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二十七

太平广记卷二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2–103 段

师顷尝游乎?”曰:“适自彼来,便蒙急召。”▯宗异其言曰:“今欲一往得乎?”曰:“此易耳。”于是令▯宗闭目,约曰:“必不得妄视,若误有所视,必有非常惊骇。”如其言,闭目距跃,已在霄汉。俄而足已及地,曰:“可以观矣。”既覩灯火连亘数十里,车马骈阗,士女纷委。▯宗称其盛者久之,乃请回复闭目腾空而上,顷之已在楼下,而歌舞之曲未终。▯宗于凉州以镂鐡如意质酒,翌日命中使托以他事,使于凉州,因求如意以还,验之非谬。又尝因八月望夜,师与▯宗游月宫,聆月中天乐,问其曲名,曰:“紫云曲。”▯宗素晓音律,黙记其声,归传其音,名之曰《霓裳羽衣》。自月宫还,过潞州城上,俯视城郭悄然而,月光如昼。师因请▯宗以玉笛奏曲,时玉笛在寝殿中,师命人取,顷之而至。奏曲既投金钱于城中而还。旬日,潞州奏八月望夜有天乐临城,兼获金钱以进。▯宗累与近臣试师道术,不可殚尽,而所验显然,皆非幻妄,故特加礼敬。其余追岳神、致风雨、烹龙肉、祛妖伪、灵效之事,具在本传,此不备录。又燕国公张説尝诣观谒师,命酒,説曰:“既无他客。”师曰:“此有麴处士者,久隐山林,性谨而讷,颇耽于酒,钟石可也。”説请召之,斯须而至,其形不及三尺,而腰带数围,使坐于下,拜揖之礼,颇亦鲁朴。酒至杯盂皆尽,而神色不动。燕公将去,师忽奋劒叱麴生曰:“曾无髙谈广论,唯沉湎于酒,亦何用哉?”因斩之,乃巨榼而已。尝谓门人曰:“百六十年后,当有术过我者来居卯酉山矣。”初师居四明之下,在天台之东,数年忽于五月一日有老叟诣门号泣求救,门人谓其有疾也,师引而问之,曰:“某东海龙也,天帝所敇主八海之寳,一千年一更其任,无过者超证仙品。某已九百七十年矣,微绩垂成,有婆罗门逞其幻法,住于海峰,昼夜禁呪积三十年矣,其法将成,海水如云卷在天半。五月五日,海将竭矣。统天镇海之寳,上帝制灵之物,必为幻僧所取。五日午时,乞赐丹符垂救。至期,师敕丹符飞往救之,海水复旧。其僧愧恨,赴海而死。明日,龙辇寳货珍竒以来报。师拒曰:「林野之中,栖神之所,不以珠玑寳货为用,一无所受。」因谓龙曰:「此厓石之上去水且逺,但致一清泉即为惠也。」是夕,闻风雨之声。及明,绕山麓四面成一道石渠,泉水流注,经冬不竭,至今谓之天师渠。又一説云,显庆中,法善奉命修黄箓斋于天台山,道由广陵。明晨将济▯州,是日江干渡人舣舟而候。时方春暮,浦溆晴暖,忽有黄白二叟相谓曰:「乘间可以围碁为适乎?」即向空召防儿,俄有丱童擘波而出,衣无沾湿。一叟曰:「挈碁局与席偕来。」须臾,丱童如命设席沙上,对坐约曰:「赌胜者食。」明日,北来道士因大笑而下子。良久,白衣叟曰:「卿北矣,幸无以味美见侵也。」旷望逡廵徐歩凌波,逺逺而没。舟人知其将害法善也,惶惑不宁。及旦,则有内官驰马前至,督备舟檝。舟人则以昨日之所见具列焉。内官惊骇不悦,法善寻续而来。内官复以舟人之辞以啓法善。法善微哂曰:「有是乎,幸无挂意。」时法善符术神验,贤愚共知,然内官洎舟人从行之軰忧轸靡遑。法善知之而促解缆发岸,咫尺而暴风狂浪,天日昬晦,舟中之人相顾失色。法善徐谓侍者曰:「取我黑符投之鹢首。」既投而波流静谧。有顷既济,法善顾舟人曰:「尔可广召宗侣,防流十里之间,或芦洲菼渚有巨鳞在焉,尔可取之,当大获其资矣。」舟人承敎,不数里果有白鱼长百尺许,周三十余围,僵暴沙上,就而视,脑有穴嵌然,流膏。舟人因脔割载归左近村闾,食鱼累月【出《集异记》及《仙传拾遗】

译师父近来曾出游吗?”回答说:“刚从那里回来,就蒙受紧急召见。”〇宗对他的话感到惊奇,说:“现在想再去一次可以吗?”回答说:“这很容易。”于是让〇宗闭上眼睛,约定说:“一定不能胡乱看,如果不小心看了,必定会有非常惊骇的事。”〇宗按照他的话,闭上眼睛跳跃,已经在高空之中。不久脚已落地,说:“可以观看了。”〇宗看到灯火连绵数十里,车马拥挤,士女众多。〇宗称赞其盛况很久,于是请求回去,闭上眼睛腾空而上,不久已在楼下,而歌舞的曲调尚未结束。〇宗在凉州用镂刻的铁如意抵押换酒,第二天派中使借口其他事情,让他去凉州,趁机取回如意,验证没有差错。又曾在八月十五的夜晚,师父与〇宗游览月宫,聆听月中的天乐,问曲子的名字,回答说:“紫云曲。”〇宗向来通晓音律,默记其声,回来传唱其音,命名为《霓裳羽衣》。从月宫回来,经过潞州城上,俯视城郭寂静无声,月光如白昼。师父于是请〇宗用玉笛演奏曲子,当时玉笛在寝殿中,师父命人取来,不久就到了。演奏曲子后,将金钱投入城中然后返回。十天后,潞州上奏八月十五夜晚有天乐降临城上,并缴获金钱进献。〇宗多次与近臣试验师父的道术,无法穷尽,而所验证的明显,都不是虚幻妄诞,所以特别加以礼敬。其余追召岳神、招致风雨、烹煮龙肉、驱除妖邪、灵验之事,都记载在本传中,这里不再详细记录。又燕国公张説曾到道观拜见师父,师父命人斟酒,张説说:“既然没有其他客人。”师父说:“这里有麴处士,长久隐居山林,性格谨慎而木讷,非常嗜酒,钟石可以。”张説请求召他,不一会儿就到了,他的身高不到三尺,而腰围数围,让他坐在下面,拜揖之礼,也很粗鲁朴实。酒到杯盂都喝尽,而神色不变。燕公将要离开,师父忽然挥剑叱责麴生说:“没有高谈阔论,只是沉湎于酒,有什么用呢?”于是斩杀他,原来只是一个大酒坛而已。曾对门人说:“一百六十年后,会有道术超过我的人来居住在卯酉山了。”起初师父居住在四明山下,在天台山的东边,几年后忽然在五月一日有老翁到门前号哭求救,门人说他有病,师父引他问他说:“我是东海龙,受天帝敕令主管八海的宝物,一千年更换一次职务,没有过错的超升仙品。我已经九百七十年了,微小的功绩即将完成,有婆罗门施展他的幻法,住在海峰,昼夜禁咒积累三十年了,他的法术即将成功,海水如云卷在天半。五月五日,海将枯竭。统天镇海的宝物,上帝制灵之物,必定被幻僧所取。五日午时,乞赐丹符垂救。”到了期限,师父敕令丹符飞往救他,海水恢复原状。那僧人羞愧怨恨,投海而死。第二天,龙车载着宝物珍奇来报答。师父拒绝说:“林野之中,栖神之所,不以珠玑宝物为用,一无所受。”于是对龙说:“这崖石之上离水很远,只要引来一泓清泉就是恩惠了。”当晚,听到风雨之声。到天亮,绕山麓四面形成一道石渠,泉水流注,经冬不竭,至今称为天师渠。又一说法称,显庆年间,法善奉命在天台山修黄箓斋,道路经过广陵。清晨将要渡〇州,这天江边渡人停船等候。时值春末,浦溆晴暖,忽然有黄白二老翁相互说:“趁空闲可以下棋为乐吗?”即向空中召唤童子,不久有双髻童子破波而出,衣服没有沾湿。一老翁说:“带着棋局和席子一起来。”不一会儿,双髻童子如命在沙上设席,对坐约定说:“赌胜者吃。”第二天,北来的道士于是大笑而下子。良久,白衣老翁说:“你来自北方,幸好不要以美味侵犯我。”旷望逡巡,徐步凌波,远远地消失。舟人知道他将害法善,惶惑不宁。到天亮,就有内官骑马前至,督促准备舟船。舟人则将昨天所见详细陈述。内官惊骇不悦,法善随后而来。内官又将舟人的话禀告法善。法善微微一笑说:“有这种事吗,幸好不要挂怀。”当时法善符术神验,贤愚共知,然而内官及舟人随从之类忧虑不安。法善知道后催促解缆发岸,咫尺之间暴风狂浪,天日昏暗,舟中之人相顾失色。法善缓缓对侍者说:“取我的黑符投在船头。”既投而波流静谧。有顷既渡,法善对舟人说:“你可以广泛召集宗侣,在十里之间寻找,或者芦洲菼渚有巨鳞在,你可以取之,当大获其资矣。”舟人承教,不数里果有白鱼长百尺许,周三十余围,僵暴沙上,靠近看,脑有穴嵌然,流膏。舟人于是脔割载归左近村闾,食鱼累月【出《集异记》及《仙传拾遗】

邢和璞

邢先生名和璞,善方术,常擕竹算,数计算长六寸。人有请者,到则布算为卦,纵横布列,动用算数百,布之满牀,布数已,乃告家之休咎,言其人年命长短及官禄,如神。先生貌清羸,服气,时饵少药,人亦不详所生。唐开元二十年至都,朝贵候之,其门如市。能增人算夀,又能活其死者。先生尝至白马坂下,遇友人,友人已死。信宿,其母哭而求之。和璞乃出亡人寘于床,引其衾,解衣同寝,令闭戸眠熟。良久起,具汤而友人犹死。和璞长叹曰:“大人与我约而妄,何也?”复令闭戸又寝。俄而起曰:“活矣。”母入视之,其子已苏矣。母问之,其子曰:“被箓在牢禁系,栲讯正苦,忽闻外曰‘王唤苦人’,官不肯曰‘讯未毕,不使去’。少顷又惊走至者曰‘邢仙人自来唤苦人’,官吏出迎再拜,恐惧,遂令从仙人归,故生。”又有纳少妾,妾善歌舞,而暴死者,请和璞活之。和璞墨书一符,使置妾卧处。俄而言曰:“墨符无益。”又朱书一符,复命置于牀。俄而又曰:“此山神取之,可令追之。”又书一大符焚之。俄而妾活,言曰:“为一山神领从者数百人拘去,闭宫门作乐酣饮。忽有排戸者曰‘五道大使呼歌者’,神不应。顷又曰‘罗大王使召歌者’,方骇,仍曰‘且留少时’。须臾,数百骑驰入宫中,大呼曰‘天帝诏,何敢輙取歌人’,令曳神下杖一百,仍放歌人还,于是遂生。”和璞此事至多,后不知所适【出纪闻】

  太平广记卷二十六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十七

  神仙二十七

  唐若山   司命君   ▯真子

  刘白云

  唐若山

唐若山,鲁郡人也。唐先天中,歴官尚书郎,连典剧郡。开元中,出为润州,颇有惠政,逺近称之。若山尝好长生之道,弟若水为衡岳道士,得胎元谷神之要,尝徴入内殿,寻恳求归山,诏许之。若山素好方术,所至之处,必防鑪鼎之客,虽术用无取者,皆礼而接之。家财迨尽,俸禄所入,未尝有余,金石所费,不知纪极。晩歳尤笃志焉。润之府库官钱,亦以市药。賔佐骨肉,每加切諌,若山俱不听纳。一日,有老叟,形容羸瘠,状貌枯槁,诣欵谒,自言有长生之道,见者皆笑其衰迈。若山见之,尽礼加敬,留止月余,所论皆非丹石之要。若山博采方诀,謌诵图记,无不研究。问叟所长,皆蔑如也。复好肥鲜美酒珍▯品膳,虽瘦削老叟,而所食敌三四人。若山敬奉承事,曾无倦色。一夕,从容谓若山曰:「君家百口,所给常若不足,贵为方伯,力尚多阙,一旦居闲,何以为赡?况帑藏钱帛,颇有侵用,诚为君忧之。」若山惊曰:「某理此且久,将有交代,亦常为忧,而计无所出。若缘此受谴,固所甘心,但虑一家有冻馁之苦耳。」叟曰:「无多虑也。」促命酒,连举数杯。若山饮酒素少,是日亦挹三四爵,殊不觉醉,心甚异之。是夜月甚明朗,徐歩庭下,良久谓若山曰:「可命一仆,运铛釜铁器軰数事于药室间,使仆布席垒鑪。」曰:「鼎铛之属为二聚,炽炭加之,烘然如窑,不可向视。」叟于腰间解小瓠,出二丹丸,各投其一,阖扉而出,谓若山曰:「子有道骨,法当度世,加以笃尚正直,性无忿恚,仙家尤重此行。吾太上真人也,游观人间,以度有心之士,悯子勤志,故来相度耳。吾所化黄白之物,一以留遗子孙旁济贫乏,一以支纳帑藏,无贻后忧,便可命棹游江,为去世之计,翌日相待于中流也。」言讫失其所在。若山凌晨开阅所化之物,烂然照屋,复扃闭之,即与賔客三五人整棹浮江,将游金山寺,既及中流,江雾晦。防咫尺不辨,若山独见。老叟棹渔舟,直抵舫侧,揖若山入渔舟中,超然而去。久之,风波稍定,昬雾开霁,已失若山矣。郡中几案间得若山诀别之书,指挥家事,又得遗表,因以奏闻。其大防以世禄暂荣,浮生难保,惟登真脱屣,可以后天为期。昔范丞相泛舟五湖,是知其主

译邢和璞

邢先生名叫和璞,擅长方术,常携带竹制算筹,计算用的算筹长约六寸。有人请教他,他一到场就摆开算筹起卦,纵横排列,动用的算筹多达数百根,铺满了床铺。算筹摆好后,才告知人家吉凶祸福,说那人寿命长短以及官职俸禄,如同神明一般。先生面容清瘦,修炼服气之术,偶尔服用少量丹药,人们也不清楚他的出身。唐开元二十年,他来到京城,朝廷权贵争相拜访,他的门前如同集市一样热闹。他能增加人的寿命,又能救活死人。先生曾到白马坂下,遇到一位友人,友人已经死了。过了两夜,友人的母亲哭着来求他。和璞便取出死人的尸体放在床上,拉过被子,脱了衣服和死者同睡,让人关上门睡熟。过了很久才起身,准备好热水,但友人仍然死了。和璞长叹说:“大人与我约定却违背了,为什么呢?”又让人关上门再次睡觉。不久起身说:“活过来了。”母亲进去查看,儿子已经苏醒。母亲问他,儿子说:“我被符箓拘禁在牢狱中,拷问正苦,忽然听到外面说‘大王呼唤受苦的人’,官员不肯放行说‘审讯没结束,不让他走’。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惊慌跑来说‘邢仙人亲自呼唤受苦的人’,官吏出来迎接,一再拜谢,十分恐惧,于是让我跟随仙人回来,所以活了过来。”又有一人纳了年轻妾室,妾室擅长歌舞,却突然死了,这人请求和璞救活她。和璞用墨写了一道符,让人放在妾室睡觉的地方。不久说:“墨符没用。”又用朱砂写了一道符,再次让人放在床上。不久又说:“这是山神把她带走了,可以让人去追。”又写了一道大符烧掉。不久妾室活了过来,说:“被一个山神带领数百名随从拘去,关上门作乐畅饮。忽然有人推门说‘五道大使呼唤歌女’,山神不应。过了一会儿又说‘罗大王派使者召歌女’,山神才害怕,但仍说‘暂且留一会儿’。不一会儿,数百骑兵冲进宫中,大声喊‘天帝诏令,怎敢擅自取走歌女’,命令把山神拖下去杖责一百,然后放歌女回来,于是我就活了过来。”和璞这类事迹非常多,后来不知他去了哪里【出自《纪闻》】

太平广记卷二十六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十七

神仙二十七

唐若山 司命君 〇真子

刘白云

唐若山

唐若山,是鲁郡人。唐先天年间,历任尚书郎,接连掌管重要郡县。开元年间,出任润州刺史,颇有惠民的政绩,远近的人都称赞他。若山曾经喜好长生之道,弟弟若水是衡岳道士,掌握了胎元谷神的要诀,曾被征召入内殿,不久恳求归山,皇帝下诏允许。若山一向喜好方术,所到之处,必定防备炉鼎炼丹的客人,即使那些术法没有可取之处的,也都以礼相待。家财耗尽,俸禄收入,从未有过剩余,在金石丹药上的花费,不知极限。晚年尤其意志坚定。润州府库的官钱,也用来买药。宾客佐吏和骨肉亲人,常常极力劝谏,若山都不听。一天,有一位老翁,形容瘦弱,状貌枯槁,前来拜见,自称有长生之道,看见的人都笑他衰老。若山见他,尽礼敬重,留他住了一个多月,所谈论的都不是丹石的要诀。若山广泛采集方诀,歌诵图记,没有不研究的。问老翁的长处,都微不足道。又喜好肥美鲜嫩的食品和美酒珍馐,虽然是个瘦削的老翁,但吃的量抵得上三四个成年人。若山恭敬奉侍,从未有疲倦之色。一天晚上,老翁从容地对若山说:“您家百口人,供给常常不足,贵为方伯,力量尚且多有欠缺,一旦闲居在家,靠什么供养?况且府库的钱帛,颇有侵吞使用,实在为您担忧。”若山惊讶地说:“我治理这里时间不短了,将有接替的人,也常为此担忧,但想不出办法。如果因此受到谴责,固然心甘情愿,只是担心一家老小有冻饿之苦罢了。”老翁说:“不必多虑。”催促摆酒,连喝了几杯。若山平时饮酒很少,这天也喝了三四杯,全然不觉醉意,心里非常诧异。这夜月亮非常明朗,老翁慢慢走在庭院下,过了很久对若山说:“可以命令一个仆人,搬运锅釜铁器之类几件东西到药室间,让仆人铺席垒炉。”说:“鼎铛之类分为两堆,烧炭加热,烘热得像窑一样,不可直视。”老翁从腰间解下小葫芦,取出两丸丹药,各投入一堆,关上门出去,对若山说:“您有道骨,依法应当度世,加上笃信崇尚正直,性情没有忿怒,仙家尤其重视这种品行。我是太上真人,游历人间,来度化有心之士,怜悯您勤勉的志向,所以来考察您。我所点化的黄白之物,一部分留给您子孙旁济贫乏,一部分用来支补府库,不给您留下后患,就可以命船游江,做去世的准备,明天在中流等我。”说完就不见了。若山清晨打开查看点化的物品,光芒灿烂照满屋子,又锁好门,就与三五个宾客整理船桨浮江,将去游览金山寺,刚到中流,江雾昏暗。咫尺之间都分辨不清,只有若山能看见。老翁划着渔船,直抵船侧,作揖请若山进入渔船中,超然离去。过了很久,风波稍定,昏雾散开,已经不见若山了。郡中几案间得到若山诀别的书信,安排家事,又得到遗表,于是上奏皇帝。大意是说世间的俸禄暂时荣耀,浮生难以保全,只有登真脱屣,可以后天为期。从前范丞相泛舟五湖,是知道他的君主