唐李百药七嵗能属文,齐中书舍人陆乂常遇其父德林宴集,有説徐陵文者云,「刈琅邪之稻」,坐客并称无其事,百药进曰:「传称鄅人籍稻,注云鄅国在琅邪开阳县,人皆惊喜,云此儿即神童。」百药幼多疾,祖母以「百药」为名,名臣之子,才行相继,四海名流莫不宗仰,藻思沉郁,尤长五言,虽樵童牧竖亦皆吟讽。及悬车告老,怡然自得,穿地筑山,文酒谭宾,以尽平生之志,年八十五。先是和太宗《帝京篇》,手诏曰:「卿何身之老而才之壮,何齿之宿而意之新乎?」子安期,永徽末迁中书舍人,三代皆掌制诰,安期孙羲仲又为中书【出《谭宾录】

  王勃

王勃,字子安。六嵗能属文,清才濬发,构思无滞。年十三,省其父至江西防府,帅宴于滕王阁。时帅府有壻善为文章,帅欲夸之宾友,乃宿构《滕王阁序》,俟宾合而出之,为若即席而就者。既防,帅果授牋诸客,诸客辞,次至勃,勃辄受。帅既拂其意,怒其不让,乃使人俟其下笔。初报曰:“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帅曰:“此亦老生常谈耳。”次曰:“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帅沈吟移晷,又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帅曰:“斯不朽矣【出《摭言】

  元嘉

译王绚

宋代的王景文,是王僧朗的儿子,风度仪容美好,善于言辞,与谢庄、张畅、何偃都享有盛名。当时景文本名彧,与明帝名字相同,所以称他的字。长子王绚,五六岁时,就聪慧机警。外祖父何尚之对他赞赏异常。何尚之曾教他读《论语》,读到“郁郁乎文哉”时,便开玩笑说:“可以改成‘耶耶乎’‘文哉’吗?”王绚立刻回答说:“尊长的名字,怎么可以拿来开玩笑?那就说‘草翁风必舅’吧。”《论语》中说:“草上之风,必偃。”偃,是何尚之儿子的名字。王绚最终官至秘书丞【出自《谈薮》】

萧遥欣

南齐曲江公萧遥欣,年少时就有神采,有才干和度量。还是孩童时,有一个小孩在左右弹射飞鸟,没有不中而落下的。萧遥欣对他说:“游戏花样繁多,何必急着弹射这只鸟?它自在云中飞翔,与人事有什么关系?”小孩被他的话感动,终身不再拿弹弓。那时萧遥欣十一岁,士人和百姓大多竞相玩这种游戏。萧遥欣一番话,一个月内就传播开来,远近听到的人都不再玩这种游戏【出自《谈薮》】

房氏子

唐代韦陟生病,房尚书房琯派子弟去问候,韦陟将他们延请进卧室,行走时全都借用地毯铺垫。房家的子弟穿着袜子登上台阶,侍婢们都嘲笑他。满朝的人都认为韦氏尊贵显赫,房氏清廉俭朴,都作为美谈流传【出自《国史补》】

张琇

张童子,名琇,是张审素的儿子。开元二十二年,琇在宫阙下杀死殿中侍御史杨万顷,为的是报杀父之仇。起初,张审素受贿案发,皇帝下诏让杨万顷审理此案。杨万顷审理张审素,故意加重罪名,导致张审素被处死,家属被流放到边疆。张琇恰逢赦免得以返回,当时还未成年,于是追寻旧怨,与弟弟张瑝一起在都城亲手斩杀了杨万顷。听到的人都很震惊。皇帝嘉奖他的孝行,打算赦免他。有关部门以擅自杀人抗辩争论,张琇被判死刑。当时的人哀怜他,在邙山为他修筑了疑冢。大概是害怕杨氏宗族发掘吧。所以虞部员外郎顾云为他写诔文说:“触犯法律报仇,确实难以逃脱刑律;忘却自身奉行孝道,确实符合礼经。况且从古以来,谁人能够不死?死得其所,还有什么遗憾呢【出自《顾云文集》】

浑瑊

浑太师浑瑊十一岁时,跟随父亲浑释之,恰逢冬天在朔方节度使张齐丘处。张齐丘开玩笑问带乳母来了没有?这一年浑瑊立下跳荡(突击)的战功。两年后,攻克石堡城,收复龙驹岛,都有奇效【出自《国史补》】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五

幼敏

贾逵 李百药 王勃

元嘉 毛俊男 苏颋

刘晏 林杰 髙定

李德裕 白居易 崔〇

李琪 刘神童 路德延

韦庄

贾逵

汉代贾逵五岁时,聪明神异超过常人。他的姐姐是韩瑶的妻子,嫁给韩瑶没有子嗣而回娘家,也以贞洁贤明著称。听说邻里学生读书,每天抱着贾逵隔着篱笆听。贾逵静静听着不说话,姐姐为此感到高兴。十岁时,就能默背六经。姐姐对贾逵说:“我家贫穷困顿,不曾有学者登门,你怎么知道天下有三坟五典并且背诵没有遗漏的句子呢?”贾逵说:“记得姐姐以前抱着我去篱笆下听邻居家读书,现在万无一失。”于是剥下庭院中桑树的树皮作为简牍,有时写在门扇屏风上,一边诵读一边记忆。一年时间,经文全部通晓。门徒来求学,不远万里,有的背着子孙,住在门旁,都由他口授经文。赠送奉献的粮食堆积满仓。有人说贾逵不是靠力气耕种所得,诵读经文口舌疲倦,世人称为舌耕【出自《王子年拾遗记》】

李百药

唐代李百药七岁能写文章,齐朝中书舍人陆乂常遇到他的父亲李德林宴饮聚会,有人谈论徐陵的文章说,“刈琅邪之稻”,在座的客人都说没有这事,李百药进言说:“传记称鄅人籍稻,注释说鄅国在琅邪开阳县,客人们都惊喜,说这孩子就是神童。”李百药小时候多病,祖母以“百药”为他命名,名臣的儿子,才华德行相继,四海名流无不尊崇敬仰,文思深沉含蓄,尤其擅长五言诗,即使是砍柴的童子、放牧的牧童也都吟诵讽咏。等到辞官告老,怡然自得,挖地筑山,以文酒谈论宾客,以尽平生之志,享年八十五岁。先前和太宗《帝京篇》,皇帝手诏说:“你为何身体衰老而才华壮盛,为何牙齿老旧而心意新颖呢?”儿子李安期,永徽末年升任中书舍人,三代都掌管制诰,安期的孙子李羲仲又任中书【出自《谭宾录》】

王勃

王勃,字子安。六岁能写文章,清丽的才华勃发,构思没有滞碍。十三岁时,探望父亲到江西都督府,都督在滕王阁设宴。当时都督府有个女婿擅长写文章,都督想向宾客夸耀他,便预先写好《滕王阁序》,等宾客聚齐后拿出来,装作是当场写成的。宴会开始后,都督果然把纸笔授予各位宾客,各位宾客推辞,轮到王勃,王勃就接受了。都督已经违背了他的心意,恼怒他不谦让,于是派人等候他下笔。起初报告说:“南昌故郡,洪都新府。”都督说:“这也是老生常谈罢了。”接着说:“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都督沉吟良久,又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都督说:“这是不朽之作【出自《摭言》】

元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