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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五十一

太平广记卷五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90–192 段

太平广记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五十三

  神仙五十三

麒麟客,王法进,维扬十友金可记,杨真伯。

  麒麟客

麒麟客者,南阳张茂实客佣仆也。茂实家于华山下。唐大中初,偶游洛中,假仆于南市,得一人焉,其名曰王夐,年可四十余,佣作之▯月五百,勤干无私,出于深诚,茍有可为,不待指使。茂实器之,易其名曰大歴,将倍其▯,固辞。其家益怜之,居五年,计酬▯尽。一旦辞茂实曰:「夐本居山家,业不薄,适与厄防,须佣作以禳之,固非无资而卖力者。今厄尽矣,请从此辞。」茂实不测其言,不敢留,听之。去日暮,入白茂实曰:「感君恩宥,深欲奉报。夐家去此甚近,其中景趣亦甚可观,能相逐一游乎?」茂实喜曰:「何幸!然不欲令家人知,潜一游可乎?」夐曰:「甚易。」于是截竹杖长数尺,其上书符,授茂实曰:「君杖此入室,称腹痛,左右人悉令取药去后,潜置竹于衾中,抽身出来可也。」茂实从之。夐喜曰:「君眞可游吾居者也。」相与南行一里余,有黄头执青麒麟,一赤文虎,二候于道左。茂实惊欲回避,夐曰:「无苦,但前行。」既到前,夐乘麒麟,茂实与黄头各乘一虎。茂实惧不敢近,曰:「夐相随,请不须畏,且此物人间之极俊者,但试乘之。」遂慿而上,稳不可言。于是从之上仙掌峰,越壑凌山,举意而过,殊不觉峻险,如到三更,计数百里矣。下一山,物众鲜▯,松石可爱,楼台宫观,非世间所有。将及门,引者揖曰:「阿郎何来?」紫衣吏数百人罗拜道侧。既入,青衣数十人,容色皆殊,衣服鲜华不可名状,各执乐器引拜。遂于中堂宴食毕,且命茂实坐。夐入更衣返坐,衣裳冠冕,仪貌堂堂,然实真仙之风度也。其▯户阶闼屏帏茵褥之盛,固非人世所有,歌鸾舞鳯及诸声乐,皆所未闻,情意高逸,不复思人寰之事。欢极,主人曰:「此乃仙居,非世人所到,以君宿縁,合一到此,故有逃厄之遇。仙俗路殊,尘静难杂,君宜归修其心,三五刼后,当复相见。」夐比者尘缘将尽,上界有名,得遇太清眞人召入小有洞中示。以九天之乐,复令下指生死海波,且曰:「乐虽难求,苦亦易遣。如为山者,掬土增高,不掬则止,穿则陷。夫升高者,不上难而下易乎?」自是修习,经六七刼,乃证此身。回视委骸,积如山岳。曰:「大海水半,是吾宿世父母妻子别泣之泪。」然念念修之,倐已一世。形骸虽逺,此不忘修,致其功即亦非逺。亦时有心逺气清,一言而悟者,勉之。遗金百镒,为营身之助。复乘麒麟,令黄头执之,夐步送到家。家人方环泣,茂实投金于井中。夐抽去竹杖,令茂实潜卧衾中。夐曰:「我当至蓬莱谒大仙伯,明旦莲花峰上有防云车,去我之乘也。」遂揖而去。茂实忽呻吟,众惊而问之。茂实绐之曰:「初腹痛时,忽若有人见召,遂奄然耳。不知其多少时也。」家人曰:「取药。」既回呼之不应,已七日矣,唯心头尚暖,故未敛也。明日望之莲花峰上,果有防云。遂弃官游名山,后归出井中金与眷属,再出游山,后不知所在也【出《续▯怪録】

  王法进

王法进者,劔州临津人也。幼而好道,家近古观,虽无道士居之,其嬉戏未尝轻侮于像设也。十余岁,有女冠自劔州歴外邑过其家,父母以其慕道,托女冠以保防之,与授正一延生小箓名曰法进。而专勤香火,斋戒防持,亦茹柏絶粒。时有感降,时三川饥俭,斛防翔贵,死者十五六,多采野葛山芋以充饥。忽三青童降于其庭,谓法进曰:「上帝以汝夙禀仙骨,归心精诚,不忘于道,勅我迎汝受事于上京。」也不觉腾空,迳达大帝之所,命以玉杯霞浆赐之。徐谓曰:「人处三才之大体,天地之和,得人形生中土,甚不易也。天运四时之气,地禀五形之秀,生五谷百果以养于人,而人不知天地养育之恩,轻弃五谷,厌舍丝麻,使耕农之夫,纺绩之妇,身勤而不得饱,力竭而不御寒,徒施其劳,曾无爱惜者

译《太平广记》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五十三

神仙五十三

麒麟客,王法进,维扬十友金可记,杨真伯。

麒麟客

麒麟客,是南阳人张茂实的门客,也是他的佣仆。张茂实家在华山脚下。唐大中初年,他偶然到洛阳游玩,在南市雇佣了一名仆人,名叫王夐,年纪大约四十多岁,每月工钱五百文,他勤劳干练,没有私心,出于至诚,只要有事可做,不需要指使就会主动去做。张茂实很器重他,给他改名叫大历,打算加倍给他工钱,他坚决推辞。张茂实一家更加怜爱他,过了五年,算清工钱全部付清。有一天,王夐向张茂实告辞说:“我本来住在山里,家业并不微薄,只是恰好遇上灾厄,需要靠做工来消灾,我本来不是没有资财而出卖劳力的人。现在灾厄已经消除,请允许我从此告辞。”张茂实不明白他的话,不敢挽留,听任他离开。

到了傍晚,王夐回来禀告张茂实说:“感激您的恩德宽恕,我深深想要报答。我家离这里很近,那里的景致情趣也很值得观赏,能跟我一起去游览一番吗?”张茂实高兴地说:“多么幸运!但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偷偷去游览可以吗?”王夐说:“很容易。”于是截了一根几尺长的竹杖,在上面画了符咒,交给张茂实说:“您拿着这根竹杖进入房间,声称肚子痛,让左右的人都去取药,之后偷偷把竹杖藏在被子里,抽身出来就可以了。”张茂实照做了。王夐高兴地说:“您真是可以游览我家的人啊。”

两人一起向南走了一里多路,有一个黄头人牵着青麒麟,还有一只赤纹虎,在路边等候。张茂实吃惊想要回避,王夐说:“不要害怕,只管往前走。”到了跟前,王夐骑上麒麟,张茂实和黄头人各自骑上一只虎。张茂实害怕不敢靠近,说:“夐兄跟着我,请不必害怕,而且这些是世间极其俊美的神兽,只管试着骑上去。”于是靠着它骑上去,安稳得无法形容。于是跟着它登上仙掌峰,跨越沟壑,翻越山岭,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完全感觉不到陡峭险峻,好像到了三更天,已经走了几百里路了。

下山后,景物众多而鲜艳,松石可爱,楼台宫观,不是世间所有的。快到门口时,引路的人作揖问道:“阿郎从哪里来?”几百名穿紫衣的官吏在道路两侧罗列跪拜。进入后,几十名穿青衣的人,容貌神色都很奇特,衣服鲜艳华丽无法形容,各自拿着乐器引导跪拜。于是在中堂宴饮完毕,并且让张茂实坐下。王夐进去换衣服后回来坐下,衣裳冠冕,仪态堂堂,确实是真仙的风度。那里的门户、台阶、屏风、帷帐、垫褥的丰盛,本来就不是人世所有的,歌鸾舞凤以及各种声乐,都是从未听过的,情意高逸,不再思念人世间的事情。

欢乐到了极点,主人说:“这里是仙人的居所,不是世人能到的地方,因为您有宿世的缘分,应当来到此地,所以有逃避灾厄的际遇。仙道与俗世道路不同,尘世与清净难以混杂,您应该回去修养心性,经过三五劫之后,应当再次相见。”

王夐说:“我之前的尘世缘分将尽,上界有名,得以遇见太清真人召入小有洞天,展示九天之乐,又让我下指生死海波,并且说:‘快乐虽然难求,痛苦也容易排遣。就像堆山的人,捧土增高,不捧就停止,挖掘就会塌陷。那些升高的人,不上去难,下去容易吗?’从此修习,经过六七劫,才证得此身。回头看遗留的尸骸,堆积如山岳。说:‘大海水的一半,是我前世父母妻子分别哭泣的泪水。’然而念念修持,忽然已过一世。形骸虽然遥远,此心不忘修持,导致其功效也就并不遥远。有时也有心远气清,一言而悟的人,勉励吧。”

王夐留下百镒黄金,作为张茂实安身立命的资助。又骑上麒麟,让黄头人牵着,王夐步行送张茂实到家。家人正围着他哭泣,张茂实把黄金投入井中。王夐抽走竹杖,让张茂实偷偷躺回被子里。王夐说:“我应当去蓬莱拜见大仙伯,明天早上莲花峰上有彩云车,那是我的坐骑。”于是作揖离去。

张茂实忽然呻吟,众人惊讶地询问他。张茂实欺骗他们说:“刚开始肚子痛时,忽然好像有人召唤我,于是我就昏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家人说:“取药。”回来呼唤他不答应,已经七天了,只有心头还温暖,所以没有收殓。第二天眺望莲花峰上,果然有彩云。于是张茂实弃官游览名山,后来回家取出井中的黄金给眷属,再次出游入山,后来不知所在了。【出自《续玄怪录》】

王法进

王法进,是剑州临津人。幼年喜好道术,家靠近古观,虽然没有道士居住,他嬉戏时从未轻慢侮弄神像。十多岁时,有女冠从剑州经过外邑路过他家,父母因为他慕道,托付女冠保护他,给他授正一延生小箓,名叫法进。他专门勤修香火,斋戒持守,也吃柏叶断绝谷物。当时有神灵降临感应,当时三川地区饥荒歉收,米价飞涨,死者十之五六,多采集野葛山芋来充饥。忽然三个青衣童子降临在他的庭院,对法进说:“上帝因为你素来禀受仙骨,归心精诚,不忘大道,命令我迎接你到上京受事。”不知不觉腾空而起,直达大帝所在之处,命令用玉杯盛霞浆赐给他。慢慢对他说:“人处于三才的大体之中,天地的和气,得到人形生于中土,非常不容易啊。天运行四时之气,地禀受五行之秀,生长五谷百果来养育人类,而人不知道天地养育的恩德,轻弃五谷,厌弃丝麻,使得耕种的农夫,纺织的妇女,身体勤劳却得不到饱食,力气耗尽却抵御不了寒冷,白白付出辛劳,曾经没有爱惜的人。”

,斯固神明所责,天地不佑矣。近者地司岳渎所奏,以世人厌掷五谷,不贵衣食之本,我已勅太华之府,収五谷之神,所种不成,下民饥饿,因示罚责以惩其心。然旋奉太上慈旨,以大道好生,务先救物,虽天地神明责之,愚民不知其过所自,固无懴请首原之路。汝当为上宫侍童,入侍天府,今且令汝下归于世,告喻下民,使其悔罪寳爱农桑,此亦汝之阴功也。」命侍女以灵寳清斋告谢天地仪一轴付之,使传行于世,曰:「令世人相率于幽山高静之所致斋悔谢,一年再为之,则宿罪可除,谷父▯母之神为致丰衍矣。」龙虎之年复当召汝,即今清斋天公告谢之法是也。法进以天寳十二年壬辰遂复升天【出仙传拾遗】

译这确实是神明所谴责、天地不再庇佑的。近来地府、山神水神上奏,说世人厌恶抛撒五谷,不珍视衣食的根本,我已经敕令太华山府,收回五谷之神,致使所种庄稼不成,百姓饥饿,以此施加惩罚来惩戒他们的心。然而随即奉太上慈悲旨意,认为大道崇尚生养,务必先救度万物,虽然天地神明加以责罚,但愚民不知道过错从何而来,本来没有忏悔请求宽恕的途径。你应当作为上宫侍童,入侍天府,现在暂且让你下归人间,告知晓谕百姓,使他们悔过罪过、珍视爱护农桑,这也是你的阴德功劳。」命令侍女将灵宝清斋告谢天地的仪轨一卷交付给他,让他流传于世,说:“让世人互相带领,在幽静高远的山处斋戒悔过谢罪,一年举行两次,那么旧罪可以消除,谷父谷母之神就会带来丰收了。”龙虎之年应当再次召你,这就是如今清斋天公告谢的方法。天宝十二年壬辰年,依法进献后,于是再次升天【出自《仙传拾遗》】

维扬十友

维扬十友者,皆家产麤丰,守分知足,不干禄位,不贪货财,慕▯知道者也。相约为友,若兄弟焉。时海内大安,民人胥悦,遽以酒食为娯,自乐其志。始于一家,周于十室,率以为常。忽有一老叟,衣服滓弊,气貌羸弱,似贫窭不足之士也。亦着麻衣,领十人来,以造其防。众既适情,亦皆悯之,不加斥逐,醉饱自去,莫知所之。一旦言于众曰:「余力困之士也,幸众人许陪坐末,不以为责。今十人置宴,皆得预之。席既周毕,亦愿力为一防,以答厚恩。约以他日,愿得同往。」至期,十友如其言,相率以待。凌晨,贫叟果至,相引徐步诣东塘郊外,不觉为逺。草莽中▯屋两三间,倾侧欲摧,引入其下。有丐者数辈在焉,皆是蓬髪鹑衣,形状秽陋。叟至,丐者相顾而起,墙立以俟其命。叟令扫除舎下,陈列籧篨布,以菅席相邀,环坐。日既旰矣,咸有饥色。久之,各以醯盐竹筯置于客前。逡巡,数辈共举一巨板如案,长四五尺,设于席中,以油帊幕之。十友相顾谓必济饥甚,以为喜。既撒油帊,气燑燑然,尚未可辨。久而视之,乃是蒸一童儿,可十数歳,已糜烂矣,耳目手足半已堕落。叟揖譲劝勉,使众就食。众深嫌之,多托以饫饱,亦有忿恚逃去,都无肯食者。叟纵意飡啖,似有盈味,食之不尽,即命诸丐擎去,令尽食之。因谓诸人曰:「此所食者,千歳人参也,颇甚难求,不可一遇。吾得此物,感诸公延遇之恩,聊欲相报。且食之者,白日升天,身为上仙。」众既不食,其命也。夫众惊异悔谢未及,叟促问诸丐令食讫即来。俄而丐者化为青童玉女,幡葢导从,与叟一时升天。十友刳心追求,更莫能见【出《神仙感遇传】

  金可记

金可记,新罗人也。宾贡进士,性沉静,好道,不尚华侈。或服气錬形,自以为乐。博学强记,属文清丽,美姿容,举动言谈,迥有中华之风。俄擢第,隐于终南山子午谷,葺居,怀隐逸之趣。手植奇花异果极多,常焚香静坐,若有思念,又诵《道德》及诸仙经不辍。后三年,思归本国,航海而去。复来,衣道服,却入终南,务行阴德。人有所求,初无阻拒,精勤为事,人不可偕也。唐大中十一年十二月,忽上表言:“臣奉玉皇诏,为英文台侍郎。明年二月二十五日当上升。”时宣宗极以为异,遣中使征入内,固辞不就。又求玉皇诏辞,以为别仙所掌,不留人间。遂赐宫女四人,香药金防,又遣中使二人专伏侍者。可记独居静室,宫女中使多不接近。每夜闻室内常有客谈笑声,中使窃窥之,但见仙官仙女各坐龙鳯之上,俨然相对。复有侍衞非少,而宫女中使不敢辄惊。二月二十五日,春景妍媚,花卉烂漫,果有五云唳▯翔鸾,白鹄笙箫金石,羽盖琼轮,幡幢满空,仙仗极众,升天而去。朝列士庶观者塡隘山谷,莫不瞻礼叹异【出《续仙传】

  杨眞伯

▯农杨眞伯幼有文性,耽翫书史,以至忘寝食,父母不能禁止。时或夺其脂烛,匿其诗书,真伯颇以为患,遂逃过洪饶间,于精舎空院肄习半年余。中秋夜习读次,可二更已来,忽有人扣学窓牖间。真伯淫于典籍,不知也。俄然有人启扉而入,乃一防鬟青衣,言曰:“女郎久栖幽隐,服气茹芝,多往来洞庭云水间,知君子近至此。又骨气清净,志操坚白,愿尽欵曲。”真伯殊不应。青衣自返。三更后闻户外珩璜环佩之声,异香芳馥。俄而青衣报女郎且至,年可二八,冠碧云鳯翼冠,衣紫云霞日月衣,精光射人。逡巡就坐,眞伯殊不顾问。一言久之,于真伯案取砚,青衣荐牋,女郎书札数行,防然而去。眞伯因起乃视其所留诗曰:“君子竟执逆无由达,诚素明月海上山,秋风独归去。”其后亦不知女郎是何人也?岂非洞庭诸仙乎?观其诗思,岂人间之言欤【出《博异志】

  太平广记巻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五十四

  神仙五十四

  韩愈外甥  刘防    卢钧

  薛逢    费冠卿   沈彬

  韩

译维扬十友

维扬十友,都是家产丰厚,安守本分、知足常乐,不追求官位,不贪恋钱财,仰慕大道的人。他们结为朋友,情同兄弟。当时天下太平,百姓欢悦,便以酒食为娱乐,自得其乐。从一家开始,轮流到十户人家,成为惯例。忽然有一位老翁,衣服破旧,气色瘦弱,像是贫困不足的人。也穿着麻衣,带领十个人,来到他们的聚会处。众人正尽兴,也都怜悯他,没有驱逐他,他吃饱喝足后自行离去,不知去向。有一天,他对众人说:“我是个力尽困顿的人,幸好大家允许我陪坐末席,不以为怪。现在十人设宴,我都能参加。宴席轮流完毕,我也愿设一宴,以报答厚恩。约定日后,希望能一同前往。”到了约定的日期,十友按照他的话,相约等待。清晨,老翁果然到来,大家慢慢步行到东塘郊外,不知不觉走了很远。草丛中有两三间房屋,倾斜欲塌,老翁引他们进去。有几个乞丐在那里,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相貌丑陋。老翁到来,乞丐们互相看着站起来,像墙一样站立等待他的命令。老翁命令打扫屋下,陈列粗布,用菅草席邀请大家,围坐。太阳已经西斜,大家都露出饥饿的神色。过了很久,各自把醋、盐和竹筷子放在客人面前。不一会儿,几个人共同抬着一块像案板一样的大木板,长四五尺,放在席中,用油布覆盖。十友互相看着,认为一定是解决饥饿的好东西,很高兴。揭开油布,热气腾腾,还看不清。仔细看,原来是一个蒸熟的童儿,大约十几岁,已经糜烂,耳目手足一半已经脱落。老翁作揖谦让,劝勉大家进食。大家深深厌恶,大多借口已经吃饱,也有愤怒逃走的,都没有肯吃的。老翁随意大吃,似乎很有滋味,吃不完,就命令乞丐们端走,让他们吃尽。于是对众人说:“这吃的,是千年人参,很难求得,不可轻易遇到。我得到此物,感激各位延请款待之恩,暂且想以此报答。而且吃它的人,可以白日升天,成为上仙。”众人既然不吃,那是他们的命。大家惊异、后悔、谢罪还来不及,老翁催促问乞丐们,让他们吃完就回来。不久,乞丐们化为青衣童子、玉女,旗帜伞盖引导随从,与老翁一同升天。十友挖空心思追求,再也无法见到。【出自《神仙感遇传》】

金可记

金可记,是新罗人。作为宾贡进士,性格沉静,喜好道术,不崇尚奢华。有时服气炼形,自以为快乐。博学强记,文章清丽,姿容美好,举动言谈,很有中华风范。不久考中进士,隐居在终南山子午谷,修缮居所,怀有隐逸的情趣。亲手种植奇花异果极多,常焚香静坐,若有思念,又诵读《道德经》及诸仙经不停。三年后,想回国,航海而去。后来又回来,穿着道服,再次进入终南,致力于行阴德。有人有所求,起初没有拒绝,精心勤勉地做事,别人无法与他相比。唐大中十一年十二月,忽然上表说:“臣奉玉皇诏书,任英文台侍郎。明年二月二十五日应当上升。”当时宣宗认为非常奇异,派遣中使征召入内,坚决推辞不就。又请求玉皇诏书作为辞别,说这是别仙所掌管,不留人间。于是赐予宫女四人,香药金器,又派遣中使二人专门侍奉。金可记独自居住在静室,宫女中使大多不接近。每夜听到室内常有客人谈笑声,中使偷偷窥视,只见仙官仙女各坐在龙凤之上,庄严相对。又有侍卫不少,而宫女中使不敢惊动。二月二十五日,春景妍媚,花卉烂漫,果然有五云、唳鹤、翔鸾,白鹄、笙箫、金石,羽盖琼轮,幡幢满空,仙仗极多,升天而去。朝列士庶观看的人填满山谷,无不瞻仰礼拜、感叹奇异。【出自《续仙传》】

杨真伯

处士杨真伯幼年有文学天性,沉迷玩赏书史,以至于忘记寝食,父母不能禁止。有时夺走他的脂烛,藏起他的诗书,真伯颇为忧虑,于是逃到洪饶之间,在精舍空院中研习半年多。中秋夜研习读书时,大约二更以后,忽然有人叩击学窗。真伯沉迷于典籍,不知道。不久有人开门而入,是一个梳着发髻的青衣女子,说:“女郎久居幽隐,服气吃芝,多往来于洞庭云水间,知道君子最近到这里。又见骨气清净,志操坚白,愿尽诉衷曲。”真伯完全不回应。青衣自行返回。三更后听到户外珩璜环佩之声,异香芳馥。不久青衣报告女郎即将到来,年龄大约十六岁,戴着碧云凤翼冠,穿着紫云霞日月衣,精光射人。不久坐下,真伯完全不顾问。说了很久,女郎在真伯案上取砚,青衣递上纸笺,女郎写了几行字,忽然离去。真伯起身看所留的诗说:“君子竟执逆无由达,诚素明月海上山,秋风独归去。”后来也不知道女郎是什么人?难道不是洞庭诸仙吗?看她的诗思,难道是人间的言语吗?【出自《博异志》】

太平广记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五十四

神仙五十四

韩愈外甥 刘防 卢钧

薛逢 费冠卿 沈彬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